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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调香,我调心-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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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蔚真,你好残忍!”她一字一顿的,咬牙切齿的说着,好像要把我千刀万剐,吓得我浑身打了个冷颤,竟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们都不是人,是魔鬼!你们抢走我的孩子,不是人……”她绝望的跌坐在地,哭得喘不过气来,她开始在屋子里扔东西发泄,把各种锅碗瓢盆,电视机电脑、其他一些瓶瓶罐罐的全部扔倒在地,伴随着一阵阵疯狂的、无助的尖叫,吓得我贴在门边,彻底呆住了。
  最后,大概在是闹累了,她瘫坐在地上,瑟缩在墙角,头发蓬乱,浑身发抖,整个人伤心伤痛到极致,低低的啜泣着,一脸的生无可恋。那种感觉,就像一个母亲,转身发现自己孩子不见了的那种无助而悲凉……顿时,我真感觉自己和高子谕就是十恶不赦的人贩子……可是我还能做什么呢,难道我把女儿还给她吗?那我自己又舍得吗?说来说去,还是长痛不如短痛,以后在其他方面弥补她吧,她只是暂时接受不了而已,说不定时间可以很快缓解这份苦痛。
  “真真,你也赶紧走吧,别看了,她就是在发疯。”费涛也把我往门外推。
  可是,我看到许岚的状态实在不好,有点担心,迟迟不愿离开。
  “姐——”我叫了她一声,尽量把声音放的很低,安慰道,“要不你跟费涛还是来广州吧,以后可以经常来看孩子?”
  岂料,我刚说完,许岚抬头就嘶吼了一声,“滚,你以后不得好死!”这话,骂的我心惊肉跳,一种不好的预感立刻袭上心头~本来,我想着收拾几件思存的衣服和玩具,但这样的情景下我哪还有脸收拾,无疑在她伤口上撒盐吧?于是,我什么都不再想,转身就走了,没下一个阶梯,都觉得心情无比的沉重,没有要回孩子的惊喜,反而浑身都是犯罪感。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才走到楼下,看到高子谕已经叫好了一辆车在等我。
  我们不再逗留,坐着车子就直奔机场。高子谕说他已经叫秘书买好了回程的机票,两个小时后就可以起飞。让我惊奇的是,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来哄思存,她居然不哭不闹了,跟我们坐在一起,只是有点闷闷不乐而已。
  上了飞机,子谕一直抱着思存,陪她做游戏转移她的视线,亲自喂她吃东西,给她讲故事,等她累了,再小心翼翼的抱着她睡觉,手臂酸了都舍不得动一下就怕吵醒她。看着他盯着孩子的慈爱目光,那如获至宝的惊喜和满足……我也情不自禁的被触动了,暂时把许岚的悲哀抛开,我无厘头的问了他一句,“你现在高兴吗,有孩子了?”
  “你说呢?”他反问着,更加爱怜的将孩子睫毛上的一根发丝吹开,满满的爱意。
  也是啊,他过几年都快四十岁的人了,忽然从天而降这么个可爱的女儿,怎么可能不喜欢,怎么会不开心呢?
  我拿出一件衣服搭在小思存的身上,不禁又开玩笑的问了高子谕一句,“还想要二胎吗?”
  没想到他一口否决,“不要了,就这一个都爱不过来,生那么多干嘛、”他由衷的说道,“咱们对这个女儿的亏欠太多,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彻底回归家庭。至少别对我们有排斥。”
  我点点头,斜靠在他身上,心想着,自己的人生,终于阶段性的圆满了,最爱的人都已在身边,此生足矣。
  **
  回到家里,思存醒来,一直在问她的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才到?原来,高子谕哄她说先带她来这儿玩几天,爸爸妈妈过几天会来接她……
  她现在不太接受我们,这还真是又一件伤脑筋的事,毕竟已经三四岁了,也认人了。孩子刚回来,我也不可能丢在家里让别人看着,自己还去上班吧,只得先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打算专门陪伴她。丁婉姿初见思存也是喜欢的不得了,非说要帮我带孩子,让我放心上班……我也真是醉了,没理她,反而带着思存去见了许承彦和陆月华。
  没想到,许承彦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还责备我当初没有第一时间把孩子给他抚养,让他这么多年都蒙在鼓里……最后,他还说准备亲自回趟老家,找许岚去谈一谈,跟她说清楚免得以后闹得不愉快。心想着,既然许承彦都出动了,我也不用再担心许岚费涛那边了。
  接下来的几天,高子谕正常上班,而我和许承彦、陆月华则带着小思存去买衣服鞋子,给她买各种各样的玩具,她想吃什么就给什么,带她去各种游乐园、动物园玩耍……估计以前跟着许岚他们确实没有条件见世面吧,思存对任何动物和花花草草都非常好奇,小小年纪的她也彻底的‘迷失’在大家的关爱宠溺中,沉浸在我们为她造的童话世界里,一时间忘了找爸妈的事……而我的打算,也是想让思存多跟我爸和陆月华多相处,以后我跟高子谕都上班了,就把孩子给他们俩照看着。
  这天,我正带孩子在外面玩的时候,手机收到冯绩宽的一条消息:美女,事情给你办好了,要不要请我吃个饭感谢一下?
  我一时间有点晕菜,脑子短路了一般回复到:什么事啊?
  但他那边一直没有回复。直到晚上,我才想起那天找他谈蕙兰进驻花漾零售店的事,他当时说的‘考虑’一下,我也没放心上,没想到现在跟我说‘办好了’?
  难怪他刚才没回复,换谁都会生气的吧?人家辛辛苦苦的帮你办好了事,开玩笑的求你点个赞,结果你问‘什么事’?正当我打算亲自给冯绩宽打个电话表示感谢的时候,高子谕忽然又到家了。
  他告诉我,晚上跟花漾的亚洲区负责人吃了饭,对方坦言看到蕙兰近些年的实力,还是打算重新跟我们建立合作关系,让蕙兰重新入驻花漾进行销售……也就是说,这个老大难的问题终于解决了?看到高子谕那喜滋滋的神色,估计也不会想到我去找了冯绩宽,让他疏通了这层关系……
  算了,不必再节外生枝了。
  晚上,小思存依旧是跟我们睡在一起,每晚跟我们夫妻俩相处得挺好。但这天半夜的时候,思存不知是做噩梦还是什么,忽然半夜醒来哇哇大哭,说是要找妈妈……无论我们怎么哄她都无济于事,一直哭一直喊,哭到喉咙都哑了,才在天亮的时候又慢慢睡去。
  可是,早上我闹钟都还没有响的时候,电话铃声忽然剧烈的响了起来,把我跟高子谕从睡梦中惊醒。看看时间才7点,谁有什么急事吗?我心里掠过一丝不安……挣扎着起床,拿过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许岚的号码,我按下接听键,“喂,姐?”
  但是,对方是费涛的声音,他什么都不问,直接阴森森的冒出一句,“许岚死了!”
  205悲情绵绵心成灰
  听到这个消息,我瞬间如五雷轰顶!
  “你……在说什么啊?”我痴痴呆呆的问着费涛,心开始剧烈的跳动~“许岚自杀了,没有救活,今天早上去世的。”费涛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已经没有精力再说其他,带着巨大的悲恸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惊呼一声,手机就掉到地上,自己也没站稳就立刻不受控制的瘫软在地了……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死亡,还是那么亲的人,如此的突然,没有一点点征兆,不,其实是有征兆的,思存大半夜的哭着找妈妈,不就是最大的征兆吗……我心里绞痛着,眼泪就流了出来,那种痛苦让你根本就喊不出来,只是无止尽的闷痛着,好绝望,我真希望这是一场梦~高子谕问我怎么了,我说,许岚被我杀死了!是的,是我……我就是那个刽子手!
  我和高子谕带着思存,还有我爸许承彦一起飞回了老家。听说,她是跟费涛从新疆回了老家后,因为失去孩子,受不了各种心里上的打击,喝农药自杀的……呵呵,总算还不是客死异乡~回来了以后,家里已经在给她办后事了……各种亲戚相邻都在,到处都是一片惨白,大伯母已经哭得死去活来,见到我,她开始各种辱骂,说是我杀了她的女儿,要我赶紧滚……我也哭得十分惨烈,跪着去见了她的遗容,几度要晕过去~小思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大家哭,她也哇哇大哭。在大伯的要求下,费涛抱着小思存看了许岚最后一眼,告诉她妈妈在睡觉……那悲凉的场面,简直让在场所有人心碎,甚至连高子谕都忍不住用手背抹了几滴泪。
  跪了几天几夜,我眼泪已经哭干~而大伯母更是每天都吃不下饭,一直在念叨着自己的罪孽,说以前亏待了这个女儿,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大伯也是流泪不止,费涛更是比谁都悲痛绝望……
  送葬那天,天上下着绵绵细雨,四处一片悲鸣,看着她的棺木一点点的入土,人人都为之凄然落泪,尤其是小小年纪的思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而我却无动于衷的站着,看着坟冢,不言不语,两眼呆滞,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好像我整个人都在另外的什么地方,只有我的躯壳参加葬礼。诵经团诵经,大家烧着纸钱,一□又一□的土,逐渐掩埋了棺木。亲人的悲啼,众人的劝解……离我都好遥远好遥远,我似乎听不到,也看不见。
  葬礼结束了,大家都回到了家里,我依然是心如死样子,有人推张椅子给我,我就坐下,倒杯水给我,我就喝水。杯子拿走,我就动也不动的坐着,两眼痴痴的看着前方。周围的人物,外界的纷扰,仿佛与我都无涉了。
  许岚死了。许岚死了。许岚死了。
  我都不知道后面又发生了什么,不知道高子谕和许承彦去跟许岚的家人交涉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广州的家里。
  我呆坐在床上,看着外面的细雨。总不记得许岚出事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时间混淆着,好像是昨天,好像已经是几百年了。总之,现在在下雨,玻璃窗上,细碎的雨点聚集成一颗颗的大水珠,然后就滑落下去,滑落下去,滑落到下面的泥土上,再渗入泥土,地下水就这样来的。有一天,地下水会流入小溪,小溪流入大河,大河流入大海,水气上升,蒸发而又成雨。周而复始,雨也有它的轨迹,从有到没有,从没有到有。人的轨迹在那儿?你不想来的时候就来了,莫名其妙就走了,死亡就是终站,不再重生!
  我这样消极的状态持续了好几天……
  大家都觉得不对劲了。连哭了几天的小思存都拉住了我的手,奶声奶气的问我,“小姨你怎么了,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会不会是生病了?”
  高子谕也走过来,推了推我,“真真,你还好吗?你别吓人……要不要吃一点东西?你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我让李嫂去下碗面给你吃,好吗?你说句话?”但我目光呆滞的直视前方,恍若未闻。高子谕担心的抬起头来,和大家交换注视着。
  “真真!”许承彦也急了,凑到我面前来,“你到底怎么了?你看着我,说句话啊!”
  我终于皱了皱眉,转动眼珠子,迟缓的看了看面前的人,但却是极陌生的眼神。
  “真真,”许承彦蹲下身子,仔细看我,越看就越紧张,他摇着我,大声喊起来了,“你到底在想什么?我知道你现在很悲痛很苦闷,你都发泄出来吧!但爸爸求你不要这样子,死去的人固然令我们伤心,但是活着的人更重要啊!你这个样子,叫我们看了有多心酸,你又叫思存这么小孩子,怎样去承担?”
  我仍然用那陌生的眼神,看了看思存,看了高子谕,动也不动。
  “真真!”陆月华轻拍了我的肩,“每个人都有生老病死这一天,许岚的事,我们大家都伤心,但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啊,你要振作起来,抚育思存的责任更重大,现在完全落在你和子谕肩上了,你还有许多未完的事要做呀!”
  只听得高子谕更加着急的说,“我看她不对,整个人都失了神,这样子,还是请医生来看才行……”
  我仍然沉坐在椅子中,不言不语。一时间,个个人都激动起来了,大家围绕着我,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提起往日旧事,想要唤醒我。但我的眼神,却越来越陌生,越来越遥远了,我好像对所有的人,都不认识了。
  “女儿啊……”连丁婉姿都扑进我怀里,揉着我,摇着我,痛哭失声了,“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跟大家说话啊……你听不见了吗?你看不见了吗?不要啊……”
  我感觉,我已经把自己心中的门,紧紧关闭了。我不想说话,不再看任何人,我的眼光,落在不知名的远方。我把自己所有的思想意识,给囚禁起来了。
  接下来一个星期,我的情形每下愈况。我什么人都不想认识,常常整天不说话,偶然说一两句,总是前言不搭后语。
  子谕为我请了医生,中医说我“悲恸过度,魂魄涣散”,要吃安神补脑的药,但不见得有什么大作用。西医比较具体,说我就是“精神崩溃”,一种类似“自闭”的症状,目前,对这种‘精神病’,只能吃一些药物慢慢调理。不论中医西医,都有个相同的结论,我等于是“疯了”。我可能终生都是这样痴痴傻傻,而且会越来越糟。
  我用手抱着膝,把下巴放在膝上,就这样呆呆坐着,呆呆想着。客厅里,传来许承彦和丁婉姿的争执声。
  “许承彦,你必须给我拿出个办法来,”丁婉姿大声的叫到,“两个月了!任何打击,在都可以治好了。但是她一点起色都没有,还是这样不吃不喝不笑不说话也不哭!你能让她哭一场也好!她连哭都不哭!我跟你说,你不要舍不得,她必须送医院接受治疗!”
  “不。”许承彦的语气坚决,“她是我的女儿,你让我来管。我不送她去医院,不送去接受精神治疗,她并没有疯,只是需要时间来恢复,需要时间来养好她的伤口。你没有天天陪着她,你看不出她的进步……她在好起来,在一天一天的好起来,像个冬眠的动物,从出事那天起,她就让自己睡着,现在,她已经慢慢在醒过来了……”
  丁婉姿叫着,“你不知道我也很担心她?我怕她从此就变成这样子,一辈子坐在床上发呆!”
  “不!她会好起来!”许承彦坚决的说。
  “你的固执会害了她!”
  “我不会害她!她正在醒过来,总有一天,她会完全度过难关的!”
  “总有一天是那一天?”丁婉姿有些急怒,“许岚已经……”
  “嘘!”许承彦急声“嘘”着,阻止丁婉姿说出许岚。
  我坐在床上,听着门外的争吵。许岚,我想着这名字,一遍又一遍的想着,像风中的回音,许岚死了。我把头埋进膝中,闭上眼睛,静静的坐着。静静的体会着这件事实:花会谢会开,春会去会来,芦苇每年茂盛,竹子终岁长青。太阳会落会升,潮水会退会涨,灯光会熄会亮……人死了永不复活!我很费力的,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在用全身心去体会什么叫生命的终止。事实上,我的思想始终在活动,只是,我的意志在沉睡,我不太愿意醒过来,因为,许岚死了,死去的不会再醒来了。
  206重新振作走出来
  事实上,我的思想始终在活动,只是,我的意志在沉睡,我不太愿意醒过来,因为,许岚死了,死去的不会再醒来了。
  又是一个晚上,高子谕亲自端着做好的晚餐来到房间里,又一次的想要无力的唤醒我吃饭,他反反复复喊了几声后,没有效果……最后,他把小思存带进来,跟她耳语着什么,思存很听话的走到我面前来,一双热乎乎的小手拉着我的大手,用可怜兮兮的小奶音喊出口,“妈妈,妈妈,妈妈你说句话吧……妈妈,我爱你~”
  听着这个喊声,我蓦地抬眼看了看面前的思存,在一刹那间,觉得心中有如万马奔腾,各种思绪,像潮水,像海浪般对我汹涌而至。我张大了嘴,想喊,但不知要喊什么……然后,我再次的低下头,似乎不愿醒来,永远这样‘沉睡’下去~这个时候,我听到高子谕的呼吸声骤然加重了,他带着满腔的愤怒,走到我面前来,用双手压住我的手,他激动的、更大声的、一句一句的对我起来——
  “你这样坐在床上,一坐又是两三月,像个废物!你怎么能对你父亲这么狠心?他只是生了你,就该欠你一辈子债,服侍你一辈子吗?你又不缺胳膊又不缺腿!你给我醒过来!醒过来!醒过来!”他疯狂的摇撼我,摇完了,又面对我说,“听着!许岚已经死了!已经死了!她的人生已经结束了。但是,你的人生还没有!”
  在他这样突如其来的爆发下,我没有反应,听到思存的哭声,其他人的唉声叹气,我依然没有反应,我觉得我的心已经彻底的死了。
  高子谕又拚命的摇撼我,摇得我头发都乱了。然后,他盯着我看……我坐在那儿,我睁大眼睛,眼珠轻轻的转动着,每转一下,就湿一分,每转一下,就润一分。这么几个月以来,我没哭过,现在,眼泪却在我眼眶中转动着了。
  “听着!”高子谕继续对我吼叫,“许岚死了,你没有道理跟着她死!你现在这样坐在这里,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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