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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专属竹马-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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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已经没有什么能表达母亲的心情,所以才拿起了画笔,一笔一笔刻画一个人的棱角。
  原来母亲爱得这般深刻啊,那种感情,是怎样的入骨嗜心,遇上了是幸运也是不幸啊。
  林浅清拂过画里人的面容,明明之间冰凉,却似乎触摸到了当时母亲灼热又小心翼翼的心情。
  **年**月**日 阴
  一个月了,我没有走出房门一步,知道父亲的一句话:我秦家的女儿要什么,即便是抢也要抢来。抢……我知道,如果我真的做了,我一定能得到他,但是之后呢,我不敢想象,但是我心里似乎有一株毒蔓在疯狂的蔓延。
  林浅清不能想象那个为爱疯狂的母亲,那样一个温婉高雅的女人,如何强取豪夺,那样一个瘦弱纤细的身影如何开始一个那样悲切的故事。
  兴许母亲和父亲的决裂便从那一个字开始吧。抢……
  母亲说了很多遍,她做错了,对不起父亲,那如果重来,这散文集里还会不会有这样的一笔,母亲会重蹈覆辙吗?会吧,爱情有一种让人疯狂的魔力呢,谁都阻挡不了,也许将来还有自己也阻止不了。
  **年**月**日 云
  原来我这么坏,我中了林怀义的毒,毒入五脏六腑。我疯了,可是我还是停止不下来,那个人,我那样想据为己有。
  林浅清心开始有些慌乱了,母亲做了什么?她急切想知道答案,她很快地翻开下一页。
  **年**月**日 云
  林怀义的父亲病了,脑溢血,引发原因,只有我和父亲知道,那是我中的毒,带来的恶果。
  林浅清突然觉得指尖无力,翻不开这薄薄的一张纸了,母亲,是你吗?你对不起父亲的理由是这个吗?母亲,你的毒中得有多深,能让一个那样善良的你变得这样癫狂。
  原来,原来,这才是事实,原来,真的是母亲先亏欠的……
  那么多年一直坚信的东西,被这断断的几行字句全数推翻了,似乎失去所有支柱一般,她不能呼吸,天崩地裂一般,她的世界开始坍塌了。
  唇被抿得泛白,林浅清花了所有力气,去翻开泛黄的纸,薄薄的一页,原来这样重,像一根纤细的弦,拉扯着字句的心脏。
  **年**月**日 晴
  五百万,我买下了一张结婚证书,我与林怀义的,我害怕,但更多的是幸福。
  林浅清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五百万对秦家来说,冰山一角,对父亲来说却是救命稻草,五百万,开始他们的婚姻,却葬送了所有爱情的真切。
  母亲,你忐忑吧,五百万一个数字,就是魔障,会日日做梦那个数字被暴露在所有真相里吗?
  林浅清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笑母亲的聪慧吗?哭父亲的无奈吗?还是嘲弄这段感情的扭曲。
  这样的爱情的故事,这样的开始,不知道又有怎样的继续,只是结局只有一个,那便是殇。
  似乎,林浅清刻意预知到那个故事的发展了,下一页,下一站,母亲的故事。
  **年**月**日 晴
  怀义去见了那个女人,我知道,但是我装作不知道,因为我了解那个男人,那一纸证书是他责任,他绝对不会违背。怀义对我很好,很温柔,温柔到客气的地步,不过没关系,我相信就算现在他不爱我,但是我会对他好,很好很好,总有一天,他会被我感动,然后爱上我的。
  到底,到底真相是什么,到底江绵忆的母亲有没有破坏……母亲,到底什么才是所有……
  脑中错愕混乱,那些坚持了五年的东西全数被推翻了,那样面目全非的真相。
  难道真的错了,错了所有,错了五年,如果这样话,她该怎么办?江绵忆又该怎么办?还有他们要怎么办?
  **年**月**日 云
  我怀孕了,怀义很高兴,我想,他可能开始喜欢我了,但是我却变得越来越贪心了,我想要更多更多的爱。
  **年**月**日 晴
  我和怀义的女儿出生了,她长得很像我,但是眼睛像怀义,真好,这是属于我们的孩子,我给他取名叫浅清。怀义很爱这个孩子,我知道的。
  母亲,这时候你忘了吗?心里的毒蔓,真的停止生长了吗?因为我的出生吗?
  林浅清想笑,却笑不出来了。
  **年**月**日 云
  怀义的父亲去世了,离上次手术只有两年的时间。其实本来他可以活更久的,那是我的罪孽,我的债,但是我不会后悔,我会用一辈子来还给怀义的。
  原来真的是母亲犯下的罪,原来母亲的忏悔真有其事,原来有这么多的原来……她知道了,可是真晚真晚啊……林浅清伸手,触及到一脸的冰凉。
  **年**月**日 晴
  女儿在一天一天长大,那双眼睛更像怀义了,怀义对我很好,不再是疏离的温柔,他的眼神像曾经对那个女人一般,兴许他也是爱我的吧,就算没有我这样爱他,但是我们满足,我很幸福,但是我很害怕,害怕这样的幸福会从手中溜走。
  爱吗?林浅清不知道,父亲也许爱过母亲吧,曾经那样的一个温婉善良的女人,那样美好的女人,那样一个全心全意爱自己的女人,该是爱的吧……
  母亲,因为那可能丁点的爱,所以你不会后悔是吗?
  如果父亲爱母亲,那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因为父亲爱上的是罪孽啊……
  **年**月**日 晴
  今天我的世界彻底坍塌了,那些罪孽暴露在阳光下后,原来是这样的不可饶恕,怀义走了,我知道他会回来,但是他的心可能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一颗心像滚烫的热水浇过一般,那样疼痛,心口似乎有什么在剜挖一道一道的伤口,血淋漓的疼痛,那是为了母亲,也是为了她的父亲,是啊,那个人是她的父亲,她否认了五年的血溶于水。那样一段爱情,一段爱恨,该何去何从啊……还好,那时她还小,她还没有长大,那样的结局连她自己都接受不了吧。
  **年**月**日 阴
  怀义说:我恨你。
  一滴泪毫无预兆的砸在地板上,晕开一个纹路,那是为了父亲的。
  原来父亲真的恨母亲,难怪他逃避,他疏远,他从来不进母亲的病房,原来他也有不得不为之的恨。
  **年**月**日 阴
  怀义说:我不想见你。
  母亲,那时候的你该是多难过啊,那你后悔了吗?林浅清突然想知道这个答案了,后悔吗?这样的结果。
  **年**月**日 阴
  怀义说: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林浅清望着天空,不知道母亲有没有在看,有没有在流泪,是啊,父亲到母亲死也没有原谅她。
  **年**月**日 晴
  怀义不再与我说话,就算是绝情的话也没有了,我真的彻底失去他了,但是我找不到任何辩白,是我不可饶恕,但是我不后悔,因为我爱他。
  **年**月**日 阴
  九岁的女儿很懂事,她似乎知道我和她父亲之间的疏远,女儿问我,我们家是不是有狐狸精,这么小的孩子居然懂这些,我回答是。我骗了她,从来没有什么狐狸精,只是我不能让我的女儿知道她的母亲是一个狠毒的女人。
  林浅清嘴角晕开嘲弄的笑,对过去幼稚任性无理取闹的自己,原来江绵忆不是小狐狸,他的母亲也不是狐狸精,都是她自以为是的一厢情愿而已。原来,她这么自私,为了这个看似契合的家庭不惜那样诋毁,而且执着了五年。
  江绵忆……终究,是欠你了……
  如果那时候母亲解释了,是不是都不会一样了呢?她不是今天的她,江绵忆也不是今天的江绵忆,他们会一起相安无事地过完那些青葱岁月吧。只是没有如果,如果这个词永远是最伤人,最叫人无可奈何的啊……
  眼泪一滴一滴,不知道是为了五年徒增的怨恨,还是为了江绵忆。

☆、第三十七章

  眼泪一滴一滴,不知道是为了五年徒增的怨恨,还是为了江绵忆。
  **年**月**日 晴
  我被检查出了癌症,可能只能活三年了,怀义也知道,他只是看着我,什么也没有说,我想,到我死,他会不会原谅我。
  原来母亲都知道结局,但是她还是选择了义无反顾。她的母亲是那样一个为爱痴狂的女子。
  **年**月**日 阴
  我的手已经拿不动笔了,我知道我的日子不多了,我不知道该记载些什么,我和怀义之间早就没有回忆了,他从来不会进我的病房,我突然害怕了,害怕我死了,他也不来看我,害怕我的女儿成为没有母亲的孩子。
  这一页上,母亲的自己歪歪扭扭,潦草又无力,那时候写下这些字的时候,母亲一定耗尽了所有力气吧。
  **年**月**日 晴
  我的病又恶化了,我想这可能是报应,这一生我对不起三个人,怀义的父亲,怀义,还有那个被我用来抵挡罪孽的‘狐狸精’。
  最后一页,泛黄的纸页上,有一圈一圈的纹路,那是母亲的眼泪,被时间风干留下的纹路那样清晰,似乎看以看出当时母亲的心情,她将脸贴在那些字上,眼泪顺着脸颊落在字上,与母亲留下的纹路慢慢重合,打湿了母亲的字……
  罪孽啊……母亲的,还有她的,那五年,她似乎一直在做着罪不可恕的事情。
  她母亲一生对不起的三个人,她也对不起那三个人,她们母亲欠了一样的债啊。
  林浅清抱着书,将脸埋在书里,那样痛快肆意地大哭,似乎五年的所有压抑找到了突破口一般,那样决堤,不可抑制。
  她哭着,那样歇斯底里……
  她抱紧书,语无伦次地呢喃:“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妈妈,你一直说,你错了,你犯了罪,我一直不信,原来是真的,竟是真的。”她哭得泣不成声,“还有我,我也犯了罪了,我恨了那些人五年了,可是到头来全错了,为什么要这样?”
  她宁愿不知道,其实她自私,而且懦弱,她不要承受这些沉甸甸的真相,真的很疼,那样压在心口,那样重重碾过那个柔软又致命的器官,她真的疼。
  为什么,不让她继续自以为是呢,她只想自私怯懦。
  “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要让我恨错了人,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双眼红肿,眼泪似乎流不尽一般,那样泛滥,滴在书里,一点一点将时间的暗黄洗刷,可是那些记载在书里的字却一点一点清晰了。
  她摇着头,凌乱的头发粘在脸上,被眼泪打湿了,嘴边咸涩的全是眼泪的味道,将喉咙哽塞,涌出的全是酸涩:“没有狐狸精,从来都没有。”她怔愣一般,失去了所有魂魄,只是傻傻呢喃,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句句被眼泪浸湿得咸涩:“没有,没有狐狸精,爸爸……爸爸……是我错了,错了五年了。”
  爸爸……五年了,这最亲昵的称呼居然生疏得像梗在了喉间一般。
  她犯下了不可以重来的罪了。
  原来真的只有当失去之后,才意识到那血溶于水的浓烈,她知道错了,所以,请不要放弃她。
  “爸爸,爸爸,对不起——”晚了五年了,她哭着一遍,又一遍,“对不起。”
  世上最无法挽回的就是对不起了,最无用的也是对不起,所以,这个三个字是最让人心疼的了,知道吗?所用永远不要等到不能挽回,永远不要寄期许于这三个字。她就是沉沉的痛的例子。
  混乱疼痛的 脑中忽然猝不及防地都是江绵忆的脸,怎么也挥之不去,她呆愣地喊着:“绵忆——”缓缓静下来,只有眼泪不断,还有她无意识地呢喃,“绵忆。”
  “绵忆。”
  “绵忆。”
  “……”
  她一直就叫着他,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似乎有千言万语,可是似乎不管说什么都那样无力。她还能说什么,对于那个人,她快要被负罪压得踹不过气来。
  “绵忆——”
  她哭着,喊着他的名字,夕阳下梧桐树的枝桠留下的影子从窗台漏在她脸上。
  在她最彷徨,最难过的时候,她最想的竟是他,原来是他啊!
  似乎有心灵感应一般,一整个下午江绵忆都心神不宁,还没有下课,他便直接离开了学校,没有看见林浅清的身影,他突然心里空落落的难受,然后,若有若无听到她细弱的唤他。
  她在唤他,唤着他的名字,他的清清,在唤他。
  江绵忆寻着声音,推开了那厚重的门。昏暗的屋子里,灰尘沉沉落落地钻进呼吸,夕阳的微光打在书柜的角落里,有个女人蜷缩在书架下,紧紧抱着自己,细细的低泣着,如泣如诉的悲哀在小小的屋子里肆意地厉害,女孩抬头,眼泪全是眼泪,狼狈错愕的脸上全是害怕,全是那种让人心滞的无助。
  那是他的女孩,那个永远最坚强,最桀骜的女孩,竟会哭得这样毫无章法,这样昏天地暗地悲伤,那个最骄傲,那个他以为无所不能的女孩,原来也会哭成这样。
  他的女孩,其实那样脆弱,所以,他如何才能好好守护呢?
  胸口有种被撕裂的疼痛,他有些不能呼吸,缓缓靠近,蹲下,将她抱在怀里,紧紧地驱散她所有的冰冷,声音竟是从未听过的害怕与颤抖:“清清,不怕,我在这里。”
  有没有那样一个人,在你最害怕,最无助,在你认为所有人抛弃了你,世界颠覆的时候,他还是会紧紧抱着你,说着最不动人的最真挚的话,让你安心,如果有这样的人,请一定要好好珍惜,那要一种怎样的幸运才能遇上啊。
  真好,她林浅清遇上了,而她还没有错过,他还在,真好啊!她伸出冰凉的手,抱着他,抽泣到颤抖,到语言混乱:“绵、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刚才,刚才我是那样想你,想见你,想对你说对不起,还好,你回来,还好还来得及。
  紧一点,再紧一点,她用所有力气来抱着这个一直那样给予她所有的少年,她突然想用她拥有的一切来偿还他,却不知道够不够。
  她抱得很紧,江绵忆有种窒息地感觉,手足无措,只好任她抱着,手不停地拍着她的背,轻柔的动作,因为做过很多次,那样自然:“清清,你怎么哭了?怎么清清?是不是哪里难受?”声音有些战栗,全是小心翼翼,全是担忧害怕,他不知道她怎么了,那样不拘的她,为什么会这样哭泣呢?
  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靠在他脖颈里,重重呼吸着他的气息,嘴里反复念着他的名字,像个迷失的小孩:“绵忆,江绵忆。”
  那样饱含眷恋的声音,那样沉甸甸的嗓音。
  他侧首,吻着她的发,轻声应着:“我在,我在这里,清清,别怕,不哭不哭,哪里难受你告诉我。”
  一定很疼很疼,她那样隐忍,那样坚强,该是多疼,她才会这样肆无忌惮地哭呢,真想代替她,那样他一个人疼就好了,总比他们两个人一起疼好,她很疼,他也疼,不知道她是因为,他却是为了她。
  她缓缓抬头,睫毛上还缀着眼泪,看着江绵忆的眼睛,那样沉沉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江绵忆对不起。”
  太多太多对不起,就算无用的三个字她还是像说与他听,因为已经无能为力了。
  最明白那三个字的人,最不想说那三个字的人,如今却只能说那三个字,每一句,都是那样心如刀割。
  江绵忆心慌了,从来没见过林浅清这幅样子,脆弱得像即将破碎的木偶,他只能更紧地抱着她:“怎么了?你告诉我好不好?清清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在你身边,我会守着你的。”
  那样不可一世,那样桀骜不驯的她,对不起三个字该是怎样的沉重,他不愿意她这样负担,不舍得她这样妥协,如果可以,换他来承受。这辈子,他最不愿意便是看见她的眼泪,只愿此生,她能笑着生活,那边足够,那些对不起,那些让她哭泣的事情他都不想计较。
  她紧紧揪着江绵忆的衣袖,眼中蓄了眼泪,望着他的眼睛,坚决重复:“绵忆,绵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错了,都是错的,一开始就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江绵忆不知道她错了什么,错了哪里,他不想问,也不在乎,他只是抱紧怀中迷失彷徨的她,在她耳边絮语:“清清,别哭,就算你错了,我也不会怪你,永远不会。”
  他最不能忍受的是什么?是不能与她相陪,于此相比,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忍受了,所以,再多的对不起,只要她还在就可以。
  不是一时冲动地许诺,对于她,他真的没办法责怪。
  她哭得更凶了,眼泪都打湿了江绵忆的衣衫,他只感觉到怀中的人那样紧的拥抱,还有灼热的眼泪、无助的低语:“对不起,对不起……”
  一遍一遍,她说了很多对不起,一直一直说。
  天彻底黑了,没有开灯的房间里,眼泪的味道那样浓。
  她望着月,他望着她,各自眼中的风景,一样的悲伤。
  连着几天元旦假期,江绵忆在家守着闷闷不乐的林浅清,除了那天她大哭之后,她变得安静沉默了,每次看见江绵忆的眼神复杂深沉,江绵忆没有问,只是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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