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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专属竹马-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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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乎也如梦了,握着被中她的手,长睫与她跳着一般频率。
  月色更浓,习习凉风吹散朦胧,淡淡一抹暗黄透过落地窗,打在他们脸上,笑得浅淡。
  “喜欢,不讨厌。”
  一夜,梦着同样的梦,好眠。
  月亮渐暗,初晨在远处的变天有朦胧到清晰。初晨缓缓升起,淡淡的绯色光辉从窗中漏过,在白色的床单上调皮的跳跃,越到男孩女孩精致的脸上,跃上她的长如瀑布的黑发上,还有他们整夜相执的手上。
  额前的刘海细碎地洒下,遮住她的长睫,微微颤动,眯着一眼惺忪缓缓掀开,入目的初晨有些刺眼,她下意识地去遮,手里牵动了一丝温暖,眸间惺忪散了一大半,清亮的眸子便迎上一张放大的俊脸。
  …………林浅清愣了好几秒,才辨别这不是梦。
  还能更荒唐点吗?一梦醒来,她床边多了个人,那个她下了禁足令的人,还牵着握着她的手。
  看了看天边,太阳没有从西边出来啊,林浅清凌乱了,猛地抽回手,将手心里细细的汗擦在床单上。
  手心空落,江绵忆双眼霍得便睁开,一片铮亮,没有半分稀松。
  “你怎么在我房里。”林浅清冷声质问。
  这重感冒好了,这公主病却更重了,大早上的一张笑脸就没有一点好脸色。
  林浅清睨着江绵忆等回答,脑中混乱,有些零碎的片段在重组……
  人昏沉的时候,就有恃无恐了,这下清醒了,懊恼了,愠怒了……林浅清火气也跟着出来了,想着昨天晚上,就虚张声势一样地倒打一耙:“谁让你待在我房里了?我以前怎么对你说的。”
  典型的恼羞成怒,明明是对昨晚上的事情无地自容,偏偏要一副理直气壮气壮山河的样子。
  难怪说为女人与小人难养也!果然是哲理,林浅清就是小人与女人的综合体,难养啊!
  大概也就江绵忆能受得了林浅清这一身的刺,江绵忆非但不生气,反而嘴角似笑非笑。伸手探着林浅清的温度,好一会儿才说:“还好,烧退了。”还有力气骂人,应该没事了……
  林浅清愣了几秒,才拍开江绵忆的手,十分忿忿:“你可以出去了。”
  江绵忆苦笑,还是昨晚上的她听话,不过这样有活力也好,这才像她。江绵忆起身,已经麻了的胳膊有些僵硬,他没有在意,说:“药在桌上,你先吃药,然后再睡会儿,今天别去学校了,我替你请假。”
  林浅清扫了一眼柜子上,一桌的药,便皱了眉,没好气地说:“唠叨完了,就出去。”这么多药,要苦死她啊……林浅清满心的嫌恶。突然想起昨晚这些药不是洒在地上了吗?什么时候捡起来的?
  她自然不知道,江绵忆昨夜费了多大力才收拾好,多亏了某人一直拉着他的手不放。
  “好好休息,中午我回来给你做饭。”江绵忆交代了一句话就出去了。
  林浅清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自言自语:“我怎么回事?”拍拍自己的脑袋,“是不是做梦啊?”
  不然也太荒唐了,昨天江绵忆亲了她的眼睛,居然没有一拳打过去,还乖乖吃了一大堆苦得要命的药,真是破天荒啊。
  林浅清一边想,一边懊恼,脑袋一团乱麻,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没有睡意,干脆起来,睁着眼至少不会胡思乱想。
  洗漱了一番,已经到了九点了,想着江绵忆已经去学校了,就窝不住了,走到门口,顿了几步,还是走回去,在桌上一堆药里,挑了几种不苦的胶囊吃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还是觉得苦,灌了一肚子的水,才下楼。
  江绵忆果然已经出门了,林浅清一下楼便闻到淡淡的香气,勾起了林浅清肚子里蠢蠢欲动的蛔虫。她将厨房热着的粥端来餐桌上,才留意到桌上的留言。
  “好好吃饭,不要吃冷的,对胃不好,也不要出去吹风,待在家里等我回来。”
  “哼——”看完,林浅清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十分的不屑,不过还是乖乖喝粥。才吃了一口,就烫得龇牙咧嘴。林浅清立马不满了:“丫的,想烫死我啊。”
  将桌上的纸条当做某人,她狠狠瞪了一会儿,又极度不甘地拿起勺子,继续受罪。
  真是受罪,林浅清一向吃不得热的东西,不管是什么,总要等凉透了才吃。
  托了江绵忆的福,一碗粥林浅清吃了将近半个小时。吃完将碗摔在厨房,女王的准则:谁做的饭,谁洗碗。
  林浅清本来也不是什么好学生,就算是一年前听话的她也只是得过且过,不过是长着一颗聪明的脑袋才得了个优等生,现在更是懒散,但是今天却分外觉得无聊,居然开始想着学校,莫名其妙,难道桌子睡起来,有床舒服?
  套了件外套,想出去吹吹风,某人留言上几个龙飞凤舞的字有蹿到脑中。林浅清泄气一般地将外套挂回去,百无聊赖地上楼去了。
  诶!某女王第N次叹气了,待在影音室百无聊赖,对着高级放映设备大眼对小眼,她根本没有兴趣,顿时觉得自己似乎真有些浪费,是不是以前太无理取闹了?
  破天荒地,某人居然开始自我反省起来。果然人一旦太闲了,就会莫名其妙了。
  时间似乎过得很慢,林浅清耐性不好,莫名地窝火,拧着眉头第N次看大厅的挂钟之后,开门声响了,拧着的眉头不动声色地疏散了,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啊。
  江绵忆一进门就看见林浅清窝在沙发上,只穿了件单薄的针织衫,腿上盖了毛毯,悠悠地靠着沙发,眼睛半眯着。
  江绵忆走过去,蹙眉:“怎么穿得这么少,你还感冒着呢。”
  说着将沙发上的毛绒毯子盖在林浅清身上。
  “好了。”某人懒洋洋地躺着,话也懒洋洋的。
  面色红润,似乎没事……只是江绵忆还是不放心,问:“还发烧吗?”
  “没有。”林浅清漫不经心回答,手指勾着毛毯玩弄。懒散极了。
  “还难受吗?”江绵忆又问。
  “不。”林浅清只丢了一个字,耐性不太好,微眯地眼神像昏昏欲睡的猫儿。
  “药吃了吗?”江绵忆问题一个接一个,瞅着林浅清的脸,似乎要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江绵忆似乎对林浅清越来越烦躁了,真是操碎了心。
  某人烦了,白了一眼,冷冷说:“江绵忆我饿了,你再啰嗦下去我该胃疼了。”
  大小姐脾气说来就来。什么饿了,十点才才吃的早饭,什么胃疼,大小姐是这么善待胃的人吗?
  江绵忆淡笑,终于确定了林浅清没什么大事了,因为发脾气的声音中气十足。笑着起身,揉了揉林浅清的额前的头发,声音如沐春风:“我去给你做饭。”转身,去了厨房。
  林浅清足足愣了几秒后才瞪大眼睛,顿时血气上涌,脸红了个通透,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怒的,大吼着:“江绵忆,谁准你动手动脚了?”

☆、第三十六章

  林浅清足足愣了几秒后才瞪大眼睛,顿时血气上涌,脸红了个通透,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怒的,大吼着:“江绵忆,谁准你动手动脚了?”
  声音在大厅回答了好几遍,生生不息,绕梁三尺啊……这病果然好利索了。
  江绵忆只是笑着。
  似乎他们之间一点一点变了,如果是以前,林浅清肯定将茶几上的苹果扔过去,现在却只是大吼大叫了一番。
  江绵忆简单做了几个菜,考虑到林浅清感冒,都是清淡的,但是都是她喜欢的口味,林浅清似乎真是‘饿’了,吃了两碗米饭,可是嘴里还是一一评价,这个不怎么样,那个不怎么样,既然不怎么样,干嘛还吃得那么香,像个非洲难民一样。
  江绵忆却乖乖任女王指点,吃完了,还将碗洗了,连带着早上的。再端了杯水,‘伺候’女王吃药。
  林女王嫌恶地皱眉:“我已经好了,不用吃了。”
  “脸色还不太好,不能不吃药。”江绵忆端详着林浅清的脸,一本正经地说。
  这下林浅清的脸色更不好了,江绵忆大概不知道,林浅清之所以脸色不好,是因为看到了药心里发怵啊。
  林浅清不愿意,就胡闹:“我就不吃。”
  “清清,乖。”江绵忆想哄着小孩一样好言好语,“冰箱里有蛋糕,吃了就不苦了。”
  江天才绞尽脑汁,化身女王的贴身看护。
  林浅清非但不为所动,还冷着一张脸:“就不!你回学校去。”想起昨晚某人用这样的方法骗她吃药,林浅清就来气,这同一个坑,不能跳两次啊。
  江绵忆没辙了,放下手里的药:“那我去学校,要是不舒服,给我打电话。”
  “走吧走吧。”林女王摆摆手,窝在沙发里,继续揪着脚上的毯子。
  江绵忆十分牵念地出了门。
  江绵忆一走,林浅清又不安分了,将毯子一扔,又顺手将药扔在垃圾桶里,走了几步折回来,皱着眉捡起垃圾桶的药,丢在自己看不见的茶几下面,来了个眼不见为净。拿了蛋糕,窝在床上一边看小说一边吃。
  打发了一下午,林浅清觉得自己都要生锈了,伸伸懒腰,太阳都落了,她将房间里的灯都开了,想着差不多到学校下课时间了,就起来了。
  林浅清的房间左转,有一件空房,林浅清已经五年没有进去过了,那里放着母亲最钟爱的钢琴,不知道钢琴上有没有落很多灰。
  房间并未上锁,只是因为即便如此也不会有谁进去,推开门,满室的烟尘让林浅清呼吸有些刺痛,空中弥漫着刺鼻浓烈的霉味。一如五年前的摆设,一个书柜,一家纯白色的钢琴,只是不复当年颜色,像陈旧的老照片,是灰白惨淡的。林浅清缓缓走到钢琴面前,拂过一寸一寸,落了一手心的灰尘。手按在钢琴上,却弹不出一个音符。
  曾多少个日子里,母亲便坐在钢琴前,一首一首弹着曲子,有时会浅笑,有时会落泪。那时候母亲总是抱着她,说:“我的清清有一双艺术家的手,肯定会弹出很美的曲子。”
  只是五年前她就再也没有砰钢琴了,她没有成为艺术家,不知道天堂的母亲会不会失望?
  林浅清看了很久很久,才移步到书架,之间一一掠过落了灰尘的书,母亲生前除了最爱弹琴,其余时间便是弹琴了,她会在她最爱的散文集上记载着她当日的心情,写在一页一页泛黄的纸业上。
  不知道那些母亲的字迹有没有跟着时间腐蚀的泛黄纸片一起模糊呢?多想看看,母亲看过的书。在满架的书中,挑了一本母亲生前最爱的散文集,坐在冰凉冰凉布满灰尘的地板上,她一页一页翻开。
  翻开封面,母亲清秀的字迹从那遥远的记忆里清晰。
  “梧桐树下的思念,致怀义。”
  林浅清眼眶一下便红了:母亲啊,你是有多爱那个男人,沉甸甸的字句里我读不出你的满腹情深,因为太多太多了。
  那个天堂痴傻的女人,这辈子将她所有的感情都给了一个人。
  “清清,妈妈和爸爸的故事开始在梧桐树下呢。所以,我想每天看着梧桐树,每天想起那天的故事。”那时候,她还小,母亲总是抱着她坐在梧桐树下,反复念着梧桐树的下的故事,只是当时她还不太懂。她只知道母亲对梧桐有种几乎执念的喜欢,院子里种了一棵梧桐树,那是母亲所有的爱恋。
  一个爱梧桐的女人,原来她爱的不是梧桐,是那段梧桐树下的回忆。
  不能爱一个人的时候,就会万般眷恋与那个人有关的点滴,原来那个女人从种下第一颗梧桐的时候就不能爱那个人了……
  现在她好像开始懂了。
  手上的纸业被时间侵蚀得有些刺手,微黄的斑点染上之间,凉凉的,她缓缓翻过第一页,那个女人和那个男人的故事,开始在了梧桐花盛放的季节里。
  **年**月**日 晴
  那个男人,就那样闯进了我的眼睛,在纷飞的梧桐花下,他缓缓走进我,我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原来一个人的心跳可以这样快。他说他叫林怀义,他是个文雅的男人,对所有人都温柔柔和,对我也是如此,不像以前那些围绕在我身边的那些富家子弟们,他不会刻意讨好,能遇见这样的他真好。”
  那天她的母亲遇上了她的父亲,不知道是幸与不幸,只是她的母亲是那样感激吧,字句里洋溢着那样的眉飞色舞,林浅清微抬头,便看见窗台外已经凋谢的梧桐树,原来这间房才会正对着梧桐啊,难怪母亲总是坐在这个位置,静静发呆,兴许是想着那年与梧桐有关的故事吧。
  她浅笑,似乎看到了那个盛夏的梧桐开得那般肆意了,翻下第一页,她有种热切,像看到所有的故事。
  **年**月**日 晴
  我第一次用父亲的关系,知道了他只是那所孤儿院的义教。今天,我鬼斧神差地去了那所孤儿院,但是他不没有来,我二十三年第一次学会了那种咖啡豆一般的滋味,叫做思念。
  那天万里无云的窗台前,母亲一定喝着一杯一杯的咖啡,一遍一遍想着一个人吧。
  咖啡豆,思念的味道,那是一种瘾,母亲便是从那时候开始有瘾了吧。
  下一页,又有怎样的故事呢?
  **年**月**日 雨
  思念真的是一种毒,而我中毒太深了,我在那梧桐树下坐了整整一天,他还是没出现,失眠,失眠,半夜里,我种了一棵梧桐,在我窗前。
  哦,原来母亲的一棵梧桐不是因为不能爱,而是想念啊。那个雨天,翻来覆去失眠想着一个人,学会思念,中了这种毒,开始一点一点侵蚀了。
  **年**月**日 雨
  他还是没有来,我的天气像这天气,下了一场好大的雨。
  林浅清轻轻拭去眼角的眼泪,这样的故事开始太过美丽了,美得让人想掉眼泪。母亲,下了雨,你的世界也下了雨吧,那样延绵不绝,任凭那些思念在雨滴的潮湿里发酵。
  **年**月**日 阴
  他依旧没来,我一直在等,成天魂不守舍。
  …………
  那样多的纸页,书写的只有一种感情,思念,母亲的思念已经长成参天的毒蔓了。
  **年**月**日 阴
  半个月了,我终于有见到他了,一颗悬挂了一个月的心似乎找到了安身处,我终于知道,他对于我意味这什么,我遗憾,没能在更早的年华里遇见他。
  席慕容的诗句,我只愿在最美的年华里遇见想遇见的人,这样的诗句刻印在了母亲的心里,林浅清懂了,这样带着略微苦涩却义无反顾的情感。
  **年**月**日 晴
  我也做了孤儿院的义教,怀义问我为什么,我撒谎了,我不敢告诉他,是因为他,原来爱情回让人变得怯懦。
  **年**月**日 晴
  我和怀义成了很好的朋友,他对我很温柔,很好,会对着我笑,下雨了,会给我撑伞,会给我甜甜的咖啡,我在想是不是他也爱上我了呢,即便不爱我,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我呢?我彻夜未眠,我想我该告诉他了,我喜欢他。
  母亲当时一定怀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整夜失眠,就为了一句心中说过无数次的表白。
  林浅清看到了那个年轻的母亲,没有身染重病的母亲,一身的芳华,那样璀璨的年华里,为了一个人不顾一切。
  **年**月**日 雨
  今天是我们一起义教的时间,我化了个美美的妆,今天我要告诉他我喜欢他。但是……还是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因为那个女人,我才知道,他的温柔分很多种,礼貌的,宠溺的。我是前种,那个女人是后种。天,有下起了雨,我走在雨里,哭了很久。
  林浅清嘴角突然嘲弄晕开,那个女人就是江绵忆的母亲吧,母亲是个坚强的女人,她不喜欢哭的,那天她一定哭了很久很久,站在雨里,一个人……
  人最幸运的事情便是你爱着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也正好在爱着你,那么相反,那时候的母亲一定是最不幸运的时候了。
  似乎故事从下一页开始就要写上浓墨重彩的悲哀了,母亲,那时候,你是怎么有勇气写下去的,就连现在我也难以有勇气继续看下去,你该用多大的力气一笔一笔写自己的悲伤。
  之间似乎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她还是缓缓翻开页码,想知道下一页是怎样的 天气,怎样的诗句,怎样的心情。
  **年**月**日 雨
  我知道了那个女人与他的一切,爱情里,我不仅学会了四年,我还学会了嫉妒,我疯狂地嫉妒。
  她的母亲,那个世上最温婉最善良的女人原来也学会了这样的心情,原来思念过后,原来爱深了之后,切骨了之后,也是会妒忌的,爱情就是这样一场游戏,一点一点把人变得不堪入目。
  不过,她的母亲还是最美的女人。
  翻开下一页,林浅清的眼睛一直带着潮湿。
  **年**月**日 阴
  我没有再去孤儿院义教,我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梧桐树,画他的样子。
  林浅清在书架上,找出了母亲的画,全是父亲的棱角,没有很清晰,也没有精湛的画技,母亲不善画画,可能那个时候,已经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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