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玫瑰的灰-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侔莩氯傅拇撼浚删赕沓そ。荷涎嗳粗沼诜址闪降亍T傅靡恍娜耍淄凡幌嗬耄侧钭牛Τ隼崴础�
关上门,走出了承载这几年甜蜜的房子,离婚协议书已经寄出。
从今以往,勿复相思。
☆、第六章
乔其宇的工作是看小说,不不不,不是鲁迅巴尔扎克,不是百年孤独北回归线,乔其宇每日大量阅读言情小说,然后挑选出有市场的小说出版。
每次想到自己的职业,其宇总有点哑然失笑,一个大男人,整日价读着许许多多少女七彩幻想故事,有的穿越古代和皇子侠客恋爱,有的化身仙狐狩猎男人,有的颠倒众生技艺超群,有的玲珑剔透翻手云雨,一个个故事都是现实生活中缺乏的精彩人生。
就这样揣测着花样少女的心理,每日大量阅读,挑选书稿,和相熟的作者约稿,这样的日子其宇已经过了很多。其宇百炼成钢,金睛火眼,一看开头就知道小说究竟能不能好卖,甚至可以看主角的名字便基本知道作者走的哪条路子,无非是琼瑶亦舒席绢,难脱巢臼却也都纯情可喜,还有的女写手能写出惟妙惟肖的古龙风格出来,现下似乎又流行一种用大量断句写的充斥着少年忧伤小说。
他还能够编写出十分煽动的文案 “什么?爱人竟然要退婚?”;游说作者把题目改成更耸动的“小王爷!不要”、“我的爱人是头猪”、“左转爱情右转是你”。
——任何事情一变成职业就再无乐趣,其宇最大的痛苦是劝说一名好作者修改自己的小说以适合市场或者为一篇适合市场的烂文修改段落句子。
看多了穿越奇幻小资,不免有时候也喜欢换点清粥小菜,虽然这类作品不算得上叫座。有一名网络写手叫远喜的,笔下轻松玲珑,写校园写都市写家庭,生动甜蜜,一支笔清丽得很,其宇最喜欢的是她笔下透露出来那种对生活无比的热爱和无限的幸福,看着自己心里也轻松起来,忘记了生活烦恼多如牛虱。
然而这位写手却颇有一段日子不曾更新小说,其宇原是看好她目前连载的《流连》,数月前有千字的短短更新,语句却多了些刻薄和戾气,她嘲讽道:男人若认为女人是因为爱他而堕胎,正是其蠢如牛。后来便杳然无音讯,任凭读者在坑下千般呼唤作者。
其宇正着手组一系列都市爱情小说,想到这一篇《流连》倒是正切合,便试着联系这一位作者,不料手机停机,电邮不回,其宇再三叹气,终于还是舍不得放弃,隐约记得这位写手也是本地人,便翻出联系地址来,看地址却是相当不错的地段别墅,其远心道:难怪这位作者笔下淡定从容,想必条件优越烦恼不多。
这日下午骄阳似火,其远开车到了这位写手留的地址。远远看过去红砖灰瓦,极大一株相思树绿荫浓密探出墙来,心里暗喝一声彩。
及至走到门口,透过镂花黑铁门,却看到满满一庭院的枯枝败叶,隐约可以看出原来种的是玫瑰,数日高温天气,多半是无人养护,被骄阳灼死。其远心里忐忑,不知道有人在否,按响了门铃。
门铃响了数声,其宇已经失望要离去,却听见门一响,里头的门打开了。
其宇看着学喜木然向他走来,身上套着一件极其宽大的恤衫,下着牛仔短裤,脚懒洋洋地拖着双拖鞋,发如飞蓬,眼圈暗黑,面色昏黄,隔着铁门不耐烦地问他:“你找谁?”
其宇把来意说了,学喜皱了皱眉头,还是把铁门打开,说到:“我就是,你先进来坐吧。《流连》我最近大概不会动笔。”
走进大厅,其宇一双眼睛几乎掉下地板,只见宽大的大厅里靠墙着一张床垫,床垫上凌乱地堆着一团毛巾被,一台手提电脑荧荧放光,屏幕上却是游戏画面,激斗正酣,几张椅子,一张茶几上放着开着的纸盒快餐,显然已经冷了却没有动过,旁边的纸篓满满当当丢着快餐方便面的盒子,木地板上落着一层灰,四周的大窗都拉紧了厚重的窗帘,光线黑暗,冷气没开,屋子里闷得一如蒸笼,还弥漫着一股酸腐味。
学喜把淹没在衣服堆里的一张藤椅解救出来,挪给他坐,然后打开了大灯,在饮水机接水给其宇喝,其宇只听见饮水机“咕咕”一声,只怕是最后的一杯水了,脸上也还不动声色,接过水道声谢,却不喝,放在茶几上,问到:“我们这个系列大概是明年年初推出,也还有小半年的时间,根据你从前的更新进度,应该是绰绰有余的,你是不是能够考虑一下把《流连》写下去,毕竟已经过半了,看起来思路也应该很清晰,不难做到的。”
学喜脸上露出一阵嘲讽的笑容:“不,我最近没心情。”
其宇耐心说:“可以问一下什么原因么?你生活上出了什么问题?”
学喜淡淡的说:“生活能有什么问题,无非是离婚失业装修搬家罢了。”
其宇一楞,心想难怪文字刻薄起来,然而毕竟鄙薄此人颓废沦落若此,住着这样大的房子,完全有能力东山再起却一副完全放弃的样子,按捺住心下不快道:“出了书也是有一定的稿费,况且你也要为在网上依然守侯你的读者着想。”
学喜冷笑:“读者们除了会嚷着更新嚷着要女主角幸福还会什么?他们从来没有体谅过作者除了写东西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整天就忙着催催催,作者写一个上午不过几千字他们几分钟看完还挑三拣四横加指责,高高在上地指点作者怎么写……事实上只要作者失踪一段时间她们很快就会忘记作者的……”
其宇勃然大怒,忍不住恶言相向:“可是显然你现在并没有什么事情做。”
学喜也大怒,道:“便是如此关你什么事情!”
其宇到底是斯文人,也只好淡淡道:“离婚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可以看看梁凤仪的《风云变》以及亦舒的《我的前半生》,说的也是失婚妇人自强的故事。”
学喜气急反笑,学生时代便已津津有味看过《我的前半生》以及梁凤仪的《风云变》,两书都是说的失婚妇人如何从沉沦中自拔,爱j□j业双丰收,得意洋洋在前夫面前出了一口恶气,当时只觉得女主角颇为矫情,今日竟然自己沦落为主角,且还被人以此书为教科书思想道德教育,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也。
于是恶声道:“我是要振作,那么你看你是不是打算做那个接手的人?没有工作没有积蓄没有亲友怀着一个私生子的蠢女人。”
其宇冷笑:“都是这样——不甘振作,敏感多疑,把身边所有关心自己的人都当作嘲讽你的人全赶走而后快,然后终于身边没有人支持,便自甘堕落地说是这个社会遗弃了我,名正言顺地腐烂。”
学喜沉默。
其宇大力关上门离去。
※※※※※※※※※※※※※※※※※※※※※※※※
晚上其宇和朋友去听了一场歌剧,回来又途经那个宅子,这天晚上月亮很好,其宇开着车窗享受晚风轻拂,地面的热度缓缓挥发,他闻到空气中传来白兰花的芳香,心旷神怡,把车速度放慢了,远远看到宅子里头乌压压的一盏灯都没有开,心里不禁可惜起来,想不到写出这样清丽文字的人,竟然是个大俗人。
风吹送过来,却听到宅子里有歌声传出来,一下子好奇起来,把车泊在围墙边的路上仔细听,是一阵穿云的高音,泠泠然的动人心魄,这段音乐他听过,朋友介绍给他听的,是俄罗斯一个著名的男高音歌唱家,因为高音唱的时候雄雌难辨,加上人长得十分俊秀阴柔,有人推测他是“阉人歌手”。唱的正是那一段著名的歌剧:
房子修好了,可只有我一个人,
用背拍一下门,秋风敲打着窗户,我又要哭了。
夜里闪电,可早晨黑暗,太阳剩下了全部,
过去的痛来了,让一切都准备好吧。
房子修好了,可只有我一个人,
用背拍一下门,秋风敲打着窗户,我又要哭了。
这是命运,但没有好运,
不管我问什么,只有我知道,在我之后会怎样,
站在风里高歌……
歌声反反复复,手风琴独有的忧郁音调和和声反反复复,其宇忽然被打动了,停了车走到门口。
铁门虚掩着,学喜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正在晾衣服,头发扎在后边,露出小小的脸来,月色下边看过去一脸倔强。穿着一件白色宽身睡袍,料子是丝的,软垂下去,月光下边清清楚楚地看出,她的肚子已经凸了起来。
其宇吃了一惊,只听到屋子里头仍在唱,她小小的脸上忽然掉下泪水,犹如珍珠连串的掉下来。转过身,猛然发现门口立着人,她显然也吃了一惊,待到看清楚是其宇,脸上又浮起了戒备的神色。
她看到其宇一脸怜悯,忽然大怒起来:“你又想说什么?说教么?是我知道,我应该打掉孩子,把房子卖了,找一份工作,健康快乐的继续生活,我知道,这些道理我都知道!可是我做不到!我到过医院了!我怕!我不能打掉他!我舍不得这个房子!”她哽咽起来,手捂着脸,泪水从指缝流出,“这房子还有一半的钱没有付……我也不能住多久了……我知道要重新开始,但是我已经没有力气了……我害怕那种手术……我常常想就让我烂死吧……孩子没有父亲,他不要孩子……我没有一个合法的身份给他……”
其宇看着这个崩溃的孩子,静静地站着。
夜是这样好,月亮这么亮。这是命运,但没有好运。
☆、第七章
第二日,乔其宇又来敲门。
学喜开门看到他,没好气地说:“你又来做什么?”
乔其宇从背后拿出一束晚香玉,道:“不请我进去坐坐?”
学喜愣了下,目露嘲讽:“于是你现在打算做个救世主?对我一见钟情?先生你小说看多了吧。”
乔其宇慢悠悠地走进屋子,看了看桌上有个泡面杯子,自拿进厨房冲洗了下,出来把晚香玉插了进去,然后抹了抹椅子上的灰,自顾自的坐下,道:“我是来求婚的。”
学喜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向他。
乔其宇微笑道:“我是个同性恋。”
学喜愣了下,她只在书中见过,却没想到如今能见到这样一个活生生的在面前的同性恋,和一般人没什么不同,衣服整洁干净,整个人都清新爽洁,即使是身处在这满是灰尘和垃圾的环境,也依然气度从容。
乔其宇摊了摊手,道:“如你所见,我和常人没什么不同,我有伴侣,但是我没有勇气和家人坦白,已被逼婚多时,可以想见逼婚以后,还会逼着生孩子。”
学喜冷笑,命运果然和道德一样,全无下限,连同妻这样的事情她都遇上了,她嘲讽道:“于是你认为我反正已经腐烂到底,何不给你做个挡箭牌?”
乔其宇淡淡地说道:“孩子要入户口,要准生证,要上学,他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和体面的父亲,我无论职业还是家境,都足以让他过得安稳无忧,无论是好幼儿园,好的学校,好的医院,都轻而易举,和你结婚以后,你生下孩子,只当是我的孩子,过了哺乳期我们可以离婚,我仍会支付孩子的抚养费,负责孩子的所有费用,或者到你自己找到合适的伴侣再离婚,都可以,任你选择,这期间你完全可以不必担忧任何经济、感情上的骚扰。”
“又或者,你可以自己出去,打掉孩子,找一份工作,重新开始一份新的人生。”
学喜一阵茫然,她心头纷乱,不知道如何是好。
乔其宇看着她茫然的神色,叹了口气,道:“我母亲想孩子想得发狂,我对她很内疚,我们家之前从来没有过我这样的人,我没办法开口告诉她实情,当然,人工代孕是可以的,但是实情会让她发疯的,她身体不好,遇上你也未尝不是缘分,你学历高,家境简单,人也不错,是个好媳妇的人选……她会喜欢你的,你再好好考虑考虑,考虑清楚就给我电话。”说罢,将自己的名片轻轻压在插着花的泡面杯下,又留下一个精巧的手机,道:“你手机停机了,这手机你先用着吧,如果拒绝,也没关系,不用还了——充话费送的。”
门关上,他带来的晚香玉插在泡面杯里,郁郁地放出芳香,将学喜包围。
学喜看着那手机心里茫然地想,得冲多少话费才送苹果手机啊。
学喜去了医院。
她挂了个号去了产检,排队的时候,旁边的产妇看上去比她年纪大点,问她:“几个月了?”
学喜道:“三个多月了。”
那产妇看了看她的肚子道:“你太瘦了,要多吃点。”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我也是三个月。”
她微笑道:“要了好多年才要上,家里众星捧月,燕窝都吃了好多,结果医生叮嘱不要补过头了,我手都有点浮肿了。”
学喜看了看她的手,白嫩看不到关节,果然有点浮肿。
旁边有个产妇看到她们聊得开心,也插嘴过来道:“你看着还年轻啊,不算很多年吧,总比我好,我怀了两次都没了,这次一怀上我就在家里躺着,请长假,哪里都不去。”
之前那个产妇骇笑道:“这样不行吧,还是得适当走动。”
那个产妇说:“医生说了我太瘦,不容易怀上,得多静养休息保胎,还得来打黄体酮。”
学喜听她们自己热络的交流起孕期经验起来,时不时还问她一两句有没有妊娠纹,有没有孕吐之类,有没有感觉到胎动之类的,她发现自己忽略了自己肚子里头的孩子很久,孕吐、妊娠纹、嗜睡这些统统没有,胎动,她每夜都在打游戏,似乎没有注意过……她忽然惴惴不安起来,该不会,肚子里头已经有什么不妥了吧……
终于轮到她了。
医生摸了摸她的肚子,问了最后一次月经的日子,叹气道:“太小了,体重偏轻,现在正是关键的发育期,你千万不能疏忽大意了,尽量吃多些有营养的东西,不能熬夜,要负责些。”
她在她肚子上放了个胎心仪,噗通、噗通,她听到了那仿佛心跳一样清晰而有力的声音,她忽然泪盈于睫,心中愧疚万分,自己疏忽了他这么久,甚至多次想要不要他,他居然还在顽强的坚持着。
医生给她开了验血的检查单,验血结果出来,医生皱了皱眉头,道:“有点贫血。”给她开了补血的药,又嘱咐了半天头胎必须要吃好,多运动,按时休息,多喝水,水果蔬菜蛋奶肉,每天都不能少。
学喜拿着药走出医院,她很久没有见到这样亮的阳光,不禁用手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当天晚上,她拨通了乔其宇留下的手机号码。
第二日,他们就去社区登记了,一切顺利,宣誓仪式,他们只说赶时间,没有做,给负责的工作人员塞了条上好的烟,他们也乐得省事,就这样过了,结婚证很快就拿到手里。
学喜看着那证书,心道,自己才多大,就已经结婚离婚又结婚了。
乔其宇也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一样,如释重负地道:“晚上到我家吃饭吧,我带你认识一下我的家人。”
学喜忽然又有点紧张起来。
乔其宇看到她紧张不安,便微笑道:“不要担心,我家人很和蔼可亲的。”
又说:“我看你房子挺大,料你也舍不得离开,婚后我和父母说,便住在你这里吧?房贷我负责,增添的家具什么我也负责,我也可以保证不会带伴侣和圈内的人来家里,绝对不会影响到你的正常生活,再说你现在怀孕,总也需要人照顾,你看如何?”
学喜看他温文尔雅,面面俱到,体贴温柔,忽然恍惚,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居然变成自己的丈夫了,可惜,是假的,而这似乎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目前看来,似乎一切都好,好得不像真的。
下午,乔其宇开车带着她去购买了一批孕妇服装,不得不说品味十分上佳,学喜忽然想起曾经在书上看到过,许多富有艺术才华的名家,都是同性恋,皆因他们的视角、感情取向与众不同。
买了衣服,又买了几双十分舒适的平底鞋,之后便带她去了个形象设计沙龙,做头发,修剪指甲,化了个淡妆,接近裸妆,却扫了淡粉紫色的胭脂在面颊和耳朵上,让她憔悴苍白而粗糙的皮肤提亮了不少,换上了新买的一件淡淡米�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