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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知我意_琰阙-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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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现场难得的稳定。
      女人和孩子先后被接到救生艇。
      然后是老人。
      最后,是男人。
      几乎是争分夺秒,同死神奋力殊死搏斗。
      。……
      岸上,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一个身穿给黑色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枚遥控器,散漫把玩。
      他身后,站着一个女人。
      穿黑风衣,在海风的吹拂下哗哗作响,脸上,是艳丽的新娘妆。
      她神色紧绷,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船舱各出口,统计着大致人数。
      倒计时还剩下一分零三秒的时候,肖姐从船舱进到救生艇。
      船舱里,只余下维护秩序的保镖。
      没多少人了。
      不过,陆西洲还没出来。
      他在里面做什么,她很清楚。
      念及此,那双冷淡的眼底,忽然就生出一层薄薄的水雾。
      喉间有些发涩。
      半晌后,她目光沉重的看向身前的男人:“要不然,算了,收手吧。”
      男人回过头来,看着她,几秒,笑了:“时羽,这个局,我足足布了五年。”
      “可是……”
      “可是什么?你难道忘了时家当年的那场变故?”
      时羽张了张嘴,可喉咙像是被人扼住,到底,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只余下最后的三十秒了。
      再有三十秒,这些年来,夜夜折磨她的那些过往,将全部随着这场爆炸,湮灭在时光的洪流中。
      到时候,一切都会结束。
      爱也罢,恨也罢。
      都将化为云烟。
      。……
      游轮上,陆西洲找遍各个角落,无果。
      他颓败的靠在船舱墙壁,拿出手机,低喘着看了一眼时间,只余下二十秒了。
      一滴汗顺着额角流下来,落尽眼眶,涩的发疼。
      他看向幽深的像是没有尽头的长廊。
      找,还是离开?
      时羽到底是被掳走,还是……
      在这样的生死关头,某个不敢想的念头缓缓浮现在脑海。
      或许,他之前的一切猜测都是错误的。
      出席今天这场婚礼的所有人,在进入邮轮之前,都会进行一个简单的搜身,主要目的是防止有人携带危险利器。
      如果那人是携带了定时炸弹进来的,没有理由安然无恙。
      可倘若,是没被搜身的人呢?
      这船上,没被搜身的人少到屈指可数,而这些人里,又有谁?可以避开肖姐的视线,将炸弹安装到时羽所在的船舱里?
      他忽然想起,多日前,他问时羽,婚礼举行地点你想挑哪里?
      她没选择海边,没选择教堂,偏偏,选择了在游轮上。
      是别具一格,还是……居心叵测?
      会不会,这场有预谋的局,根本就是……
      陆西洲头皮一炸,有冷汗自脊背渗出来,一路窜到四肢百骸。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因素,最后那个结果,无论看起来多么不可思议,那就是真相。
      垂在身侧的手掌微微颤抖。
      他起身,在余下的最后十秒里,从船舱往外跑。
      用尽全身的力气。
      当他站在船沿,当第一缕阳光笼罩在他身上。
      船舱内的定时炸弹,走到了最后一秒。
      这段长达将近二十分钟的博弈,划上了句号。
      火光在他身后一瞬间炸裂,无数被烧焦的船身碎片翻飞,被火龙卷上了蔚蓝的天。
      他在最后那一瞬,拼命的朝下跳去。
      还是没来得及。
      火舌舔舐到双腿的肌肤,痛感刹那间清晰放大,还未传到神经,就已经戛然而止。
      一切都好像渐渐远去。
      风停了,海静了。
      他眼睛一张一合,大片被黑暗蚕食的朦胧白光里,他好像看到时羽手里拿着捧花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可就如同一滴墨掉入清水中,晕染,四散,将一切搅乱。
      时羽的脸,扭曲变形后,消失了。
      而在那越来越浓的黑暗里,最后一处留白,他看到了许南风,她冲他浅浅笑着,温婉恬静。
      他闭上眼。
      忘却了整个世界。
      ―――――
      当天,一则爆炸性新闻席卷了各大新闻头条。
      头条里说,在洛水一带,发生了一起爆炸事件,爆炸发生在某对新人的浪漫婚礼上,新郎是服装界大亨陆西洲,新娘是进来名声大噪的名模时羽,爆炸原因尚未调查清楚,本次爆炸,死两人,伤九人,还有三人失踪。
      彼时,许南风正在一家小店吃一碗红烧肉面,刚吸溜了几根面条,老板娘打开了挂在头顶的电视。
      供自己看,也供客人看。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则新闻。
      嘈杂的小店里,许南风隐约听到爆炸两字,只侧眸看了一眼,就低下头继续吃面。
      爆炸这种事情,每天都在不同的各地连番上演,着实算不上是什么新奇的词。
      只是,几秒后,她听到了婚礼两字。
      恍神间,才想起,今天,是陆西洲的婚礼。
      不过,这个时候,陆西洲跟时羽,怕是已经入洞房了吧。
      她愣了半晌,自嘲的扯了唇角,重新动了筷子。
      许是面太烫了,那些散发出来的热气太灼人眼,一个眨眼,就有眼泪掉下来,直直坠入面汤。
      她把头埋的更深。
      只是,那些滚烫的热气间,她为什么,好像听到了陆西洲的名字?
      脑海里有一瞬的空白。
      紧接着,她听到了时羽的名字。
      这名字就如同插在她心口的一把刀,总是时刻提醒着她,曾经的那些不自量力,以为只要努力奔跑就能跑到陆西洲心里的日子。
      一个名字出现可能是幻觉。
      两个名字……
      她猛地抬头,朝电视屏幕看去。
      画面里是爆炸后满目苍夷的现场,大量的搜救人员带着防水面罩下水,有医护人员端了担架,上面躺了皮肉绽开的人。
      四处,都是炸裂的船身碎片,里面夹杂着森然的白骨。
      隔着屏幕,似乎都能嗅到一股血腥味儿。
      可上面没有陆西洲和时羽的脸。
      仿佛她刚刚听到的那两个名字,只是她的错觉。
      她脸色一片惨白,静了一瞬,才稍稍回神。
      她环顾四周看的仔细的人。
      找到了。
      几秒后,她站起身,走向斜后桌。
      作者有话要说:
      嗯,炸了,以后再出场,就是残陆总了。
      今天的我穷到连辣条都吃不起了,但是,我还是那么可爱,那么好看,那么爱你们。
      所以,走过路过的小宝贝儿们,帮忙收藏一下我的预收文《嘿,我的小结巴》以及基友樊清伊的《中二是病我就不治》呗!

☆、第39章 我是他的未婚妻

      斜后桌是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盯着电视屏幕看的很仔细, 连面都忘了吃。
      她在男人身前站立, 手指张开, 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好。”
      那人终于收回视线,看了她一眼:“你好,什么事?”
      “刚刚这则新闻里,说是哪两个人的婚礼?”
      “喔,是那个叫陆西洲和什么时羽的。”那男人说完,忽然叹了一口气:“啧, 多可惜啊, 时羽那模特长得挺好看的。”
      话音刚落,他就吓了一跳:“嚯, 你跟她还长得挺像。”
      许南风没有理会他的一惊一乍,她拳头已经紧握,一字一句开口, 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你确定?”
      “确定啊。”
      有那么一瞬间, 许南风觉得整个天都塌了。
      满脑子都是陆西洲被炸的四分五裂的画面,嗡嗡作响。
      她抱住脑袋,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下来。
      身体的力气像是被一个巨大的漩涡抽走, 抽的干干净净, 连站都站不稳。
      她的身子猛然坠下去,蹲在了地上。
      眼泪砸在水泥地, 洇开大片的水渍。
      那男人见状,吓了一跳:“你没事吧?”
      许南风没说话, 只看到弯下去的背在阳光里轻微的颤抖。
      男人自讨没趣,怪异的看了她一眼,自顾自吃起饭来。
      小餐馆里人来人往,不少人朝着她看。
      许南风察觉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她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一般,猛地抹了把泪,站起身来。
      几乎是跑着,来到柜台前,扔下一张十块,拔腿就往出走。
      后面老板娘大喊:“找钱,喂!”
      许南风没有停顿,她像阵风一样跑出去。
      站在路边打了车,回到公寓。
      打开电脑订好最近一趟回A市的机票,许南风开始马不停蹄的收拾的东西。
      收拾好东西,离登机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她又拿出手机,不停的去搜索关于那场爆炸的相关信息。
      满屏的触目惊心。
      新闻里说,一共失踪了三个人,一个是陆西洲,一个是时羽,一个是陆沉。
      旁人她不在乎。
      她唯一在乎的,是陆西洲。
      那个浮现在屏幕上的名字,就像是长在她心口的一团肉,随着呼吸在心口辗转。
      而此刻,他生死未卜。
      她坐在漆黑的房间内,眼睛通红。
      天边是薄薄的月亮,洒下淡淡的光辉,笼罩在这人世。
      她闭上眼,双手合十,对着月亮,在心底为陆西洲祈祷。
      祈祷他能大难不死。
      这是此时此刻,她唯一能为他做的。
      不知月亮有没有听到她的祈祷,她听到窗外有沙沙的风声响起。
      睁开眼,看了下时间。
      凌晨十二点三十四分。
      是时候走了。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将心底的焦灼不安统统散进空气里,只余下一股破釜沉舟的孤勇。
      她一定要找到他。
      是死是活,总该看他最后一眼。
      拎着行行李箱出门,离开这个蜗居了三个月的小屋。
      打车,去机场。
      两点,登机。
      漆黑的夜空,她踏上回家的征程。
      时隔三月,再见,他是人是尸?
      ―――――
      夜寂寂,海浪一圈一圈涌上来,裹挟着带了腥味的潮湿海风。
      搜救队的人行至海中的一处小岛上。
      小岛距离海岸不远,是个孤岛。
      船停在岸边。
      几人筋疲力竭的从船上下来,拖着沉重的双腿往前走几步,确定潮水涌上来不会淹没身体,仰面躺了下来。
      乱七八糟的躺着,并未有什么规律。
      一整天的搜救,叫所有人都累到极致,几乎在躺下去了几分钟内先后闭上眼。
      四周漆黑一片,唯有海浪翻涌的声音。
      只是,不多时,这海浪翻涌的声音里,似乎夹杂了某种难耐的呻,吟。
      听起来……像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孤岛上怎么会有人的声音?
      这群人里面领头的那人警惕性素来高,几乎在一瞬间睁开了眼,猛地坐起身来,扭头看向四周。
      沙滩广袤,背后是一片黑梭梭的森林,张牙舞爪的枝桠延伸向不知名的远方,远远看过去,如果无数的鬼魅。
      他听说,有些孤岛上,是有野人的。
      不会,这么巧,给他们碰上了吧?
      登时吓出一声冷汗。
      他吼了几声,先后把自己的同伴叫起来。
      几人抱怨的揉着眼睛看向他:“怎么了?”
      “你们听……”他压低声音,一双眼凝视四周。
      “唔……”微弱的男声,如同苟延残喘的将死之人最后从嗓子眼里发出的叹息,在这荒凉的孤岛上,突兀又恕�
      几人听着,身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什,什么东西在叫这是?”其中一个男人搓了搓手臂问。
      领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把手电筒递给我。”
      “你要去找?”
      “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人颤巍巍的把手电筒递到了男人手里,他站起来,拍拍身上潮湿的泥沙,对其他人说:“都跟我走,别走乱了。”
      那些人硬着头皮站起身来。
      几人寻找这微弱犹如幽魂的声音,一路朝沙滩的东面走过去。
      脚掌踩在沙滩上,微微下陷,每走一步,都能听到那微弱的男声比之前更清晰。
      走到最东面时,那声音已经很大了,海浪声都遮不住了。
      就在这里了。
      领头抬手,停下脚步。
      一众人都顿在他身后。
      他拿了手电筒,尽量往远了照。
      直至,在一棵树下,发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像是缩起来的野兽,又像是传闻中的厉鬼。
      手电照射范围,还能看到一行血迹,滴滴答答的蔓延至树丛。
      领头深吸了一口气,迈出步子,往那边走。
      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血腥味儿渐渐变的浓郁。
      最后,在距离那团黑影前五十米的地方,领头再一次停下脚步。
      手电筒,缓缓上移。
      晃动的厉害。
      是男人的手在抖。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睁大了眼睛去看。
      看清了。
      是一张人脸。
      被血迹覆盖的人脸,唯有一双漆黑的眼睛,在暗夜里微微发着光。
      是个人。
      还是个伤的很重的人。
      原来原先那诡异的声音,是他忍不住发出的痛呼声。
      领头松了一口气,走上前去。
      人是蜷缩着身子的。
      已经只剩下半口气。
      他伸手将他的身子翻过来时,他没有半点挣扎。
      领头听到他虚弱的呼救声:“救我……”
      他看到了他胸口前佩戴的那朵红花,婚礼上新郎带的红花,不大的一朵,寓意吉利。
      所以,这个人是那消失的三个人里的其中之一——陆西洲。
      领头错愕几秒,收了手电,朝身后还在抻着脖子看热闹的几人吼了句:“看什么看,赶紧把人弄到船上!”
      几人这才放下心来,七手八脚的过来帮忙。
      多年的营救经验,叫他们知晓移动伤者的时候如何更为妥帖。
      轻手轻脚的把陆西洲弄到船上,不敢停留,就立即返程。
      看他的样子,再耽误该没命了。
      卯足了劲,几人轮着划船。
      终于,在一个多小时后,反回了原来的海滩。
      伤残人员已经全部被送到医院,这里没有救护车再停留。
      只能打电话,另叫了救护车过来。
      这里离市区稍稍有些远,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救护车的声音才由远及近,不过并未驶进来,而是停在了不远处的公路上。
      从上面下来几个抬着担架的护士。
      陆西洲已经疼晕了过去,被抬上担架,送进了救护车,连夜往医院送去。
      急诊。
      医生简单查看过病情,一锤定音,双腿骨裂,腹腔出血,需要立即进行手术。
      差了护士去联系病人家属,准备手术。
      护士忙前忙后,发现陆西洲只有一个近亲,远在美国,就算是现在打电话,也根本不能赶回来。
      而从陆西洲现在的情形看,如果不立刻进行手术,怕是过不了今晚。
      一筹莫展之际,忽然,从走廊外,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
      一个女人走了过来,穿红裙,身材高挑,曲线迷人,那张脸,带了惯有的清冷和淡漠。
      她径直走过去,抽走护士手里的病人家属签字单,从善如流的从包里拿出一支黑色钢笔。
      正要落笔。
      小护士乍然回神:“你,你是时羽……”
      不是说她失踪了吗?
      怎么大半夜的会突然出现在医院里?
      时羽没说话,只抬眼,轻笑了一声,刷刷,在签字单上落下了自己的大名。
      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收尾干净利落——许南风。
      把签字单重新放回小护士的手里,偏头:“可以进行手术了吗?”
      小护士还没能回国神来。
      下意识的垂眸看着手里签好字的单子,却见上面落款并不是时羽,而是许南风。
      怎么回事?
      她蹙眉:“许小姐,你和病人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未婚妻。”
      这陆西洲不是今天刚刚结婚,虽然没结成,但如果一定要说未婚妻,也该是时羽。
      她茫然抬头:“许小姐……”
      “好了没有?”医生急切的声音打断了她。
      她看了一眼眼前明明跟时羽一模一样却说自己是许南风的女人,迟疑。
      “我就在手术室外面候着,出了什么问题,我来担。”时羽面色冷然的看着她:“我要求立刻进行手术。”
      她态度强硬,气场极强。
      小护士怯怯的收回视线,念及自己也是陆西洲从前的小迷妹,这会儿,确实不该再计较这么多。
      找人看着这位担保人就好了。
      她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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