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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专属竹马-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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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一横,她豁出去了,反正这辈子再也遇不上这样一个爱得白痴的人啊,那就疯一次,傻一次好了。她咬咬唇,说:“既然不能没有她,那就想尽一切办法留下她吧。”江绵忆迷茫的眼中染了不解之色,顾相宜继续解释,“你不知道你江绵忆最擅长什么吧?强取豪夺,就像生意场上那样。”
  强取豪夺,他想也没想过这样的方法,虽然这是他最擅长的领域。只是亮了一下的眸子又暗下去,他说:“清清不是商品。”
  绝对不是不想,是不舍得。江绵忆太了解林浅清,她的性子便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不敢冒险。
  顾相宜看出了江绵忆的顾忌,这个时候,心里还惦念着那个狠心的女人,语气不由得又酸又愤慨:“既然你舍不得她,那就让她离开好了。”
  眼睛忿忿瞪着江绵忆,心里恶狠狠地想:这样更好,你痛过了,舍下了,没准自己就有希望了。
  这自然也只是想想而已,没有一点现实意义,过去的七年顾相宜已经深深知道了这么理。
  江绵忆一听顾相宜刺激的话,脸上一下子就沉了,脱口就说:“绝对不可以。”顿了顿,他眸中光影难受,沉沉浮浮地乱,“如果非要那样的话——”他眸中一点光聚拢,汇成一种略带痛楚的坚决。
  顾相宜看着江绵忆若有所思的眼,从上面站着的角度看见他睫毛忽闪,她苦笑,不知道在嘲弄些什么一样:“江绵忆你很傻。”
  对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没有看见,没有听见。
  后面还有一句,微不可闻,只是顾相宜唇角一张一合,汇成这样一句话:“我还该死地像你一样傻。”
  江绵忆一直没有抬眸看顾相宜,不知道她嘴角的苦涩,还有满脸的惨淡。
  顾相宜想笑,怎么会有这样的奇葩,亲手将自己最爱的男人拱手。
  爱情这个东西,真叫人无语,却也是最好的刽子手,扼杀了心智,骄傲,理智……
  林浅清大概太疲劳了,只是普通的寒气入体,她却睡了整整一天,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鼻尖全是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不用睁眼也知道是哪里,这些年似乎她已经是医院的常客了。掀开眼睑,头有些微微疼,眼皮子还是很重,有些恍惚,然后听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像那种旧电影里传来的:“清清,你醒了。”
  她转眸,便看见熟悉的容颜在眼底放大,融到眸子里,清晰了。
  原来不是梦啊,她还以为是做梦了,原来那雨天,那街道,还有那人都是真的啊。她只是面色如常地沉默,眉间的褶皱一直就没有疏开过。
  张南已经俯身到了病床边,探了探林浅清的额头:“有没有哪里难受?这烧好像已经退了。”
  林浅清抬头去,吹叫似笑非笑,有些酸楚:“南子,真像做梦,一睁开眼就看见了。”
  额上温热,张南并没有拿开手,而是揉揉她的发,宠溺一如从前,七年未见,还是不曾疏离半分,语言也是好听地一如当年香樟树下的如玉少年,他笑:“不是做梦,傻瓜。”
  这笑与很多年前的少年一丝不差,好像当年他也是这样揉着她的发,骂她傻瓜,带着宠溺,与今天一模一样,只是她清醒地知道,格了七年了,七年太长了,太久了,有种超脱现实的真实。
  林浅清只是浅笑,那双眸子一直没有纹路:“可是我希望都是做梦,醒来之后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
  要是昨天只是梦就好了,要是这七年只是梦就好了,十年含烟,微微一笑,眼睫未敛,不过曾经南柯。多好啊!
  看着苦涩漫过她的眼帘,还有嘴角酸楚的弧度,像什么沉重的东西打在心头一样,然后便压在哪里,沉甸甸的难受,揉着她碎发的手移到她白纸般的脸上,怜惜地拂过:“清清,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了?”
  该是怎样的疼痛之后,才有这样痛楚的眸光,到底怎样的绝望之后,才有这样的慌乱。到底那是一个怎样的七年,他不敢却揣测。
  她笑着摇头,细细碎碎的眸子聚不拢,散乱的光点折射出一缕一缕的惶恐,她抓着他的手,忙乱又不知所措地对着他呢喃:“南子,江绵忆我该拿他怎么办?我恨他,但是——”
  但是我也爱他……
  这是未完的话吗?不知道她有没有勇气说完,反正张南是没有勇气听完的,所以他很决断地打断了她的话:“清清,别想了,什么都不要说了,好好睡一觉,我会在这陪着你,一切都会好的,我不会再让你委屈了。”他握着她冰凉的手心,在心里加了一句:再也不会有江绵忆了……
  她果然不说话了,眼中有些隐约的光点,像泪,又不像,不等张南看清楚,她便闭上了眼,眼皮轻颤却不睁开,果然是倦怠极了,一闭眼,连声音也跟着无力昏沉了:“南子,不要叫醒我。”
  清醒的时候总是想着让自己不清醒的事情,却又疼痛地提醒自己清醒,所以,还不如不清醒,便一直睡着才好,有时候,林浅清甚至是羡慕父亲的,那样一直一直睡着,不用面对,不用逃避,可以堂而皇之地不理不顾。
  睡吧,便一直这样不清醒好了,最好,那个人不要再入梦了……
  意识便慢慢模糊,睡意沉重,她沉沉睡了,只是呼吸浅清。闭上眼睛,不清醒的世界里,她看见了一些清醒的东西,还是那摆脱不掉的面容。
  她不知道,即便是睡着,她也没有办法逃开的。
  看着这么快便沉睡的人儿,张南有些心疼,替她盖好被子,俯身在她耳边细语温言:“清清,对不起,这么长时间才找到你。”伸手拂了拂她眉间的褶皱,却怎么也抚不平来,他垂手,不知所措,说,“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她眉间一瞬疏开了……
  是他的话吗?还是梦里的人?
  昼夜交替了一次,床上的人儿还不见转醒,已经这么长时间,她也没有进食,虽然医生说已经打了营养液,但是张南还是不放心,看着这样沉沉睡着的林浅清总是不能放心,却又舍不得叫醒她,张南皱着眉,站在床边,手起起落落的,半天也没个动作。
  这时候,病房外风风火火地传来一阵伶仃女声。
  “清清,清清。”
  门被大力地推开,一时巨响,就见一个长发白裙的女人小跑进来,脸上一对灵动的桃花眸子流光流转地极是好看。
  两张相似的脸早空中相对,一个深沉愠怒,一个天真雀跃。不禁感叹,造物者神奇,多像的脸啊,多不像的神情啊。
  跟着女人进来的还有一对中年夫妇,便是张家夫妻,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床上的人儿长睫闪动了好几下,悠悠转醒。其实刚才那声门响已经醒了。
  张南一脸铁青地看着自家一惊一乍的妹妹,喝道:“西子,你小声点,清清还在睡。”
  戏子立马捂着自己的嘴,缄默了。轻手轻脚地走去床边,却冷不防听到一个声音:“已经醒了。”
  西子现实一愣,然后大眼睛里闪过狂喜,一把蹦跶到了床上,搂着林浅清,她呼吸都不畅了,那厮还不松手,激动地说:“清清,我终于见到你了。”对着林浅清脸狂啃了几下,说,“我都想死你了。”
  林浅清原本有点苍白的脸,这么一经折腾,倒红润了不少。被西子熊抱着,有些呼吸困难,说:“我也很想你。”
  西子看林浅清一脸铁红,立马跳起来,查看一番:“没有压着你吧?”林浅清只是笑笑,张西见她脸色还好,立马板下脸:“骗子,你要是想我的话,怎么会躲着七年,都不让我们找到,你知不知道,这七年我们都替你担心死了。”
  林浅清刚要开口,一边的女妇开口:“西子,别说这些不开心的话,清清还病着呢。”
  林浅清稍微坐起来:“晴姨,叔叔。”
  陈晴眼眶红红的,却忍着不掉眼泪,走到床边,张张唇,语调里哭腔浓烈:“清清啊。”握着林浅清凉凉的小手,陈晴忍不住心酸心疼了一把,“怎么这么瘦了,这七年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林浅清只是淡淡浅笑:“还好。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陈晴只是低头掉眼泪,不忍看林浅清,一边的张建民抚着妻子的肩膀,四十多岁的成熟男人眼中也是酸楚:“别说对不起,孩子,当年是我张家对不起你。”
  这要说起当年事,这房间里,除了林浅清还是一脸平静,其余四人都是眼染愧疚,当年张家老爷子见死不救,大概张家除了张老爷子本人之外,都觉得罪不可恕吧。
  林浅清只是一笑置之地平淡着,只是漫不经心一般地说:“叔叔,别说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她笑得苦涩,便收敛了笑意,只是平平静静地有种落寞,看的人心疼,“说实话,七年里,我确实怨过你们,但是现在已经都看开了,而且我都忘记了那些事情,也不想再想起来。”
  说不怨那是假的,当初她是恨过的,恨张家见死不救,但是这么多过来了,她过得太累,已经没有力气去恨了,何况张家对她来说更多的是亲缘一般的不可分割。
  张建民看着林浅清眉眼淡淡释然,更加心酸了:“好好好,忘了好。”
  陈晴不忍,俯在丈夫肩头无声哭咽。只有那病床上脸色苍白的人还云淡风轻的安然。
  张西一向见不得这般压抑伤感的气氛,事实上,她也是感受不到的,林浅清曾经说过这厮喜感细胞太多了,不知道忧愁。这不刚刚还暗暗掉金豆子的人某人,这回已经开始质问:“清清,那你现在还会躲着我们,又不让我们找到吗?”
  张南微微愠怒,制止:“西子。”
  张西暗暗鄙视了自家老哥一把,老哥那点心思她还是知道的,生怕她问了,答案不尽人意吗?她头一仰,自动忽视自家老哥扎人的眼神:“你心里肯定也想知道。”又转过头去痴缠林浅清,软软的叫着她,“清清。”
  这张西比林浅清还要大上几个月呢,大事上一副我罩你姿态,小事上就是一泼皮无赖。
  林浅清无奈,这张西还是和七年前一模一样,便回答:“不会了,没有力气在躲了,太累了。”
  “这才对吗?”张西这才咧开嘴笑得花枝乱颤,好不雀跃。
  林浅清也笑,但是那笑怎么也没有到过眼底。
  “清清,张家以前是你的家,现在还是。”陈晴抹了一把眼泪,破涕为笑。
  林浅清重重点头:“嗯,晴姨我很想你做的红烧肘子呢。”
  “好好,回头晴姨给你做。”陈晴不是个爱哭的人,这会儿,怎么就忍不住,连忙撇开头悄悄抹眼泪。
  张西雀跃的就差上蹿下跳了,手上没个轻重,完全忘了林浅清还是个病人,一把扑上去就是熊抱:“太好了,清清,可别再消失了,不然我哥会发疯的,你不知道,这七年,他可没有哪一天不是魂不守舍的,成天看着你的照片傻兮兮的说话呢,弄得我都以为他着魔了呢,还有他——”
  这张西大小姐的话匣子一开就是没完没了,每个遮拦,这能说的不能说的都口无遮拦的,自然在她看来都是能说的。这不一大溜说了一串,完全没有理会那边某人铁青着一张脸。

☆、第六十六章:恨好过忘记 二更

  这张西大小姐的话匣子一开就是没完没了,每个遮拦,这能说的不能说的都口无遮拦的,自然在她看来都是能说的。这不一大溜说了一串,完全没有理会那边某人铁青着一张脸。
  某人冷着一张俊脸去打断:“西子,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张西切了一声,不以为意地顶撞回去:“我说的都是实话好不好,清清,你别不信,我妈也看见了。”又转头看自家老妈,“是不是,妈?”
  陈晴不答,只是笑着,这模样向默认来着,张南一脸的局促,二十好几的男人脸上居然出现了一种类似害羞的表情,叫张西看的是心情大好,这可是千古头一遭啊,怎么舍得放过,便更加卖力地绞尽脑汁揭人老底,不知死活地揶揄老哥:“怎么,害羞了?我说的可是九牛一毛呢,还有更夸张的呢。”大大的凤眼一斜,要多得瑟有多得瑟。
  这夜怪不得张西得到孔子就钻个底朝天,实在是这平时张南太腹黑,张西总是讨不到好出去,这次非要一次搬回老本。
  张南急促地去看林浅清,林浅清只是平静,毫无表情,张南眸子暗了暗,又不动声色地敛去,似乎找到了突破口一样,某人华丽丽就成了炮灰:“西子,够了。”
  西子头一仰,撅着嘴,拔高声调:“不,我偏不!”
  “适可而止。”
  “就不。”
  “张西。”
  “到。”该死的条件反射,还配合着站起来的姿势,张西焉了。
  “……”
  “……”
  两人你来我往,一个已经忘了调侃,一个便反调侃,打斗几十个唇舌口角,也不见消停。
  那边陈晴笑着看两人斗嘴:“你看他们两兄妹,都是大人了,还这样打打闹闹,成什么样子。”嘴上虽这么说着,眼里却全是宠溺欢喜。
  确实是一对叫人哭笑不得的龙凤胎啊。
  林浅清也笑了:“真好,你们都没有变。”
  林浅清在医院躺了整整两天,其实早就没有大碍了,只是张家那一家子一个一个小题大做,非让林浅清好手好脚地两天没怎么下床。第三天林浅清终于熬不住了。一大早趁着张家人还没来,就收拾东西,准备出院。
  林浅清才走到门口,就被张西撞了个满怀,对方立马一个惊觉,猝不及防,抢过林浅清手里的东西,一本正经地说:“清清,你还不能出院。”
  林浅清还没开口说话,那边张南也帮腔:“在过几天,养好了在出院。”
  林浅清哭笑不得,她明明好好的,却被张西又推到病床上,她端坐着,好耐心地解释:“我已经没事了,不过是感冒,不需要住院。”
  “不行。”张西一脸严肃。
  林浅清觉得对牛弹琴,换了个理由:“好多天没有去疗养院看爸爸了,我不太放心。”
  张西这下不出声,这可是大事,骨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家老哥,看吧,这厮难怪没有出头之日。
  张南阴沉片刻,开口:“清清,我陪你去吧。”
  “好。”
  张西原本是要跟着去的,但是被张南打发走了,那丫头咋咋呼呼的,疗养院那种需要绝对安静的地方绝对不适合她,害的张西苦着一张脸,在心里问候自家老哥。
  疗养院里有条长长的小径,种了两排常青藤,这个季节正曼青缠绕,林浅清走在小径上,左手边是张南,她若有所思,没有发现张南密密锁着的视线。
  她比七年前安静了不少,张南还是喜欢原来那个狡邪狂妄的她,这样的她,看着会心疼。
  “清清,叔叔他怎么样了?”
  一路沉默被打破,林浅清只是敛了敛一直若有所思的眸子,语气云淡风轻:“和七年前一模一样,也没有更老一些,一直睡着。”还是面无表情,补了一句,“医生说,这辈子大概就那个样子了。”
  说得很平静,就好像事实说着别人的故事一样,没有一点起伏,冷冷淡淡的样子叫人不知所措。
  明明人就在眼前,在触手能及的地方,却好像随时破碎飘散了一般,垂在身侧的手扬起,复而还是垂下,他只是说:“清清,这七年你怎么过的,一定很辛苦。”
  “还好,很充实,忙着赚钱,忙着修满耽误的学业,没有时间想太多,反而轻松了,因为没有时间去怨天尤人。”她一言一语只是诉说,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情,却更叫人心疼。
  “清清,我替叔叔找个好一点的疗养院吧。”
  她转头,看着张南,回绝:“不用了。”
  眼里总带着一种疏离,一种距离,不是很远,却怎么也靠不近,虽然她掩饰的很好,但是还是让张南读懂了那双眸子。好像什么牵扯在心头一样,拉扯出了这七年刻意隐瞒的隐疾,他试探地问着:“你还是怨我是吗?”
  她只是淡淡笑了,不知喜怒的笑意,不是敷衍,却看不出情绪,声音也是飘渺难以捉摸的:“没有,只是不再想靠别人了,有时候,太依赖一个人,等到那个人不能再依赖的时候,最难过的那个人还是自己,七年,这是我唯一学会的,所以现在我可以不靠任何人。”
  以前一个江绵忆已经叫她尝到了这种滋味,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疼痛,一辈子经历过一次绝对不想要第二次。
  所以,这辈子大概林浅清的生命里再也没有一个人,她会相信信任依赖他像曾经对江绵忆那般了。
  诚然,张南也不例外。
  她这样不冷不热的语气,却叫张南慌乱到无所适从了,他不是对号入座,只是这样的林浅清他觉得有种非现实的距离感,他灼灼看着林浅清的眸子,坚决:“清清,你可以依赖我,也不会有不能依赖的那个时候。”嗓音更加艰涩,他说,“清清,我不是别人。”
  不是你口中那些别人,那些总带着狼狈,隔着一层距离的旁人。你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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