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少数派旅人-第8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偌大一面墙的壁纸,就被他三下五除二撕了个精光,他跳下高脚凳,终于吐出手电筒,和卫怀信一同站到了墙壁前。
      “整套房子,就这面墙的墙纸比较新,这房子没渗水发霉的迹象,要换也不应该换客厅这面墙,而且沙发的位置也不对。”方未艾潦草解释两句,问卫怀信,“你说这墙上是什么东西?看着怪说摹!�
      在两束手电筒的照射下,那面被剥开的墙露出了内里的经年痕迹——那是密密麻麻的刻痕,从天花板到墙根,从左边到右边,显然是用尖锐物品扎进墙壁划开的,歪歪扭扭,坑坑洼洼,毫无章法。
      方未艾问:“这刻的什么东西?摩斯密码?中华古文字?”
      卫怀信摇头,“不一定有意义,你忘记他前妻说他有焦虑症了吗?这可能只是他缓解心理压力的一种方法。”
      方未艾想象着陈锋独居的这些年,每到焦虑发作就拿着什么东西往墙上划,直到刻满整面墙,重新贴上墙纸,又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他似乎活得很辛苦。”方未艾评价完,又举着手电贴近墙壁,“这有个小图钉,这也有……”他把两只手摁到墙上,仔仔细细摸过每一寸,最后比划出一个轮廓,“他在墙上钉过几张图,图应该钉了很久,久到墙壁的底色都不一样了。”
      卫怀信双臂环胸站在他身后,神情冷峻,“方未艾,我敢和你打赌,这面墙先前一定贴满了杜雅兰案件的资料,其中,也必定有一张属于凶手的照片。”
      “啥?”方未艾越听越糊涂,“你不是怀疑陈锋是凶手吗?怎么他又成追凶的了?”
      “我是怀疑他,但我也说过,他的体格并不符合若予记忆里的杀人凶手,更何况他还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方未艾静默片刻,终于长长哦了一声,“你的意思是,陈锋没直接杀人,但他是帮凶。”

      咱们中的少数派 第十七章 再见怀瑾

      杜若予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她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没见到卫怀信和方未艾的信息,想把手机塞回去继续酝酿睡意,却忽然想起卫怀信先前告诉她,他一直都在和卫怀瑾保持联系。
      杜若予便把信息翻出来,一条一条看卫怀瑾和卫怀信的聊天记录。
      卫怀信说卫怀瑾就是她,杜若予始终不认为他是对的。
      怀瑾就是怀瑾。
      她不是任何人创造出来的。
      杜若予看完长长的短信记录,又去看手机相册,里头有一个文件夹,是卫怀信生日时,她带他去游乐园,一整天的欢快时光全挤在被定格的照片里,她不擅长摄影,不少照片都拍糊了,可她从来不舍得删。
      一张张照片滑过去,那时候的卫怀信笑容比盛夏骄阳还灿烂,她自己也正觊觎着美好未来,不觉得苦,不觉得累,以为只要努力生活,一切都能活成美梦里的愿景。
      手机电量警示严重不足,杜若予浑然不觉,仍大睁着眼,一张一张看照片里的卫怀信。
      看着看着,她开始掉眼泪。
      一开始只是一两滴,等到手机没电关机,她的枕头已经湿冷。
      养老院的夜并不安静,隔壁大爷的鼾声穿透薄薄的墙,震耳欲聋。窗外的月影被树木花草分割,只余下零散碎片,孤零零撒透寒冬的地。
      她明白卫怀信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离开业县了。
      怀信和怀瑾。
      现实和幻觉。
      从一开始,他们就不能共存。
      卫怀信回来了,他要杜若予真正面对他,面对现实。
      杜若予猛地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床底下漆黑不见五指,一片空洞,她膝行两步,又挪到桌洞前,探头往里看,仍是什么也不见。
      她不死心,站起身,环视黑暗逼仄的室内:搁着打扫工具的墙角,有些歪扭的置物架,还有可以窥见庭院树影森森的旧窗……没有,都没有。
      杜若予赤着脚却无寒意,她绷紧神经来回张望,企图在某个被她忽视的角落搜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可惜,什么都没有。
      她握紧拳头,突然高声说话,“我知道你还没彻底走远,卫怀信已经不在这儿了,怀瑾,你出来,我们谈谈!”
      小房间里无人应答。
      “你哥哥走了,你可以出来了!只要他不在,你就可以出来不是吗?”
      杜若予等了会儿,仍然不见卫怀瑾,她抓过床尾的大衣,随随便便披在身上,便跑出门,往院子里去。
      院子里真是冻得要命,杜若予在桂花树下冷得直跺脚,“怀瑾!你躲到哪里去了?快出来吧,我想见见你!”
      树下自然没有卫怀瑾。
      杜若予绕着树走了一圈又一圈,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卫怀瑾的地方,她便固执地认为,只有这个地方才能把卫怀瑾等回来。
      等到她走不动了,她就呆呆站在树下,两眼无神。
      不知过去多久,一楼靠近厨房的小房间突然亮起灯,暖黄的灯光将一道人影投在窗帘上,杜若予朝那处望去,眼眶微热,仿佛看见了卫怀瑾。
      她加快脚步寻到那处房门,门是锁着的,她用力敲门,门很快打开。
      花妹满面错愕地看着杜若予,“杜杜?怎么啦?”
      杜若予径直走进房间,这房间相比杜若予的更窄,因为靠近一楼厨房,方便打杂,故而一开始就被花妹主动要求居住,这一住就住了大半年,室内陈设简陋,别说一个人,连只苍蝇都藏不住。
      可杜若予还是不死心地找了一圈。
      花妹热心地跟着她,“杜杜,你找什么?我帮你。”
      杜若予不假思索回答,“我找卫怀瑾。”
      换做别人听她如此讲,八成要被吓坏,剩下两成理智也会将杜若予当成旧疾复发,可花妹不是寻常人,不聪明的她对杜若予的话深信不疑,她说她屋里藏了个人,她便当真翻箱倒柜找起来——仿佛找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猫。
      深更半夜,她们俩不睡觉,把小房间翻了个底朝天,最后花妹累了,坐在床上问:“杜杜,我怎么总也找不着这个卫怀瑾啊?”
      杜若予站在她面前,讷讷地说:“我也找不到她了。”
      花妹问:“那怎么办?找她很重要吗?”
      “她一直都很重要,可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自己很重要。”
      花妹很乐观,“你知道就好了嘛!”她的视线在杜若予身上扫了扫,注意到她光脚穿拖鞋,身上除了件旧大衣,只有一层薄薄的睡衣裤,惊得立即跳起,“你要冷死了!”
      她把杜若予摁在床上坐定,也不嫌脏,用手搓搓那双已经冻成冰块的脚,“进我被窝,热的!”
      杜若予没有动,花妹便扯高棉被将她罩住,又手脚利索地打了盆热水,抓着杜若予的脚就往水里浸。
      杜若予打了个哆嗦。
      花妹蹲在她脚边,一边帮她洗脚,一边说:“杜杜,你是个好人,你不要哭。”
      杜若予低头看她,眼神迷离,“我没有哭。”
      花妹说:“那以后也不要哭。”
      杜若予裹紧被子,嘴角不自然地抽动,“花妹……你难过的时候怎么办?”
      “哭呗。”花妹抬起头,憨傻地笑,“要不然乍办?”
      “我现在就很难过。”
      “为什么呀?”
      “我像是失去了这世上的另一个我。”
      “……不懂,要不然你哭会儿,我保证不和别人说。”
      “可你刚刚让我不要哭。”
      这问题显然把花妹难住了,她皱眉,艰难地思索,“呃,一点点地哭,不要太难过,可以的吧?”
      棉被里有花妹惯用的香皂香,被体温一熏,香得杜若予直犯困,她想笑,又真的想哭,“……花妹,我的病可能真的要好了。”
      “那是好事呀,不要哭,要笑!”花妹笨拙地替杜若予擦干脚,花布棉被一扯,又将她的脚收纳起来,严严实实的,“而且卫先生说过,杜杜笑起来特别好看。”
      杜若予问:“他这几天还去和你说话了?”
      “很久以前啦!”花妹拍拍脑门,黝黑发亮的辫子甩到身后,“对哦,卫先生放了样东西在我这儿!说过了今晚交给你。”
      杜若予更惊讶,“什么东西?”
      花妹却开始为难,“可是这还是晚上,不到明天。”
      杜若予在花妹暖融融的被窝里,终于笑了,“没关系的。”
      花妹歪着脑袋思量片刻,大概也觉得没关系,便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个油纸包裹的方木框。
      “很沉的。”她边说边将木框转向杜若予,接着撕开上头的油纸。
      木框里裱着的油画正是许久之前,卫怀信在香港街头偶遇落魄画家,请他将真实的杜若予和幻想里的卫怀瑾画在一处。画里的卫怀瑾天真浪漫,偎在杜若予身旁,仿佛真成了她现实人生里的参与者,是她最重要的朋友。
      杜若予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幅写实又梦幻的画。
      她想起来了。
      出事前,卫怀信曾兴高采烈地说,要送她一样礼物——以证明卫怀瑾和杜若予,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灵魂确实相守过。
      扶着木框的花妹也在看画,她憨直地问:“杜杜,这是谁?可真漂亮。”
      杜若予张张嘴,良久之后,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细微的哽咽,“她……她就是卫怀瑾。”

      咱们中的少数派 第十八章 往事如铁

      杜若予又做了那个梦。
      梦里,她又回到童年的老房子,这回她终于睡在了自己卧室床上,身下的床垫是王青葵逛了许多商场敲定下来的定制款,软面上绣着几丛素雅净兰,角落还有杜若予名字的英文简写。
      床垫柔软的就像一层轻飘飘的云,一点点将沉睡的她陷进去,裹进梦里甜蜜的过往。
      杜若予感觉自己不知不觉笑了,她心想,多傻啊。
      可她的傻还没持续多久,房门突然被撞开,走廊的光亮了一下又暗掉,杜雅兰已经闪进房间,她没有开灯,而是用被子将杜若予直接裹起,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哗地一下把杜若予整个抱起。
      杜若予吓一跳,杜雅兰的腰不大好,从她记事起,杜雅兰就不怎么抱得动自己了。她轻轻挣扎,杜雅兰立即低声警告,“别说话!”
      杜若予听出她声音里的紧张恐惧,噤若寒蝉。
      杜雅兰环视室内一圈,果断把裹着被子的杜若予塞进床底下,“若予,你用被子闷住自己,往最里面躲,不管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不要出声,一定不能出声,知道吗?”
      杜若予在黑暗中奇异地看清了自己的小手小脚,她央求杜雅兰,“太黑了!我害怕!妈妈你也一起进来,进来陪我!”
      杜雅兰掰开她的手,“妈妈是大人,钻不进去。”
      杜若予瘪嘴就要哭,杜雅兰连忙哄她,“若予,你躲在里面,妈妈很快就拉你出来,不会有事的!”
      “妈妈……”杜若予知道不可能没事,她拼命想抓住杜雅兰的手,可走廊这会儿已经有脚步声停在了她的门外,有个粗哑的陌生男声惊悚传来,“我知道你藏到这里面了!没用的!我找到你了!”
      “谁……”杜若予恐惧地抓住杜雅兰的手腕,“谁在那儿?”
      “嘘!”杜雅兰用力捂住杜若予的嘴,她的手又冷又颤,“嘘!若予,快钻进去!千万不要被发现!”
      咚!
      咚!
      被杜雅兰关上的房门遭到猛烈的敲击,只不过两下,靠近门锁的木板竟然已经传来恐怖的断裂声。杜若予被杜雅兰快速推进床底下,视线彻底陷入黑暗前,她看到自己的房门被一根长长的石锤凿开,走廊的光倾泄进来,一瞬间照亮了杜雅兰因为惊惧而扭曲的脸。
      那个高大强壮的身影背着光,杜若予看不清他的脸,只分辨得出他的基本衣着,以及手里拖拽着的,那根威慑力十足的大石锤。
      杜若予缩到了床底最角落,她用被子盖住头脸,不敢往外看。
      房间里,杜雅兰先是求饶,并以主动告知家中财物位置为条件,可男人淫…笑着拒绝了,他开始说些下流话,并拉扯杜雅兰身上的睡衣。杜雅兰尖叫、挣扎、抵死不从,她反抗得太剧烈,男人被激怒,猛地将她掼倒在地,血气上涌间,男人抓过石锤,狠狠砸向杜雅兰的脑袋。
      一下,两下,三下……
      巨大的石锤砸在人类脆弱的头骨上,红色的血,白色的浆,整个世界天旋地转,正义和邪恶这一刻成为世间最冷峻的笑话。
      “杜杜,吃饭!”
      房门被推开,花妹的大嗓门直喇喇涌进杜若予的耳朵,她从床上弹起,冷汗涔涔,后背已经湿透。
      窗外天色未明,桌上旧时钟显示这是清晨五点半。花妹一手端餐盘,一手提着个热水壶,“我很忙的,杜杜,你自己吃饭好吗?”
      杜若予接过餐盘,上头有热乎的肉包和一碗豆浆,还有一个水煮蛋。
      很忙的花妹径自走了,杜若予才想起自己昨夜睡在了花妹的床上,她立即下床,打着哆嗦收拾好被褥,才端起餐盘灰溜溜地往自己房间跑。
      路过庭院时,杜若予瞄见黄岳一个人蹲在凉亭台阶下抽烟,她疑惑地走过去,“叔?你起这么早?”
      黄岳抬头见到她,马上把廉价香烟掐了,“年纪大了,醒得早。”
      杜若予看他脸色,犹豫地问:“昨晚没睡?”
      黄岳也不瞒她,“睡不着。”
      “怎么了?”
      黄岳努努嘴,左右看看,才说:“小妹,我说了你别害怕。”
      “嗯。”杜若予裹紧大衣,在黄岳身旁蹲下,将自己的肉包递给他。
      黄岳撕开肉包,呼哧咬上一口,才说:“我跟踪了你陈锋叔叔。”
      杜若予张大嘴,热气从她口中冒出,氤氲了她的视线。
      黄岳边吃边说话,语气平淡,面上也冷静,唯独那双老眼正赤裸地酝酿着风暴,“我想知道他为什么那么肯定能抓到杀你妈的凶手,就跟踪了他,然后我发现了些事。”
      杜若予问:“什么事?”
      黄岳干巴巴地咽下食物,“我看到他跟宠物诊所的医生秘密交换了两盒药,是什么药我还不清楚,但我猜陈锋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他现在想做的事很危险。”
      杜若予知道卫怀信和方未艾正在G市调查陈锋,可这会儿黄岳又给出了不同的线索,她皱眉,“他想做什么?”
      黄岳的声音冷了几分,“我怕他要自己替你妈报仇。”
      “……那凶手是谁?你们不能阻止他吗?”
      “他如果存心要以血还血,那就一定不会在事成之前告诉我们。”黄岳粗糙的手指捏着一小团面团,“我只是奇怪,我和老郑这么多年都查不出来的凶手,他是怎么找到的?唉,我本来想找卫怀信那臭小子商量,结果这个节骨眼他偏偏走了。哎,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办完事应该就回来了。”杜若予心虚地挠挠下巴,“这事郑叔叔和我爸知道吗?”
      “不知道,我还没想好怎么和他们说。”黄岳手腕一甩,那团面团被掷进旁边的草丛,“但这事不能瞒着他们俩,我打算等今晚老郑过来打牌的时候和他们说。”
      他站起身,磨蹭两下脚底板,打算去厨房找吃的,杜若予唤住他,迟疑地问:“叔,陈锋叔叔是不是喜欢我妈妈?”
      黄岳的肩有刹那提起,很快又落下,他呵呵笑了声,“你妈妈那么好的人,喜欢她,多正常啊。”
      “我爸知道吗?”
      “你也不想想,你爸妈是怎么认识的,中间隔着那么个大活人,彼此心里能没数吗?但你爸你妈彼此相爱信任,其他就都无所谓了。”
      杜若予想了想,又问:“黄叔,如果当年我能看清凶手的脸,这一切就不会变的这么复杂了吧?”
      黄岳回身快走两步,食指重重弹在杜若予脑门上,“想什么呢?如果让你看见他的脸了,他能放过你?别和畜生讲人性!”
      杜若予捂着脑门,“可我觉得,我那时候再勇敢一点就好了。”
      “你那时候只是个小孩,大人有大人的使命,小孩也有小孩的责任。”黄岳拍拍她的肩,“你能自保,就已经尽到责任了,剩下的一切,都是我们大人的错。”
      不远处厨房大门敞开,黄岳急着去觅食,最后叮嘱杜若予,“陈锋这个人不安全了,你离他远点。”

      咱们中的少数派 第十九章 造鬼的人

      杜若予回到房间,见花妹不知何时已把那幅画送过来,就搁在墙根,正面对着杜若予的床。
      画上的两个女人躺在一张小床上,却惬意的好像睡在豌豆公主的鸭绒被上。
      杜若予蹲在画前,仔细地看着画中的卫怀瑾,良久过后,她把脸埋进双膝之间,长长的,长长的,深吸一口气。
      她站起身,给手机充电开机。
      清晨五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