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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倾城-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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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嗯。”
兵荒马乱之后,心里莫名地堵着,并没因他回来而松懈。
在责任和亲情前,她永远也是排在后一位吧。
这样想着,她叹气。
刘牧之问:“怎么了?”
温暖摇头,催他去洗澡。
他一身清爽出来,乱糟糟的卧室已被她收拾干净,又不见她人,出声喊她名字也没应。他去客厅,没人,书房也没有,又转到客房,阳台上晾着他们的衣服,他摸了摸,应该刚晾的。他转身,厨房有响动,走过去见她裹着围裙守在煤气灶台前。
他欣赏了好一会儿才出声:“煮什么?”
显然被他吓着了,她回头,嗔了他一眼:“你走路都没声音么。”
“我有叫你。”
温暖难得流露一丝不好意思,她不再看他,掩饰般用毛巾裹着瓦罐盖子揭开,神头瞧了瞧。
一股清淡的香味瞬间溢满厨房,他凑过去,几乎要贴着她的脸了:“炖什么?”
“去湿清火。”
“手艺不错么。”他轻笑。
“去去,别在这碍手碍脚。”
刘牧之乐了:“我又没捆你手脚,欲加之罪。”
温暖撇嘴:“也不知道是谁讲的,厨房不是男人施展的地方。”
刘牧之愣了一下,歪头想了想,忍不住笑起来:“多久了还记得。”
温暖懊恼:“记不得了,事业做得好的男人,不都这样么。”
刘牧之也不和她争辩,笑笑,抬手拢她滑过肩膀的发梢,问:“这几天都在捉摸这个?”
“什么都做,昨天奶奶说了这道汤味道好,我想试试看。”
昨天刘老奶奶说刘牧之喜欢喝这道汤,她便问了做法,然后记下来,一早起来就去市场挑材料。
刘牧之了然,像是漂泊了数载今时才得以尘埃落定一样,空浮的心终于踏实了。
他说:“奶奶那里还有很多方子,你可以向她老人家讨教。”
温暖不睬他,低头自顾忙着。
刘牧之也不吵她了,靠着门静静地欣赏。
这幅画面,怎么说呢,以前忙着提升自己,忙着各种应酬,忙着壮大,从没静下心来想以后。他以为他的太太十指不沾阳春水,会是一个和他比肩职场女性。以为家里有保姆有钟点工,像他父亲家那样,豪宅别墅跑车。他以为生活就是那样。
一开始,想着和她重新来过,绝大部分因为对她的愧疚,当然也还是有着喜欢的。如果她拒绝,他也不是非要不可。如今得到了,对生活也多了一种尘埃落定岁月静好的理解。
温暖回头,见他看着自己怔怔出神,误以为他在为公事烦忧,也垂下眼,无处安慰。
他说:“待会儿我还得出去一趟。”
“嗯。”
“你要不要一起?”
温暖抬头,微笑:“还是算了,后宫不干政。”
他笑,打趣她:“你可以。”
温暖歪着头,眨眨眼问:“这是给我的特别待遇?”
“独一无二。”
温暖莞尔:“你姑且说一说我也姑且信一信。”
饭后,刘牧之出门,再次问她:“要不要一起?”
温暖笑着摇头:“还是算了,不打扰你们商讨国家大事。”
“今天纯属家事。”
“我还没成为你们家一员,所以也就算了。”
刘牧之故意板着脸:“你这是逼婚?”
温暖说:“是啊你终于听出来了。”
刘牧之上前双手圈住她,低下头碰碰她额头,低声问:“那你愿不愿意做我老婆?我刘牧之的老婆。”
温暖心潮微荡,压抑着感情不确定地问:“你在向我求婚?”
“对,独一无二的刘牧之对同样无独一无二的温暖求婚。”他答。
“我以为你已经求过了。”
“那次不算,这一次我仅代表我自己。你愿不愿意?”
温暖微退,仰头凝望他。几个月前,她没想会与他重逢,更不会想有朝一日他会向她求婚,而她也愿意。
她说:“我愿意。”
他得寸进尺:“那就可以了,今晚家庭事宜,你现在是我刘牧之的老婆可以去参加。”
温暖凝噎。
他们过去,刘牧之和父亲关在书房里也不知商讨什么,温暖心下是明白的,有些话别人可以讲,唯有她却不能讲出来。
讲什么,该怎么讲。他和刘父感情不好,她也不能。
围坐在茶几两侧的几个人都很沉默,话多的刘玄也不活跃了,低着头把玩着水果刀。
刘母忽然对温暖说:“这事发生得突然,你和牧之的婚礼不能原计划办了,希望你能谅解。”
她早做好准备,也做好了拖延几年的备战,更没想刘母会在这个时候提出来。温暖理解她,也了解情况。她说:“我和牧之商量过,婚礼不办了。”
刘母怔忪,看着温暖的眼神格外柔和,倏尔又说:“一辈子就这一次,不办怎么能成。就是最近处在风头上,办得简单会留遗憾,豪华了留人话柄。”
温暖说她了解。她想,这不但是刘母的意思,也该是刘父的意思。就算他们不提,她也懂得取舍。
她也为难,母亲那边也不知会不会答应。再者,这边的事情,知道了会作何反应。想着这些,温暖有些烦乱。
讲了这些话,刘母有些倦了:“我去给牧之他们送茶水。”
刘玄撇嘴:“一辈子也坐不住。”
温暖说:“阿姨,我去吧。”
刘母摇头:“你坐着,我就是觉得心里堵得难受,不找点事情做心不踏实。”
刘母前脚才走,刘玄就说:“嫂子,你就把心放肚子去吧,我哥会撇得很干净。那些事也不干我哥的事,而且他上来后,很多事情都在着手处理,可惜摊子太大。所以他才会去北岭寻求新的出路。当时他提出来的时候,老头们都反对他。”
“他很好。”
刘玄感叹:“是啊,他很好,以前很好,现在也很好,以后也会很好。”
温暖问:“大伯……”
刘玄轻轻一晒:“总会留着一条命。”
“你爸……”
“放心,死不了。”
温暖低头,说不出感伤。
刘玄外头咧嘴笑道:“你和我哥就关着门过你们的日子去吧。大伯和我爸的事你们就别操心了,操心也没用。”
温暖想,她可以关着门过自己的日子,刘牧之可以么。她知道,这个看起来冷静的男人,并不像他外表看起来冷酷无情。
刘牧之和刘父关起房门谈了一个小时,出来时一脸倦容。
刘玄说:“得了,你赶紧带我哥回家,留下来糟心得很。”
温暖羡慕刘玄活得恣意,这也是为什么刘牧之能坐上那个位子而他注定是酱油君的原因吧。
回去的路上,刘牧之沉默,温暖也不知该怎么去安慰他,也跟着沉默。
车停在公寓楼下,他专注而歉疚地看着她:“对不起。”
温暖问:“为什么?”
“我总是惹你伤心。”
“对。”她想否认,想装大度装善良,如果他没道歉,也许真能装一辈子,哪怕这是心里头一根刺,也可以选择视而不见。他没给她这个机会。所以当他说对不起,她就觉得委屈,全世界欠了她一样。
她看着他,带着怨带着恨。心想,他怎么能这么狠,考虑了身边所有人,唯独没考虑她的吧。还是以为给她买下一座山头就能两清?
刘牧之深深地看着她,抬手抚上她脸颊,抹去她眼角闪亮的湿润。
温暖哽着道:“你做出选择那一刻,有没有想过我一点?哪怕万分之一,有没有?”
“我们现在好好的。”
看看,他永远比她冷静。温暖不行。她说:“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想过我该怎么面对?”
他凝睇她的容颜,痛苦在那一霎凝注。
温暖并不想为难他,也过了对爱情执着不休的年纪,非得追问你爱不爱我又或者你妈和我同时掉进水里你会救谁的年纪。她追问,无外乎是被觉得自己被轻视地委屈。委屈不算什么,想明白了也就释然了。
她说:“我就是觉得……”
“我是公司负责人,总不能把自己的父亲送上绞刑架。你或许会怨我恨我,可我做不到冷眼旁观。”
“我没有……”她心虚,底气不足。
没有吗?
不,她有的。有怨也有恨,怨他忽略自己,恨他不能撇清自己,明明不是他一手造成的。
她又能怎么办,做不到制定游戏规则的强者,只能遵守规则。
刘牧之看着她,心情复杂。该期盼她有着什么样的反应?理解?
不,他宁愿她和自己吵闹,而不是压抑着情绪委屈自己。他见不得她委屈。
她若真那样,他又该是什么心情?
在此刻,她搅乱他心湖。
☆、第十二章 :谁的爱情煲成汤(三)
温母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家一趟,温暖陪着刘牧之去见了他的一位大学教授。那位教授颇有威名,她是知道的。刘牧之说要去拜访,温暖有了紧张之意。
着装搭配花了近一个小时也没能满意;慢慢瞄着妆容;总觉得不协调。
刘牧之笑她:“又不去相亲,不要太隆重了。”
温暖想;真去相亲的话她就不会在意这些细节了。她也知道自己太刻意了;镜中的自己不尽人意。
她问:“是不是太刻意了?”
刘牧之微弯着腰仔细瞧着,脑子想到眉目如画这个成语。她也是个少见的美人,是他忽略了么。
察觉到空气中涌动的异样,她抬头望着镜中的他:“怎么了?”
他双手扶住她的肩:“这样就很好。”
温暖对自己不满意:“你不觉得太刻意了吗。”
“有吗。”
“约的几点?”
“四点半,我们直接去学校。”
“还有其他人?”
“我的几个师兄;放心;他们很好相处。”
已经箭在弦上;悬着心也没得退路。她微微一笑;拎包挽着他问:“需要特别演出吗。”
“你只要安安静静呆在我身边;其余的都可以忽略不计。”
温暖了然;花瓶的角色她很擅长。
让她没想到的是会去老教授家里,老教授盛情接待他们,不,应该说接待他以及他的几位师兄。
看到他带着女伴出现,几位师兄都表现很平静。
老师母见到温暖,含笑点头:“你总算了却我一桩心愿了,不错。”
温暖不知老师母口中的不错是指她这个女朋友不错还是刘牧之,她想多是后者。
他们聊着家常,真如刘牧之所言,她安静地坐在一旁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乖巧模样,心里想着回头得和刘牧之商量回去一事。他若能陪她一起最好,不能够的话她也不会有怨言,毕竟非常时期。
她也是知道他想法的,带她出现在这种场合,比任何承诺来得都要有重量。
老师母忽然说:“牧之,07年夏天北海湾,我没记错吧。”
刘牧之笑着点头:“没错,是的。”
老师母笑了,很满意的样子。
温暖回忆着07年夏天她在做什么?暑假计划着和同学去南京玩,最后行程改变去了北海湾,陪她前往的也由同学变成刘牧之。
老师母频频点头:“不错,挺好,这样挺好。”
刘牧之看了温暖一眼,回道:“是,这样很好。”
“你们也该快了吧。”老师母问。
“嗯。刘牧之点头。
温暖不做声,他大伯出事后,他们已经不再提起这件事。她也赞同刘母的意思,对于她来讲,婚礼只是形式。她挺想知道刘牧之对婚礼的看法。又不想他为这事费神,他不提她也就不说。
她没想他会带她来看他的老师,对他们的婚礼,他也有深思熟虑过了吧。
老师母毕竟是女人,女人天生八卦携带者无关学历高低。她关注的话题是婚姻家庭,老教授就不一样了,他关心刘牧之以后的发展。
提起这件事,老教授还感慨嘘嘘:“以前让你跟我做学问,你不答应,不过事实证明你也更适合这条路。”
刘牧之措词严谨,俨然对阵。
老师母就说:“别听你老师的,他巴不得所带的学生都跟着做学问。”
离开老教授家里后,温暖才知道今天是老教授的生日。她责怪地看着他,抱怨:“你怎么不都不说,害我两手空空的去。”
刘牧之很坦然:“你若带着礼物过去,指不定门也不给进。”
老教授的怪脾气她略有耳闻,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想起回家的重任,她提了提。
刘牧之问:“妈什么时候来电话?我怎么不知道。”
对他的称呼她自动忽略,这个人总自来熟,再没和她确定关系就已经去包围她后方。她庆幸他们不是敌对立场,就她这小身板阵亡是唯一出路。
她说:“今天中午,那个时候你好像在开会?”
“忙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温暖笑笑,并不当真。过了这段时间,谁知道等着他们的将会是什么。他愿意哄着她,她也愿意配合。
刘牧之是了解她的,她说爱他,他不怀疑。他知道有着爱的牵绊,她也不会失去理智,那晚是个例外。如果没有那个晚上,他还不敢百分百确定。
他问:“妈说了什么?”
“洋洋他妈妈回来说要带走他,我爸妈舍不得,洋洋也不太愿意。”
刘牧之点头:“决定什么时候回去?”
“就这两天吧。”
“行,我安排一下。”
温暖笑他:“我回去你安排做什么。”
刘牧之故意瞪她:“想甩开我脱清净你想也别想。”
温暖抬眸,深深凝望他。这段灰暗的日子,他清瘦了许多。她摇头:“你已经够忙,再为这事分心我良心不安。”
作者有话要说:未完!
☆、第十三章 :爱情不多不少刚刚好(一)
起航的时候,机械出了点故障;于是在G城某机场迫降。惊魂十五分钟;所性全机人员无一受伤。温暖不敢跟温母说他们乘坐的航班出了问题;哪怕已经平安落地了。
她打电话过去说,因天气原因飞机晚点,具体时间未定。
温母安慰她不急;不用赶时间。
挂了电话,又是凌晨;她不想大晚上的折腾。于是和刘牧之说先找地方住一晚,明天再启程。
刘牧之同意她的提议;托着行李出机场,打车去进市区。
G市算得上四季如春的城市,夜间还是很冷。一到酒店,她打电话叫夜宵;又催刘牧之去冲热水澡。
刘牧之也不客气,脱了外套光着膀子;“帮我找睡衣。”
温暖想说你自己找,他人已经进去了。
温暖心想,还没结婚就这样了,婚后还了得?想着他为自己做的那些事,认命去找出一套睡衣给他递进去。
夜宵很快送来,两碗当地的虾仁面。她对浴室的他说:“夜宵来了,我先吃了啊。”
“嗯,你先吃。”
热乎乎地,几快下肚,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刘牧之出来,见她奋战,调侃她:“没良心的小东西,也不等等我。”
温暖头也没抬:“等你干嘛,你又不能填肚子。”
刘牧之含笑,用毛巾擦了擦头发,也不吹,直接坐过去掰了一双筷子开吃。
温暖吃好了,打算去洗个热水澡,刘牧之拦住她:“饭后休息半小时洗澡,你怎么又忘了?”
温暖讪讪:“我想洗了睡觉。”
“先帮我吹头发。”
“你先吃吧,我去看电视。”
目的达到了,低低笑了声,也不为难她,自顾吃起来。
他吃饱喝足了头枕着她腿上,阖着眼说:“老婆,帮我揉揉。”
这声老婆,温暖出了一身疙瘩。她硬邦邦地问:“干嘛。”
他拧着眉:“头痛。”
温暖没好气,哼哼道:“叫你头发不吹干,难受了吧。”
嘴上碎碎念着,手也不闲着,柔软的指腹揉捏着他太阳穴两侧,轻轻打圈儿,时不时低声问:“怎么样?力度重了吗。”
“呜,还好。”
“要不我下楼去药店买点药给你?”
“不要。”
温暖故意用力压了压他额头,恨恨地说:“别半夜三更折腾我就行。”
他缓缓睁开眼凝睇她,笑得流氓:“放心,我没力气了。如果你愿意折腾我,我乐意接受。”
正正经经的人,流氓起来还真让她招架不住。她笑骂:“流氓,就不能正经点嘛。”
他轻笑,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也不知是不是难受,声音低沉:“这是夫妻间的小情趣。”
“你情趣去吧,不舒服也没能让你老实一点。”
他闷笑,热气透过裤管弄得皮肤又酥又麻。
“你慢慢情趣吧,我去洗澡。”
“老婆,要不要我帮忙?”
温暖瞪了他一眼,拿着衣服进去。关门了,他的笑声也没停止。
第二天一早,他生意往来的一个朋友来酒店见他们。刘牧之向他介绍,对方说:“我记得,温女士嘛。第一次去C市就是你和温女士接待的。这么多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经他提醒,温暖也没多大印象。
因为他们聊得都是生意经,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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