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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暮未暮(军旅)-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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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伯伯，老师说打人的家长不是好家长。”晓凡耐心的劝说，虽然不喜欢项予欺负自己，但是小姑娘还是不希望别人因为自己挨打，特别的项伯伯这种打起人来，真打的那种。
“哎呦，我儿媳妇心疼儿子了，你放心既然儿媳妇说情了，那我一定不教育那小子，放心！”项厷眉笑颜开的说道，还是这小姑娘可人疼啊，要不怎么他一眼就看上她给自己当儿媳妇呢。
“项伯伯，我说了不要给项予哥哥当媳妇。”晓凡骨折腮帮子不悦的说道，怎么老是这样啊！
“哈哈，行，行，不当。好了，你自己回去好吧！”项厷把小姑娘放下来，让她回家。自己则转身敲了对面的门。
“项伯伯再见~！”晓凡关上门之前礼貌的挥手。
“嗯，嗯。再见儿媳妇~！”项厷说完就闪进了对面。
只留下晓凡一人在那鼓着腮帮子生气，小鼻子气的一扇一扇的
“又怎么了？”娉阳把炒好的菜才端了出来，见女儿一人站在那生气便笑问。
“我讨厌项伯伯，老是叫人家儿媳妇~！哼~~~”说完，便把脑袋偏向了一边。
娉阳笑，其实很早之前项予就叫自己岳母大人了，对于项家人，娉阳也觉的很无奈，但她知道项家人是真疼女儿，这样就够了，平时小打小闹的也无伤大雅：
“好了，他们只是说的好玩的，再说给你项予哥哥当媳妇我看也挺好的呢！”娉阳打趣女儿。
“妈妈~~！！”晓凡气的直跺脚。
“好，好。不说了，快去拿筷子来，我们吃饭了。”见女儿这样，娉阳也适可而止，只是这样撒娇的喊着自己的女儿怎么那么可爱呢。
母女俩吃饭时都是不说话的，饭桌上只剩偶尔晓凡触碰到碗筷的声音。娉阳吃饭则是丝毫没有声音，每次晓凡不小心碰到了碗都会下意思的看她一眼，见妈妈没有表现出什么反感，便微微的放心下来。但接下来的动作却更加小心了。
娉阳很是无奈，她其实是希望女儿吃饭时和平时一样活泼的，只是自己从小就习惯了食不言寝不语，所以吃饭时总是安安静静的，哪成想女儿会以为自己是不允许吃饭不说话呢，说过两次之后晓凡还是一如既往，娉阳便不在提了，女孩子在饭桌上文静些未必不是好事。
秦墨寒拿到项厷的资料之后一直在书房没有出来，项厷有一家房地产公司，旗下还有几家餐馆和娱乐场所。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这位项厷是近几年才渐渐洗白，且项家一家和娉阳母女过往很密切。甚至于娉阳现在所居住的小区就是项厷开发的。
难道娉阳是项厷的情妇，秦墨寒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是了。从资料上来看项厷是个极其心狠手辣的人，不会无故的帮娉阳那么大的忙，或者说那套房子是项厷送给娉阳，只是后来才让她还了几年的贷款以此来掩人耳目。
秦墨寒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夜空整整一个晚上，直到天空破晓时分才微微的闭了闭眼睛。
“帮我定机票，今天飞美国的。”
“那返程的机票呢？”万腾不确定的问。
“暂时不需要了，你把这边公司事情处理好了，然后就回京吧。”秦墨寒头也不胎的整理手上的资料。
“好的。”这是怎么了？万腾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是恨不得住在这不走了么，怎么要去美国了。虽然心里有疑问，但万腾还是没问出来，他只要服从命令就行了
日子依旧平静无波的过着，这个星期六是晓凡参加比赛的日子，一早娉阳就亲自把女儿送到学校去，叮嘱她比赛的时候平常心，不要太紧张了。输赢不用太在乎，就当是出去玩了一趟。
晓凡不住的点头说好，让娉阳放心，她会听老师话的。
这样的比赛，现场书写那就没有任何的水分了，晓凡发挥的很出色，顺利的拿下小学组楷书的第一名。有一位评委问她是和谁学的书法，晓凡笑着说是和邻居爷爷学的。
“那你这位爷爷可了不起啊，小姑娘好好学，将来会有大出息的。”评委也是C市有名的书法家，他手底下也有好几位和娉阳这么大的孩子，但都没晓凡的字写的漂亮，毕竟年纪小，字写出来还是没有什么风骨，但小小年纪有这样的水平已经相当不错了。
这次的比赛是秦墨寒旗下的房地产公司赞助的，本来安排了秦墨寒上台给获奖者颁奖的，但万腾并没有接到秦墨寒要自己订回程机票的电话。
晓凡是所有获奖者里年纪最小的一个，前面的几个孩子长的都比她高。这不上台的时候晓凡只能的小跑着跟在最后面，眼看着最后一个阶梯了，哪知道就那样一脚踏空了。
晓凡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希望不会摔的太痛。
“咦~？”晓凡看着眼前的阶梯，怎么会没有摔下去呢？回头一看，居然是有人抱住了自己。连忙站直身子，礼貌的道谢：“谢谢伯伯~！”
秦墨寒步入大礼堂后台的一瞬间就看见小姑娘小跑的跟在一队人后面跑着，见她快摔下去，连忙上前把小丫头抱住。见她“咦！”了一声，秦墨寒微微的翘起了嘴角，这丫头，真的是，怎么这可爱呢。
这么小的身子，他的半个手臂便可以圈住她，从她出生的那一刻到现在八年了，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近女儿，怎么可以这么小，小的让他心疼的只想把她放在自己的身边，什么样的磨难都不要经受的才好。
可就是就这样的小姑娘只在他的怀里停留了十几秒，连忙直起了身子，对他说谢谢伯伯。
伯伯这两个字，如同钢针般穿透他的骨髓，疼的让他几乎吼叫出声来。秦墨寒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生怕惊了眼前的小精灵。生命的延续是多么的奇妙啊，你的漫长人生会有一个带着你一半血液的人伴着自己，然后你看着她慢慢的长大，只是自己这缺席的八年要怎样才能找回来呢。
“没事，走路要小心，不要赶，注意安全。”秦墨寒努力的拼凑出几个子，同时也努力的克制住颤抖的声音，其实他想说的是：“宝贝，我是爸爸！”
08
“伯伯你怎么了？”晓凡眨着眼睛看着秦墨寒，看着他奇怪的表情，小姑娘心里慢慢起了防备，这不会是坏人吧！默默的离他远了些。
看着一脸防备的女儿，秦墨寒心里五味杂陈，女儿和父亲不应该是最亲密的吗？快速的调整好自己的心情，秦墨寒半蹲着，然后伸出手看着她，“我带你进去吧，你们应该快要上台了！”
晓凡有些犹豫，终于还是把手放进了他的掌中。
小小嫩嫩的手有些凉，那一丝丝的凉意顺着指间传进了秦墨寒的心里。不禁暗暗后悔，这种天非要举办什么现场的书法大赛，直接寄作品来不行么。
晓凡紧紧的拽着秦墨寒的手，微微感叹这位伯伯怎么长的这么高啊，要是自己在小两岁说不定连他的手都牵不到了。不过暖暖的真舒服，不像妈妈的手一年四季都是凉的。晓凡下意识的把这种感觉与妈妈的相比，丝毫没有意识到项厷也这样牵过她，而自己却从未做过比较。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秦墨寒走的极慢，因为他已经通知万腾说自己已经到了，所以他不到后台，颁奖典礼是不会开始的。
“我叫付语凡！”晓凡仰起头看着秦墨寒道。
秦墨寒亦是笑着看着她，这么漂亮灵动的笑容自己却错过了八年，“我叫秦墨寒，秦朝的秦，水墨的墨，寒冷的寒。”自顾自的说也不管已经上三年级的小姑娘是否认识这几个字，其实他的目的很简单，他只是希望女儿记住他的名字。
晓凡眨了眨眼，自己还没问呢，这位伯伯真是有意思啊！想了想自己好像应该礼尚往来，“我叫付语凡，交付的付，语言的语，非凡的凡。”
秦墨寒笑，“很好听的名字，我可以叫你晓凡吗？”
这位伯伯好绅士啊，秦墨寒在小姑娘的心里瞬间高大了很多，晓凡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啊！”
秦墨寒摸摸她的额头，把她送到后台的休息室，叮嘱道：“自己小心点，跟不上就叫他们等等你，不要紧的知道吗？”
“我知道的。”晓凡乖乖的点头。
秦墨寒笑，一步一回头不舍的离去。
“他是你爸爸吗？”有同学校的同学走过来问晓凡。
“啊~！”晓凡被吓了一跳，然后摇头，“不是。”
“他对你真好，像爸爸一样好。”不然怎么会对她笑的那么温柔啊，那个叔叔他先前见到的时候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呢。不是她爸爸那就奇怪了。
“他不是，我也是才认识他的，学姐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或许他本来就是这样的呢！”在她的心里爸爸其实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恶的人了，这么多年都没来看过她。那个伯伯那么绅士，怎么可能是她那个可恶的爸爸。
“但愿吧！”这位女同学说了一句和年龄很不符的话。
晓凡没有在出声。但愿吧，这是什么意思呢？。
颁奖礼的时候，给晓凡颁奖的居然是秦墨寒，小姑娘有些激动，笑着说了声，“谢谢伯伯。”
秦墨寒侧过身摸摸女儿的小脑袋，晓凡亦是笑着看着他。
举起相机，把这温暖的画面扑捉了下来，回看的时候万腾自己差点也感动的落下泪来。如果没有小姑娘手里的奖杯和证书，以及身边的几个人，这就是一副父女温情图啊。
秦墨寒从来都是谨慎的人，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在女儿面前始终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把自己所有最好的东西给她，却也不想她沾上任何一丝不好的东西。
原本已经确定这次比赛的几个第一名将要给秦氏集团旗下即将要开盘的丽锦花园做宣传封面，谁知道秦墨寒临时否定了，企划部的人全惊悚的看着他，亲爹啊，这马上就要开盘，这时候出什么幺蛾子啊，况且他们要上哪里去拉人啊。
“我会给你们拨出资金的，万腾到星宜去找几个艺人来拍吧。要什么样的随便你们挑选，我保证他们一定会有档期就行了。还有安排人把学生安全的送回学校去。”秦墨寒说完就走出去。
“是，秦总您放心，一定办好！”万腾高声应到，一旁的工作人员都很无奈的看着他。
“万特助，那些学生已经说好了是由他们自行回去的。”一旁的工作人员小心的提示。
“没事，你只要把实验小学的学生关照一下就好了。”万腾笑眯眯的说，然后大手一挥，“企划部和宣传部的人都和我回公司吧！”
秦墨寒赶到会场门口时，实验小学的学生已经上车了，等走到停车线，车子已经启动正准备转出会场。
晓凡低头不知道在干什么，旁边的同学提醒了她之后，立刻趴到窗户上和秦墨寒挥手。
娉阳中午的时候来学校接女儿，来的路上老师已经给她打过电话，告知女儿拿到了第一名。
“妈妈~！”晓凡在车上就看见了站在校门口的娉阳，娉阳也像她招手，见车子停稳之后，娉阳才慢慢的走了过去。
“妈妈~！”晓凡扑进娉阳的怀里，也不怕她接不住。
娉阳捏了捏她的小脸，笑着亲了亲她，却什么也没有说。
“妈妈，我拿了第一名哎！”晓凡小声的说道。
“知道了，老师给了我电话，你在这等着我，我去和老师打个招呼。”。
晓凡点头，想了想还是拉住了娉阳，“妈妈，我们中午去吃好吃的吧。”
“已经定位子了。”娉阳无奈，没有什么更好的奖励，只有简单的一顿饭，女儿却是如此的期待。
“妈妈万岁，你快去快回。”
娉阳摇头，往老师那走去，和往常一样又是客套一番。
为了鼓励女儿，娉阳让小贝关店门两小时，带着她去吃了最爱的火锅。其实是三个人一顿火锅吃下来也才两百块钱，但对于女儿来说却是很兴奋，娉阳忽然觉的这样的小满足对于她们母女来说却是最大的幸福。
吃过火锅后，娉阳去店里，然后把女儿带去商场的顶楼游乐场，让她一个人在那玩。
回到办公室的秦墨寒，坐下来还不到一分钟就忍不住的给万腾去电话，“让你拍的照片呢，打印好了马上送过来给我。”
在办公室门口的万腾很是无奈，他要不要矫情一点，再等会儿进去呢。算了，那样的代价太大了。
“秦总，你要的照片。”万腾很聪明的把旁边的人都切掉了，另外还有几张晓凡的单人照。
“不错，你可以去摄影了。”秦墨寒由衷的感叹，照片确实是拍的很符合自己的心意的。
“您夸奖了，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万腾连忙说道，谁知道他会不会忽然要自己放下手里的工作专门去给他拍照啊，他最近忽然发现他这老板好像越来越不按常理出牌了。
秦墨寒头也不抬的点了点头，眼睛自从看到自己和女儿合照的那张照片就再也移不开了。
09
初冬的C市，虽然很寒冷，但道路两旁的树叶依旧是一片生机勃勃。正在课间休息的实验小学的教学楼到处是欢声笑语，晓凡有些困顿的爬在桌子上，天气一冷她就不喜欢往外面跑，已经拒绝好几个小朋友的邀请了。
“啊~~！有蝙蝠，有蝙蝠。”随着一声尖叫，原本散在四处玩闹的学生顿时吓的往教室里跑。在走廊徘徊的蝙蝠便也受惊的一头撞进了三年级一班的教室。这下躲进教室的学生，有胆小的已经下哭了。
晓凡因为个子比同班同学都要小好多，所以便坐在第一排，而那只蝙蝠正巧就落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而其他的孩子早就躲到了角落
。
晓凡很是无奈的看着那些被吓哭的同学，站起来走到了蝙蝠面前，在一堆的尖叫声中，伸手牵着蝙蝠的两边翅膀就那样提溜了起来，顺便还拉了两下看了看这只蝙蝠的大小，而那几个平时欺负晓凡的男生直接也吓哭了。
“蝙蝠在白天是没有攻击性的，你们不要怕。”晓凡向前走了一路，试着向他们解释。
“不要过来，老师，老师，哇哇~~，我要妈妈，我要回家。”有几个胆小的直接就开始嚎了。
而办公室就在不远处的范钰老师听见自己班上的声音不对，连忙跑到教室里来看是怎么回事。
见晓凡手里拿着一只蝙蝠的时候，范钰也吓了一跳，她才刚刚毕业两年，家里花关系把她调到试验小学做班主任，要说这个班的孩子确实是乖巧，成绩好不说，就连平常的矛盾小小年纪的班干部都能帮她调解的很好，而这其中就有付语凡同学。
她敢肯定她从来没有遇见过有学生敢去抓蝙蝠的，范钰看着后面哭成一团的学生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付语凡，你在干吗？”。
“老师这个蝙蝠不小心掉到我们教室里来了。”说完晓凡把蝙蝠往她面前一送。
范钰强忍住自己想要尖叫的冲动，颤抖着声音道：“你先把它拿出来。”
晓凡看着老师的脸色不对，连围巾也没有带，就那样离着老师远远的走出了教室。
“在门口站着。”范钰说完就把教室门给关上了。
一直站了半个小时，晓凡看了眼蝙蝠，憋着嘴道：“小蝙蝠，我好像救不了你了，天气这么冷你会不会冻死啊！”晓凡捏着蝙蝠的头喃喃自语，她要怎么说服妈妈把它养了呢。
范钰从教室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小姑娘怎么那么让人头疼啊。“嗯哼~！”。
晓凡立刻把蝙蝠藏到身后去，然后眨着眼睛无辜的看着老师。
“付语凡同学，你知不知道今天把班上的同学都给吓坏了。还有这蝙蝠是会咬人的啊，马上把它给丢了。”范钰往日的温柔早就不见了，不管是哪个老师遇上这样的同学都会发飚吧。
“老师，它会冻死的。”晓凡往后退了两步，想了想又道，“而且您说过的，要爱护小动物啊！”。
范钰无奈，“老师是说过，可是这不是一般的动物，老师不是和你们讲过东郭先生的故事吗，它会伤害你的。”
“可是，到现在它都没有伤害我啊！”晓凡犟脾气上来了。
范钰这下彻底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付语凡同学，不许和老师顶嘴，老师还会害你吗？现在就把这只蝙蝠丢掉去，然后明天上午让你妈妈来一趟。”
晓凡看了看手上的蝙蝠，没办法她不能让老师责怪妈妈。“对不起老师，我现在就把它丢了，你可不可以不让我妈妈明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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