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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倾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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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揉了揉眼睛,眼前的人还没消失。似有惊觉,她猛地摔门,又呆愣了一下。
    门外的人用力拍打门板,光听声音,温暖都觉得痛。
    “温暖,开门。”
    温暖盯着门,碎碎念道我梦游,梦游中……
    “不开门我踹了啊。”门外那人气喘吁吁。
    温暖想置之不理,打算回去继续睡回笼觉。门外的人说到做到,一脚踹来,激烈震动。怕对面住户闹,温暖只得去开门,人堵在门口,冷眼看着他,“你来做什么?”
    刘牧之抿着唇,额头有微许汗粒,脸色绯红,疑似做了场剧烈运动。
    他不理会她冷淡的态度,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触碰。
    温暖大惊,往后一躲撞上门框,痛得她咧嘴,耳边恍惚是他的低语:“低烧吗。”
    刘牧之也不理会她痛得冒冷汗,拉着她往屋里走。温暖挣扎,“放开我。”
    门在身后关上,他转身,挑眉晒道:“任你自生自灭?”
    温暖用力挣开他,一边揉着手腕一边愤愤道:“你有病啊,大清早不在家好好睡觉跑来我这发什么神经。”
    也不知道这人哪根筋不对,一点也不顾及身份和形象,恨道:“你以为我想来?要不是担心你病死了也没人知道,我有病才来。”
    温暖脑袋不好使,什么叫担心她病死了也没人知道?她揉着眉心想了想,脑海冷不防浮上昨晚半夜舒亦清的电话,不会是她搞的鬼吧。如果真这样,温暖实在不知道该拿什么态度对待他。
    看着他,温暖心一软,语气也缓和不少,“我没事,舒亦清和你闹着玩儿呢。”
    刘牧之把药往桌上一扔,转身就走。
    生气了吧。温暖追上几步,想叫又叫不出,期期艾艾地,“唉,你……”
    刘牧之走得头也不回,大概伤自尊了。
    温暖翻着他带来的药,什么都有,看得她眼花缭乱。收拾妥当,她拨通舒亦清的电话,想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质问她为什么恶作剧?
    响了两声,她烦恼地把手机扔桌上。
    舒亦清回电话过来的时候,温暖责怪:“你想干嘛?还嫌我生活不够乱?”
    “乱点好啊,太安逸了没危机感。”
    介于舒亦清奇葩的思维,没法沟通。温暖把早上的情况简略说了,舒亦清大笑:“就说男人的自尊心比糯米纸还要薄,那个时候放下身段有什么关系嘛,又没外人。”
    温暖提醒:“你不是最不待见他吗,居然干起拉皮条的事你还要不要脸啊。”
    “谁让你挂我电话。”
    绝对的报复,她无奈:“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看你还一个人,他左手江山右手美人膈应。”
    然后把她推出去做炮灰?温暖苦笑:“你是回来给我拉仇结恨来的吧,是吧,我没想错吧。”
    “其实我是奉阿姨懿旨打算祝你一臂之力好叫你早点脱单。温暖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找个合适的嫁了吧。”
    “然后你认为刘牧之很合适?”
    “我可没说啊。不过是看他神拽拽的不顺眼,谁知道他当真,哈哈……”
    笑着笑着没声音了。
    温暖考虑要不要慰问心灵受创的某人,思及他应该不待见她只好作罢。
    下午,她都在为回家做准备。危安得知她休假关心过她,温暖不小心抱怨买不到回家的票,一个小时后,危安找到她,也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得了好处,为表示感谢,她邀请他共进晚餐被他以赶往机场拒绝了。
    看着他来去匆匆的身影。
    以后,再也找不到对她这么好的人了吧。
    晚上八点,她出现在机场。
    同时她也见到了苏杉,她拉着行李箱行色匆匆。
    温暖不打算和她打招呼,低着头看着刚买来打发时间的杂志。
    苏杉看到她,愣了一下,随即向着她走过来,“嗨,温暖你好。”
    温暖想,就不能装着没看到吗。她抬头微笑,“苏小姐你好。”
    相比她的冷淡,苏杉热情得多。她问:“你出差吗?”
    温暖笑了笑,默认她的说辞。她也礼节性地问:“你出差吗。”
    苏杉解释:“没有,我一个朋友怀孕了,我去看看。”
    温暖不再问,心里却是明白的,她这个怀孕的朋友无外乎就是梁宥曦。苏杉也不多言,在她边上的位置坐下来,伸头瞧了瞧她手中的杂志,咦了声惊奇道:“这不是天远刘牧之吗。”
    温暖下意识低头,封面上的人物果然是刘牧之没错。买的时候还没注意,要不是被提醒,看完了也不一定被她发现。
    苏杉不在意她的沉默,笑着问:“你也喜欢看这类杂志?”
    “打发时间。”解释了又发现完全没必要。
    “你哪趟班机?我们会不会一趟?”
    温暖心叹,也不知对方当真性情如此还是心机深沉。温暖说:“我九点的班机。”
    “啊?遗憾,我五十。”
    这时广播播报,苏杉抱歉地冲她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啦。温暖,旅途愉快。”
    “你也是。”温暖回了一个笑容。
    稍后又播报航班晚点,结果晚了两个小时竟被告知延时未知,他们被安排去休息。这一闹,温暖没了兴致,要求退票。
    折腾半宿,有些筋疲力尽。
    第二天一早,危安打来电话慰问,温暖睡意正浓,敷衍了几句就挂了,然后一直睡到中午温母电话过来,她才想起还没告诉家里取消了行程。
    温暖说明情况,温母沉吟半晌反而宽慰说:“不打紧,来回折腾也累人,既然休假,就好好休息。”
    断了电话一直睡到下午,舒亦清约她出海。
    温暖起来看天空,下午霞光万丈,竟叫人睁不开眼。她用手挡着光,问:“都有什么人?”
    “五六个,快准备一下,我们过去接你。”
    取消了回家计划,一个人也无事可做。刚收拾妥当舒亦清也到了,还关切地问:“防晒的带了没?”
    “你没带?”她想偷懒,没想舒亦清比她更懒。
    舒亦清挥挥手不耐烦,“护肤品我都没带,在哪儿,我帮你整理。”
    温暖又往包里塞了些,沉沉的,提着手累。
    舒亦清催促:“快点儿,我们赶时间。”
    “赶时间干嘛不早点啊?”被催得烦了,温暖忍不住抱怨。
    “还不是联系不上你,不然我们早就走了。”
    瞧出舒亦清情绪不对,温暖放弃和她争吵,直奔码头。到了码头才知道,还有三个男的两个女的。她古怪地瞧了舒亦清一眼,舒亦清附着她低声说:“一个名花有主,还有两个单着。”
    温暖蹙眉,有想打道回府的冲动,也后悔没问清楚就稀里糊涂跟着来了。
    舒亦清讨好道:“别生气啦,生气不好看。”
    温暖拿眼睛瞪她。
    “豪华游艇也难得一遇,安啦。”
    温暖扭头去,确实称得上豪华光线依然强悍,她有些头晕目眩。舒亦清瞧见她脸色不对,还以为她生气,低声说:“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回头凭君论处。”
    “看天气预报了吗。”
    舒亦清狂晕,她忍不住想去敲温暖的头,温暖避开了,警告她:“少动手动脚。”
    “放心吧,我会毫发无损把你安全带回。”
    登上游艇,温暖依然感到眩晕,她躲进舱里。
    有位男士在她对面坐下观察她,温暖没心思搭理,只祈祷着早点靠岸。
    “你脸色不好,晕船?”
    “有点。”
    “等等,我给你弄个好东西来。”说完也不待温暖反应起身离去。
    温暖坐着不敢动,强忍着干呕的冲动。坐着也难受,她干脆去休息室躺着。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在找她,后来舒亦清也惊动了,她找过来将温暖摇醒,“别睡了,起来喝点东西会舒服点。”
    温暖依言,由着舒亦清伺候。
    舒亦清嘀咕:“早知道这样就不带你来了。”
    温暖说:“你也可以把我送回去。”
    “还嘴硬,看来也不是很难受。”
    碎碎念了半会儿,温暖这才发现还有另外一个男士,就是说要给她弄东西的男人。她虚弱地冲对方笑了笑,舒亦清将其打发了,转过身就审她:“看不出啊,转眼就把人给勾走了。”
    温暖晕乎乎的,皱着眉问:“你说谁?”
    “刚才那位,知道是谁不?”
    要不是太虚弱,温暖很想甩她大白眼。她懒懒地说:“脑门又没刻字,我怎会知道他。”
    “你没问?”
    “干嘛要问?”
    舒亦清一阵无语,有想和她划清界线的冲动。忍不住碎碎念:“你没看出来他对你有兴趣吗。”
    “没看出来。”也许再往回退几年,或许还相信一见钟情这戏码,现在吧,人人自危,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感情太稀有。她撇嘴,不以为意:“荷尔蒙过剩?”
    “无药可救。”
    “那就不要救了,弃疗吧。”
    也不管她听不听,舒亦清把对方身家翻了个底朝天。从舒亦清口中得知,对方叫韩致远,出身书香门第,据说还是天才少年成,毕业清华,现在某大学执教。
    温暖总结:“挺高不可攀的样子。”
    “韩致远性格不错,你们若对上眼记得给我红包。”
    “恐怕叫你失望了,这么高大上你留着自己用。”
    舒亦清很没形象骂了句,咬着牙根道:“他若看得上我还轮得到你啊。”
    温暖揉眉心,“消停会儿,我眯一下。”
    “你睡吧,我发个微博。”
    “发什么呀。”
    “晒晒今天的成果。”
    温暖没理她,翻身背对过去。没几秒钟,游艇晃得厉害。温暖坐起来往窗外看了看,远处的云层压得很低很低,似乎张着血盆大口,惊涛骇浪震住温暖,“不是说天气很好吗。”
    “没说有雨。”
    “这是什么地方,附近有岛屿么,我们还是靠岸吧,我觉得不妙。”
    “怎么了?”
    这时,韩致远在门外说:“快要下雨了,我们得靠岸。”
    舒亦清抬头,看到前方的景象呆了,喃喃道:“见鬼了。”
    游艇没乘风破浪的本事,剧烈颠簸中求生过程中,手机响了。接起来,信号时好时坏。尽管这样,温暖还是听得出对方的声音。
    风太大了,浪也高,对方说:“温暖……好……”
    温暖高声道:“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那边重复了好几次,她总算拼凑了几句,刘牧之问她在哪儿。温暖说:“我在海上。”
    嘶啦,信号中断,她呆了一下,才想着如果葬身海底,也许是最后一次听到他的声音。
    这样也好,至少还能听一次。如果还有机会,她一定会坦然地去告诉他,她曾经是真的爱过。
    作者有话要说:完!

  ☆、第七章 :别那么骄傲(二)

    风狂卷,雨直下;姿态磅礴。
    人和自然的力量相较;如此的微不足道。
    舒亦清哭着说:“温暖;你骂我吧;是我连累了你。”
    温暖稳住身,吃力道:“骂你做什么?”想了想,又道:“知道吗;我刚接到了刘牧之的电话。”
    舒亦清大吃一惊:“他的电话?”
    “是啊;我也没想到。”
    忽然;暗淡的眸眼透着雪亮的光芒,舒亦清忙问:“他说什么了吗。”
    “没听清。”
    那抹光亮又暗淡下去,又是一阵剧烈晃动;海风作,天色变。
    最后一个念头,她绝望地想,就这样葬身海底了吗。
    ~~~~~~~~~~
    第一缕阳光洒下来,她吃力地睁开眼。
    于是她想,她死了吗,人死了真有灵魂一说?
    她试着动了下,头很痛,浑身都痛。她转动眼珠,天是蓝的,听不到风声,也没有雨,很干净,不,很宁静。
    地狱?
    她如是想着,怔怔地出神。
    脑子浮上很多片段,她自我娱乐地想,如果有来生,过了奈何桥喝下孟婆汤不知还能否记得前世今生。记不得也罢,忘了最好。
    是什么声音,她艰难地扭转脖子,看到头顶盘旋的飞机。
    地狱也有飞机,呵,科技哪儿都能普及。她吃力地想着,累得再次闭上眼。
    直到被人抱起来,温暖依然不敢相信,她还活着的事实。眼前这张脸太熟悉了,巨大的轰鸣声叫她耳鸣,只见他嘴巴一张一合,听不见他的声音。
    人将至死,出现幻觉?
    她盯着这张面孔,艰难地发出声音,比老鸭嘶叫还难听。
    她被送进直升机里。温暖死死地盯着他,反复地问这是幻觉吗,幻觉吧。
    “你没脑子啊,这个季节也敢出海,都没看天气?”他冷冷地看着她,声音也冰冷至极。
    忽然间,身体沉死的细胞叫嚣着苏醒。体力不支,又心虚气短,喃喃地问:“你……你……”她想问,你救了我?很明显的事实叫她问不出口。
    他似忍着极大的怒意,温暖想他不会一脚踢她下去吧。
    刘牧之咬着牙根:“你给我闭嘴。”
    温暖理亏,又承了人情,往日气势凌人的架势再也摆不出来。目光所及,没见到舒亦清等人,她脑子一懵,情急之下抓着刘牧之问:“舒亦清他们人呢,你没见到吗。”
    刘牧之冷着脸想甩开她,奈何她抓得紧也顾及她状况没使力由着她紧紧抓着。
    温暖不是没看到这个男人的怒气,人命攸关,她做不到不闻不问。
    他冷冷一笑:“他们生生死死不管我的事。”
    听了这话,温暖浑身一晃,跌坐回去,“你……怎么能……”
    “我为什么不能?他们是我的谁?”
    “可是……”她想说那是她朋友,然而她朋友和他什么关系?他们都没关系了。她甚至想,他为什么来救她,因为那个电话?
    “我心情不好,不要和我讲话。”这句话后,他闭目养神,当她空气。
    温暖无法,狼狈又可怜。边上的人看不下去了,低声说:“美女,别担心,他们已先一步离开,都平安着呢。”其中两个伤势比较严重,还不知道能不能救活。他没敢讲,余光瞟向那个看起来无比镇定的男人。心想装什么装,忙乎整整一晚,为伊人憔悴,这个邀功的大好时机却这德行。
    “真的?”
    “骗你做什么。”
    温暖笑了,精神一放松再也提不起力。
    “我给你检查下伤。”
    “好像没事。”
    刘牧之冷冷地撇来一眼,不耐烦道:“检查做什么,叫她忍着。”
    这边人应该是医生,他摇头:这人……
    “美女,你别理他。”说着指着脑袋,“这里有点问题。”
    温暖心虚斜去一眼,他目光冷冷睇过来,她急忙躲避。
    医生检查,手用力按了按她后脑勺,问:“这里肿得厉害,痛不痛?”
    肿了能不痛吗。她很想说你长着眼睛干嘛,奈何敬重对方神圣的职业不敢露出不逊,“嗯。”
    “很痛吗。”
    温暖不知道,这个笑容温和的医生眼光不时瞟向对面坐着的男子,笑得有几分邪恶。
    温暖痛得逼出眼泪,她说:“医生,你这是手术手吧,太犀利了,伤哪治哪儿。”
    年轻男医生尴尬地笑了下,赔着不是:“手不知轻重,美女海涵啊。还有哪儿不舒服?一并说了,早发现早治疗。”
    “我全身都痛,是什么毛病?”温暖无辜地望着他。
    男医生:……
    检查后,男医生低声对她说:“美女悠着点儿,他正气头上,好生哄哄。”
    温暖虚心受教,其实到现在仍云里雾里。
    她舔了舔干燥的唇,“刘牧之……”
    他不理,眼皮都不动一下。
    温暖沮丧,低头琢磨他生气的缘由。其实看到他,她很兴奋,知道有他在天塌下来也有人顶着。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对他会有这种信任。她挪近他,打量着他肯定道:“你生气。”
    刘牧之一动不动。
    虽然不理她,温暖还是感到窝心,不要问为什么,她也不知道。她问:“为什么生气?”
    他忽然睁开眼,温暖避让不及。对于她的躲闪,他心怀不满:“电话里为什么不告诉我有危险?为什么不叫我来救你?自尊心比命还重要吗。”
    “我……”
    “你知不知道我晚一步你就没了,你知不知道。”他几乎嘶吼出声。
    温暖噤声,怔怔地望着他,神思恍惚,可笑的想起久远的片段。那天,她淋了一大场雨,冻得路都不会走,他也是一副骇人的表情。即便那样,他也没真丢下她不管。
    后来,为什么又变了,是她要求太多?
    她低着头,“对不起。”
    他冷笑:“你对不起的不是我。”
    “刚才我误会你,我也向你道歉。”
    依然是那副难看的表情,冷冷地反问:“就刚才误会?”
    受恩于人,姿态强悍不起来,她不知道继续道歉还是保持沉默。有人给温暖递来热水,她裹着毯子冲好心人笑了笑。这位好心人说:“别理他,抑郁症患者。”
    ~~~~~~~~~~~~
    到了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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