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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爱情来了-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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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个天生的衣服架子。
  雁淮生懒懒地斜靠在墙上,似是故意让于归打量,于归意识到这个时,脸不禁微微一红,而后疑惑地看向对方。
  雁淮生这才动了下眉眼,“等下出门。”
  “哦。”于归见他还立在那里,就回房继续吹头发,吹了几秒后发现不对劲儿,雁淮生今天有些反常啊,平日里也是一张清冷的面孔,今天老觉得他平静的面容下似乎藏着其它的东西。
  是她的错觉吗?
  于归摇了摇头,头发吹干了后,准备将它扎起来。
  身后却传来雁淮生的声音,“不用扎,”他似乎顿了一下。
  “…披着好看。”声音依旧清冽,却透着别样的性感。
  于归的脸彻底红了,也不知是想到泳池边上的一幕,还是被雁淮生夸得不好意思,总之于归最终还是没有将头发扎起来。
  两人出门时,于归发现雁淮生手里多了一件外套,当车子开出山庄朝更深的林间驶去时,于归突然意识到他们这是要去某个貌似很远的地方。
  车子绕着盘山公路,一路往上驶向山顶,在一片平地上停下。
  于归忍不住看向身旁的人,雁淮生这是要做什么?
  ?

☆、幸福

?  雁淮生把车子停稳后,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于归。
  落日的余晖穿过车窗,轻轻抚过他的侧脸,俊朗的五官仿佛被点亮了一般,熠熠生辉。
  于归呆愣了一秒,等反应过来,雁淮生已经先她一步帮她把安全带解开了,于归盯着他松软的头顶,突然生出一股想要抚摸的冲动,事实上她也做了。可是下一秒她又立刻缩回手,仿佛做错了什么。
  僵着身子,有些不安。
  有很多人不喜欢被人碰,尤其是头部。雁淮生这样高冷的人是不是也有他不能触碰的地方呢?
  就在于归忐忑不已的时候,雁淮生突然把头凑到她跟前,拿起她的手放在他的头顶,还揉了两下。
  于归顿时傻眼了,有些没能反应过来。
  雁淮生却低笑出声,“你小时候胆子可没这么小,长大了怎么反而回去了?”趁于归怔愣的空当,抬手敲了一下她的头。
  不轻不重的力道,透着一股无形的亲密。
  这轻轻的一敲,仿佛将隔阂在两人之间的一层无形的玻璃,瞬间敲碎了。于归真切地感觉到,雁淮生想要把她拉进他的世界里,不然他不会放下工作,一心陪她出来度假,甚至在一些细节上照顾她的感受,他所能想到的,他都用心在做。
  于归很感动,同时也很心动。
  这样的雁淮生怎么能叫她不爱?
  “饿了吗?”雁淮生计划下午游泳后就出发,一路赶来山顶看日落,中途有一个小时的车程,雁淮生担心于归会饿,一早就在车厢里备有吃的。
  于归点点头,中午吃得很饱,但是游泳过后觉得肚子很空,现在真的有点饿。
  雁淮生将毛毯铺在地上,并把蛋糕拿出来。于归愣了一秒,不觉会心一笑,雁淮生真的是考虑问题面面俱到,于归两手空空,跟他在一起只要享受就行了。
  还真验证了他的那句话………你有我,什么都不用带。
  于归吃着黑森林蛋糕,一脸的满足,樱桃酒的醇香在舌尖缠绕,合着奶油的丝滑,将那抹浓郁的香甜一下子从味蕾传递到了心田,于归觉得整个人都仿佛徜徉在被蜜糖浇灌的世界,甜得快要融化了。
  吃了几块后,于归觉得有些饱了,视线不经挪向一旁,雁淮生没有吃蛋糕,不知是不是不喜欢吃?于归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挑了一块送到对方嘴边。
  雁淮生愣了一下,目光转向于归,在于归殷切的期盼下缓缓张开了嘴。
  于归笑了笑,把手里的都送进对方嘴里,看着对方嘴角的残屑,于归眼神示意了一下,奈何雁淮生好似不懂的样子,于归犹豫了几秒,最终将手伸了过去。
  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不去触碰对方的唇角,奈何越紧张越容易出错,最后收手时指腹还是碰到了对方的唇瓣,于归慌乱地缩回手,一抬头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于归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像是心思被人看穿了一样。
  雁淮生也不再逗她,将视线缓缓挪向远方,红霞满天,瑰丽地仿佛一团炽热的焰火。于归心下的慌乱突然平复下来,看着天边的霞光,神情不禁陷入了恍惚。
  直到雁淮生轻轻拉了一把,将她温柔地带进怀里,于归这才借助他的支撑,将重心完全交给了对方。雁淮生的胸膛很坚实,透着一股可靠的温暖。于归突然觉得假如两人就这么看着落日一点点老去,那会是一件多么浪漫的事儿。
  于归心念一动,立刻掏出兜里的手机,对着天边的火红拍摄了一张。落日很圆,很红,像是挂在天边的一盏灯笼,周围晕开的金光普照大地,树叶,山川,河流…一切都被洒上了圣洁的光辉,这是大自然最慷慨的模样。
  与心爱之人,共良辰美景,足矣!
  于归很满意手里的照片,正要收起来时,雁淮生将手机接了过去,于归见他拿过去拍摄周围的风景,也没放在心上,她这款国产机别的功能不行,但照相这一功能可以说是逆天了,拍出来的照片根本不用任何美图软件。
  于归看着前方的落日,突然听见耳边咔嚓一声,待她回头,雁淮生又连着按了两下,于归这才意识到对方正在拍她。
  她连忙去枪手机,奈何雁淮生将手机举的高高的,于归被他困在怀里更不是他的对手,只能看着手机干着急。
  “别闹,好好看风景!”雁淮生淡淡地说道,眼底笑意不减。
  于归很想说到底是谁在闹啊。
  雁淮生却心情极好地将她圈在怀里,用脸蹭了蹭她的脸颊,温声道:“别动,微笑,对,不要影响整个画面的质感。”
  他的声音比平日里还要暖,透着一股温柔的蛊惑。
  于归还真照他说的,对着前置摄像头,微微勾起了嘴角,本以为就要结束时,对方一个低头,唇落在她的脸上,画面也在这一瞬间被定格。
  于归反应过来后,脸刷的一下全红了。
  她发现雁淮生真的很喜欢欺负她,尤其是看她脸红。
  传说中的大神,说好的高冷呢?
  之后雁淮生若无其事地将手机扔给她,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于归看着他突然就笑出了声,大神,你这么傲娇真的好么?
  许是于归的笑太过嚣张,大神有些不好意思的站起身子走开了,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件外衣。
  于归挑眉,心里更是暖的不行,哎呀,雁淮生这别扭的性格,真是太可爱了。明明心里也在偷着乐,偏偏要冷着一张脸。
  “披着,山顶有风。”雁淮生俯身将外衣披在于归身上,目光柔和,仿佛一片轻柔的羽毛。
  山里的气温本就比市区低,现在还是晚间,山风吹过来别说还真有些冷。于归紧了紧身上的外衣,见雁淮生坐下来,她立刻靠了过去,紧紧地挨着对方,在对方怔愣的表情下,晶亮的眸子划过一抹狡黠。
  “靠近点儿比较不冷。”她会说她这是在明目张胆地调戏大神吗?
  当然不会。
  雁淮生却突然笑了,绽开的眉眼比落日的余晖还要耀眼,他抬起手温柔地揉了揉于归的头,低沉的嗓音携着一股性感的低鸣,醇厚又饱满,似金石之音,瞬间穿透于归的耳膜直达心底,于归按捺住狂乱的心跳,忍不住在心下惊呼。
  眼前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迷人了。
  “现在不怕我了?”雁淮生微微眯起了眼。
  于归愣了一瞬,立刻摇头,“不怕!”此刻的她仿佛得到了仰仗,笑得有恃无恐。
  雁淮生状似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眸含笑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于归突然发现雁淮生的眸子里有种不可探知的力量,像冬日里破冰而出的朝阳,山岩上拔地而起的劲竹,像沙漠里的格桑花,佛堂下的梵唱声…
  温暖明媚,坚韧挺拔,是希望的,也是神圣的。
  于归脑子里突然窜出网上曾流传的一段文字: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 
  雁淮生仿佛就是这样被渴望的人,然而他又胜过这样的人千倍万倍。
  于归突然发现她绝不会甘愿于依附雁淮生的强大,雁淮生也绝不会专断地为她扫去一切阻碍,而不顾她的意愿。他们像是两条固执的平行线,看似分离,却又始终相依。
  于归始终认为骄傲如雁淮生,值得被更好的对待。她眼中的雁淮生应当傲立于天地间,比高山还要威仪,比大海还要澎湃,比日月星辰还要耀眼…他活在于归的信仰里,不需要惊天动地,也不需要呼风唤雨,他坚实的像一堵屹立不倒的墙,于世间的沉浮中,给于归一个平稳的依靠。
  这样的雁淮生即便不动声色,也能在于归的世界里惊心动魄。
  两人从避暑山庄回来后,感情仿佛更进了几分。于归曾经是被动的承接雁淮生的好,现在的她会更多的想到对方,比如会主动了解雁淮生的喜好,雁淮生的工作,雁淮生日常里的细枝末节…虽然她做得没有对方那般精细,不过这是个不错的开始,她有了这个心思,以后还会做得更好。
  中秋节这天,雁淮生同于归一起回去看田老爷子,田老爷子很高兴,看到两个小年轻终于在一起了,连喝了好几杯酒助兴,饭桌上雁老爷子和秦女士也是一脸的欣慰,他们更是趁热打铁撺掇两小年轻定下婚事,然而雁淮生拒绝了,他说并不想这么早定下来,一来于归还小,大学还没毕业,世界的繁华于她而言还只展开了一角,她值得去看更多的东西。二来,他对他们的感情有信心,结婚只是早晚的事,并不急于一时。
  于归当时听了后,直愣愣地看着雁淮生,要不是外公他们在,她差点就要扑进雁淮生的怀里。雁淮生总能轻易地知晓她的心思,并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于归除了感动,只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她要是错过了,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幸福。
  雁淮生就是她想要的幸福。
  雁淮生怎会看不到于归灼热的目光,他顿了瞬,挑眉看向于归,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眼里快要溢出的宠溺让于归彻底坐不住了。于归不顾外公他们的诧异,拉起雁淮生的手就朝外跑。
  走廊外,于归靠在对方的怀里,拼命地平复心里的悸动,她怎么脑子一热就冲动了呢,于归将头埋在对方的怀里,有些无脸见人。
  雁淮生看着她撒娇似的举动,低低地笑出声,低沉的笑声在燥热的夜晚携着一抹抚慰人心的沉稳,于归躁动的心跳就这么慢慢地平静下来了。
  她抬头,看着眼前的人,欲语还羞地眼眸明亮动人,似乎还藏着一丝忐忑:“…你,你早就知道我的打算?”她承认暗地里她在为出国留学做准备,而且准备了好久,这件事她谁都没说,连雁淮生都没有提起过,她之所以没说,一是觉得时机不成熟,二是她不知道如何跟对方摊牌,却不想她的这些顾忌和犹豫不决全被对方看在眼里,雁淮生甚至为她做好了决定,不让她有半分为难。
  他怎么能这么大方呢?
  雁淮生越是这样毫无私心,于归越是觉得自己做得不地道。说不清是亏欠还是内疚,她只觉雁淮生对她的好,她一辈子都偿还不了。
  雁淮生抬手抚上她的脸,声音仿似呢喃,却低沉有力,“于归,我知道你不甘平庸,我知道你暂时折起的羽翼会在未来的某天闪烁动人的光辉,我知道你想亲自去体验这个世界,然而这条路并不简单,有困苦,也有波折,这所有不好的一切我都愿意替你承受,可是我知道这不是你想要的。”
  他的女孩有一个倔强不屈的灵魂,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熠熠发亮。
  于归眼睛瞬间湿润,她曾怀疑过雁淮生究竟喜欢她什么,这个怀疑一度让她产生雁淮生总有一天会收走对她所有的好的恐慌,可是眼前这人连她的灵魂都看穿了,她还有什么好胆战心惊的。 
  真正爱你的人,爱的不仅是你鲜活的容颜,还有那躯壳下方,跳动的灵魂。
  ?

☆、复仇

?  这一年于归总觉得时间过的飞快,可能有太多美好的事情,对于归而言时间总有些不够用。转眼间就到了年底,新的一年即将来临。
  后半年里于泽成因公司的事,对于归的掌控和管制放松了很多,除夕之夜于归在刘妈的帮助下,来到医院陪母亲一起跨年。
  当电视里新年钟声敲响的那一刻,于归抑制不住激动红了眼眶,所有的一切都在慢慢变好,美的像梦一样。于归害怕所有的都是假象,直到泪滴落在手背上,烙下滚烫的温度时,于归知道苦尽甘来原来是这般的令人欣喜。
  母亲也显得很激动,她拼命地抱紧于归,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气色看起来越来越好,于归从母亲带笑的眼里看出,母亲在这一刻也是极为欢喜的。虽然有时候刘妈的一些回答含糊其辞,让于归很不放心,可是眼下见母亲这么开心,于归觉得她不应该如此紧张,毕竟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她应该更加有信心才对。
  陪母亲看完春晚,已经凌晨多了,见母亲露出倦容,于归连忙掀开被子,让母亲躺下来休息。被窝里母亲拽着于归的手不放,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于归这才发现,她喜欢抱着东西睡觉,原来是遗传了母亲,不知到想到了什么,这一刻,于归觉得心窝特别的暖。
  母亲睡得很安详,连呼吸都平稳地近乎感觉不到,她嘴角挂着平和的笑,梦里的她没有苦难的折磨,笑容很舒坦,很自然。于归在床边坐下,看着母亲的睡容,心就这么被温暖一点点填满。
  不知坐了多久,护士来提醒她该离开了,于归不舍地看了母亲好几眼,这才磨磨蹭蹭地朝门外走去,眼底的笑也跟着消失,希望母亲早上醒来看不到她时不要难过。
  于归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刚走出医院门口,身后传来护士的大声呼喊,于归回头看着先前提醒她离开的那个护士正一脸慌乱地看着她,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整个人像是从天堂跌入了地狱,浑身冰寒。
  “快,田女士快不行了。”护士说着,在前面带头跑。
  于归看着她有些凌乱的脚步,顿了一瞬,不要命地朝回跑,等她跑回病房门口时,里面走出好几个医护人员,所有人路过她时都是一副节哀顺变的表情。
  于归禁不住踉跄了两步,双眼通红的她,呆愣愣地站在那里,眼前的画面仿佛是一场无声电影,所有的人都在看她,对着她嘴唇翕动,而她却听不到任何声响。
  许久,她才挪动步子朝病床走去,那个不久前还对她笑,用力抱过她的人,就这么躺在冷冰冰的床上,再也醒不过来了。
  于归一下子瘫倒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直觉双眼干枯,流不出一滴眼泪。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将她抱了起来,用温热的毛巾擦着她的脸,于归这才清醒过来,下一秒,眼睛赤红,紧咬唇瓣,硬是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于归!”雁淮生抱着怀里的人满眼心疼,得知消息的那一刻,他就猜想于归肯定会难过的要死,却不想对方竟是如此残忍地逼迫自己,不让自己流一滴眼泪,这种状态看起来比崩溃还严重,究竟内心是怎样的心如死灰才会是这样一副不哭不闹的样子。
  她的眼泪应该早已在心里流光了。
  雁淮生沉着眸子,将医院的后期手续交给周宜,抱着于归离开了医院。
  于归母亲的突然逝世,无疑是新年里最沉痛的一个噩耗。雁淮生给田老爷子打了个电话,老人家得知后,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沉默,许久过后,一道破碎的哽咽隐隐传了出来,雁淮生沉了沉眸子,悄无声息地挂断电话。
  而后就是丧事,田中初亲自来医院将女儿的尸体领走,中间于泽成没有露面,大概是事情暴露后,他也没脸露面,田老爷子忍着悲痛,一面白发人送黑发人,一面还要主持大局,一夜之间头发花白。
  好在雁淮生一直陪在左右,雁老爷子和秦女士更是不遗余力,一大家子对于归母亲的丧事亲力亲为,葬礼那天,于归总算从悲痛中缓过劲儿来,她搀扶着外公,在母亲的棺木前接待来客。
  来送母亲的人不多,有些是母亲的同学,有些是她曾经的同事,加上外公这边的亲朋,大家一起坐在不大的教堂里都显得空荡。
  直到棺木下葬的那一瞬,于归一直隐忍的眼泪这才哗哗地流了出来,送走来客后,外公彻底支撑不住,一下子倒地不起,大病一场后,再也没能下床。
  于归坐在外公的床头,平静地给他擦拭身体,母亲去世的事于归并没有通知于阳,以于阳的性格知道后难免会和于泽成硬拼,这个家已经支离破散,再也经不起任何意外,于阳要是怪罪她没告诉她,就让她怪罪吧。
  盆子里的水冷了,于归正要去换一盆热水,不知什么时候走进来的雁淮生俯身接过水盆,先她一步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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