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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倾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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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恩于人,姿态强悍不起来,她不知道继续道歉还是保持沉默。有人给温暖递来热水,她裹着毯子冲好心人笑了笑。这位好心人说:“别理他,抑郁症患者。”
    ~~~~~~~~~~~~
    到了医院,又全面检查,说她脑袋磕得严重,恐有轻微脑震荡,需留院查看,这已经算不幸中的万幸。打听舒亦清的行踪,刘牧之还是那副冷酷的嘴脸。听说在另一家医院,通了电话,对方说她没事,还一个劲道歉。温暖安慰她后被安排去病房休息。
    她和医生强调:“我没事,不需要住院。”
    医生看了看刘牧之,不容分说:“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明天得复查。你身体各项指标都不太乐观,我建议你配合我们的治疗方案。”
    温暖被说得脑袋懵了,以为自己得了不治之症,“什么治疗方案,我怎么不知道?”
    “也不是特别严重的问题。”说着,又看向刘牧之,“总之我建议你住院一周,如果实在不行,也得请假回家休息。这样不方便我们观察。”
    接下来的专业术语,温暖听得云里雾里。刘牧之早已不耐,“折腾到现在还不够?听话一次又能怎么你?”
    他语气不好,温暖却很高兴。待医生走了,刘牧之站在窗前,摸出一支烟。
    温暖盯着他看了许久,他也没转过身去。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说她不恨了。
    这样简单的话纠结彷徨竟开不了口,她一直想,这个时候说这话,目的性、功利性太强。
    他转过身来,轻轻抬手,烟呈抛物线飞了出去。他说:“饿了吧,想吃什么?”
    “不饿。”
    “你不饿不饿。”
    温暖又是一愣,发现已经午后十分了。她呐呐地建议:“要不你去吃饭?”
    刘牧之鼻中哼出一声,没任何交代抬脚就走。
    他这一去没有回来,有个小护士给她送吃的。温暖没问,琢磨着自己的特殊情况。什么情况才叫特殊?她向护士打听,护士认真想了想对她很同情,吧啦吧啦说了一堆医理上的术语,听得温暖脑袋发胀。
    为了耳根清净,她捡好话说:“谢谢你的爱心粥,你是我见过最可爱的护士。”
    小护士小脸通红,摇头否认:“这粥是你老公让我送进来的,他去我们主任办公室,应该在和主任讨论你的伤势。”
    温暖很震惊,想解释他们的关系,小护士说:“我还有其他病人,你有什么情况马上按铃知道吗。”
    到了晚上,刘牧之也没出现。一个人在医院无聊透了,手机也没有,她又不喜欢看电视,躺在床上睡得腰都直不起来,比周末加班还要折磨人。
    她想和外界联系,发现记不得号码,还能在脑中闪现的是刘牧之曾经报给她的那组数字。
    飞机上的那个年轻男医生来的时候,她正犹豫着要不要给刘牧之打电话道谢。
    “美女,我们又见面了。”
    “你好。”
    “好啊,好得快饿晕了。刘牧之人呢。”
    温暖感到奇怪,他想知道刘牧之自己问,问她算什么。她摇头:“不知道。”
    “知道我是谁吗。”
    温暖反问:“你不是医生吗。”
    她的回答叫年轻医生哭笑不得,单手支着下巴若有所思打量她。温暖讨厌不加掩饰的眼神,就好像置放站台上供人观赏的展品。
    他道:“医生不假,刘牧之没告诉你我名字吧。”
    温暖不答,她实在无话可说。
    “好吧,就知道会这样。我们正式认识一下,我叫陈霆,你叫温暖对吧,我没记错吧。刘牧之那根软肋。”
    “我和他……”
    陈霆做了个暂停手势,“得,别和我解释。回头我可不想吃不了兜着走,那人最近疯了,他不要命我还想安生几年。”
    温暖:……
    “不记得我了?”
    温暖更惊讶,他们以前认识?
    “记不得很正常,我见过你几次,嗯,那时候你还是C大的学生。”
    “不好意思,我记性不好。”
    “没关系,我这人别的不行,就这个优点。”
    温暖不觉陈霆单纯来找她聊天叙旧,她疲于应付。她问:“你今天找我?”
    陈霆不大好意思,这让温暖吃惊。她以为凡是和刘牧之有交情的,脸皮都会很厚。陈霆的表现出乎她意外,她很好的掩饰震惊,静待下文。
    “刘牧之和梁家的牵扯你应该知道一些吧。”
    “不太了解。”
    陈霆讪笑,摸了摸鼻子,这种事真不该他来做。既然答应了,总得给个交代。他继续:“我是梁宥曦表哥,当然我和刘牧之也是好朋友。牧之无缘无故和宥曦解除婚约,他们不清楚原因,我想我应该没猜错。”
    本来对他有几分好感,这下子荡然无存。
    “宥曦怀孕了,情绪波动很大。”
    “你什么意思?”
    “你应该懂的。”
    “我不懂。”
    陈霆深深看着温暖,温暖不看他,“我也没义务。”
    作者有话要说:完!

  ☆、第七章 :别那么骄傲(三)

    第二天,林详送来一只手机;并告诉她说刘牧之这几天忙于工作。
    温暖端详着手机;“钱回头给你。”
    “老大吩咐的;你要给就给老大。”
    “你有他账号吗。”
    林详很官方回她:“我不是财务;不负责这块。”
    温暖一边琢磨着手机,一边问:“我什么时候联系他比较方便?”
    “什么都行,老大二十四小时开机。温暖姐;你怎么得罪老大了?”
    温暖茫然;得罪他;她有病啊。
    ~~~~~~~~~~~~~
    三天后,她出院,刘牧之出现。
    温暖诧异;竟有掩饰不了的兴奋,“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
    温暖讪笑,“听说你很忙。”
    “哼。”
    欠着人情,她赔着笑脸,对方压根就不领情,摆着一张臭脸。温暖也很想回敬,又没那个气势。住了几天,就有洗漱用品,随便往袋子扔就收拾妥当。
    出院手续也不知道谁办的,反正有人代劳了,她也就没去触霉头。
    车子稳稳地开出去,车里放着一首老歌。温暖诧异,他极少听中文歌曲。时间当真能改变一个人?
    “谢谢你。”
    “谢我?”
    “是啊,很感谢,没有你,这世上恐怕也就不会有我这号人了。”
    他冷冷哼了一声:“这次凑巧,下一次恐怕没那么幸运。”
    她惶惶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但愿。”
    “刘牧之……你在生气。”这次,她笃定地说。
    他质问:“难道不该生气?”
    “你为什么要生气呢,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不应该陪在梁宥曦身边吗,你去救我,她不会生气吗。”
    此刻,他的声音隐隐带着怒意:“我为什么要陪在她身边?她又是我什么人。”
    “她不怀孕了吗,你们?”
    “她怀孕有我什么事?”
    温暖愣了一下。想起陈霆的话,并没说梁宥曦肚子的孩子姓刘,他们已经取消婚礼,刘牧之不会做没把握的事。她懊恼自己又干了件蠢事,给残破的关系雪上添霜。
    车子缓缓前行,温暖耷拉着脑袋。当发现路线不对,她叫道:“停车。”
    车,自然不会停。
    急了,也顾不得人家的救命之恩,冲着他嚷道:“刘牧之停车你听见吗,我说停车。”
    “我不停车你又能如何?温暖,看来是我对你太好,有恃无恐了啊。”
    温暖无语,什么时候她敢有恃无恐?避都来不及。今天似乎还真有那么一点,难道仗着他给自己好脸色就以为自己特别了?她晃着脑袋警告自己不能多想。转念又想最绝望那一刻还想着若有机会一定要对她说她曾爱过他。
    这样想着,大脑居然不受控制说出那句话。
    她震惊自己的莽撞,也惊了刘牧之,他抿着唇,脸色铁青。
    温暖后悔不跌,不明白为什么会频出状况,有心挽救无力着手。她想,人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他冷冷斜睨她,“曾经?我可记得你曾说过你也不是那么喜欢我。”
    温暖无言以对,那时候为了面子,她确实说了那样的话。如果不喜欢他,会和他在一起两年?会抱着结婚的念头?在得知他有可能会和梁宥曦结婚后,以孩子逼迫他?
    他冰冷的问:“这次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你这样看我?”
    “要我怎么看你?温暖,不要感情用事,我救你是我的事,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我不会因此要挟你什么。”
    温暖冲动脱口而出:“你英雄救美难道不是喜欢我?你讨厌我还救我做什么,回来给你添堵吗。你脑子有病啊?”温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偏偏叫嚣着挑衅他:“你不欠我什么?当初怀孕是我用了手段。对,我想用孩子绑住你,可惜你太聪明了不上当。”
    “你疯子。”
    “是,我疯了,我居然幻想着你既然赶来英雄救美,一定会说好听的满足我的虚荣心。”
    车里,死一般的沉静。
    那个不知死活的歌手还在唱着:
    别那么骄傲,我随时可能走掉,我的手你还没牵到
    车在路边停下来,他侧头专注地看着她。温暖低着头想,唉,每次遇到刘牧之都幼稚得可笑。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莫名其妙的笑出来。
    “你笑什么。”
    “不好笑吗。”
    “一点也不好笑。”她出尔反尔:“我收回刚才的话。”
    “为什么?”
    他问为什么?温暖说,“你就当我生病了胡言乱语。”
    他不留情面提醒:“你没生病。”
    温暖气结:“我脑震荡不行啊?”
    “医生说你没事。”
    温暖气得胃痛,她用手捂着肚子,压抑的喘气。
    过了许久,温暖以为他们会冷战至天荒地老。但是没有,他开口了。他说:“陈霆后来找过你?”
    温暖吃惊,“你怎么知道?”
    “别问我怎么知道,他说了什么,叫你劝我和梁宥曦复合?”
    温暖心虚,她自己也不明白干嘛要心虚,也许……他救了她一命,不自觉底气弱了下去。她说:“他说梁小姐情绪很不好,希望你去看看她。”
    “我为什么要去看她。”
    温暖郁闷,典型的没事找抽。她侧头看着路口,抿唇不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气消了,车重新启动。温暖不敢再多言。包里的手机在响,接起来是舒亦清,她在那边叫嚷:“你出院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是啊,回家休息。你在医院?”
    “嗯,和韩致远一起。他很担心你,也很负疚,所以来向你负荆请罪。你怎么不声不响就出院了?也太不把我当朋友了啊,是不是还生我的气?”
    “没有的事,你也是伤员。”
    “韩致远要跟你说话。”
    数秒后,韩致远的声音传来。无非问候她情况,然后赔礼道歉,并提出请她吃饭。温暖拒绝无用,只得敷衍:“等我好了再说行吗。”
    “行,明天方便吗,我去看你。”
    “明天……”严格说来,他们不过萍水相逢,对方提出的请求想也没想拒绝,“明天恐怕不行。”
    “后天?”
    温暖顿感头痛,不明白对方执着什么。她扶着额,思考着怎么回答。对方没表示要追求她,她也不好冷着脸拒绝。温情牌什么的真讨厌。她勉强答应,韩致远一再确认才和她说再见。
    直到将她送到家楼下,他也跟着往楼上走。温暖沉不住气,盘算着要不要谢绝他上楼。她这边愁肠百转,那厮淡定自若,入她家门就如他自己家。
    他环视四周,和上次来没什么区别,麻雀小窝,倒也温馨。
    密闭空间,温暖局促,暗骂自己没出息。
    “这房租多少?”
    温暖报数,他附和:“还行,就是环境有点差。”
    “你喝什么?”
    “你坐下,我想喝自己弄。”
    俨然和温暖调换了角色。温暖想提醒说这是她的地盘,想了想还是没多此一举,也只当他玩笑话。她去厨房烧水,想起家里没茶有些犯愁。
    犹豫着要不要给他冲杯速溶咖啡,他从容的声音身后传来,“白开水就好。”
    温暖想得入神不防身后有人,杯子差点脱手。
    他抱着臂膀,淡淡地看着她。她扎着马尾,整个人十分干练,完全职场女性范儿。
    他淡淡地开口:“知道最近我在想什么吗。”
    “山庄什么时候竣工开业?”
    刘牧之轻轻一笑,心情似乎不错,尾音微微上扬,“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没情调?”
    “你来北岭不就为了这项目吗,常人推断正应该如此。难不成我猜错了?”他心情好,温暖也起了开玩笑的心思,气氛不知不觉有所好转。
    “确实。”他深深地看着她,看的温暖发虚。
    室内很安静,唯有烧水发出的响声。经历一场生死劫,爱恨已经不再重要。她领悟了一个道理,人生苦短,不要留下遗憾。那么,刘牧之是她那个遗憾?她不敢确定。他的存在就好像一个脓疮,因为怕疼痛不敢挑破,只能任其溃烂。
    “我在想自己什么事都做不好,做的糟糕,连感情都处理不好。”
    温暖不可思议望着他,完全完全没想他会……
    “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如果我是你也许做得更糟糕。不,一定更糟糕。”
    “这么多年你总算知道安慰人了。”
    温暖表情木木的,以前她不会安慰人吗?也许吧。她说:“你也变了很多。”
    “是吗,哪儿变了?”
    她答不上来。
    彼此双双沉默,他的目光随她转动。
    “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讲的吗。”
    “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他微微一愣,暧昧一笑,语气也十分轻佻:“我定会多多关照。”
    此时,水沸腾,她忙着去关闸,从柜子里拿出水杯,过水洗净,倒了一满杯。
    他率先拿走,“我来。”
    温暖有一瞬的失神,这画面一晃回到了那年。
    ~~~~~~~~
    未来两天,林详跑她这跑得勤,每次不忘为刘牧之讲好话。
    温暖被迫听了很多她不曾知道的,比如林详说:“温暖姐,老大确实不知道你怀孕,你要知道那时候为了解决公司资金危机,老大几乎不眠不休。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老大出差一个月?”
    “林详,你能让我安静会儿吗。”
    “你这样对老大不公平。”
    温暖轻晒:“林详你想不想听听我的版本?”
    林详:……
    “我知道他初恋情人叫梁宥曦,她回国了。我也知道他们会复合,可我不甘心,林详,我陪了他两年,我不甘心知道吗。我爱他,可他却要和他爱的人结婚生子。”
    “温暖姐……”
    “你听我说,我整天疑神疑鬼,我都快疯了。我反复地想,如果我怀孕了他会不会为了孩子选择我?所以我动了手脚如愿以偿怀孕了,我向他求婚。”
    “背水一战?”
    “可以这么说,可惜啊不自量力。很失望对不对?我从来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
    “为什么后来……又打掉了?”
    温暖说“不打掉能怎么办?单亲妈妈?我可没有勇气。很自私对不对,我知道我就是个自私自利的胆小鬼。当初的选择虽然痛苦,我却不后悔。”
    “对不起,温暖姐。”
    温暖感到好笑,不明白林详为什么道歉,公平或不公平都是她和刘牧之的事。
    林详细细端详温暖。
    温暖叹气:“林详,我年龄明明比你小,你为什么叫我姐,我有这么老吗。”
    “不不,你是老大的人。”想了想,林详还是问:“当时为什么不把自己的想法和老大沟通?”
    “沟通?你认为他能许我一个未来或者给我一个婚姻?”
    “至少,老大不会亏待你。”
    温暖笑得喘气:“他确实不会亏待我,如果我能退一步做他背后那个女人,俗称二奶,说不定现在的我过着的就是纸醉金迷的生活,天天醉生梦死。又或者他怜悯我,给我一个孩子,然后被打发去国外。他想起来了,以出差的名义去看看我,想不起来我就守着他给的钱帮他养孩子。那就是我存在的价值吗。”
    “你太悲观了。”
    “难道不是吗,不能登堂入室就只能偷偷摸摸。可是林详,我不愿意,因为我爱他,所以我不想最后变得那样不堪。如果不能相濡以沫那就相忘于江湖,我不是说说而已。”
    林详苦笑,如果多年前温暖说这话他不信,现在他不敢有丝毫怀疑。
    “如果你耐心一点……”
    温暖打断,也不知嘲笑谁,“然后和别的女人分享他?我做不到,既然没这个容人的度量又何苦为难自己。”
    “可……”
    “你想说别的女人为什么能够忍受对吧,我也挺遗憾,为什么我就不是别个。”
    林详嘀咕:“幸好你不是别个。”
    “你说什么?”
    林详摇头,欲言又止看着她。
    “唉,你怎么一点新郎的样子也没有。”
    温暖的话题转得太快,林详还在想,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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