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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三姐妹[重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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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拿着多余的票,都是钱。程心犹豫了一阵,决定赌一把。她走到站前大厅,有样学样地低声念着:“有票有票南京站50出售仅此一张别错过……”
不幸地,她没招来生意,反而招来地头蛇。
“阿囡,新来的?你大佬哪位!”
程心逃似的躲去候车室。
候车室也是人多杂乱,空气混浊,闷热,看似天下太平,谁知道会不会危机四伏。程心貌似懒散松懈,实则处处防备,手搭在书包上,不曾离开过。而且,她不在同一个位置坐太久,差不多了,就起来去其它角落换个位置坐,过一会再换,反反复复的。
饿了的话,她光顾候车室的流行车贩买两份陕西凉皮,隔一会吃一份,又在小卖部买了饼干和水,塞进书包里。
忍耐到下午,广播好歹来消息了:“开往南京的K45次列车正准备进站,请旅客们在7号检票口排队检票,谢谢。”
实情15分钟前检票口就堆起人龙,程心心急,早就排上了队,但她没敢排第一。
人龙走两步停一步,挪动的速度极其缓慢。后面的人怕赶不上火车,拼劲往前挤,前面的人不耐烦了,冲后面骂道:“挤什么挤?赶投胎啊?叼你老母!”
到程心检票时,动作机械的检票员看看票又看看她,顿了两秒。程心随即踮起脚尖,朝已经进站的某个背影招手呼喊:“哎,三舅,三舅等等我!叔叔好了没?拜托快一点。”
检票员手一递,把票还她了。
程心撒开腿就往站台奔。
上了火车,照着号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的,挺好。
火车启动之前,乘客一窝蜂地挤上来。坐在程心旁边的是个男人,穿细格仔衬衫,土黄色西裤,束着皮带,戴方框眼镜,眼镜片是茶色的,十足某部电影里面的变态杀手。
程心有意识地远离对方。
而坐在对面的是对恋人,俩人卿卿我我,小声说大声笑。程心毫不介意,甚至巴望他俩能一路热闹下去。
火车“轰轰轰”一路向北,窗外越渐天黑,气温越渐清凉,风嗖嗖响。
程心麻木地看着窗外无聊单调的景色,脑里空白,宛如木偶。
直至背后头顶传来不小的动静,她往后看,被吓了一跳。
一个男人裸着上半身,攀爬到硬座的椅背上,像小龙女睡绳子,躺在手臂粗的椅脊处,翘起光脚。
见程心不可思议地瞪着自己,男人理直气壮:“看什么看?老子买的站票跟你的坐票一个价,凭什么老子不能躺!”
程心才不跟他吵,看看旁边的眼镜男,对方双手抱胸,摇头晃脑地闭眼睡着,压根没反应。
恰巧有乘务员经过,本以为会管一管,谁知她只管销货:“花生瓜子矿泉水,鸡腿鱼干鸭脖子……”
……
火车彻夜穿州过省,逢站就停上上落落,不管多晚抑或多早,车厢里永远没有真正安静的时候,但劳累的旅客无论多吵多闹都能酣然入睡,而不敢睡不想睡的人,什么都无所谓。
火车是绿皮车,车窗能由下往上打开。行至深夜,风呼呼狂啸,尤其穿越荒山野岭时,似有野兽在外追杀,分分钟扑进车厢撕咬神志不清的乘客。
程心把窗关了,只留一条细缝透气。可那窗框是用浆糊糊得,被风撞得哐哐作响,无人能预料它会什么时候被吹塌,然后砸落到靠窗位的倒霉鬼上。
为此,程心不敢贴近窗口,也不愿触碰旁边的眼镜男,头顶还有条毛绒绒的腿,散发着比咖啡更令人提神醒脑的异味。
这一夜是煎熬,她全程没合过眼,而意志也出奇的坚毅。
第二天,火车晚点,抵达南京站时已经夜里九点。
程心浑浑噩噩,分不清上下左右,只随波逐流往出站口涌。
检票员边打呵欠边剪票,“咔嚓”一声,剪了票就放人。
程心的大脑几乎要罢工,检票员说“拿着”,她就拿着,把废票随手塞回裤兜里。
南京站前有军装的人在巡逻,一个长相正气的军人见有个背粉色书包的女孩呆站在广场中央,孤身只影,眼神木讷,一身疲惫,便上前询问。
女孩一把捉住他衣袖,有气无力道:“警察叔叔,我迷路了!”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更得慢,但能能收个藏??
第19章 第 19 章
女孩脸色疲倦,眼下发青,衣服上满是皱折,身上有股混杂的味儿,估计刚从火车上熬炼下来。见她确实不似有伴,军人将她带至最近的派出所,交给民警。
面对民警的查问,程心将先前对军人说的话又述了一遍,“我和阿爸出了火车站不多久,见鞋带松了就蹲下来系,”她踢踢脚上的运动鞋,“再起来时,阿爸就不见了。”
民警问:“你和父亲叫什么名字?如果走散了,他应该会去火车站的广播站寻人。”
“我叫程心,我阿爸叫程伟。”
民警转身,交代另一位民警去火车站查询。
等待期间,程心翻出书包里的饼干,就着民警给斟的温水一块块吃。
民警问她是不是没吃晚饭,见女孩腼腆地点点头,他又托另一位民警去附近买了个新鲜饭盒回来。
程心感激地收下了。
人在派出所,感觉有靠山,处境安定了,某些脾性就出来发作。那个饭盒的菜式八成不合程心的胃口,又咸又甜的,没个准确的味道,白米饭水又放得多,糯软糯软的像煮得熟透的土豆,毫无咬感。她有一口没一口地挑着吃,还不如嘎巴嘎巴脆的梳打饼干。
派去火车站的民警很快回来了,问到的消息是没有一位叫程伟的人寻人,也没有人寻一位叫程心的孩子。
民警皱眉看向女孩。
程心将手中的饭盒一放,肩膀都塌了,无奈道:“阿爸一直不太喜欢我,小小事情就又打又骂,他这回是故意扔下我了……”
民警问:“会吗?”
在火车站遗弃孩子的案例不少,被遗弃的大部分是女孩或者身有残疾的。运气好被送至派出所的,会被送去孤儿院,运气不好,直接被谁谁谁捡走的,也不知道拿去干什么用了。而这位女孩五官精致,明眸皓齿,思维言语举措都没毛病,身体是瘦了些,但不似是挨饥抵饿耗出来的,再看她吃饭盒时的挑剔模样,大概不曾吃过苦。既然如此,怎么生出遗弃的说法?
程心低下头,“我在火车上跟阿爸斗嘴了,他很凶,扬言不要我……以后会要小弟弟呢,更不在意我了……”
会要小弟弟,民警听出些明白,安抚了几句。
程心表现乐观,她希望民警能送她回村里,说向父亲道个歉就没事的了。
民警:“你是淮安银湖县白应村的?”
“嗯。”
“村里都有什么?”
程心抬起目光,焦点落在民警身后灰白墙身上的黑色挂钟,“村口有棵大榆钱树,结果的时候,村民都会去摘果实回家做一大锅榆钱粥,一连吃好几天,顿顿吃顿顿有。那味道……实在没意思。”
“哈哈哈!我也不爱吃。”民警拍拍大腿,开怀了,“这样吧,你先在派出所休息一个晚上,明天我们派人送你回去。”
程心大喜,“多谢叔叔!”
随后她被带到一个休息室,没有床,只有一张木质沙发与简单的被枕。将就着过一晚没有问题,比流浪街头强多了,明天还有免费车坐,赚翻了。
程心有些得意,又由于从昨天清晨到现在没合过眼,人一躺下来,心就松弛了。
再等一晚,不仅这趟旅程,她上辈子的人生也真正有个了结。
她脑里不断组合着明天的片段,越想越雀跃,之后困意越来越浓,不知不觉中,在风扇声嘎嘎嘎响的世界里沉睡了,进入到另一个世界。
那里有一棵又高又壮的榆钱树,阳光熠熠,和风习习,满眼翠绿盎然。树底下一个背影笔直的男人双手插在裤袋,仰头望着树冠发愣。程心唤了一声,他回头看她。阳光打在他的脸上,耀眼得亮白一片,掩住了他的模样,但程心知道他在冲她笑,并冲她伸手。她跑过去,递手搭上他的,再任他牵着往他家走。
那段路他们走得很慢,慢到眼见熟悉的家门时,天自然而然地亮了,人该不该也要醒了。
民警安排派出所的老师傅驾一辆皮卡车送程心回家,并交代他见到程心父母时,好好教育一番。
正要出发,恰缝昨晚送她去派出所的军人仍在广场上巡逻,程心特意过去再次感激对方:“谢谢你,叔叔。”
“不用谢,应该的。”军人谦谦一笑,拿手正了正军帽,又道:“另外,我不算叔叔,我今年才18岁。”
程心:“……”
开车的老师傅起初跟程心聊了会闲天,上了大公路后他就不再说话了,车开得又快又稳。
窗外的风景流光掠影,比火车上看到的稍为精彩丰富。原本从南京坐车去淮安,再转车去银湖县,再再转车去白应村,前前后后至少折腾七八个小时,如今老师傅一路踩油,又省去不少周转的时间,不过四小时,程心就见到了那棵自己口中、梦中的榆钱树。
老师傅把皮卡停在村口外,打算随程心一起回家,教育教育她的父母。
程心却百般阻拦,“我阿爸什么都不要,就要脸!你放心,这里我很熟,大不了我躲三舅家!”
她好说歹说,终于劝服老师傅驾车离开。
程心松了口气,仰望那约摸四层楼高的榆钱树,缓了一阵,才抬步往村里走。
时值晌午,也许家家户户都在屋内吃午饭,村里行人少,声音小,格外安静。
这条村在浩瀚的中国里普普通通,寂寂无名。它没有驴友必访的景点景色,没有响誉全国的名菜佳淆,交通也不发达,甚至可能连快递员都不太青睐它。然而程心来了,上辈子更是每年至少来一次,仅仅因为这里是他的故乡,从村头到村尾,都有他生活过的足迹。
程心举目张望,这将会是她最后一次踏上这片土地,以后的以后不会再来,后会无期。抱着决别的斗心,这些在外人眼中乏味可陈的村景,贫瘠平凡的村屋,此时此刻对她另有意味。
多亏白应村几十年不变的村貌,程心轻熟地在交错无章的村道里七拐八拐,直至视线内出现一段长长的弯路。
路宽约两米,蟒蛇一般在平坦的大地上蜿蜒向前,两边是错错落落的油菜花田,东一堆西一堆,没有规模不成壮观。田间会零零星星地冒出几户人家,最省钱的泥砖房犹如败瓦,昭告着此地并非童话世界。
当年他俩开办小五金厂,赚了些钱后,他让父母把泥砖房推了重建。重建的房屋自然比原来的更结实,却毫无美观可言,尤其二楼外墙一圈阳台,再用玻璃窗围起来,实在丑。程心每见一次就吐槽一次,感觉花了钱没建好房,亏。他笑道村里人就喜欢这样式。
那时候她以儿媳妇的身份陪他回来探望父母,先几年大家相处得挺愉快,后来见她肚皮没动静,某些眼色表情就不言而喻了。
程心对着蔚蓝得跟假似的天空叹气。她心底攒了许多话,许多上辈子没有问的话,等会见面了,一定要亲口问他。
不管他回不回答,哪怕他当她疯子,也要问。
印象中顺着这条弯路,大概三四百米处就是他的家。程心边思忖边移步,眼睛不放过任何一处房屋,可走了不多久,脚步就僵了。
阿姨骂她冷心冷肺,阿妈骂她不负责任,外婆间接批评她无心装载人,程心不愿意承认这些罪名,毕竟世界上尚有那么一个人能证明她不是。
可不,她可以凭着一个数十米开外的年轻背影,就认出那是谁。假若她如长辈所说的那样,试问又怎会做到?
那个高高瘦瘦的背影,步速不紧不慢地往前走,他必定不知道身后有人,有一个怔怔注视着他,对他又爱又恨的人。
回忆是一壶刻意埋藏的陈酒,他身影的出现打碎了酒瓶,昔日的细节全倾倒了出来,剧烈的酸涩滋味淹没了女孩,令她瞬间几乎窒息,眼眶骤热。耳边又再响起车祸前电台播放的那首苦情歌,催人泪下的旋律仿佛谱在体内,成为抹不掉的印记,总能在特殊的时候掀动她全身情愫。
近二十年的共同度过,浓缩成一句话,那就是短短八个字——曾经他们至诚相爱——程心至此都不去怀疑。
他为人温润,待人宽厚。他跟她同姓,程心老觉得占了便宜。他的名字很动听,跟黎明在《今生无悔》里的角色名字一样。只是黎明今生无悔,他与她往生有憾。
程心钉在原地,那道背影渐行渐远,视线也越渐模糊。她仰起下巴,强抑内心的汹涌,张开唇,尝试着朝远方呼唤。
第一声哽咽沙哑,别说对方了,连自己都听不清。于是她运一运气,不再犹豫地追上去,并压着哭腔,竭力呼喊:“程,程朗——!”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评论,卖身求
第20章 第 20 章
身后有人喊他,声音陌生又遥远。
程朗正想回头,眼前便掠过一抹黑影,再定神看时,一位素未谋面的女孩已经站在他面前。
她刚才跑得匆忙,现在一抽一抽地喘呼着气。她哭过……不,她正在哭,眼泪在流,眼睛与鼻尖通红通红。
程朗诧异,皱起眉心。
这女孩不是白应村的人,他从来没见过,所穿的黑色恤衫与运动裤鞋也不像村里的风尚,而且皮肤很白,跟经常下田晒得一身麦色的村民不同。她望着自己无声淌泪,眼里写满由衷的伤感与……怨忿?脑后的马尾辨子却高傲得很。
少年再度打量程心,困惑不解:“你喊我?”
清朗的男音低柔磁性,仿佛天生就是温柔种,跟上了年纪的他如出一辙。
程心没有回话,对返老还童的年轻男人竟看得有些痴。
程朗的慈眉朗目向来很对她的眼,不管何时何地遇见他,她都会被吸引。而此时的程朗整张脸整个身体都是年轻的,新鲜的。虽然尚未学会深沉与掩饰,但剑眉间的青涩明朗自然真切。此时的他亦未经历高考落榜,炯炯的眼眸里都是对未来充满期待的朝气。他上了大学才开始锻炼身体,如今套在白色背心下的体格瘦瘦削削,可个头已经拔得很高。他的手修长干净,骨节分明,提着一袋疑似能吃的东西,不知道要去干什么。
没算错的话,程朗目前17岁。他比程心年长五岁,不过他高考了四次,以至于程心入读大一的时候,他才大三。这家伙是“逢大考必败症候群”的晚期患者,平日成绩很棒,一到大考就巡例抽风,结果高考落榜了三次。到第四次时,亲人苦劝他将就,他也累了,失了信心了,便将就,带着录取通知书去那所与程心邂逅的普通二本报到。
他家庭普通,父母是农民,几世代都有着中国人的传统特质——贫穷,幸运的是他没有兄弟姐妹,家中两老省吃俭用供养他一个,尚且有心有力。
程心仰着视线与程朗四目相对,程朗见她光看着自己又不说话,感觉怪异至极,尤其她与他对视的眼神里有莫名的熟络与亲近……
他不觉追问:“你是谁?你认识我?”
程心依旧不答话。
千山万水走这一趟,并不是为了给他解疑,而是为了给自己泄愤与倾吐积攒的郁气。
从出发到抵达村口,程心不止一次模拟重逢之后怒骂程朗的场景,质词语气,表情动作,要如何操作才能最大限度地解恨?
正确的方式,是她应该上前恨恨揪住他那件单薄的背心,先甩一巴掌,再踹一脚,然后撕喉怒斥:你他妈的什么时候开始跟外人有牵扯?对方是什么鬼!既然已经怀孕,那至少一个月的事,为什么不早通知我,非要我沦为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死蠢?既然沾染了别人,凭什么还对我这么好,害我疏于防范?你睡完别人来睡我,他妈的恶心不恶心!我出车祸要死了,盼来盼去,都盼不到你来,你至于这么绝情吗!衰人!伪君子!人渣败类!狗屎垃圾!滚你妈蛋!
再将他按地上暴打一顿,废他老二!反正有《未成年人保护法》保护她,程心不怕。
无奈实情是,也许模拟的次数太多,激情耗尽,到了现场,发不出力了。又或许冲动的勇气已经挥霍完在路途上,到了终点,人端不住,蔫了。
程心渐渐平伏下来,身体不再抽喘,泪也止了,只平静地与少年对望。
看看,那张年轻了二十岁的脸实在太青嫩,太朝阳,也太纯正,太无辜,教她骂不出口,打不出手。
程心低了低头,沉淀下来的目光落在程朗土黄色的短裤上,它裹着的那双长腿将来会长得很结实。
程朗被她越看越局促,她眼里藏了太多故事,而且似乎每一个都与他有关,可他连她是谁都没问出来,不安、焦虑由然而生。
“你是谁?”他慎重地再问一遍。
程心抬起头,又把程朗的脸看进眼里,一会功夫,她深深吐了三口气,一口比一口轻。
程朗以为她准备开腔说话,谁知她绕过了他,静默地往他背后的方向离开,一如从哪里来就往哪里去。
“喂?喂?”
程朗随着她转身,有些着急地连唤了几声。
程心不予回应,心湖平静如镜。
说到底,她跟他不一样。
她是有情有义的人,看在他昔日细心照顾的份上,好聚好散吧,毕竟知道她生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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