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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长大人请回答-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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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宁往车站走的路上,曲慕遥一个劲儿扯着她的手臂吐。
陈安宁把她脑袋按进垃圾桶。
看着曲慕遥在风里单薄的身影,陈安宁发了一会儿呆。
在这个发呆的时间里,她突然想起来一个人,虽然没想好要说什么,但是她还是跟着意识走,给杨决打了个电话。
打了一通没有人接,又打了一通,还是没有人接。
陈安宁觉得有点奇怪,不过仔细想想,现在这个点,很有可能还在工作,避免冲断创作灵感,手机扔一边也是正常的。
陈安宁隐约想起杨决的朋友圈好像挂过自己助理的联系方式。
打开微信看了一眼,幸好没删。
不过纵观他的朋友圈,除了这条以外的,尽是发些空洞的词句,言语都有点神经质。
这大概就是杨决本人的属性。
陈安宁给杨决的助理打过去,那边接了:“您好。”
“你好,我是陈安宁,请问杨决在吗,我找他有点事。”
“不好意思,杨先生最近有一些紧急的家事要处理,可能暂时不方便处理工作方面的事情。”
“他出什么事了?”
对方显得有点为难:“这个……”
陈安宁说:“如果不方便说也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去找他。”
“杨先生现在人在平城,陈小姐如果真的有急事的话也请等一等,等他处理好家事自然会和您联系。”
对方回答得很敷衍,匆匆几句便挂了。
陈安宁握着手机纳闷。
曲慕遥呕了半天,自己还没缓过劲来就多管闲事:“给谁打啊。”
陈安宁敷衍她一句:“我对象。”
曲慕遥手指戳戳她的脸,坏笑。
回家的路上,公交车里面空荡荡的,陈安宁百无聊赖地刷微博。
曲慕遥靠在她的手臂上张着嘴睡着了。
陈安宁觉得曲慕遥身上有一种和普通的富家千金不太一样的特质,可能这种特质就是人们所说的接地气。
但是她再接地气,也接不到陈安宁这儿来。
陈安宁仔细地考虑了一下要不要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诉她。
还是算了。
曲慕遥会站出来替她说话,但却不是会站在别人的立场考虑的人。她没那么细心敏感,愿意拔刀相助已经很仁义了。
陈安宁的视线扫了一圈手机页面,微博头条有一个话题,里面杨决这个名字触及到陈安宁的敏感点,她立马眼疾手快地点开了。
话题内容就是助理说的那件家事。
杨决的女朋友被发现在家中自缢,抢救无效身亡。
几分钟前的报道,却是今天早晨的事情。
人走茶凉,一行网友哀悼点蜡。
陈安宁一闭上眼睛,就看到坐在窗口的那个女人。
纤尘不染,雍容清贵。
她不明白世上为什么有那么多人选择轻生。
那是第一眼,也是最后一眼。
第54章 给你的世外桃源
54。
陈安宁设想了很多种情况; 最后把矛头指向了杨决。
如果这个渣男对女朋友好一点,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但是她又记得杨决说过,你没有参与我们的爱情; 凭什么要求我们分开。
……更渣了。
算了,不想了。
到家; 爸爸应该已经睡了。陈安宁站在陈鸣的房间门口,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 她自己也有点消化不过来; 可是还是想找一个人好好倾诉一下。
小的时候在晚饭的饭桌上,她总是迫不及待地和爸爸妈妈分享在学校里发生的好玩的事情。
一直到后来心事变得绵密复杂,反倒一句话也不愿意说。
但是在两个人独处的时间太久的时候,陈安宁还是会选择和爸爸说一些身边的新鲜的事情,陈鸣也愿意听。
陈安宁觉得,作为女儿; 报喜不报忧是对父母最基本的尊重。
她的委屈; 留给叶迦言就可以了。
她轻轻叫了一句“爸爸”。
屋里很安静; 屋外也是。
“爸爸喜欢静姨吗?像迦言喜欢我一样吗?”
这句话说出来有一点酸涩,也有点不好意思。
陈安宁额头抵着门板; 听不见里面的一点点动静。
“迦言对我很好; 我们高中的时候就认识了。
“他以前总喜欢变魔术; 但是变得很烂,还总是花言巧语的。
“可是他对我很好,我也很爱他。
“爸爸你还记得他吗?”
空荡荡的房子里面,只有陈安宁细小的声音在局部区域内回荡。
“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 虽然有点不高兴,但是现在总算结束了。
“我很开心叶迦言能一直陪在我身边。
“爸爸,”陈安宁手掌轻轻地贴在门上,抓了一把空气,然后轻声地说,“我想嫁给他。”
末了,陈安宁好像听见房间里有轻微的收音机的电流声。
响了几秒钟,又戛然而止。
·
第二天是周日,陈安宁去超市买了点蔬菜和水果。回来取钥匙开门的时候,被叶迦言从后面窜出来吓了一跳。
陈安宁揉揉耳朵,生气脸:“你是谁啊?”
“我是你的小可爱。”
“神经病。”
“神经病最喜欢听你骂人。”
“别靠我那么近啊,叔叔阿姨都看着呢。”
叶迦言四处瞅瞅:“哪儿有叔叔阿姨。”
陈安宁趁他不备,迅速钻进门里面。
然而下一秒钟就被揪出来。
两人打了一架,胳膊拧不过大腿,战况惨烈。
叶迦言把陈安宁拖着就往外面跑。
小卖部的阿姨出门丢垃圾,看小俩口打情骂俏,笑问:“约会去啊?”
叶迦言说:“带小孩出去玩。”
“好好玩儿去。”
“行。”
陈安宁和她最后的倔强,气呼呼地败给了叶迦言的蛮力。
“这么早你干嘛啊,我还没吃饭呢。”
叶迦言说:“我难得有时间,你都不想我啊?”
他把一带曲奇饼干扔给陈安宁。
陈安宁:“……算了。”
开车出发,目的地是飞机训练场。一架小型螺旋桨飞机在机场停靠。
在阳光底下闪闪烁烁,有点晃眼。
叶迦言拉着陈安宁过去。
“你要开飞机?”
“出去溜一圈。”
“你开过这个吗?”
“试飞过一次。”
“可是要飞到天上去,好吓人。”
“没事。”
“我害怕。”
“没事。”叶迦言扣着她的后脑勺,在陈安宁的脑门上印了一个吻。
两个座舱登机门,叶迦言把陈安宁塞进去,让她坐在左边,给她系上安全带。
“耳机戴上,会有噪音。”
“这飞机是你的?”
“……不是。”
“哪儿来的?”
“租的。”
“是不是要花很多钱?”
“一点点。”
“真的?”
“假的。”
三分钟后,准备就绪。
飞机沿机场跑道滑行,在起飞线上加速滑行后缓慢腾空,升到高空两百米,在空中做水平盘旋一周,然后和地面塔台交接指示信号。
陈安宁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叶迦言开这种轻型运动飞机做过一次通场飞行表演,所以还算是驾轻就熟了。
但是因为旁边坐的是陈安宁,总觉得比被带飞教员监视着还紧张。
陈安宁感觉到头顶的桨叶在轰隆隆地旋转,飞行时需要的升力全靠它。
这是她第一次坐飞机,还是这种私人飞机。万一桨突然间断了怎么办,万一撞上鸟怎么办。
万一发动机故障,会不会嗖的一下掉下去。
她有点恐高。
四周舷窗全透明,睁眼往下面瞄一眼都吓得腿软。
这高度估计得有五六百米了吧。
下面是一片湖泊,从这儿掉下去,是会摔死还是淹死啊。
……
陈安宁把视线收回来,视死如归着皱着眉毛,目视前方。突然发现叶迦言歪着脑袋看着她笑,“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陈安宁拧他腿:“别看我,好好开。”
叶迦言开得比较慢,三分钟后,他拉了一下陈安宁的手。
“安宁,你往下面看。”
偌大的一座城市,在人口与高楼之外,好像还藏了一个世外桃源。
这是陈安宁从来都没有发现的。
河流在山坡中穿行。
漫山遍野盛开着粉色的樱花,河流两边花团锦簇。
深蓝色的湖面上架着一条长长的栈桥,被零落在水面的花瓣拥成了粉白色,桥头钓鱼的年轻人正在收线。
目之所及,方圆几公里的花草,它们仍然昂扬,骄傲地焕发出最后一点春意。
日光充沛,照得陈安宁身上有了汗意。
虽然有点害怕,但看到如此暮春的盛景,仍然觉得不虚此行。
盛大的北国风光,尽收眼底。
陈安宁不经意地扯着嘴角笑了一下,这种小小的惊喜确实有那么一点点打动人心。
他的浪漫因子好像又开始叮叮当当往外跳。
不过,这是叶迦言该还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正文完结~
今天会一起发完
第55章 轻舟已过万重山
55
听小道消息说; 江杨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至于他要去哪里,大家各执一词。
最明确的消息,是江杨自己开口和陈安宁说的。
他说他要去美国念书。
算是一件好事吧; 只要不要像宋淮那样不告而别。
陈安宁很羡慕江杨,他的人生从来都是顺风顺水; 好像很少出现阻碍他成长的绊脚石。
所以人家天性热情,捧着一颗心来。
最后一天工作; 他穿着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条迷彩裤; 在工作台上把东西都收拾干净了,给当初送给陈安宁的那盆水仙花浇了浇水,而后酷酷地露出一个陈冠希式的笑容,跟大家说拜拜。
千里送君,没有伤感,也终须一别。
陈安宁也没想好送他什么礼物; 就给他画了张画; 是漫画形象版的江杨。
一个愤怒到跳脚的大头娃娃。
江杨拿到手她的礼物; 差点笑吐了:“原来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曲慕遥也给他画了一张,画得倒是蛮帅的; 就是表情看起来拽拽的; 旁边还配了句字——
老子天下第一。
江杨说:“有您在我可不敢称第一。”
曲慕遥冲过去跟他打架。
“走了啊; 小师妹们。”
江杨冲着陈安宁和曲慕遥远远地挥挥手:“每天开心!”
说完,就钻进了他爸爸的车。
虽然在Seasons这段时间,有高兴也有不高兴,但是对江杨来说; 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不算什么,不过是生命中一段短暂的停留。
他从王子殿下的宝座上下来,走到平民中间,体验一下不一样的人情冷暖。
江杨可能觉得他对陈安宁的洗脑已经足够充分了,所以在离开的时候尽管还有很多想说的话,到头来却只说了一句再见。
这是他强迫自己为她保留的一份仪式感。
留给他的欣赏者,也许也是心上人。不过无论怎样,都得烙一个“曾经”。
·
陈安宁送完江杨回来,发现林静坐在家门口的石阶上揉眉毛。
旁边一辆有做凉皮的小车,车棚上面一盏灯,照得家门口亮堂堂的。
陈安宁走过去,轻轻晃了一下她的肩膀:“静姨,怎么了?”
林静抬头,面色有点苍白,开口声音沙沙的:“宁宁,他们说你爸爸今天下午去超市,到现在还没回来。”
陈安宁一惊:“超市?我爸从来不去超市。”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爸爸最近有没有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他一直都那样,每天出去散散步,看起来也挺高兴的,没觉得哪里奇怪啊。”
陈鸣本来就傻,不会说话,他有什么想法也不会轻易表现出来。有的时候就连陈安宁也搞不懂他真正的想法。
但是陈鸣这个人很多时候,没有他们想象得那么好应付。
陈安宁左邻右坊地问遍了,大家都说没看到她爸爸。
林静提心吊胆地提了一嘴,要不要报警。
陈安宁说:“先等一下,我出去找一会儿,静姨您先去吃晚饭。”
她说完,就匆匆跑开了。
北街周围一带目前做了产业园,围着这片老街区,听说附近很快就要建大学城,拆迁队正在处理外延的一所煤矿。
那附近黑压压的一片,拖拉机轰隆轰隆响。
陈安宁之所以会找到这里来,因为陈鸣此前有一回去煤矿附近散步,那里离她家并不近,所以陈安宁估计他是找那里的工人玩。
交到朋友的话,确实是一件好事,可是陈安宁更害怕她爸爸碰到坏人。
矿山附近,有几排蓝色的工地小棚。
陈安宁敲门问了一圈,问出一些线索来。
走到工地的尽处,有一间仓库,仓库里挺了几辆车和拖拉机。
陈安宁一进去,被里面的煤油味呛得咳嗽。
她忍着难闻的味道,喊了声:“爸爸!”
里面似乎有点动静。
陈安宁往声源处迅速靠近,看到陈鸣坐在地上,手里拿了一些乱糟糟的东西。
她跑过去:“爸爸,你干嘛呢?”
陈鸣没有抬头看她,翻着手里的东西。
好像是一本相册。
陈安宁拉了一下爸爸的胳膊:“我们赶紧出去吧,你怎么待在别人的地方?”
陈鸣把视线从相册上收回来,抬头看着陈安宁,然后慢慢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微笑着说:“宁宁,要结婚了。”
几个字,说得不太清楚,但是陈安宁能听懂,像一根小小的刺针,缓慢地扎进她的心脏。
她流血了,疼痛一点一点变得剧烈起来。
“爸,咱们先回去吧,”陈安宁把他的相册收回去,“这儿光线不好,看不清。”
她搀着陈鸣往外面走。
以前小时候,家里人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陈安宁记得陈鸣说过,以后找女婿一定要带回来给他过过目。
要带他上酒桌。因为爸爸说,酒品见人品。
可是这些,他都没有机会经历了。陈安宁早就已经不是终身大事要靠父母定夺的女儿。
陈鸣忘记了很多事情,也变得不会判断是非好坏,但是那天陈安宁隔着一扇门对他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所以他知道,这个时候,应该难过了。
他也知道,他的难过,要小心翼翼地藏起来才好。
相册里的陈安宁,是他看着长大的女儿,但是总有一天,也会变成别人的新娘。
陈鸣走在夜色里,匆匆加快了脚步,走在陈安宁前面,抬手把湿润的眼睛擦干了。
·
叶迦言去连城考试的那几天,陈安宁陪他一起去待了几天。
连城的大海很干净,比天空稍微深一点的蓝色。
外籍友人在海滩上穿着比基尼晒太阳,冲浪的人在海水中颠簸。
浅浅的海域上,一只小小的帆船,摇摇晃晃地走远了。
帆面被风吹得鼓鼓作响。
叶迦言躺在甲板上,看着渐渐暗下去的天空。
澄明的蓝天映衬得他的眼睛像被洗过了的一样,弯弯的眼窝里面,藏着两颗亮晶晶的宝石。陈安宁偷偷瞄了几眼。
水天一色。
这场日落怕是要看很久。
她想起电影颐和园里面,男女主人公坐在一条小船上,年轻的郝蕾逆着夕阳,对着镜头露出一个长长的笑容。
而今陈安宁一叶孤舟,与夕阳十万八千里。
阳光都找不到她。
索性身边还有一只懒洋洋的小喵崽。
陈安宁伸出一根手指头,戳戳叶迦言的肚皮。
“你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
他抓住陈安宁的手指,放在唇上吻了吻她的指腹。
旁边的小木桶里面活蹦乱跳的鱼,是他们下午的时候抓的。有几条已经跳了出来,落在甲板上,顺势滑进了大海。
陈安宁四周看看,船头有个陪他们一起撑船而出的师傅。
她有点不安地问叶迦言:“我们会不会迷路啊。”
叶迦言捏了一下她的鼻头:“成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累不累啊。”
“……”陈安宁不说话了。
银河,北斗七星,在慢慢降临的夜幕中初现端倪。
陈安宁抬头看着星空。
“迦言。”
“嗯?”
“我以前听过一种说法,过世的亲人都会变成天上的星星,看着我们。”
“你看到谁了?”
“我看到我妈妈了。”
陈安宁说着说着鼻子就有点发酸,她仰着脑袋,眼泪就不会掉下来。
叶迦言把她揽进怀里哄了哄,问她:“好看吗?”
“好看。”
“能给你的我都给了,但是我还想给你很多。”
陈安宁勾着叶迦言的脖子,埋在他的肩膀里小心翼翼地落泪。
村上春树说,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森林,也许我们从来未曾去过,但它一直在那里,总会在那里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所以他们千回百转,最后还是回到原点。
很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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