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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暮未暮(军旅)-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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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凡看了看手上的蝙蝠，没办法她不能让老师责怪妈妈。“对不起老师，我现在就把它丢了，你可不可以不让我妈妈明天来学校啊！”
“好吧，不过以后不许把任何小动物带进教室。”范钰显然已经忘记了这只蝙蝠是自己飞进教室的。
晓凡不在辩解，“那老师我把它丢掉。”
“嗯，我和你一起去。”范钰到底还是不放心，没办法现在的小孩子都太聪明了。
在老师的陪同下，晓凡把蝙蝠丢到学校旁边的围墙，那里基本不会有学生过去，其实晓凡也是有小心思的，待会放学后说不定还能看见它呢。
放学后，三年级一班的同学集体留下。因为晓凡要向大家做检讨，来来回回就那几句话，其实小孩子多半是好奇心里，知道蝙蝠已经不在了之后，对敢徒手抓起蝙蝠的晓凡同学好奇的不的了，很快检讨会，就变成了问答会。
只是事后范钰还是对晓凡提出了严厉的批评，并且是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前。晓凡学习成绩一向好，也是老师的得力助手，什么时候被这样批评过，只不过是一直强忍着。等到班上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晓凡才低着头走出校门。
一路上都在想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也就没有留心眼前的石头。
秦墨寒今天一天都很忙，中途起身休息时，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往下面看时，不经意的看见几个小学生背着书包走过，这才想起好像有几天没有看到女儿来。
到实验小学时，还有几分钟下课，门外有很多接孩子的家长。当看到那些孩子跟着父母走在一起，仰起头说各种教室里发生的趣事时，秦墨寒由心底里升起一股羡慕，何时自己的女儿也会这样。
学校的学生走的差不多了，秦墨寒也没见女儿出来。想了想便下车去，等在她回家的那条路上。
小姑娘低着头从自己面前走过，秦墨寒抬起手正准备叫住她，哪只她就这样走过了。眼看着又要摔倒，秦墨寒连忙上前拉住她。“小心！”。
晓凡泪眼汪汪的抬头，见是秦墨寒拉住了自己，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道：“谢谢伯伯！”
秦墨寒见女儿这样，当即就拉住她沉声问：“是不是谁欺负了你？”。
晓凡摇头，“老师批评我了。”说完，眼泪就那样掉了下来。
把秦墨寒心疼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细细的帮她把眼泪擦干，这么冷的天，小姑娘脸上一流眼泪，待会脸上肯定会被风吹的很疼。
“因为什么事情欺负你啊？”唯一一丝仅存的理智，让秦墨寒好歹问出了一句话，其实他想把女儿抱进怀里的，但更怕吓着她。
晓凡絮絮叨叨的把整件事情讲完，末了还加上一句：“明明就是老师说的要爱护小动物啊！”
秦墨寒听完，只想把那个不尽职的老师拎过来问问，小孩子不知道怎么了，干嘛非要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批评啊，不知道小姑娘的脸皮薄么。教育部的那帮子人是干什么吃的，什么样的人都能当老师。
只是这番话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说，只是让秦墨寒想不通的是，闺女你既然连蝙蝠都不怕，干嘛就怕老师说你两句呢。
“其实呢，老师是有错的。”秦墨寒好不容易组织出这一句话，晓凡听到这句话时，期望的看着他，这伯伯真是她的知音啊。
“但是呢，晓凡你也有错。”小姑娘脸立刻垮了下来，好吧，她就知道不能期待。
“很多事情，你认为对的，别人不一定会认为对。你说把蝙蝠带回家，你妈妈也会害怕的？”秦墨寒显然在女儿面前已经忘记遮掩了，全然是一位教育女儿的好父亲。
只是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有多敏感，立刻就抓住了这句话中她认为的重点。“您认识我妈妈？”
秦墨寒顿住，他要怎么说呢，告诉她，其实我是你爸爸。只是眼前才哭过的女儿对这个消息是平静的接受，还是和他立刻翻脸。
算了，“没有几个人会不怕蝙蝠的。“还是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吧。
“那你怕吗？”显然小姑娘已经忘记了。
秦墨寒摇头，其实他小的时候也抓过蝙蝠，老鼠，蛇之类的东西。只是没想到女儿竟然如此的胆大，不愧是他秦墨寒的女儿。
“哈哈，伯伯你好伟大啊，我们班上今天有好几个调皮的男生都被吓哭了呢。”晓凡笑着说，只是红肿的眼睛让人看起来稍稍有些别扭。
这世上有几个男人会不为女儿的一声夸奖而欣喜的呢，大概没有吧。秦墨寒笑着看着女儿，正想要说什么，就听见女儿朝身后喊了声：“妈妈！！”。
10（补全）
这世上有几个男人会不为女儿的一声夸奖而欣喜的呢，大概没有吧。秦墨寒笑着看着女儿，正想要说什么，就听见女儿朝身后喊了声：“妈妈！！”
秦墨寒瞳孔剧烈的一收缩，然后站起来向后看去。
晓凡看着他明显受惊的样子，嘟了嘟小嘴，然后有清了清嗓音：〃现在可以回答我了吗？伯伯，你到底认不认识我妈妈？〃'
秦墨寒有些惊讶的回头看着他，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暗算到了，虽然这个人是自己的女儿，但是有点不爽。秦墨寒笑着看着她，闺女我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么，其实他想说。
〃伯伯，我问您的想好了么？其实你是认识我妈妈的吧？不说话我就当您默认了哦！〃晓凡老神在在的看着她，那小眼神仿佛在说看吧，我就知道。
好吧，秦墨寒不再说话。
‘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因为我不相信有人会莫名其妙的对我好。”晓凡说的理所当然，但在秦墨寒听来却是莫大的悲哀。
“为什么要这样说，这个世界上的好人有很多的。〃秦墨寒努力的想要说服女儿。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好人是件多么悲哀的事情，即使你我都知道这个世界是如此的肮脏，可在孩子眼里不应该是最美的么！
〃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坏人。伯伯，那你是坏人吗？〃小姑娘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芒。
秦墨寒苦笑：〃你说呢？〃
晓凡抿了抿嘴：〃我觉得你是好人啊！因为没有见过长的这么好看的坏人。〃
闻言，秦墨寒哈哈大笑，揉了揉她的小脸正要说什么时，就看见娉阳一脸苍白的看着自己，没有一丝的表情。秦墨寒缓缓起身，摆出一个笑容：〃娉阳，好久不见。〃
来的时候老师给她电话说女儿好像情绪不对，娉阳一问，才知道女儿又闯祸了，老师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让她好好和女儿沟通一下，不是什么样的小动物都得爱护得。娉阳也很头疼，晓凡从小就不怕这些动物，连老鼠都敢抓，自己几次都被她吓得魂飞魄散。可是还是没有办法阻止，有一次居然和她说妈妈我们养一条蛇吧。娉阳当场就拒绝了，为此小姑娘还不高兴了好多天。
一路上都在想待会儿要怎么和她说，走到校门口也没见她，四处一望发现就在自己前面不知道和什
么人说话说得真高兴呢！自己刚刚要出声喊，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和女儿说话的居然是他。娉阳看着他们，心底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无能为力，看这样子，两人应该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在听见他和自己打招呼时，娉阳这样告诉自己。
一步步的移动，似乎有些漫长，长的娉阳觉得有如这八年的时光。微微点点头，拉起女儿的手。
小凡开心的看着她〃妈妈，你怎么来接我了。我和你说哦，我刚刚差点摔到了，是这位伯伯扶住了我，才没事的。〃
娉阳很努力的牵起一个笑容：〃谢谢您了。〃
秦墨寒亦是苦笑：〃不用。〃她不想认他。
〃嗌…，妈妈你和这位伯伯不是认识的吗？〃晓凡惊讶于他们之间的客气。
果然，她还是摇头了，只是一下，又点了一下头。〃我们回去吧！〃
〃好，那伯伯再见了。〃只是妈妈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什么意思呢。走了几步，晓凡又偷偷的回头和秦墨寒挥手。
看着她们母女一步步的离自己远去，秦墨寒张了张嘴，想要说我送你们回去吧，只是依娉阳的性子必然不会肯的。看着她们转弯，他又和以往一样偷偷的跟在。
在部队锻炼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最后练的最好的居然是跟踪，而且跟踪的不是别人，居然是自己的妻女。多么讽刺啊！
〃妈妈，妈妈。那位伯伯不是陌生人，我没有和陌生人说话？〃晓凡的声音有些急，她知道妈妈好像生气了。
经过这点时间的调控，娉阳早已经收起了自己的情绪了。〃凡宝是什么时候见到这位伯伯的呢？〃
“是上次去医院，我们走的时候我看到了，说话是上次的颁奖典礼。这位伯伯还告诉了我他叫什么名字呢。不过是我先告诉他的。”
原来他早就和女儿接触了，虽然这么多年自己没有隐姓埋名，但也以为八年过去了，他应该在也不会找来了。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啊，听凡宝的语气应该是挺喜欢他的，只是她要告诉女儿，以后不要在和他联系了吗？要么？
从看见他的第一眼，娉阳就知道，他是谁的这件事是瞒不住的，女儿知道只是时间早晚问题。知道了，会不会来和自己争夺女儿的抚养权，现在的自己只是一个平凡的商户，硬斗肯定是必输无疑，但愿老天
垂怜吧。
〃以后不要随便告诉别人你的名字，知道了吗？〃娉阳想了想还是交待了一句，万一要是遇上坏人呢。
〃知道了，妈妈。这次只是意外，在说那天那个伯伯给我颁奖了哎，怎么会是。〃
娉阳苦笑，他确实不是坏人，却是你会恨的人。
第二天一早，娉阳就发现女儿有些咳嗽了，而且情况看起来似乎不怎么好。
看着她把药吃了，再亲自把她送去学校，叮嘱道：〃就算是妈妈不来接你，也决不会让别人来接你，记住了。任何人带你走都不许相信，知道了吗？〃娉阳难的的严厉，有些吓到女儿了，看着她无辜的看着自己，只能是又心软了。〃最近的人贩子很多，妈妈这是怕了。〃
〃我知道了，不管是谁，我都不会理的。〃其实晓凡想问一句昨天的那个伯伯应该可以说话吧，他不是坏人，想了想，还是不问了吧，妈妈昨天晚上好像有些不大正常。
这一天娉阳都有些心神不宁，小贝问了几声没问出来就随她去了。
下午的时候秦墨寒出现在店里，娉阳低头，到底还是来了。
娉阳低头苦笑。一旁的小贝盯着秦墨寒看了许久才小心的问：“先生，要看什么样的衣服，我可以帮您介绍一下。”
秦墨寒摇头，径直向娉阳走去。“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谈一谈。”
娉阳点头，“就在附近找一个地方吧！”
“好！”看不出她是什么样的想法，这样的娉阳在秦墨寒看来真的是很可怕，记忆中她何时这样过。
“小贝看着店，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哦，好，姐你小心点。”
两人一路走到三楼的茶座，秦墨寒要了一个包厢，泡了一壶碧螺春，他记得娉阳喜欢的。细细的把茶放到她的面前，“尝尝吧，我从京城带来的。”
“我不喝了，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有些东西，有些习惯，既然好不容易戒了，那就不要沾染了，因为轻则让你在回忆一次当初戒掉它时的痛，重则让你再次因它痛不欲生。娉阳知道这样的茶叶，小小的一杯动则几百，再往上就上千了，不是她现在可以享受的，何必贪图一时的口欲呢！
秦墨寒无奈，却也不想强迫她，难得有件她不想的事情，这世上最幸福的事情他们说的，想不干什么就不干什么。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你那家店面的房产证，还有隔壁的两家，以及~~~”
娉阳抬起头看他：“你这是在可怜我吗？”
“我没有这样的意思，娉阳，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吧！毕竟晓凡她是我的女儿。”秦墨寒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没有底气。
果然，娉阳站了起来，望着他，过了很久才问出一句：“她是吗？”然后转身离去。
秦墨寒脸色瞬间巨变，站起来拉住她。“当年是我的不对，她是我的女儿，我比谁都清楚。娉阳，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娉阳微微闭了闭眼，狠狠的挣开了他的手，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没有再跟上去，事隔八年后，要怎么说的是自己，要不要相信则是她。很多事情一旦做了，事后真的不是一个误会可以掩过的。
他再次不知道怎么办了，难道真的要冲到女儿面前，告诉她我是你爸爸才能把事情往前稍微推推么。可娉阳的态度，只要自己说了那事情只会更加的糟糕的。秦墨寒恨死了这种自己什么也不能做的感觉，如同一个废人一样，明明唾手可得的，可自己去过不去，而它也不会在原地等着自己，想尽办法的接近，说不定自己今天的举动，会刺激的娉阳带着女儿再次远走高飞呢。
其实秦墨寒多虑了，娉阳从来没想过再次带着女儿走一次，在这里生活了快四年了，她不想再一次的奔波了，这于女儿成长也不好，而秦墨寒在她看来，自己是无畏者无惧，没有什么好怕，他带不走晓凡的，这一点娉阳深知，就算是闹上法庭，法官也还要问问女儿的意思。但他如果要拿他手里的特权呢？娉阳再一次叹气，走一步看一步吧，活人总不会被尿憋死。
作者有话要说：上班的时间码字，感觉总是怪怪的^_^
11（补全）
如此平静的过了几天，娉阳再次收到的居然是律师信。其实不怪自己悲观的。他本来就不是良善之人，只是连提前告知都没有。呵~都请律师了，人家还有什么义务来提前告知你，真可笑，这样的想法居然也敢有。
“姐，这是什么啊”小贝就是平时在没心眼，这下也知道可能有麻烦了。
“这是我的一些私事，不要和晓凡说。”娉阳笑笑，但语气却比平时严肃不少。
“哦，我会的，姐要是找律师的话，我认识一个很牛的。可以帮到你。”小贝还是没有什么防备的说的。“有需要我会找你的，谢谢了！”娉阳说着就把律师函给收了起来。
一如既往的过，即便是面对面来谈她也不怕。
秦墨寒的律师，周仲恺等了好几天也见娉阳打来电话，于是他只好跑去秦墨寒那问问什么情况。
“事情是交给你处理的，你现在跑来问我是怎么一回事。”秦墨寒满脸的不悦。
“我这不是怕你临时改变了主意吗”周仲恺很是为难，这祖宗怎么忽然想到了和一个陌生的女人谈孩子的抚养权，只说孩子是八年前被母亲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带走的。问他怎么八年来都没找，现在才来，也不回答。就那样冷着脸看着你，这时才明白自己好像是戳中了某人的痛点了。
“我要是改变主意了，还不会通知你吗多此一举。”
“那我现在就给她电话了，办完这个案子，我还要赶回京城呢，家里还有好多事要处理呢，要不是看在发小的面子上，这么一件小小的抚养权争夺案他会亲自跑一趟。虽然做律师的不应该划分案件的大小，可视这样的案子也太没必要让他亲自来一趟啊。
“你赶着去投胎。”秦墨寒不阴不阳的来了一句。
“那就是不急着办了。”得，你到底要闹哪一样啊，祖宗！
“在这等着她联系你吧。”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啊，周仲恺刚刚要想说什么，就看见秦墨寒接起电话了。
挂下电话，只见他站了起来，“走吧，不用等了，我带你去找她。”说完就往外走去。
“付女士，我姓刘，叫刘玉刚。你叫我刚子吧。”做在娉阳对面的，是项老夫人为她介绍的对象，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或者这次的见面也可以叫做相亲。
“你好，我的资料你也看了，叫我娉阳吧。”娉阳淡淡的笑说。
“娉阳，好名字。你父母一定花了不少的心思为你取这个名字。”刘玉刚其实是一个很健谈的人，但第一次见面，他收着点了，生怕把娉阳吓坏了。
“或许吧。我想问一下，你的孩子多大了呢”娉阳最怕的就是谈起父母，那是她最深的伤，连碰一下都不敢。
“今年已经十一岁了，调皮的不像话。”刘玉刚忽然觉的娉阳对自己不是很感兴趣。
“我家女儿也是一样，上几年级了。”娉阳忽然想起小贝说过的一句话，女人只要是上了三十岁了，又离过婚，那么七十岁的老头都觉的他可以娶你了。
事实上娉阳只是个单亲妈妈，结没结婚，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但单身带着孩子和离过婚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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