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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长大人请回答-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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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们千回百转,最后还是回到原点。
很庆幸,陈安宁和叶迦言没有走丢。
海底的珊瑚晶莹透亮,热带鱼在他们的帆船底下成群结队地游过。
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之间,有那么多美好的生物,热烈地生活着。
他们只是其中一员。
从过去走来,向着未来迈进。
叶迦言轻轻地捏了一下小姑娘的脸:“陈安宁。”
“嗯。”
“我爱你。”
“……你是不是故意惹我哭。”
……
翌日,叶迦言送陈安宁回去。
送到汽车站的检票口,叶迦言说要帮女朋友提行李,检票员看他一脸真诚,就让进去了。
叶迦言得亲自把陈安宁送上车。
因为她有点晕车,就坐了最后排靠窗的位置。
叶迦言把陈安宁的书包搁在她的腿上,摸摸她的小脑袋:“晕车就给我打电话。”
陈安宁点点头。
叶迦言又说:“我很快回去。”
陈安宁拉着叶迦言的手,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说了句:“你好好的。”
叶迦言俯身,给了她一个拥抱。
他小声地说:“等我,回来娶你。”
然后送过去一个深吻,攫夺她的心跳。
叶迦言下了车,目送她离开。
陈安宁在玻璃上哈了口气,用指尖画了一颗爱心。
·
林静和陈鸣扯证那天,天气还挺好的。
两口子傻呵呵地出来了,陈安宁在门口等着。
她抱着个椰子,你一口我一口,三人分着喝光了。
勉强可以说是一家三口了,但是又不像那么一回事。
陈安宁觉得,没有自己在场,他们两个人可能会更和谐一点。
林静说既然他俩都结婚了,以后陈鸣丢给她照顾就行。
说时迟那时快,立马就赶着给他收拾行李,让陈鸣搬到她那里去住。
这个家本来就只有陈安宁和爸爸两个人,把爸爸送走了,冷清得难受。
陈安宁嘲笑他们两个:“前两天还闹着因为我要结婚了不高兴,现在倒赶在我前面,先娶媳妇儿了。”
林静说:“你爸还是你爸,宁宁就不一样了,嫁出去就是别人的人了。”
陈安宁跟她争:“怎么嫁出去就是别人的人了,难道我爸还能变成叶迦言?”
一群爷爷奶奶拍着蒲扇笑。
小巷的夏天要来了,空气里有淡淡的药草香。
进进出出多少年,归处永远是归处。
·
最后一场答辩结束,叶迦言就匆匆往B市赶。
赶到那个巷子口,看到炸糙米的老人,心情才真正地平静下来。
煎饼铺子早早地收了摊,卖凉皮的叔叔开始每天晚上开始做生意。
叶迦言回来了,带着他的四条杠。
他朝着门口喂猫的女孩挥了挥手。
“安宁,过来。”
陈安宁抬起头,看到站在巷子口的叶迦言。
他穿着制服一身正气。
十天没见,却恍若十年。
陈安宁慢慢地挪着步子,却突然红了眼睛。
她再多看他一眼,就可以看到往后的几十年。看到他的英雄暮年,看到他的白发苍苍。
这么多年来,心里面藏着的那个人,是她的幸运,是她的殊荣,是她十年如一日的等候和希望。
她蹭掉脸上的眼泪,抬起脚,不顾一切地奔跑过去。
多好,轻舟已过万重山。
作者有话要说: Hello,我是衣归。
这个小故事写到这里基本就结束了,非常感谢大家的陪伴。因为写的过程有点草率,其中暴露出来的逻辑问题太多,真的感谢包容。
有很多想说的,但还是决定保留一下,更多的精力放到下一篇文。
番外没有叶陈,打算写一下杨决和张晚,暗黑系的小众故事,掺杂一些校园暴力和精神疾病方面的元素。没有兴趣的读者朋友,后面就可以不用再购买了,能送我到这里,已经万分感谢。
下本七月中能开,我们后会有期。
第56章 番外·玻璃之情(一)
玻璃之情(一)
说着付出生命的誓言; 回头看看繁华的世界。
爱你的每个瞬间,像飞驰而过的地铁。
01。
杨决被人揍得奄奄一息,跪在车水马龙的街头吐血。
人潮拥挤; 来来往往的过客对着他指指点点,那些尖刻的排斥和质疑声让他觉得鼓膜要爆炸; 行走艰难。
身后的人好像还在追,好像。
杨决没有那么多力气分辨是敌是友; 他闷头扎进人群中; 把自己遮掩起来。
前面是一个汽车客运站,很多回乡的务工子弟提着大包小包,在他飞奔的过程中撞翻了好几个,无数的声音对着他指责。
他跑到售票大厅,钻进一条长龙队伍。
站在杨决左侧的女人因为突然有人挤过来极其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不过下一秒钟她就吓傻了。
这个浑身是血的少年瘦得像根竹竿; 猫着背; 虎视眈眈地环视四周。
女人捂着嘴大声尖叫; 不停地尖叫。
杨决吓坏了,扑过去把她嘴巴捂住。
“不要说话; 不要出声; 求你了; 我是被人害的。”
他手上殷红的血迹一大半蹭到女人惊恐的脸上,沾染上血,总不是吉兆。
他眼下的模样,就差在自己脸上写上“我是坏人”几个字。
这分明不是钳制住一个女人的叫声就能摆平的。
大脑飞速运转几秒钟; 杨决把那女人撒开,拔腿就跑。
前面有等着拦截他的一众人等,他竭尽全力让自己脱身而走,听见有人惊慌失措地大叫:“要不要报警!?”
杨决听到这句话,终于意识到自己走投无路,积了好久的心酸一下子触及到每一个神经末梢。
他未成年。他还没死。
他也想过报警。
但是不敢。
杨决跑进一间吸烟室,把玻璃门的锁啪嗒一声锁上,里面几个男人盯着他看,觉得莫名其妙。
杨决背过身去看门外有没有人跟过来,他随手用手背蹭了一下脸。
鼻血好像一直在流,没有镜子,所以不知道现在的自己看起来有多么不堪。
杨决扶着门把手蹲在地上,这样让他比较有安全感。
“哎,让让。”
后面有个人拍了拍他的背,冷冷地开口。
杨决低着头,让那人过去。
他观察了一下外面,吸烟室处于候车厅位置较偏的一侧,旁边有个公共厕所,但是人流量不算大。
杨决跟在男人后面出去,钻进了旁边的厕所。
他选了一个最角落的洗手池,洗脸的时候,始终没有抬头。
洗完,把大衣撸上去在脸上抹了一把。
然后迅速地看了一眼镜子,几乎没看到什么,就转身离开了。
杨决摸了摸口袋,一分钱也没了,都被刚刚那群人掏光了。
他低声骂了句:“操。”
他现在很饿。
杨决在厕所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盯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女孩吃面包。
小女孩三四岁的样子,说话奶声奶气,穿着一条雪白的丝袜,和粉色的连衣裙。
因为察觉到有人灼灼的注视,小女孩回过头来看了几眼杨决。
杨决也不避开。
小女孩吃了几口,好像吃不下了。她坐在座位上,脚艰难地点着地,然后站起来,跑到垃圾桶旁边,看了杨决一眼。
小女孩工工整整地把面包袋子叠好,没有扔掉,而是放在了垃圾桶上面。
妈妈说,遇到乞丐,要学会施舍。
杨决等她离开,挪了几步到垃圾桶旁边。
他观察了一下四周,确保没有人注意到他,迅速地把面包拿走了。
在看一眼垃圾桶,好像有什么东西被面包压在下面。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儿有一张车票。
***
坐在去平城的大巴车上,杨决做了一个梦。
梦到一群妖魔鬼怪冲着他舞刀弄枪,他们的眼睛是绿色的,眨眼睛的时候流下来绿色的液体,滴在他的身上就会导致皮肤溃烂。
醒过来的时候还很平静,只是出了一身冷汗。
手表被他们抢去了,杨决不知道现在几点钟,但是看窗外的天色,应该已经不早了,到了家门口煎饼摊收工的点。
清醒的时候,杨决想的是他妈妈。
他把小女孩留给他的那块面包一点一点地撕着,往嘴里放进一块都觉得奢侈。
旁边坐了一个年轻女孩,微胖,但是皮肤很白,大学生模样,做了大红色的渐变美甲,手指头在手指屏幕上迅速地划来划去,口中哼歌。
杨决盯着她的头发分叉看了一会儿,突然被那个女生戳了一下手臂。
他警觉地看着她的脸。
可能是自己脸上的伤吓到人家了,女生也大吃一惊。
半晌,她才开口:“能不能让一下,你坐在我耳机线上了。”
杨决低头,抬了一下右半边的屁股,声音沙哑地说一句:“对不起啊。”
女生继续哼歌。
杨决又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
他不知道平城有多远,也从来没去过。
没过多久,大概是出于好奇心驱使,那个女生又歪过脑袋来跟杨决说话。
她指指他手上的面包:“你这是黄油面包吗?”
杨决也不知道是不是,就胡乱地点点头。
女孩儿笑笑:“闻着挺香的。”
杨决没答话。
“你初中生?”
“高二。”
“去平城干嘛?”
“找亲戚。”
“脸上怎么回事?”
“摔的。”
“摔的?你不会是杀人犯吧。”
女生说完这句话,杨决渐渐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涩。
他说:“你放什么屁。”
女生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看神经病似的,骂了句“傻逼”,就把耳机戴上了。
一路颠簸,杨决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吐出来。
终于到了平城,下了车,他大口大口地吸气。
车站里面有拉客的出租车,还有扬言要带他找小姐的老阿姨。
他们举着自己的经营牌子,一个个迫不及待地扑上来,演丧尸片一样。
杨决饿得不行,他靠在一根电线杆上休息了一会儿,面包也吃完了,身无分文,就是想回去也没办法了。
他没有手机,也不想报警。他什么都不相干,只是想找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好好地休息一下。
妈妈可能在找他,但按道理不会。
杨决的妈妈早就盼着他从眼前消失了,因为他会影响到他们新家庭的感情。在他父亲去世以后,他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出了大型汽车客运站,平城两个红色的大字,在黑夜的高空悬停着,看着有点凄凉。
马路对面好像有吃的。
他走过去,停在一家火锅店门口。
隔着玻璃,里面坐着一个正在吃火锅的女孩。
女孩子应该和他差不多大,扎马尾穿校服,用筷子去捞锅里的牛肉。一张四人桌,只有她一个人坐着吃。旁边的凳子上放着她的书包,应该是学校统一发的那种,很难看的墨绿色。
杨决看着她吃了五分钟,这一桌始终没有人来。
女孩的校服和他们的校服不太一样,她的外套是白色的,手臂上有两条天蓝色的线条,胸口印着一枚天蓝色的校徽。
她吃东西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
从杨决站在门口的那一刻起,张晚的注意力就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
但是她尽量克制住自己不去看他,只是似有似无地观察。
余光里的少年单薄瘦弱,个子很高,穿着一件黑色的棉袄。
她想了几种可能性,关于面前这个人的来历。
他可能在等人,但是饿了,所以情不自禁地往店里看。
他可能只是路过,但是很想吃火锅,发现自己没有带够钱。
他可能曾经在这个位置上和女朋友分手,触景生情。
旁边有窗帘,张晚没有拉。
她慢条斯理地吃完这一餐,等来了爸爸的电话。
“晚儿,在外面吃完饭别吃太久,早点回家,这段时间治安不太好。我应该明天能到家,最晚后天早上。”
“嗯,妈妈呢。”
“妈妈还得过几天才回来,你能出去吃就出去吃,厨房里煮东西不安全。”
“知道了。”
张晚挂了电话,发现那个男生还在外面杵着。
她结了账,出门的时候,往那边看了一眼。
那人看着她。
她走过去。
张晚问杨决:“你饿了吗?”
“嗯。”
“但是我身上没钱了。”
杨决没说话。
这个女孩子长得并不是很漂亮,和他们学校的很多女生比起来都差远了,但是在她身上有种很轻薄的灵气。
就像林黛玉的忧愁,穆桂英的豪迈,这种每个人身上被称为特质的东西,到了眼前的女孩脸上,变成一个似是而非的笑容。
这种举世无双的笑容,有点吸引人。
张晚问:“你为什么不回家?”
杨决说:“我失忆了。”
***
张晚把杨决带到她家,给他煮了碗白米粥。
喝粥的时候,张晚盯着他看,左右晃着脑袋,好奇宝宝一样,问他:“你失忆了?”
“嗯。”
“你是不是骗人啊?”
杨决抬眼,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只要他一口咬定,她根本就无从质疑。
张晚托着下巴笑:“我刚刚不知道你是不是骗人,但是现在很确定了,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在说谎。”
杨决不理她。
她又说:“我是不是看人很准。”
看起来还蛮骄傲的。
张晚给杨决拨了一颗核桃,她开核桃并不费劲,用小锤子锤开的,手法很娴熟。
“梆”的一声,震耳欲聋。
“给你一个核桃。我妈说吃核桃补脑子,但是我觉得很难吃,所以经常会偷偷扔掉。”
张晚把核桃丢进杨决的碗里。
他嚼碎了,咽下去。
“好吃吗?”
“还行?”
“还行?!真的假的!”
“……真的。”
张晚兴奋地笑起来:“我还以为所有人都讨厌吃核桃。”
杨决吃完了,她指了指厨房:“把碗洗了。”
杨决去洗碗,很听话,张晚站在门口看他:“你为什么不说话?”
“说什么?”
“你上过学吧?你还会背诗吗?”
“……”
“你哪个学校的?”
“……”
“噢我忘记你失忆了。”
杨决总是有意无意地打量她的家。
高档的住宅楼,上楼的时候要乘电梯,从厨房的窗口往外面瞄了一眼,底下的人流像是蠕动的小虫。
他穿着毛毛的拖鞋,脚刮着地毯。
拂过去是一种颜色,拂回来是另一种颜色。
“我叫张晚,弓长张,晚霞的晚。”
02
张晚小时候,妈妈给她买了一块小黑板,大概15寸笔记本屏幕的大小。
她经常握着粉笔在上面写乱七八糟的东西。
张晚把小黑板从书桌最里层的抽屉翻出来,拍拍上面的灰尘,看到站在房门口不敢动弹的杨决,朝他招招手:“进来啊,你干嘛呢。”
杨决往里面走了两小步。
张晚问他:“你还识字吗?”
杨决没说话。
她把小黑板搁在地上,又找出两根粉笔,一根白色的,一根红色的。
张晚跪在地板上,把校服的衣袖撸高了,认真地开始写字。
杨决看着她的笔尖,在黑板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两个字:我们。
然后标上了拼音。
张晚写字很重,粉笔的小灰尘在空气里轻轻扬起,沾到她的头发上面。
她抬头,把黑板举起来,指着上面的两个字。
“你跟着我念一遍,我们。”
杨决说:“我们。”
“对,就是我和你的意思。”
她意犹未尽,把黑板上的字擦掉,写了两句诗句。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
“你怎么不说话。”
“我有点口渴。”
张晚叹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脚步声咚咚地砸着地面,高高的马尾辫左右摇晃着。
她进厨房给杨决倒了杯水。
那杯水是凉的,杨决喝了胃有点不舒服。
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张晚也没有发现。
“是不是我煮的粥太稠了?”
“不知道。”
“你为什么会失忆?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我被绑架了。”
“你失忆了怎么还知道自己被绑架!”
“我醒过来的时候被绳子绑着。”
张晚饶有兴趣地盯着杨决看,“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杨决不知道怎么编了,他抬头看了一眼钟。
九点半,不早不晚。
他确确实实来到了另外一个城市,离家两百公里的城市。
张晚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钟。
她迅速把校服外套脱了,露出里面一件修身的羊绒毛衣。
杨决坐在沙发上,张晚随手把她的校服扔在他旁边。
“我先去洗澡。”
杨决没有答话。
张晚又说:“你乖乖坐着,不要偷看啊。”
“好。”
浴室里传来水声,杨决听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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