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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太太不是傻白甜-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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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掏出听诊器,一本正经压在卧室门上。
“很抱歉是这种情况下,我有太多想知道。”林泽绅淡淡舒了口气。
他捏着她的鼻子,微凉的薄唇温柔地覆上她的,唇齿间严丝合缝,所有呼吸都在二人的口唇间来回交替。
林泽绅当过兵,这种事情本来是相当熟练的,可不知为何,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反而有些错乱。
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圣人,又是第一次知晓心动为何物。
唇齿碰到她的,整个人已本能地不受控制。
体内有两个声音在疯狂的争执,没有高低之分。
所幸他还不是个丧心病狂的,始终记得她还是个病人。
人工呼吸一整套做下来,手指轻轻抵着她的劲动脉,那处缓滞的跳动,终于缓缓恢复到正常。
仿佛推杯换盏,你一杯我一杯,你一口我一口。
赵小栀醒来的时候,就是仿照这个去做得。
亲亲这种既能减肥又能丰胸的好事情,自然是一点都不能错过,最好是愈吻愈烈,缠绵悱恻拖地长长的。
林泽绅不得不承认,最后那两下呼吸是没什么必要的。脉搏心率统统恢复,可她还没睁开眼,林泽绅存了私心,他要亲一亲她,就像所有相爱的人亲亲彼此那样。
这就怪不得赵小栀了,点火自然要灭火,林泽绅在劫难逃啊。
52。 还有很多
“林泽绅,你还有钱吗?”
林泽绅的唇稍一离开,赵小栀就睁开眼了。
没想到她醒来问得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林泽绅愣了愣,双手依旧是俯撑在她两侧。林泽绅看着她的眼睛,似乎是无论过了多久,那双眼里都是澄澈如水的,从未蒙过灰翳。
“嗯,有钱。”
他的嗓音像沥过陈年的酒。
赵小栀脸红了,她不是经不起撩的人,更何况此刻的林泽绅俨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只是听他说话都能脸红。她大概是太久没见他了。
“给了人一千万,还有多少剩下的?”双手在被子底下绞握着,呼吸微凝,心跳却怎么也压抑不住,反倒是愈来愈烈。
怎么感觉像是媳妇儿逼问丈夫有多少存款?
林泽绅忍俊不禁:“还有很多。”顺势抬起一只手,侧身躺在她旁边。以前的唐糖断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赵小栀听了这话不禁咋舌。她只知林泽绅有钱,却没想过富贵到这般田地。心里头默默盘算一番,越发坚定了要留在他身边的决心。
与其跟着吸血鬼住棺材享受自由,倒不如荣华富贵捆绑着。赵小栀已经吃够了苦头,她是真想过上安生日子。眼下林泽绅又突然待她如此之好,刚刚那一吻更是足以说明他对她是动了心思的。
七想八想着,赵小栀忍不住垂眸浅笑出声。
林泽绅看着她眉眼清简纯然的笑意,不免也跟着笑了,心下却掠过一阵心疼。
唐糖跟在他身后喊哥哥的时候,他对她多半都是敷衍,有时责任心上来了,对她就严苛些,一心扑在商场,连婚约如此大事都是让别人打理,可唐糖却极少有怨言。听下人们说,唐小姐不是没有怨言,只是从不在他面前发作。甚至有人在背地里说,唐小姐的个性太刁蛮,娇气多事还很挑剔,只在林先生面前扮一扮可人。
可林泽绅也知道,唐糖在他这里从未落过好处。被唐家人捧在手心的小丫头,偏偏讨不得他的好,所以才养成了急脾性。唐家大火,唯一捧着她的那些人都化成灰烬,这事搁在谁身上都受不了。再后来,又得知大火背后是有人操控的,而这操控的人偏偏还和林家逃不脱干系。
任谁都会心灰意冷。
“你现在,是她还是别的人?”林泽绅语气有些艰涩。
赵小栀这个名字在舌尖上打了个转,到底是叫不出口。只用“别的人”代替了。
她脸上笑意一僵,讪讪看向他。
要怎么解释,赵小栀有些为难。她占用了唐糖的身体,到现在甚至是彻底占用了。她有种预感,以后唐糖都不会再出现,这世上就只有以唐糖躯壳活着的赵小栀。她不知道这对林泽绅而言究竟是好是坏。
就像偷了一件很贵重的物品,后来还不小心弄丢了,再遇到原物的主人,连小偷都会觉得抱歉。
赵小栀还是小心翼翼地说:“是别的人。”
意料之中的回答。若是唐糖,也不一定能活到现在了。林泽绅又问:“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说时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她叫赵小栀,他其实已经知道。却还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又或者这其实不是她的真名。林泽绅的心里居然为了这么一个小小问题而挣扎了一番。
“我叫赵小栀。”赵小栀的身子抖了抖。她从未想过,有一天是可以把赵小栀的名字这样说出来,当着林泽绅的面,当着唐糖曾深爱的男人的面。
林泽绅却道:“好听。”
他眉心舒展着,唇畔的笑意若隐似无。衣服上清冽的气息干净而温暖,淡淡的青柠的香味,在枕边散开来。
如果这也算是夸奖,那赵小栀轻笑出声的雀跃也是情有可原了。
“我说你们差不多得了,这赵小姐还有一身的毛病呢。”
门口定定站着的聂无双一脸烧死秀恩爱的表情,调侃的语气里满满酸味儿。
赵小栀终于忍不住,双手捂着脸,翻个身去背对林泽绅,笑得格格不停。林泽绅太不会夸人了,可正是这样才好笑,偏偏聂无双还杵在门口,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了,蜜汁尴尬哈哈哈哈。
不过聂无双说赵小姐一身的毛病什么意思。
赵小栀揉了揉眼里笑出的泪花,转过身时,林泽绅已经黑着脸站到一边了,只见聂无双手里拿着一支两拇指粗的大针管,他两眼盯着针头下段,十分熟稔地排出空气。
赵小栀惊地从床上跳起来,拉着被子裹在身上,皱眉挤眼:“你、你要干嘛!我没病,好着呢!”
聂无双瞥她一眼,对她的紧张和抓狂视若无睹,只淡淡道:“没闻着自己一身的尸体味儿么?”
尸体味儿……
不说她还忘了,在棺材里头呆了一晚。
赵小栀往后挪了下屁股:“尸体味儿洗洗澡喷喷香水儿就好了嘛,用不着打针吧。”
“你倒是一点都不意外?”聂无双眉梢一挑,像看什么新鲜物事看着她,喃喃道,“赵小姐,赵小栀,我行医多年,倒是头一次见着这么稀罕的事情。”
聂无双听到唐小姐亲口说自己是别的人,又给出赵小栀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心脏痉挛了数秒。真玄乎,呵呵。
更玄乎的是,一个弱女子,竟然一身的尸腐之气。她还毫不意外,毫不吃惊,毫不害怕,从然淡定如家常便饭的样子。
聂无双早就觉着她不是一般人。唐家小姐他不是没有接触过,什么脾性也略有耳闻,根本不会是她这般,荤段子如数家珍娓娓道来,每回都要吊着他的胃口。
“咳,有什么意外的,说出来也不怕吓着你,我昨儿个还是在棺材里头待了一晚。”赵小栀清了清喉咙,对这个经历还颇有些自豪的样子。因她瞧着聂无双那小白脸的派头,定然怕极了这些。
果不然,聂无双听到棺材里呆了一晚这种混话,手里拿着的针头瞬地抖到了地上。
就连林泽绅都不禁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
“就那么回事啊。”赵小栀眨巴眼,全然没有昨晚上呆棺材里头那份胆战心惊。
聂无双惨白一张脸,弯腰捡起地上的针头,丢进床边的垃圾桶里,接着一脸坚定,从药箱里又拆出一支:“那就必须要打了,尸毒不容小觑。”
“……”轮到赵小栀小脸惨白了。
聂无双手抖地厉害,所以扎针的准头也不如平时。
三四针下去,赵小栀已经哭成了泪狗。亏得林泽绅死死抱住她,一个刀子眼扔向聂无双,第五针才终于扎进了血管。
**
林氏转交给林启正时,已经负债累累。
不得不佩服林泽绅的手段,翻手云覆手雨,当初称霸业界不可一世的林氏,朝夕易主间,连同本身的命运也来了个大反转。
盛南廷还是觉得可惜,毕竟林氏是林泽绅一手壮大的。更何况,那里面倾注的是整个林家上下的心血和人命。林泽绅表面冷漠阴狠,实际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单从林三叔一事上就能看出来。
明知唐家的大火出自林三叔等人之手,却适时终止调查,意在饶他们一次。
即便是到了这个份上,林泽绅也只是挖空林家的产业,并没有彻底撕破脸将林三叔如何。
林泽绅却是这么说的:“他们不是想要林氏么,我给了,接不接得起就是他们的事了。”
林泽绅说得是“他们”。这是要完全和林家撇开关系了。
可这个也算不得是给,完完全全是扔去一只烫手山芋,现在的林氏,谁接着谁喝西北风,指不定是西北风也喝不成。
“百乐门的生意怎么样了?”林泽绅将手里的报纸扔至一旁,即使是刚看了关于林氏的负、面报道,此刻亦是毫无触动的样子,仿佛真得就和他不相关了。
盛南廷从书桌里抽出一份业绩报告,递给他,神情微妙:“不怎么样,自从洛菲颜收山嫁人了,百乐门的生意每况愈下。”当初可是不少人都冲着林泽绅和洛菲颜的绯闻去的。
林泽绅翻了两页,眉心微拧:“要拓宽路子,不能只靠舞女,也不能单单依仗达官显贵。”
盛南廷点点头表示赞同:“话虽如此,我这百乐门究竟不是开给叫花子纳凉的地儿,不奢华热闹些,也赚不到钱的。”
“戏院呢?”
“戏院还行,托你上回大驾光临的福,回头客多了不少。”盛南廷抚着下巴上的胡渣,想到两个月前的趣事,不禁好笑,“老实说,那个时候你就喜欢她了吧,或者你本身一直都对唐小姐存有好感。”
这么多年了,林泽绅一直说当唐糖是妹妹,可那天的火气却不仅仅是哥哥对妹妹的表现。
“是又如何,总归不是对你。”
林泽绅合上文件夹子,起身睨他一眼,似笑非笑。
堪堪戳中盛南廷的软肋了。
53。 歌舞女
赵小栀在盛世山庄的日子当真舒坦。
白天有聂无双陪着,晚上有林泽绅,总之没得空虚寂寞冷的时候,手头边又都是糕点果脯话本子,真真和原先是天上地下的过活。
说起原先,赵小栀还想到茅屋里的傻爹和鸭蛋,夜里和林泽绅提到要好好感谢他们,怎料林泽绅已经先一步将他们安置了。
“在什么地方,明儿我去看看他们,也不能整天闲在这儿,闷得慌。”赵小栀对着镜子往脸上拍精华水,早上央着聂无双用玫瑰花提炼出来的,不似香水那么腻的味道,淡淡的,又没什么化学成分,特别好用。
林泽绅就坐在桌子边看资料,这间客房已经成了二人的专用房,同时也是林泽绅的办公房。
当然不是林泽绅的意思,他虽然喜欢她,却还是知道男女之别。只是赵小栀害怕,夜里睡不着,噩梦反复,所以求着林泽绅搬来一张床,两个人也不用睡一起,就当是酒店里的双人间。
吸血鬼的事给赵小栀留下了阴影,她给林泽绅提过一回,林泽绅只说那都是戏法而已,信不得真。可赵小栀害怕啊,没法子,就只能依她了。
“不远,就在南京路的民居里,小孩子卖报纸出门也方便。”林泽绅正翻看着白天盛南廷送来的黑白照片。
据说是从外地找来的姑娘,要从二十个里头挑四个送进百乐门。
模样都是娇俏妩媚的,衣着服饰也各自有各自的风格,只是莞尔一笑间颇多风尘气,乍一看就知道是做什么的。这么一来,又挑不出什么不同了。
想当初洛菲颜除了貌美肤白,骨子里从内而外还酿着些许林妹妹的气质,即便谈笑歌舞,也总是我见犹怜。就算明知她是个造作的风尘女子,也还是忍不住要护着她。所以无论新人怎么变法,洛菲颜都能一直稳坐百乐门女王的位子。
这倒是真头疼了,林泽绅在女人这一方面,向来算不得擅长。
赵小栀见他眉心微锁,说话也不在焉的样子,便悄悄绕至他身后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不得了,夜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都不为所动的林先生,此刻竟一本正经瞧着一堆女子的照片。
赵小栀不免心生醋意,难不成她活生生一个还不及那几张黑白照片?
“哟哟哟,这姑娘生得好看,鼻子是鼻子,眼是眼。”赵小栀看了眼林泽绅手里的一张,啧啧道。
林泽绅闻言一愣,倒真是仔细看了起来,又回味她的话外之音,不禁好笑:“谁的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了?”
林泽绅将照片放下,回过身,单手支着下颌,好整以暇将她看着。
赵小栀翻了个白眼道:“谁知道呢,你这样盯着人家姑娘的照片,若是被她知晓了,不准鼻子还是不是鼻子,眼还是不是眼了。”
林泽绅抬不过她,却是越发觉得好笑,要逗她一逗:“倒是不知我还有这个本事,唔,且待我瞧瞧你的鼻子还是不是鼻子,眼还是不是眼。”
赵小栀又羞又恼,伸长胳膊拾起桌上的照片往脸上一挡:“瞧什么瞧,瞧你的姑娘吧!”
林泽绅淡笑不语,只摇头觑着她。
赵小栀又觉得自己矫情了,明明是林泽绅做这等子见不得人的事,哪轮到她挡脸。便将照片扔回去,一脸鄙视道:“林泽绅啊林泽绅,亏我还以为你是正人君子来着。”
“我不是么?”
赵小栀摇头:“你是斯文禽兽。”
林泽绅却道:“看你是没见过禽兽。”
哟呵,这都能顶回来!赵小栀越发觉得林泽绅不简单了,伸长脖子瞪着他:“大半夜看姑娘照片,小心X尽人亡。”
林泽绅受了堵。
听她这话足足愣了半分钟才缓过来。这甫一缓过来脸上就红了,不自然别过脸去,清咳一声,不知如何回应。想说随手抓几张照片再接着挑一挑,才摸到边角又忽地烫手一般推开。
看在赵小栀眼里,就是做贼心虚的意思了。
“呵呵,心虚了吧,没事儿,你自个儿慢慢看,反正右手残了还有左手。”赵小栀气得什么话都说出来,悠悠踱步到床边,准备就寝。懒得理他!
不料身后的林泽绅却突然问道:“这跟右手残废有什么关系?”
他大概实在是太尴尬了,这会子才非要没话找话,弄得跟好奇宝宝似得。
赵小栀恶趣味上头,半卧在床上,支着脑袋说道:“你想啊,大半夜对着照片起了色心,偏偏又是个正人君子,不敢对我做什么,就只能看着照片动手解决了。”解释到这个地步还不算,又问,“哦对了,不知道林先生是右惯手还是左惯手?这样残废的顺序也会有所不同。”
赵小栀坦然地将他望着,嘴脸单纯又无辜。
恼羞成怒,说得自然就是林泽绅了。
他这会子脑袋里全是惊雷爆裂的声音。怎么也没想到她会突然说出这么一番言论!
“这都是谁教与你的?”林泽绅眯着眼,双手交叉在唇侧,嗓音愠怒低沉。
赵小栀忍着不发笑,一本正经开始回想,有模有样道:“不知道哎,好像我生来就知道了啊,你不知道吗?”
林泽绅咬紧腮帮,太阳穴处的青筋跳了两跳。
沉默了片刻,到底是拿她没办法。
反倒把话题绕回最开始:“百乐门要选歌舞女,盛南廷让我帮他看看。”
“哎?洛菲颜也是你选过去的么?”
林泽绅两眼一闭,手里的照片今晚是看不下去了。他真想看看她脑子里都是什么构造,思维像闪电一样没有规律可循,而且快得让人难以招架。
“怎么突然问这个?”林泽绅起身脱了外套,露出里面淡黄色的系带睡衣。他往门边那张床走去,路过赵小栀的脚边时,被她突然窜起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怎么了?”林泽绅站在她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床沿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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