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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太规矩-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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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云夕就把她的推理说了一遍。
“这个王书敏,怎么会这样?她跟老董之间本来就是不道德的,还这么嚣张,学校早都应该插手管管了,不知那袁雅竹在想什么,听之任之,不然她怎么会这么放肆?”乔以安愤愤地说。
“不会处分她吧?”柳云夕小心地问。
“不知道,随他们了。”乔以安捧起她的脸,仔细看着,“还疼吗?”
柳云夕乖巧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乔以安轻声笑了,牵她坐到葡萄架下。
“云夕,父亲和母亲叫我清明节带你回去,他们想见你。”乔以安说。
柳云夕有些意外:“这么着急?”
“急吗?”乔以安笑看着她,“前几天母亲就要来学校看你呢,被父亲挡住了。”
“是吗?”柳云夕一副紧张的样子。
“看把你吓的,见个面而已,又不会吃了你。”乔以安伸手要捏她脸蛋,手都已经到了。又急忙缩回,他忘记她的脸刚刚被人打过,还是红肿的。
“你班上官还好吧?这孩子真坚强。”停一会,他又说,“还是你教得好。”
“前几天听陈思思说,王素文班上几个男孩总是给她传纸条,上官一次都没收。直接把传纸条的人打发回去了。”柳云夕回道。
乔以安一听。立即显出严肃来:“这个事情你一定要密切注意,他们快毕业了,没有升学希望。整天就想着勾搭学妹,谈谈恋爱找找刺激什么的,别再让上官受到任何伤害。”
柳云夕何曾不知那几个人的德性,只是前几天恰巧遇到欧阳突然把王书敏的事情抖出去。她才没来得及过问上官的事。
“听说那几个人都有过记过,而且还是大过?”柳云夕问。
“嗯。是的。”乔以安回,“我当初主张开除他们。但是父亲不同意,袁劲竹校长也不同意,说是他们的来头很大。我们开罪不起。”
“来头很大?”柳云夕奇怪了,“难道外面的人还能干涉学校的管理吗?”
“你知道他们是谁吗?”乔以安看着她,眼睛里闪出一丝无奈。“他们是本村村长和亲戚的孩子,学校占用了他们村的地基。每年都要上交很多地税。”
“这跟学校管理有关吗?”
“没有直接关系。”乔以安看着他们以前常去吃烧烤的方向,一副深思的样子,“你知道吗?有一年学校开除了本村的一个孩子,结果他们全村人到学校来闹,挡住家长送孩子的车,不让他们进校,男女老少几百个,年轻人手里还拿着棍棒之类的东西。你猜怎么着,那一天硬是一个学生都没有进校,全被挡在校外。”
说到这里,乔以安竟笑了,那是无可奈何的苦笑。
既然他都没有办法解决,那就一定是很难很无奈吧。所以柳云夕不再追问,默默地把头靠上他的肩膀,静静地坐着。
她真没想到,表面平静安详的光华竟有这么多曲折,而这些曲折,纵是她最佩服最信任的乔以安也没有办法解决。
她突然好像能体会乔以安的苦与无奈了。光华创办十年,中间到底经历了多少曲折,董事长又面临了多少难题,她好像一下子都能体会了。包括他跟袁香竹的婚约,她好像也能理解了。
原来很多事情很多事物根本就不是表象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外人看见的只是表象,永远不会知道它们的背后有着怎样的艰辛与无奈,只有当事人自己在别人看不见的黑暗里默默承担默默面对。难怪有人说,存在的就是合理的。外人所认为的不合理,无非是站在自己的立场或跳出了事情本身而已。
“以安。”她轻呼,抬头无限柔情地注视着他,“你一定很苦吧?那时候。”
乔以安知道她的“那时候”是指他决定和袁香竹订婚的时候,他迎着她温柔的目光,在她光洁的额上印上轻轻的一吻,说:“你更苦。对不起!”
柳云夕伸手轻捂他嘴巴:“不许说对不起。都怪我,那时候只知道自己委屈,自己被抛弃,却不会站到你的角度为你考虑,还一度抱怨你,怀疑你。”
乔以安正要接过她的话,柳云夕的手再次堵住他:“你别说,以安,听我说。以后,不管你做什么,无论对我还是对别人,我都不会怀疑,我要用自己的心去认识你、了解你、信任你,这份信任,任谁也不能摧毁。”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香竹订婚吗?”乔以安问。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柳云夕笑着,“因为现在已经没有知道的必要了,我知道你有苦衷,不得已的苦衷。以后当你再次面临抉择的时候,不要太为难,更不要考虑我,哪怕违背心愿也行,就是不要太苦太难太过挣扎,我一定不会像以前一样抱怨你,怀疑你,我会永远信任你。就算哪一天,你选择了全世界,唯独抛下了我,我也不会抱怨,我会站在远远地地方目送你前行,祝福你。因为我相信,你不是不爱,而是有不得已。”
乔以安静静地听着,静静地看着她,这个他见第一眼就喜欢上的女孩。她果然是他的天使,他的灵魂,他的宿命。
“我们来个约定吧。”他说。
“嗯,你说。”柳云夕轻应。
“将来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要相信对方,不许有丝毫的怀疑,始终坚守心里的执念,祝福对方,守候对方。”乔以安轻声呢喃,像作诗一样。
“好,我同意。”
然后两个人在葡萄架下,郑重地拉起了勾勾。
一百八十七
听说继高副校之后,陆副校和袁雅竹校长也都找了王书敏,还听说袁雅竹给了王书敏最后通牒,如果不处理好与老董的关系,就准备辞职吧。
柳云夕则认为这种事情,学校应该找老董,给老董施加压力,怎么说,老董年近五十,吃过的饭比王书敏走过的路还多。做事不该没有考虑,不该没有担当。即便是王书敏投怀送抱,他也应该拒绝,像长辈一样对她进行疏导,而不是顺势接住,这明显是不道德的。
她虽然挨了王书敏两个巴掌,但她一点恨意也没有,别人看到的是王书敏的无理取闹,她看到的是她的悲苦,压抑过久的悲苦,她需要出口,宣泄的出口。所以,当别人都在为她鸣不平的时候,她已经在想着如何去帮她了。
从教务助理小陈身上,她看出民办学校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讲都是没有保障的,充满变数,而且这种变数是你无法预知根本就预料不到的,今天你在,明天可能就卷铺盖走人了。像王书敏这种情况,哪天事情真闹大了,她很有可能在光华呆不下去了。
但王书敏根本就不买她的账:“你少来假惺惺,猫哭耗子假慈悲。”
柳云夕还想张口,她又泼过来:“教好你的学生吧,别又去祸害别人。”
到此,她再没有办法与她交流了。王书敏内心的积怨太深,仇恨太深。她又去找乔以安,希望他能找陆副校,给老董施压,做出了断。
乔以安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她:“你还想帮她?你脑子有问题吧?”
“是你教我处理事情不要对人只对事的。”柳云夕说,“这件事情。依你看,应该由谁来担当?她一个涉世不深的女孩子吗?”
乔以安思考了大约三秒钟:“你说得有道理,不能让老董轻松,我去找陆副校商量。”
谁也没有料到,不等陆副校找老董,老董的老婆从江西老家过来了。
她是晚上十一点多到的学校,当晚她就在光华掀起了轩然大波。
后来柳云夕才知道。老董的老婆原来在学校饭堂做过。因为婆婆去世,小女儿上高中没人照顾,就辞工回家了。所以她对光华是很熟悉的。来时也没通知老董,好像专门来捉奸似的。
那天晚上,王书敏就在老董房间。
老董老婆不知哪来的钥匙,自己开门进去了。灯光“啪”地一下亮起时,床上的两个人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就听王书敏嘀咕:“你开灯做什么?”她这一嘀咕,老董在被窝里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你,你怎么来了?”
随后坐起的王书敏顿时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抓衣服。
可是衣服都在老董老婆手上。等她弄明白后只好赤身*地蜷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臭****,不要脸。老娘打死你。”老董老婆不找老董,抡起一只鞋子朝王书敏劈头盖脸地砸。冰雹一样,噼里啪啦响。
开始王书敏还忍着,才一会,她就痛得鬼哭狼嚎了。
老董本来是起身阻拦的,可一见自己光着身子,又缩回被窝里,只拿一双手在空中阻挡:“别打了,你要打打我。”同时,他手忙脚乱地拉起被子,盖到王书敏头上,才盖上去,就被老婆一把拉开,王书敏见自己又裸露在空气中,一边去拉被子,一边阻挡老董老婆落下的鞋板,一边哭嚎。
老董干脆不管那两个女人了,溜到老婆身后,抱过那一堆衣服,匆匆忙忙穿起来。
老董老婆边打边骂,声声如雷贯耳。
这边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左邻右舍,老董门口已经聚集了好多人,他们以为是王书敏在跟他闹,一边拍门一边叫着她的名字。
突然里面没动静了。
只听老董的声音叫:“大家回去吧,没事了。”
他的声音才落,他老婆就破口大骂:“你个老不死的,没事了,怎么没事了,老娘今天不打死你们这对狗男女,也要搞臭你们。”
这时,外面的人才明白是老董的老婆来了。一时你看我我看你,表情滑稽得很。
这中间虽然有人显出担忧,着急,但也不乏是来看热闹的人,所以一时议论纷纷,吵吵嚷嚷,终于把袁雅竹吵下来了。
屋里的动静总算小了些,只听见老董老婆还在骂骂咧咧哭哭啼啼。
这时老董死死地抱着老婆,让王书敏赶紧穿衣服。王书敏一边悲悲切切地哭,一边穿衣服。就在她穿好最后一件衣服的时候,突然朝阳台跑去,老董一惊,放了老婆,飞身追过去。
老董老婆一脱身,就去开房门。
房门一开,外面的议论纷纷戛然而止,每个头都往屋里探。
“都进来吧,进来看看光华老师的光辉形象。”老董老婆大声招呼道。
这时,王书敏已被老董捉住,两个人就像被人当场抓住的贼,瑟缩在阳台,狼狈不堪。
袁雅竹瞟一眼那两个人,慢慢走进屋里,先跟老董老婆一个招呼,然后说:“现在夜深了,老师们明天还要上班,能不能到此为止,坐下来好好商讨,让老师们能安静休息?”
老董老婆没见过袁雅竹,不知道她是校长,听她这么轻描淡写,鼻子轻哼一声,手一挥:“不是你的事,你当然能心平气和,我要见校长,今天晚上就给我处理好,处理不好,谁也别想睡。”
“我就是校长。”袁雅竹微笑着说,“这是你的家事,我一个校长怎么帮你处理?”
老董老婆愣了几秒钟,然后也笑了一声,指着阳台上的两个人:“他们是光华的老师吧,难道光华就是这样教育老师的?教他们做这样偷鸡摸狗败坏门风的事情?”
袁雅竹冲门口挥挥手:“大家都散了吧,回去休息,明天还上班呢。”
门口的人也就慢慢散了,最后一个人带上了门。
后来屋里再没很大动静了,偶尔听见老董老婆夹着哭腔的骂声,渐渐地大家也就进入梦乡了,再没人关心这间屋里的事情。
但是第二天,校园里都传出了一句很经典的话。
一百八十八
早上跑操时,天气有些阴郁,云层厚厚的,仿佛积压了很多天,感觉就罩在头顶。
但是丝毫不影响人们的心情,柳云夕听见每一位互相招呼的老师都在问:“你找到鞋子了吗?”然后心照不宣相视一笑,笑得有些邪魅。
正纳闷间,王素文冲她问:“柳老师,你的鞋子找到了吗?”
她狐疑地看着王素文,木木地:“什么鞋子?我没丢鞋子啊。”
然后,王素文咯咯咯笑得直不起腰。
这场景恰巧被乔以安看见了,她见柳云夕呆头愣脑地盯着王素文,欣然一笑,走过去:“云夕,你还不知道吧?”
然后柳云夕一双空洞的眼就朝向乔以安了。乔以安见了越发觉得她可爱,恨不得抱起她转几圈。
“你呀,活在真空中一样,这么大的事情,就你不知道。”乔以安乐呵呵地,“昨晚老董老婆过来了,把王书敏和老董堵在床上,不知是谁把王书敏的鞋子扔到楼下的垃圾桶,让她找不到鞋子,结果赤脚回到自己房间的。”
乔以安才说一半,柳云夕的脸就红到了脖子根,好像丢鞋子的人不是王书敏而是她一样。
乔以安看着就喜欢,说一句:“具体情形,去找韦舒吧。”抬腿跑走了。
去饭堂早餐时,韦舒一见她就问:“云夕姐姐,你鞋子找到了吗?”柳云夕没好气地回她一句“你才找鞋子”,一脸的坏心情。
“你怎么了?”韦舒仔细审视着她,“你真丢鞋子了?”
柳云夕没理她,眼睛快速扫一圈饭堂,然后看着她:“她没来早餐。”
“活该。”韦舒很冷血的表情。“谁叫她一肚子坏水,这是报应。”
“韦舒——”柳云夕叫,眉头蹙了起来。
“我可没有你那菩萨心肠,也不想做菩萨。”韦舒斜睨着她,“只知道她这是恶有恶报自造孽,你没见很多人都很高兴吗?”
是啊,遭殃的自遭殃。从中取乐的自有乐趣。有谁会跟她一起悲伤愁闷呢?看着周围的那些人,还在拿那句话取乐,柳云夕不觉黯然伤神起来。人怎么会是这样的呢?快乐只能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中吗?乔以安也是。说起来的时候全是笑,就不能体会一下别人的苦吗?
柳云夕随便扒拉几口,丢下韦舒走了。
一出饭堂,迎面碰上俞维。以为他又要问她找到鞋子没,所以先开口了:“别问。一点都不好玩。”
俞维莫名其妙地看着她:“问什么?”
终于有一个跟她同类的了,柳云夕心情大好:“找鞋子啊,你不知道吗?”一说完,她自己吃了一惊。刚才还在责怨别人不该拿这件事取乐。现在自己竟跟他们一样了。
“找鞋子?你知道了?”俞维立即笑了。
“好笑吗?”柳云夕白他一眼,就要过去。
“我是笑你。”俞维挡住她,“你终于不那么迟钝了。有进步啊。”
听他这么说,柳云夕不觉多看了他一眼。问:“我很迟钝吗?还是不八卦?”
“对,准确地说是不八卦。”俞维连忙附和。
正说着,韦舒追出来了。
“你快去早餐吧。”柳云夕对俞维说。
然后她就被韦舒挽着,耳边少不了她的聒噪。
“云夕姐姐,你说学校会怎么处理王书敏呢?会开除吗?”
柳云夕虽然一个早上都在想这个问题,现在被她问起,还是冷不丁突然了一下,沉吟半晌,她问:“你希望她走吗?”
韦舒没吱声了,过一会说:“也没有了,她突然被开除,去哪找工作啊,算了,还是不要开除吧。”
是啊,她家本来条件就不好,来到光华也不容易,突然被开除,一时半会能去哪找工作?
鬼使神差地,她想到了乔以安。
不知乔以安怎么看待她的事情!早上时候,听他说话语气,看他表情,不像是以一个领导的身份在说,倒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难道学校不考虑干预?
“你猜王书敏现在在哪?做什么?”韦舒打断她的思绪。
再脸皮厚的人,这时候也是没有颜面出来见人的吧?柳云夕突然莫名地难过起来,她那样一个要强的人,从来都是八卦别人故事的人,现在突然成了别人口中的八卦,叫她如何走到人群中来?这时候一定是窝在宿舍里,十分无助难过吧?
“你知道吗?”韦舒又说了,“听说昨天晚上她要跳楼呢。”
柳云夕一听,一个激灵打了个冷战,吓韦舒一跳:“你怎么啦?”
“韦舒,我们去宿舍看看她吧。”她停下脚步,急切地看着韦舒。
韦舒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还真是观世音再世,慈悲为怀哈。这会要安慰她也轮不到你,宋小玥不是跟她走得很近吗?应该她去。”
柳云夕想想也有道理,她突然跑过去实在不妥。搞不好让她误解自己是去看热闹,专程笑话她的,再像上次那样激怒她就麻烦了。
可是她不想生麻烦,麻烦还是找到她头上了。
因为王书敏一直到午自修结束都没露面,柳云夕只好进班帮她上课了。
之前她和俞维就商量好了,若王书敏下午不来,她的课就由他俩分担。不惊动乔以安,以免扣王书敏课时费。
没想到柳云夕前脚走进教室,还没上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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