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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与你共眠-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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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娘和高远有点亲戚关系,所以对他们格外关照,听到声音,笑眯眯地从屋里出来,“如果喜欢的话,抱过去养呗。”
    阮眠虽然很喜欢小动物,可看着小兔子娇娇弱弱的样子,还是有些不忍心,吐吐舌头,“我怕养不活它。”
    王大娘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吧,我家狗快生了,到时抱只回去,小狗好养得很。”
    阮眠被她说得有点心动,“我回去和他商量一下。”
    “好的没问题,等狗下崽了,我再告诉你一声。”
    从王大娘家出来时,阮眠抱回了一个南瓜,另一只手还提了大袋的柿子,这是刚刚从山上摘回来的,个头大分量足,花了她不少力气才弄回家。
    齐俨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翻她的画册。
    她坐在门边小板凳上微微喘气,双颊红扑扑的。
    他走过去,看看她手里的东西,不由得失笑,“又是吃不了,兜着走?”
    这句话是有典故的。
    山里人热情好客,阮眠前天被人邀请去村长家参加他儿子的婚礼,入乡随俗包了礼金,结果酒席上只吃了一点点东西,其实她感觉已经很多了,但别人似乎不这么认为。
    散场的时候村长老婆使劲儿地往她口袋里塞红枣花生莲子,她脸皮薄,当场就羞红了一张脸。
    结果王大娘来了一句特淳朴又生动的“这在我们山里啊叫吃不了,兜着走。”
    阮眠没忍住就笑了。
    那一笑真的是如同日月生辉,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连穿着大红婚服的新娘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或许心下也暗暗比较了一番。
    她本来就长得极好,身段曼妙,一颦一笑间都极为动人,虽然当晚穿了一套非常低调的衣服,但似乎还是没有避开盖过新娘风头的嫌疑,她怪不好意思的。
    所以当新娘子过来敬酒时,她不好推辞,只好饮下,晕头晕脑地回到家,倒头就睡,最后还是齐俨帮她擦干净身子,换了舒服的睡衣才睡下。
    “王大娘太热情了。”她握着他的手,找到他的肩靠上,“我想养一只小狗,好不好?”
    之所以要征询齐俨的意见,是因为不管是她养的小乌龟,还是仙人球,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照顾,这也没办法,反正连她都是被他照顾着的。
    这次来山里静养,虽说她是陪同过来照顾他的起居,可实际上并非如此。
    阮眠捏捏脸,好像又胖了点?
    不过想想也是,他们带了不少营养品过来,几乎每天参汤燕窝轮流炖着,加上山里的水和空气都养人,心情又放松,整天无忧无虑的,不胖起来才怪。
    “养两只吧。”
    “对喔,”阮眠点点头,“我和辉辉一人一只。”
    她仰头亲了一口他的下巴,又多亲了几下,“齐先生,你怎么能好成这样呢?”
    这个男人很少说甜言蜜语,那以后就由她来说吧,而且说完看他的反应,也很好玩啊,比如耳根也会泛红什么的……不过这个要在很特殊的时候才看得到就是了。
    “刚刚爸打电话来,说辉辉拿了钢琴比赛少年组的一等奖。”
    “真的吗?太棒了!”阮眠绽开大大的笑颜,轻轻晃着他的手臂,“你知道吗?我有的时候真的不敢相信自己会这么幸福。”
    好像自从遇见他以后,生活里满是明媚的阳光。
    “齐太太,其实,”他低下来轻啄了一下她的唇,声音低沉动听,“还可以更……幸福的。”
    “哎——”
    他把她抱了起来,阮眠赶紧去搂住他脖子,又迅速反应过来,“你的身体……”
    “没事,我还是能抱得动你的。”说着,他把她抱进房间,放到床上。
    阮眠小声跟他说,“我那个……来了。”
    “我知道,”他又轻笑一下,“所以不能坐在小板凳上,太凉。”
    她还以为……还以为是要……咳咳。
    他的手挑开她衣摆探进去,覆在那柔软的小腹上,阮眠似乎能感觉到一股温热从他掌心渗进皮肤里,有说不出的舒服,甚至还闭着眼轻轻“嗯”了一声。
    男人的眸色渐渐转深,轻捏着她的下巴,将所有的谷欠念都融化在接下来的深吻里……
    两人拥着彼此睡了个惬意的午觉。
    下午,闲来无事,阮眠从包里找到一块玉石,准备刻块印章出来,内容也不用想,她抖开微微发黄的纸张,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两个字“眠俨”。
    齐俨放下水杯,看过来一眼,目光微微一顿。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两个字是他以前写的。
    当时小姑娘看了他放在桌上的文件,研究起他的名字来,甚至还情不自禁地念出声,“齐……齐什么呢?”
    他刚从湖里游泳回来,找了纸笔写给她看。
    她那时红着脸告诉他,“我叫阮眠。”
    他又把她名字里的“眠”写上去,于是就有了这样一张写着他们共同名字的纸,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保留到现在。
    齐俨抿唇笑了,语气难得有些戏谑,“原来你那时就对我有了非分之想。”
    声音压得低低的,“不过,齐太太,你当年才几岁来着?”
    阮眠瞪他一眼,放下手中还未成型的玉石,手握成拳头挥了两下,威胁他不准说下去。
    齐俨顺势握她的手,将她拉过去,她一个不稳就摔他怀里了,要是以前倒没什么问题,可眼下他可金贵着呢,碰一下都怕碎掉,见他轻轻皱眉,还以为刚刚不小心压疼了他,一脸紧张地问,“没事吧?”
    他忽然伸手挠她的痒。
    “啊!”她也反应过来了,“你骗我……”
    两人闹成一团。
    齐俨的帽子被她弄掉,她轻揉了揉他刚长出来不久的头发,短短的、硬硬的,有些刺手。
    他捡起来又要戴回去,她按住他的手,“这样很好看。”
    他嘴边噙着一丝笑意,有些自嘲,“看起来不像和尚?”
    是有点像。
    不过,那也是这世上最英俊的和尚。
    她又萌生了给这样特别的他画一幅画的念头,而且……最好是什么都不穿的那种,作为她的私人珍藏,永不面世。
    哎,光是想象就觉得浑身热血沸腾……
    第二天,夜里下了一场秋霜,早晨醒来推开窗一看,枯草落叶上白茫茫一片,天气也越发的冷了。
    吃过早餐后,王大娘亲自过来告诉她,昨晚家里的狗下崽了,一共六只,阮眠兴高采烈地跟过去看。
    小狗还很小,有些连眼睛都没睁开,奶声奶气地在母狗怀里呜咽着,她看得心都要化了。
    “等它们戒了奶就可以抱走了。”王大娘又问,“你们应该还可以待到那时候吧?”
    “嗯,可以的。”
    下午阮眠的作画就又有了新的内容:一窝可爱的小奶狗,画着画着,一想到小孩到时看见小狗不知道会怎样的高兴,她就情不自禁地笑了。
    画完的时候天都黑了,她走出去,齐俨已经摆好碗筷,正准备去叫她,“先去洗手。”
    阮眠乖乖地去洗了手,在椅子上坐好。
    晚饭很是丰盛,她也真的是饿了,喝了一碗鸡汤,又吃了一碗饭,全身才开始暖起来,连握筷子都更有力气了。
    深秋入夜早,不过九点多钟,他们已经洗漱好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阮眠在他怀里蹭了蹭,好暖啊。
    “眠眠。”
    “嗯?”
    她抬头就着素淡的橘色灯光去看,他的眼神告诉她,他想要她。
    瞬间红晕过耳,面若灼灼桃花。
    “可以吗?”
    他已经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她。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两人已经很久没有亲近过,皆是旷久之身,而且对彼此的身体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自然一下就直入主题……然而,动作有些大,身下的床有些禁不住,颤颤巍巍地发出“吱呀”的声音。
    没过几秒,窗外又应声传来一声“咩”。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王大娘家养的那只羊,白天挤奶时被挤痛了,一眨眼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夜里估计王家的门又拴上了进不去,只好退而求其次来了他们这里。
    而且,声音这么近,该不会是躲在窗下听墙根吧?
    木床又是长长地“吱呀”一声。
    它也跟着拉长声音——“咩!”
    床连续响了两声。
    它:“咩咩~”
    “不行不行了。”阮眠扭在男人怀里直乐。
    他关上灯,把棉被一拉,严严实实地裹住两人……
    绵长的“吱呀吱呀”,绵延不绝的“咩咩咩”,相互交融着,几乎响到了大半夜……
    
    第六十九章

    山中岁月,如同偷得浮生半日闲,齐俨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加上有娇妻在侧,形影不离,晚上还可以做些喜欢做的事,也自有一番惬意自在。
    于是,归期一日日地推迟。
    阮眠也不想那么快回去,这段时间以来,上午外出,下午画画,晚上看星星,日子几乎每天都过得蜜里调油似的,连梦里都弥漫着清甜。
    早上又下了一层浓霜,北风“呼呼”地吹过,窗户被撩得“砰砰”作响,她枕在男人肩上,一手抱着他的腰,抬眸去看窗外乍现的蒙昧天光。
    她忽然弯唇无声笑了一下,纤白的手指滑入男人温暖的手心,十指轻轻相扣。
    她想起了今年许下的生日愿望,那时她虔诚地乞求着上苍,甚至是任何一个神佛——
    “如果可以,我愿意将余生的时间分成两半,一半给他,一半留给自己。”
    如今,他如她所愿地平安归来,安静地睡在她身边,这就已经足够了,她不再奢求太多。
    她一直很清楚,这个男人不会去做没有把握的事。但她更清楚的是,那场手术他也并没有把握。
    为什么这么笃定?
    不仅仅是因为那份早已立好的遗嘱,里面的条款足够她十辈子在物质上都不会有任何担忧,更多的是——他坚持要陪她过完生日,过完两人的第一个结婚纪念日后,才决定去手术。
    他那时大概计划着,就算再也醒不过来,至少也陪着她走过了最有意义的两个日子。
    他是真的已经做好“如果万一”下离开她的准备了。
    所以,阮眠在手术前一晚,红着眼眶告诉他,“你也要记得,只有你活着,我才真正活着。”
    她奉还了他的原话,同时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如果你不在了,这里也就死了。
    她不再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的懵懂少女,她只知道爱一个人,便要用力攥紧他的手,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松开……
    天色微明了,风还在吹。
    阮眠收回心神,搂住男人的脖子,一下一下地轻啄他的唇,将他亲醒了过来。
    睡衣件件落地,他们的体温在彼此身体里交融……
    十点多了,院落的大门还紧闭着,男主人和女主人似乎还未醒来,门边临时搭建的小窝里,两只小奶狗饿着肚子,相互依偎着,伸长脖子娇声娇气地呜咽起来。
    骄阳满天。
    本来以为这平淡而温馨的日子还可以持续好一段时间,可高远一个报喜的电话还是让两人把归期提前——姜楚生了一个儿子!
    不过这已经是将近一个月以前的事了。
    按照高远的性子,临近孩子满月才通知消息,一是考虑到他们正是你侬我侬的甜蜜期,二是……他需要时间好好冷静一下!
    毕竟……盼望了将近十个月的女儿一下子变成了带把的小子,这种心理落差不是一般的大。
    他早早就设想好了,老婆那么美,自己底子也不差,生个女儿那将来肯定也是美若天仙的啊,还娇娇的惹人疼。
    光是想着心就要化开啊。
    好不容易盼到孩子出世,即将为人父的欣喜和对老婆生产的心疼,双重夹击,高远在产房外那真的是坐立难安。
    脑子也阵阵发蒙,明明前一秒护士还对他说着“恭喜,母子平安。”
    下一秒,他从她手里抱过那软软的一小团,眼睛忍不住有些发热,几乎是用这世上最温柔的声音说,“我是爸爸啊我的小公主。”
    当时护士都笑了,忍不住提醒道,“先生,您太太生的是儿子。”
    高远的笑意都僵在了脸上,艰难地问,“……儿子?”
    说好的酸男辣女呢?说好的小公主呢!?
    满月那天,宾客如云。
    高远搂着姜楚,她手上抱着儿子,一家三口看着和乐融融。
    阮眠给宝宝选了一套银饰,挑的时候实在太喜欢了,也忍不住多买了一套,准备将来留给自己的孩子。
    虽然在山里静养那会,他们那啥得格外频繁,可他一直都有在做防护措施。
    在那段最艰难的时光里,她真的很想和他有一个孩子,或许这样她手上的筹码就更多了些。不过眼下确实也不是要孩子的最佳时机,她的学业还没修完,想到大一领证,大三就怀孕……似乎有些超前了。
    而齐俨的想法也和她不谋而合,孩子是一定要生的,然而她现在还太小,至少也要等到毕业后。
    宴席结束,阮眠有些舍不得宝宝,于是留到最后才走。
    高远在旁边轻轻叹了一口气,“儿啊,你说你是不是拿错人设了?”
    虽然是男儿身,可怎么有一种越来越往小公主的方向奔去的感觉?
    阮眠“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然而,高远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两年的时间转眼即逝。宝宝长到三岁时,虽然模样还没完全长开,可唇红齿白,如珠似玉,完全就是一个娇滴滴的小仙女啊!
    “老婆!”他一把搂住姜楚,看着她手边刚叠好的粉色小裙子,只觉得真是辣眼睛,他难得语气严肃,“你不能再把儿子当女儿养了!”
    “这样挺有趣的啊。”姜楚笑,“等他大些了再改过来吧。”
    “可是……”高远还想说什么,忽然被她打断,“哎,不跟你说了,今晚有绘画比赛颁奖仪式的直播,我先去看了。”
    电视一打开,刚好播放到最高潮的部分,主持人激动地握着麦克风,流利而高亢的英文从中流泄出来,“恭喜国际契尔思绘画比赛金奖得主,来自中国a市的阮眠小姐。她是此项奖项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获得者,她从小就有着极高的美术天赋,十八岁时就以超写实的独特画法在画坛崭露头角,她此次的获奖作品《窗》……”
    大屏幕上缓缓投放出画面——
    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赤脚倚在窗边抽烟,窗外是一角灰蒙蒙的天,他浑身散发的气息也是黯然的,甚至有些颓败。
    可他两指间夹着的一抹红光,又仿佛是从这灰败中烧出来的一丝生机。
    这幅画除了纤毫毕现的超写实画法外,最令人震撼的是那最深的绝望中蕴藏的希望——它几乎直击人的灵魂深处。
    大赛组委会也给了极高的赞誉,“真正打动我们的是画者在画中倾注的情感,它让这幅画有了自己的灵魂……”
    阮眠对着镜头发表获奖感言,“非常荣幸能站在这里,从我最喜欢的希尔斯老师手里接过这份沉甸甸的荣誉,这一路走来我收获无数善意,有很多需要感谢的人,但我最想感谢的是我的丈夫……”
    最后,她轻轻地吻了一下奖杯,微笑,“妈妈,我知道您此时也在看着我。这样的眠眠,是您的骄傲吗?”
    雷动般的掌声簇拥着这个在许多人眼中是上帝宠儿的女孩,并为她送去祝福和鼓励。
    电视机前,姜楚欣慰地鼓起了掌,满脸笑意地说,“我就知道她一定会有这么一天。”
    几年前那个纤细的小姑娘,如今已被时光披上一层优雅的气质,如同空谷幽兰般风华尽露。
    契而思奖又被誉为美术界的诺贝尔,含金量极高,她二十二岁的年纪就获此殊荣,从此以后,真的就算名满画界了。
    很快,a大论坛又冒出了一个热帖——
    楼主:大家知道吗?刚获契尔思大奖的阮眠和之前学校特聘的齐教授,就是被评为校花那位,他们三年前就领证了!
    一楼:卧槽卧槽!!
    二楼:卧槽卧槽!!
    三楼:卧槽卧槽!!
    四楼:卧槽!居然来真的!
    五楼:卧槽卧槽!!楼上注意保持队形。
    ……
    由于时差和其他因素,国内的直播晚了几天,此时阮眠和齐俨已经回到之前的小山村。
    阮眠一早就发现山里涌进了很多陌生人,甚至看到一台a市的新闻车,后来问了人才知道,原来今晚有一场百年难得一遇的流星雨。
    听说最大峰值会出现在午夜十二点。
    天色刚擦黑,陆续有人背着包往山上走。
    两人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自然轻车熟路,甚至还找到了一处极佳的观望点。
    晚上没有月光,夜空黑沉。
    接近午夜,阮眠已经有些困,靠在男人怀里,忍不住打了个呵欠,此时耳边传来一记清亮的口哨声,“看!流星!”
    她抬头看去,清眸生辉,一颗长长的星星从天边坠落,又有一颗……
    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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