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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妇产圣手-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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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吗?
上世纪80年代:
剖腹产的安全系数越来越高
到了上世纪80年代初,尤其是1983年,北京迎来生育高峰,医院里住的孕妇人满为患,甚至两个孕妇躺在一张床上。因为除适龄产妇外,还有大批知青返城结婚生子。当时国家提倡晚婚晚育,独生子女政策也已经实行。好多人生得晚,又只能生一个,于是孩子变得比以前珍贵了。从这时起,如果孩子生下来出现问题的话,家属的反应比以前强烈多了。
当时产科已有了一些科学管理,产程按照时限来管,到了一定程度如果还生不下来,我们就会采取助产或者剖腹产,医疗干预变多了。当时,荫道助产占了相当大的比例,但剖腹产还是少数,那时都不用家属签字,我们觉得:你生不下来我们就帮你生嘛。
此后,随着医疗技术、医疗器械等的发展,剖腹产的安全系数越来越高,医生首先接受了剖腹产,觉得比一些情况下的助产安全多了。产程管理越来越严格——不具备顺产条件也要求顺产、实在不行再考虑其他办法的情况越来越少。
再往后,剖腹产的技术越来越娴熟,人的生育年龄逐渐提高,生活条件变好,大家对痛苦的耐受逐步降低,再加上持续的独生子女政策,很多人开始提出:我就生这一个,不想生得这么困难,不想受罪,你给我剖吧。剖腹产逐渐增多。大家对生孩子的想法已变为:大人和孩子都要,而且两个都要安全、健康。
上世纪90年代:
剖腹产还只是个医学问题
上世纪90年代,随着医疗技术的继续提高,剖腹产变得越来越多。比如麻醉的水平提高了,由局部麻醉变为半身麻醉,降低了孕妇在手术中的痛苦;比如新式剖腹产——横切的发明,与原来的纵切相比,横切缩短了从开刀到取出婴儿的时间,手术更便利,术后恢复得也好。但这也导致了剖腹产指征变宽。比如臀位(生产中,胎儿先露部为臀,是异常胎位中最常见的一种),尽管存在着一定的风险,但并不是难产,在过去,助产就可以了。但剖腹产技术提高后,为避免可能的风险,大家一般会选择剖腹产。
此外,这个时期,产科引进了胎心监护技术,因为刚开始使用,医护人员在图形识别上有一些误区,机器的假阳性率(又称误诊率)也导致了剖腹产率的增高。
当时剖腹产率增高的主导因素,一部分在医生,一部分在病人,和社会因素没什么关系。病人经过了产程(分娩的全过程),觉得需要才会要求剖腹产;大夫也是看到孕妇有问题才会建议剖腹产。
如今:
剖腹产率高主要是人为因素
现在的剖腹产率真是太高了,但人为因素占了很大比例。
孕妇这边,以前是生不下来才剖,现在呢,直接要求剖。为什么?第一,怕疼,怕生不下来,怕有危险,怕体型变差,怕有产后并发症等等。第二,挑时间;千禧宝宝、金猪宝宝、奥运宝宝等等;羊年所有的产科都很清闲,因为好些人迷信,觉得属羊的命不好;还有”生男二五八,生女三六九”,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听说这么多讲究?每年8月份剖腹产的很多,因为9月1日前后出生的孩子虽然只差几天,但9月1日之后出生的孩子上学会晚1年;大家都在算日子。第三,挑医生;大家都想选知名的专家、教授来为自己接生,那么,你的生产时间也要根据专家的时间而定。此外,随着医学的发展,原来不能生育的人群也进入了生育行列,其中许多是高危人群,大多也选择了剖腹产。
医生呢,因为医患关系的紧张、社会舆论的压力,患方对产科的要求是100%的完美:不能让孕妇痛苦、难受,不能落下后遗症,别说危险了,损失都不能有。生得好了是人家自己生的:瞧我们多厉害,这么快,顺顺利利就生了。生得不好都是大夫的错:你们怎么给我们处理的?知道生不下来,早干嘛去了?都现在了你才建议我们剖腹产?剖腹产你能保证我们100%的安全吗?医患关系的紧张情况造成医务人员很担心。谁也不是神仙,谁也不敢保证。生产过程中出现问题,有的可能是医护人员责任心不强,但有的可能是医学水平所限。医生也不愿背着这么大的压力和风险。
医患双方的因素导致剖腹产暴增,压也压不住。

生意做到医院来
余秋拎着布包蹬蹬蹬跑到妇产科病区。
从她开始在县医院实习起; 她就将主意打到了医院头上; 计划在妇产科推广她的可洗卫生巾跟卫生棉垫。
现在的县医院虽然有老教会医院的底子,但是各项条件仍旧简陋得可怕。
就说产后护理这一方面吧; 女人生完孩子; 都会有恶露,前几天量还挺大。但是县医院也没有专门的卫生护垫给产妇用,而是让她们自行购买卫生纸垫着。
卫生纸吸水性有限,搞不好床单就被弄脏了; 要不停地换洗,十分麻烦。
余秋见状; 就发现她的卫生护垫大有市场。
不同于杨树湾跟红星公社卫生院,县医院的产科生意还是挺不错的。
妇科病床常常住不满; 被生孩子的大肚子给占光了。现在人又基本都是自然分娩; 住院两三天就回家。下面口子没长好的,甚至是助产士上门帮忙拆线。平均一个月下来; 这里可以生四五十号孩子。
这可是个巨大的市场,意味着每个月都可以有好几百块钱的销售额。
最重要的事情是,她们是天然的活广告,女性之间口口相传的效应绝对惊人。
就算她的卫生巾跟产后护垫制作的再简陋; 也总比现在的月经带来的强。
余秋有充足的信心让产妇们接受她的产后护垫,继而成为卫生巾的忠实用户。
能进县医院生孩子的人,经济条件基本上都不会太差。花上几块钱买卫生巾对她们而言; 应该不会特别为难。
没办法; 她得考虑长期的经济效益。现在杨树湾20个知了猴就能换一条卫生巾; 她估计经过一个夏天,杨树湾的育龄期妇女都会用上卫生巾的。
反正现在基本上家家户户的小孩都在捡知了猴,不愁没有的换。
可经过这个夏天之后,她后面的生意要怎么进行下去?
县医院妇产科就是最好的选择嘛,最起码的,她还推广了安全健康的生活模式。
妇产科主任已经回家休息了,龚大夫跟产房的助产士老师看了余秋的产后护垫以及卫生巾,都表示可以试着先给产妇用用看。
她们愁的是卫生纸老粘着产妇会荫切口,怕口子长不好。
余秋放假布包,重新回到内科病区时,那对于抱头痛哭的苦命鸳鸯终于分开了,程芬被两位赤脚大夫重新推回了外科病房。
余秋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自己可真是冷酷无情,完全无法感同身受别人的悲伤。
她只希望这些人都安安生生地养好病,赶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以后到底是要破镜重圆还是一别两宽,都跟医院没半毛钱的关系。
余秋转过头,刚好碰上何东胜从隔壁病房出来。
她惊讶不已:“你还没走吗?有事?”
病房里头传出小伟的声音:“东胜哥哥,就这么一直灸着对不对?”
余秋循声看进去,只见小伟手上拿着艾灸条,点燃的那头对着他哥哥的肚皮正在灸着。空气中弥漫着艾草燃烧时特有的气味,有点儿呛人。
小伟一边小心翼翼抓着艾条,一边给隔壁床的病人道歉:“我把窗户开了啊。”
那病人却是笑:“有啥好开的,又不闷得慌。点了艾条才好呢,帮忙赶蚊子。你仔细别让你哥哥受凉了才是真的。”
余秋愈发疑惑,转头看何东胜:“这是在做什么?”
“悬灸利水。”何东胜朝小伟点点头,“对,先灸上面的水分穴,等你哥哥肚子里头的水消下去一半,再连下面的气海一并灸。每次至少两根艾条,灸得时间久点儿。不要怕没艾条用,回头我让李红兵到时候给你送过来。”
小伟立刻欢快地应下了,满脸欢喜的神色。
他哥哥要道谢,被何东胜直接拦着:“你赶紧养好了身体才是真的。”
余秋赶紧点头附和:“对,你好好养身体,不要动,不然容易烫伤。”
十七岁的少年脸上浮起笑,一向蜡黄的脸居然显出来点儿粉色:“谢谢您,蒙你们吉言。”
出了病房门,余秋才敢表达疑惑:“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呀?”
“调动人体的运水机能,让腹水自己消掉。”
余秋丝毫不掩饰怀疑:“这真的有效吗?”
何东胜笑出了一口白牙,相当光棍:“我不知道,我也是听人说的。”
余秋忍不住皱眉,觉得这人简直瞎胡闹。都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就瞎折腾小孩。
年轻的生产队长也不气恼,只朝着小赤脚大夫笑:“那你们有更好的办法吗?”
余秋被问噎住了,咬牙切齿地摇摇头:“没有。”
别说是现在,就是到了2019年,对于肝硬化失代偿期的患者,医生能够做的也就是尽可能延缓患者的病情,改善他们的生存状态。
何东胜脸上的笑容更深,露出酒窝来:“那就试试这个办法呗。万一有效果了呢?反正最多浪费几根艾条。”
“那你怎么不说耗费的人力呢?”余秋有点儿急,“一把头就让人灸两根艾条,胳膊都要举断了吧?”
再说掉下来的艾灰要是烫伤了小伟哥哥的肚皮怎么办?现在他那虚弱的状态,万一烫伤可不好治。
小伟这孩子已经够可怜的了,每天一大早就起来忙碌,现在晚上都不让人家睡安生。
何东胜引着人往医生办公室的方向走,脸上还是笑:“让小伟忙着有忙着的好处。真叫这孩子闲下来了,他又要害怕的。”
他敲了敲医生办公室的门,跟里头的大夫打招呼:“徐医生,麻烦你了,我先走了。”
值班医生放下了手中的病历,朝他点头:“不麻烦的,劳烦你费心倒是真的。”
“您客气了。”何东胜退出办公室,转头叮嘱余秋,“我要回杨树湾,大概不常常上县城了。你要有事就传话回去。”
余秋惊呀:“有什么急事吗?是小鸭子不好了还是养的鱼出问题了?”
何东胜笑起来,抬脚朝病区外头走:“你不是说要种蘑菇嚒,得趁着现在不忙赶紧弄起来,不然等到后面就抽不出人手来了。”
“那你培养基找好了没有?”余秋关心了一句,“是用棉籽壳还是用什么?”
“我准备用玉米芯子,这个也能种蘑菇。”何东胜从口袋里掏出本册子,上头写着《食用菌菇培养技术》。
他掰着手指头算时令,“现在玉米差不多陆陆续续都收了,等把玉米粒全磨下来,就有现成的玉米芯子可以用。”
余秋点点头,颇为忧心:“那你们培养基可得调配好,不然的话,菌菇肯定长得不行。”
何东胜笑了起来:“晓得勒,我们有数的。”
余秋放心不下,还异想天开地提出了建议:“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把蘑菇木耳什么的吊在树枝上养,这样省得被我的兔子吃掉了。”
小兔子吃草应该也吃蘑菇的吧。
何东胜脸上笑容更甚,酒窝都加深了,语气难掩调侃:“嗯,那我先在地上长一茬,等你的养兔场长起来了,我就给蘑菇搬家。”
余秋默默地看了他一眼。
年轻人,你可千万不要小瞧了兔子的繁殖力。想当年澳大利亚人带了几对野兔入境,结果直接兔子就直接在大草原上泛滥成灾了。
“你不担心兔子,那也应该想想小鸭子。”小秋大夫可没那么容易放弃,“你这是打算将蘑菇地圈起来,不让鸭子过去吗?”
何东胜微微皱眉,语气略带点儿迟疑:“先不急,我先种一部分地方,等有经验了再扩大规模。暂时鸭子兔子还跟蘑菇抢不到地方。”
余秋积极推销自己的理念:“你要不要试试看将菌袋挂在树上呀?这样上层长树,中层长菌菇,下面养鸭子养兔子,实现真正意义上的立体种植养殖,一点儿空间都不浪费。”
何东胜微笑:“我们现在暂时不差地方,种蘑菇、养鸭子跟兔子。”
说话间的功夫,他们已经到了楼梯口,何东胜示意余秋止步,“我先走了,你要有什么事情,就让李红兵他们传话去渡口,后头他们会把话带回杨树湾的。”
他扬了扬手中的小册子,“你帮我跟小田老师道声谢,麻烦她帮我找书了。”
余秋笑着点头:“田雨他们正在到处找书,准备在杨树湾小学建个图书室呢。”
这样一来,不管是学生还是村里头识字的人,想要看书的话,都可以过去借阅。
何东胜略略挑高了眉头,侧过脑袋:“这主意不错,学校有钱吗?他们有没有跟大队书记说呀,看能不能找出一笔经费来。”
余秋正犯愁这事儿呢。
现在田雨看到什么书都想买,可问题的关键是他们经费极其有限。
何东胜看着小赤脚大夫,帮忙出主意:“我倒有个办法,你们可以考虑看看,不一定非要买新书,买二手书也行。”
余秋茫然:“你知道哪儿有旧书店吗?”
何东胜摇摇头,脸上笑容有些微妙:“不一定非要去书店,其实还有一个地方放着各种旧书旧报纸。”
余秋福至心灵:“你说的是废品收购站?”
何东胜点点头:“对,我还在上学的时候,几个朋友就最喜欢去的废品收购站看书,里头还能找到不少宝贝。”
余秋反应过来了。
虽然说文格从1966年才算正式开始,但是1957年已经开展过轰轰烈烈的“反又”运动,有大量知识分子被打成又派,遭受各种各样的惩罚甚至被流放到荒郊野岭。
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他们不得不将自己的宝贝藏书悉数贱卖,乃至于流落到各个废品收购站。
余秋点点头:“我知道了,回头我跟田雨讲。”
她朝何东胜挥手,就重新折回医生办公室,开始一本本地看住院病人的病历。
迅速融入科室工作环境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熟悉病人的情况。
现在人娱乐少,睡觉也早,这个点儿大部分病人已经休息了,余秋不好再去打扰他们,只能先从熟悉病历开始。
谢天谢地,现在的病历虽然完全需要手写,但并不像2019年厚得跟砖头似的。
一来眼下开展的化验检验项目少,基本上没什么报告单。
二来就是现在查房记录内容简单,有啥说啥就行,不像到2019年,主治医生查房的内容一定要比普通查房多,主任查房一定要体现出比组织跟普通查房更高的水平。
事实上到了2019年,大部分疾病都有规范化临床路径,除非疑难杂症,否则大家都是这么治的,估计除了从纸面上之外没有任何地方可以体现出治疗水平的高低。
不过这也算是一个国情特色,很多东西都是在记录中完成了进步的全过程。
病历内容少,看的自然就快。余秋花了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就将所有的病历全过了一遍。
当然,这也跟现在并非内科疾病高发时间段有关。如果入了冬,估计病人的情况就要更复杂一些。
她看完病历之后,翻出自己的笔记本,开始默写自己还记得各种疾病的处理指南。
医学的进步是集中在无数病例的基础上的,从现在到2019年足足有47年的时间,已经接近半个世纪,很多医学知识都已经经过了几次更新。
余秋害怕时间久了,她自己都会忘记最新的医学知识,还采用后来已经被证实是错误的方法来处理病人。
她想自己能知道一点是一点,先把这些默写下来,后面好时时刻刻提醒自己,省得到时候处置错了病人再追悔莫及。
她一直写到护士到医生办公室来推病历车。值班大夫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哟,都晚上10:30了。她赶紧催促跟着实习的赤脚医生:“早点睡觉去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护士也笑道:“趁着不忙赶紧睡呀,今儿晚上倒是太平。”
从接班到现在,大家都是按部就班,一点危急情况都没发生,难得如此安生。
护士笑得开心,余秋却顿时陷入绝望。
姐姐,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难道你就不知道这是夜班最大的忌讳,千万不要觉得没事,否则你肯定会忙疯的。
余秋赶紧跑去看小伟兄弟俩,小少年手中还拿着点燃的艾灸条,小心翼翼磕掉上头的灰,然后继续艾灸哥哥的肚子。
听到响动,小伟抬起头,高兴地跟余秋汇报:“小秋大夫,我哥哥的肚子开始咕咕响了。东胜哥哥说这代表有效果,我能继续灸下去。”
他话音刚落,躺在床上的哥哥突然间放了一个响屁,顿时整个房间里头都弥漫着硫化物的味道。
小哥俩都惊呆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还是隔壁床躺着的大爷哈哈笑出声,喜气洋洋道:“好事啊,人放屁代表有气呀。你感觉自己是不是轻松点儿了?”
也不晓得是不是心理效果,病床上的小伟哥哥满脸窘迫地点点头:“是舒服些了,感觉没有那么胀。”
余秋没有看出来患者的肚子有任何缩小的迹象,不过既然对方自己觉得轻松,即便是安慰剂效应,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手里头还抓着艾条的小伟更是喜不胜喜,嘴上不停地念叨:“太好了,太好了,菩萨保佑。”
“是伟大的领袖保佑。”隔壁床的老爷子乐呵呵,“你想想看啊,要不是有我们伟大的领袖在,你个山里头的娃娃怎么上县城看病?不到县城来,又怎么看的好病?”
小伟年纪太小,见识太少,思想觉悟显然跟不上,只能傻愣愣地听着老爷子口若悬河。
余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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