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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然于心-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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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味的气息在口里肆虐,顺着喉咙流下去,窜动着最原始的渴望。最终,烟火炸裂处,潮水汹涌地溃堤,滚烫地从手心灼烧至全身。
    水已经快凉了,秦悦喘息地靠在浴缸壁上,用牙齿在她的虎口磨着,叹息道:““真可惜,差点就让你蘸酱把我吃了。”
    苏然然的脸上还有余热未退,胳膊已经酸软得不行,又担心他着凉,正准备去捡早不知道被扔在哪里沉浮的毛巾,秦悦替她捞了起来,又意味深长地说:”你先好好休息,待会还有你出力的时候。“
    苏然然皱起眉,不是都已经出过力了吗,腿都断了还有这么旺盛的精力。
    秦悦不知她心里所想,三下两下身上擦干净,然后双手一伸,大剌剌地说:“扶我到床上去。”
    “总得先把衣服穿上吧。”苏然然准备起身替他去拿衣服,却被秦悦一把扯住,嬉皮笑脸地说:“何必呢,又穿又脱的多麻烦。”
    看起来这人今晚肯定不会安分了。想到这人一贯的无赖行径,苏然然一时间拿不定主意,转念又一想,自己到底是好手好脚,还能被他占了上风不成。
    于是谁知秦悦搭着她的肩,简直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她胳膊上,好不容易才艰难地移动到床边,简直累得精疲力尽,还没缓过气来,就被他顺势推着压上了床。
    淡淡的烟草味、混着清新的沐浴液的气息,瞬间被吸进肺里,脑袋顿时被搅得一阵迷糊,然后某只不安分的手就轻车熟路地游走进来,肌肤贴着肌肤磨出火花,烧得全身又热又麻,无力的抵抗几乎是伴着呻。吟发出“你……受伤了……不能……乱动。”
    他却丝毫不顾警告地继续撩拨,又坏心地吻上她的唇,搅得她彻底迷乱,“你自己说的,我伤的是腿,又不是手。”
    终于两人的身体都到了渴求的极点,苏然然难耐地弓起身子,气若游丝地问:“现在……该怎么办?”
    秦悦舔了舔她的耳垂,呼着粗气说:“你懂不懂什么叫骑乘。”
    见苏然然歪头疑惑地看着他,继续悉心教导:“就像上次你对我那样,不过,这次可得你自己出力。”
    苏然然的脸顿时红透了,上次似懂非懂地试了一次,最后还是被他反压,现在想起来还是很羞耻啊,于是勾住他的肩背,软声商量着:“要不,等你伤好了再说。”
    可下一秒她就被他一个翻身转成上位,然后胸口再度变得又湿又痒,只见听他含糊不清地说:“等不及了……”
    如果说,上次只是懵懂地依从,这次他刻意由她主导,让每个细节都变得清晰而绵延,有时是和风细雨,有时却又急不可耐,终于在迷乱的节奏中不断攀升,连高峰处都带着令人发颤的余韵。
    最后,她连一点力气都不剩,只能软软趴在他的胸口,全身都被汗湿,好像打了一场辛苦的战役。这一次,他是她的俘虏,任由她肆意掠取,索取欢愉。
    他拨着她额头上的湿发,忍不住吃吃地发笑,由衷赞道:“苏然然你可以啊,看不出还挺有潜力的。”
    苏然然没力气说话,只在他肩上咬了一口表示抗议,谁知秦悦却被这一口又唤起了兴趣,托住她的脸,热情邀约:“你还有力气吗?有就再来一次!”
    苏然然不想理他,翻个身用被子蒙住头睡觉。
    谁知秦悦凑过去,隔着被子戳她的脸说:“喂,你怎么这么没用,以前我可是不战斗到最后一刻绝不停歇。”
    苏然然在被子里闷哼一声,实在不想和这人斗嘴,直接把自己扔进梦乡。
    秦悦见那边没了动静,撑着身体替她把被子掀开,然后自己也钻了进去,嘀咕着:“傻不傻啊,也不怕给闷死。”
    他又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脸,小声抱怨道:“真像个男人,做完了就睡,也不陪我说说话。”
    然后,他把她的头枕在自己胳膊上,又把脸贴过去挨着,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收紧了手臂柔声说:“晚安,我的姑娘。”
    第二天起床,苏然然还是觉得全身酸软不堪,秦悦表示非常得意,“怎么样,现在知道我以前有多卖力了吧。”
    苏然然懒得理他,直接扶着他去洗漱,然后走到厨房做了份简单的早餐,又把关了一晚的鲁智深和阿尔法放出来一起吃。
    鲁智深蹦跳着坐上昨天自己的凳子,抱着苏然然给它的苹果啃得有滋有味,秦悦一边喝着粥,一边忍不住感叹:“这tm才叫生活啊。”
    他想了想,又一脸憧憬地说:“对了,以后还得加上我们的孩子,坐在我们对面。喂,你以后就不能坐这里了知道吗。”
    他朝鲁智深那边一指,把正专心啃苹果的鲁智深吓了一跳,然后委屈地低下头,心想:凭什么,明明是我先来的。
    苏然然抬头看他,说:“可是我不想生孩子。”
    秦悦怔了怔,然后轻松地说:“你不想生就不生。”反正他有她就足够了。
    苏然然以前从没仔细想过这件事,只是觉得生孩子是一件投入和收益极不对等的事,不过现在被秦悦这么一提,忍不住认真考虑起来,她盯着秦悦的脸,突然想到:如果生个像秦悦这么好看的孩子,好像也挺不错。
    于是她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像你,倒是可以考虑。”
    “我们的孩子,像谁都不是一样。”
    苏然然一向是个客观的人:“像我不好看。”
    秦悦一挑眉,非常认真地说:“谁说的,我媳妇儿就是最好看的!”
    苏然然低头想笑,还是忍不住纠正他:“我不是你媳妇儿。”
    谁知他很不要脸地回:“很快就是了。”
    正在这时,秦悦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眼是秦慕的号码,刚接起来就听到那边用焦急的语气说:“你快回来,爸出事了……”

  ☆、71|

当秦悦拄着拐杖赶到医院,就看见秦南松一动不动地躺在重症病房里。
    病床旁,秦夫人靠在秦慕肩上不停的抹泪;一见小儿子到了;正准备冲上去说话,又瞥见身边一直扶着他的苏然然,顿时愣住几秒。
    苏然然有些局促地朝她点头,秦悦则简单直接地向她说明:“我们正在交往。”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去看躺在病床上的秦南松。
    他印象里的父亲总是强势而精明;说话办事不怒而威;骂他都骂得特别有力气。直到这一刻,他才突然发现;原来他的父亲已经老了。
    紧闭的眼角皱纹横生;鬓旁漏着几根来不及补染的白发,他不再是那个叱咤商场的秦氏总裁,也不是总对他横眉怒目的父亲,他只是一个迟暮又脆弱的老人;正无助地躺在冰冷的病床上,仿佛风中烛火一般;随时都可能熄灭。
    而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生的。
    这时;他听见秦慕在对他说话,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痛意:“今天早上去公司前突然倒下的,之前明明没有征兆,医生说是中风,救回来的机会不大,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秦悦拄着拐杖的手开始发抖,然后就被人紧紧地握住,凉意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令他几乎支撑不住地想要跌倒。
    这些年,他到底错过了多少事,曾经肆意挥霍和那人相处的时光,如今竟要生死两隔,再难弥补。
    苏然然发现他的身体不断颤抖,连忙扶他坐下,然后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小声安慰着。
    秦夫人还没从这巨大的打击中恢复过来,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看见他们几乎是旁若无人的亲昵。这时才发现,她这个一向嚣张跋扈的小儿子好像变了许多:眉宇间少了倔强和对抗,多了些温暖与顺从,也许,这是他旁边那人的功劳。
    于是她也没心思再考虑什么配不配的问题,只觉得长久以来的一块心病落了地,如果……如果他爸爸也能看见这幕该多好……
    这时,护士走进来提醒,已经过了探视时间,让病人家属先离开,不要影响病人的治疗。
    于是,一行人只能走出病房,秦慕走到秦悦身边对他说:“你能暂时回家住段时间吗,妈妈现在很需要我们。”
    秦悦看了眼已经哭得双目红肿的秦夫人,轻轻点了点头,苏然然犹豫着正要开口,他已经握紧她的手,说:“你陪我一起。”
    他的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张,好像很怕这时连她也失去,心里不由替他疼了疼,于是转向秦慕问:“我可以一起去吗?”
    秦慕依旧温和地回:“当然,你迟早也是我们家的人。”
    苏然然下定了决心,陪着他往回走,突然又感到莫名伤感:一周前秦悦还半开玩笑似地说要带她去见他的家人,当时谁也没想到,他们会在这样的情形下相见。
    命运的手总是来得太急,随意拨弄,令人难以琢磨。可当它到来时,你才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招架,那些错失的、悔恨的……注定只能埋进岁月的长河里,仿佛时间里的砂砾,一旦想起,便划出一道难愈的伤痕。
    几人回到秦南松的别墅,秦夫人这一上午流了太多的泪,也没心思去招待谁,和兄弟俩简单交代了几句,就自行上楼去休息。
    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因为这些年的或真或假的怨恨和不满,她对这个小儿子,总是不自觉带着几分生疏,甚至不知道该怎么以正常的母子感情去相处。
    秦悦走进自己的房间,发现以前的东西早就清理干净,床上铺着崭新的被褥,陌生得好像一间客房。
    苏然然刚扶他坐下,秦慕就走进来问:“能单独聊两句吗?”
    她正准备起身离开,却被秦悦一把拉住,语气强硬地说:“没什么事是她不能听的。”
    秦慕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和你算点旧账,也要她在旁边做裁判吗?”
    秦悦的手松了松,苏然然好像一向不喜欢理这种事,何必让她跟着心烦,于是终于放她离开,又朝那边问:“我们有什么旧账可算的?你不会还要揍我吧?”
    秦慕朝他递过去一根烟,悠悠吐着烟圈,好似有些怀念地说:“你还记得小时候,我总在这里教你功课吗?不过你太笨,总是学不会。”
    秦悦瞪他一眼,“我留下来可不是为了让你显摆优越感的。”
    秦慕看着他笑了笑,又说:“其实刚开始我还是挺得意的,虽然是亲兄弟,要说没有点暗自较劲的心态,根本是自欺欺人。可后来,我们走得越来越远,你也越变越混账,我知道你是在对我和爸抗议。所以,我总是故意和你作对,可能是嫉妒你,不想让你过的太自在。”
    秦悦嗤笑一声:“嫉妒我什么?被人骂是败家子?还是被你们看不起?”
    秦慕深深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委屈的啊?可是你自己想想,在你自暴自弃的时候,和那群狐朋狗友声色犬马的时候,我还得熬夜看文件,得打起精神去和各路人马斡旋应酬,你以为,我想成天这么装孙子,我不想活的洒脱点吗?秦氏这么大的企业,你以为就靠我和爸撑着不累吗?没错,我们是忽视了你的感受,是毁了你的梦想,可你做的就全对吗?你既然是姓秦的,不光是来挥金如土地享福,还得为整个秦家负责,这些年,你自以为的反抗,有没有为爸考虑过,为秦氏的未来考虑过?”
    秦悦张了张嘴,第一次感到无言以对,他低下头,轻轻磕着烟灰,心底藏着的愧疚无所遁形地涌了出来,让他根本说不出任何话来。
    秦慕看他的表情,明白他是听进去了,多少感到有点欣慰,又继续说:“爸突然倒下,我已经想尽办法封锁住媒体消息,但是他如果一直不醒,根本也瞒不了多长时间。秦氏手下那么多上市企业,那么多股东,势必会引起一场大地震。所以,我不管你现在在外面搞些什么,够不够生活,现在你都得给我回到秦氏来,和我一起挑起这个担子,爸万一……”他喉头一哽,强忍着说下去:“爸万一有什么事,这个家得由我们一起撑着!你是我弟弟,也是除了爸妈我唯一的血亲,现在,我只能靠你了。”
    秦悦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又带着自嘲说:“我去秦氏能做什么?我根本不懂做生意。”
    “不懂可以学,觉得辛苦也好,再不情愿也好,你已经逃避了这么多年,总得要到面对的时候。”
    当苏然然再度进来时,秦悦正对着卧室大大的落地窗发呆,彼时正是落日时分,如烟云般的红霞布满天际,可他们都明白,这霞光很快就会被黑夜收回,灿烂不过只是一瞬。
    她轻声走到他身边,朝他递去一杯水,她不擅长说安慰的话,特别是在这种时候,只有把头柔柔靠在他腿上,问:“我怎么做你能好过些?”
    他一反常态地没有接话,只是伸手摸着她软软的头发,感受着从手心传来的温度,过了一会儿才说:“我现在才发现,以前的自己确实挺混蛋的。”
    他又摩挲着她的脸,问:“你到底,是怎么看上一个混蛋的?”
    苏然然把脸在他手心蹭了蹭说:“混不混蛋,都是我的男人。”
    秦悦眼眶莫名一热,有无数的话哽在胸口,胀得发疼发热,最后才仿佛承诺般地开口:“你的男人,以后会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会拼命去保护他的家人,会担起他该担起的责任,而且……”他慢慢捧起她的脸,“会努力让你成为最幸福的人。”
    苏然然抬眸看他,夕阳的余晖投在他的眼波里,闪着深情而动人的光亮,于是浅浅笑着说:“我不需要你成为什么人。”
    “可是我需要。我想要成为更好的人,为了你。”
    然后他低头吻她,唇舌温柔的纠缠,和以往相比不够浓烈,可两人都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温暖和坚定,过了很久他才终于放开她,轻声说:“苏然然,要不,我们结婚吧。”
    他父亲还躺在病床上,也许有人会觉得这行为不够庄重,也许有人会觉得他只是为了冲喜,可这些统统不是秦悦考虑的事,他只觉得:这一刻他很想娶这个女人,迫不及待想她答应和自己共度一生。
    苏然然想了想,郑重地点头说:“好。”
    至于什么时候结,怎么结,她统统不问。
    他需要一个承诺,她就给他一个承诺,其他的事都和这一刻无关。
    秦悦感觉心被塞得满满,狂喜地再度吻上她的唇。窗外,最后一抹斜阳也被黑夜吞没,可相爱的人都会明白,只要耐心等待,总会守到下一个天明。

  ☆、72|

接下来的几天,因为秦悦的腿还没有好,暂时去不了秦氏;所以一直留在家里恶补必要的商业知识。
    苏然然重新回了警局;有关x的事却仍是没有头绪。每晚她还是会回到秦家,风尘仆仆地钻进属于他们的一方天地;听他絮絮叨叨抱怨白天对着那些数字;有多么枯燥无聊;只盼她回来的这一刻才聊以慰藉。她则把头枕在他胸膛上,偶尔搭上几句警局里的琐事;听着听着眼皮发沉;蹭着他身上的暖意安稳入睡。
    又过了几天,关于秦南松病情的猜测开始甚嚣尘上;秦慕每日应付董事会的重压;反复想着对策;希望把对股价的影响降到最低。
    这一天,正好是个周末,他罕见地没有去公司,却拽着秦悦去参加一个订婚仪式。
    秦悦瞅了眼身边的苏然然;一肚子不乐意;难得她有天休假,还没来得及好好温存下呢,于是板着脸把手里的书往旁边一扔:“是谁要订婚,关我什么事?”
    秦慕见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就来气,瞪着他说:“是泽宝娱乐的ceo江宴。你要回到秦氏帮忙,这个人必须得认识。而且,他今天的订婚宴几乎邀请了商界所有的重要人士参加,正好趁这个机会介绍你都认识一遍。”
    哇,满屋子衣冠禽兽……秦悦想想都觉得脑袋疼,但是他既然已经做出承诺,只得咬牙应允下来,又可怜兮兮地冲着苏然然说:“你陪我去吧,你就负责吃,记得捡贵的吃,不然就亏了。”好好的二人世界被浪费了,总得吃回来吧。
    苏然然点了点头:秦悦的腿还没好全,她也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去。
    这次的订婚宴选在江家郊外的一处庄园式别墅,在秦慕的车上,秦悦忍不住好奇地问:“这个江宴是什么人,订个婚而已,摆这么大谱。”
    “江宴也算是个传奇人物了,他本来是江家的私生子,据说母亲很见不得光,在他15岁那年就死了。然后江老爷子把他领了回去,那些年几乎没人看得起他,他也一直低调地从小职员开始为江家卖命。谁知道5年前,江家的大儿子因为吸毒过量猝死,江老爷子为此大病一场,家里还剩一个只知道开party买包的大小姐,于是泽宝整个乱了套,差点被外人给吞了。这时是江宴站出来,利用他这些年积累的资源,硬是把公司给撑了起来。后来他把泽宝做得越来越好,那个位置也就名正言顺地坐了下去,根本没人动得了。只可惜他的出身总是根刺,江夫人对此一直耿耿于怀,暗中怂恿自己的女婿□□,但那个女婿太不争气,最后反而被江宴摆了一道,彻底踢出了董事会。”
    秦悦听得津津有味:好一出豪门恩怨大戏啊。
    他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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