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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爱游戏-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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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振阳后脑一麻,浑身血液飙起来,心下了然,其中有事被他猜中了。
他趴在墙头,这墙足有两米高,大人爬上爬下都困难,别提还是两个孩子。
白振阳绕院墙转了圈,找到一截绑畜生的旧绳子,他重新上墙,把绳子甩过去。绳子短,只悬在半空中,白振阳蹙了蹙眉,她立刻往牛棚跑,没多会儿,搬出块刚才踮脚的砖头来,另个女孩看她搬,也跟着跑回去搬。
连续累了五六块,高度刚好能够到上面的旧绳子,她上去,砖头颤巍巍,踮起脚抓住绳子,上头一用力,她手脚并用,很快坐在墙头上。
拉完一个,白振阳去拉另一个。
下面的小姑娘扎着两个羊角辫,乱发间还插着几根草,她站上砖头踮起脚,忽然一晃,没站稳,砖头倒塌,‘砰’一声响,她惊呼,一屁股坐在地上。
屋里听见动静,很快亮了灯,有人喊:“谁?”
白振阳惊恐朝下喊,“快点,把砖头重新摞起来。”
坐墙头的小姑娘也低低的叫:“快起来,那个叔叔要出来了。”
羊角辫爬起来,重新开始码砖头,她往后看,急的就快哭了。
屋舍房门‘吱嘎’一声响,刘大疤披着衣服出来,看清眼前状况,吼一声:“我操,小兔崽子,你给我下来。。。”
白振阳管不了其他,抱起她下了墙,他听见刘大疤喊同伴的名字,没几秒,农舍院门大开,有人从里面追出来。
那天月圆,有光洒在田间小路上,也容易暴露行踪。
他扛着小姑娘,往麦田深处走,她在他肩上挣:“不能走,快回去,那个妹妹怎么办?”
白振阳脚没停,他喘着气:“我先带你逃出去,咱报警,让警察来救她。”
。。。。。。
夜色幽静,昏黄的灯光笼罩着老屋。
白振阳轻轻起身,想伸手关掉灯。
阿婆忽然问:“后来呢?”
他以为阿婆睡着了,停了下,又躺回去,他盯着天花板,笑了下。
后来,他背着她很久才走出那片金色的麦田。
她软软趴在白振阳的肩膀上,他后背出了汗,感受到异常的温度。
白振阳侧了下头:“你叫什么名字?”
她声音弱弱的:“蒋津左。”
“蒋津左。。。”他跟着念了声:“你怎么想到那个办法的?怎么知道我会回来救你?”
“不知道。”她趴着,声音越来越小:“就试试。”
他们走到公路,拦下一辆过路车,司机是好人,刚好往大理的方向去。
上车后,白振阳才发现,蒋津左已经快要烧迷糊。
阿婆笑出声:“你那时把她背回来,男男已经烧的不省人事,可把我吓坏了,小脸蛋儿红的跟个苹果似的。”
白振阳也笑:“那时候我也急晕了,没把她送去警察局,倒想着背回家里来。”
他没碰过这种事,心下慌乱,只想着回去找阿婆,等蒋津左醒过来才想起来去报警。
那时候,麦田后面的农舍里,早已人去楼空。
阿婆叫他拿来一个小匣子,里面放了几张泛黄的旧照片,最下面有一个小牌子,被阿婆用布细细的包着。
白振阳认出那东西,眼睛亮了下:“这您还留着呢?”
小牌子已经开裂发旧,右侧的一寸照模糊了边角,上面的小姑娘头发蜡黄,眼很大,没有笑,胸前戴着红领巾,左侧一排字,济南市新华第二小学,一年三班,蒋津左。
阿婆摸着小牌子;“我男男从小就聪明,要不是想到这法子,你也不会救了她。”
她把小牌子藏在馒头里,这行为本就奇怪,看到上面的地址是济南,白振阳不得不怀疑。
那时仿佛有个念头牵引着他,告诉他,那晚不能走,要回去一看究竟。
这晚诉说太多旧事,月色勾起回忆,那些曾经的片段占据心头。
白振阳哽了哽喉,胸中酸涩,又听阿婆说:“阿婆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你个大男人我放心,如今你事业钱财都不缺,只差找个老婆,也就没什么遗憾的了。”
“我不放心男男,她一个女孩子在大理无亲无故,没人照顾。”她声音抖了抖:“她孤苦无依,我也死不瞑目。”
白振阳阻止:“阿婆,别这么说,您能长命百岁的。”
阿婆笑笑,把那小牌子递到他手上:“阿阳,你该为男男做些事。”
作者有话要说: 算是回忆章,有点赶,哎~☆、游&鱼39
转天早起,阿婆精神奕奕,也许是心中顾虑终于放下,她面色红润,笑纹舒展。
白振阳想留下多陪她两天,她不许,吃过早饭就把他赶出门。
阿婆知道,年轻人有自己的生活,哪能随便拴在她身边。
白振阳开车回大理。
朝露刚退,太阳冒头,光线一缕缕穿过石旮子山顶,洒在路面上。
这山在板桥乡的后头,不太高,路不算陡,山上种满松树、茶树和老红花。
早些年村里没有路,他们上学需要翻过整座山,徒步几十公里,去镇上学校。
那一年,他考上云南的大学,住了校,不常回家,后来,余男来了,开始重复这条路。
白振阳侧头望着窗外的山,车速慢下来。
有通往镇上的校车从身旁过,里面孩子欢声笑语,满脸喜气,再也没人会翻山去上学。
白振阳笑了下,点起一根烟。
缭绕烟雾间,他仿佛看到个单薄倔强的小身影,快速穿梭在树林中。
他记得,把她背回来的那晚,曾问过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
她趴在他背上,乖乖巧巧的说:“没人愿意要我。”
她始终都没哭,声音小小,极其平静,不带适龄孩子的口吻。
白振阳感受到她的淡漠和无望,他心被蜇了下,背上分量那么轻,蓦地心疼起这个小姑娘。
后来还想问她什么,想了想又憋住,答案很明显,他猜她是害怕的,她双手紧紧搂着他脖子,那么害怕别人扔下她,浑身是汗仍然贴住他。
害怕却不说,委屈不会流眼泪,被抛弃懂得如何自救。
有人放弃她,她却没有放弃她自己。
这根本不像七岁能做到的。
白振阳不理解,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有谁舍得抛下她,即使有原因,也注定不被原谅。
一切是定数,非比寻常的经历,也许早在她心里埋下一根坚实的刺。
白振阳到大理时是中午,他在家门口接到一份快递,薄薄信封里放个四四方方的东西。
信封上没有寄信地址和电话,白振阳看一眼,那字迹他熟悉,凌乱潦草,寥寥几笔,像没走心的写法。
余男从小就不爱学习,写字也不认真,他手把手教她很多次,她从来没上心。
快递是余男寄来的,看字迹绝对错不了。
白振阳愣了下神,拆开信封,里面是一个黑色硬盘,他眼皮直跳,心里有所预感,又希望自己妄自揣测的是假的。
他把硬盘插进电脑里,过了会儿,晦涩阴暗的画面里出现一个人,趴在地上抽搐,烟雾、纸巾、污秽物,贪婪、恐怖、肮脏,那人陌生的他几乎不认识。
他像被抽去魂魄,直到将近十分钟的视频播放完。房间极静,他突然发疯般拔掉所有电源。
电脑黑了屏,上面映出他灰白的脸,丑陋的面孔是他最不想面对的。他挥手将桌面所有扫落在地,砰一声响,世界瞬间安静了。
白振阳仍然粗喘着,他不知道余男看没看过这视频,不想把最脏污、不堪的一面暴露在她面前。
——“我们之间除了阿婆再也没有情分了。”
——“如果这些还不够的话。。。我会偿还你。”
耳边回荡余男那晚说的话,良久,白振阳自嘲的笑了,她看不看又有什么关系,余男早就判了他死刑,连见他一面都不肯,要用这种方式来偿还。
可究竟谁欠了谁,在他做过那样禽。兽不如的事以后,再也算不清。
***
余男早上去昌融前把快递寄出去,同城快递,当天就能到。
信封寄出那刻,余男抬头看,那片天蓝的像海,一望无际,她缓缓呼出一口气,全身放松。
那份东西像是对他,也对这段感情有个交代。
她往昌融去。
几天前去了趟警察局,那件事吕昌民成功脱罪。当事人不追究,并主动为他澄清,警察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吕昌民履行承诺,给她十万块,并安排她去了大平地的销售中心。
吕昌民来过几趟,腿没康复,王明全用轮椅推他过来的。
销售部在一楼,楼上是总裁办公室,财务部和工程部。去楼上会途径销售部,他们见面像是不认识,他只简单瞟了她一眼,余男低眉顺目,规规矩矩喊吕总。
晚上,她在一个隐蔽后巷找到游松的车。
天快黑下来,环城路上,只有接踵的车流。
游松的车一步一停,他手指有节奏敲着方向盘:“想吃点什么?”
余男说:“随便。”
“呦,这菜可不好找。”他在她脸上掐了掐。
“这段子太老了,没点新意。”她偏了下头:“张硕呢?”
游松说“我让他办点事。先接他,然后去吃饭。”
下班高峰,路不好走。
车不动,他无聊,抓过她腿上的手捏在掌心里,“在昌融工作顺利吗?”
余男说“我又不是为工作去的,有什么顺利不顺利。”她想了想:“我观察了几天,昌融挺正常的,最起码销售部的运作看起来没问题,我们方向是不是错了?”
“很正常,他傻才会把漏洞摆在明面儿上。”
余男说:“销售部是公司前沿,根本接触不到核心的内容。”
游松说:“慢慢来,别着急,就这几天看不出什么猫腻,狐狸再狡猾总会露尾巴。”
余男撇着他:“你现在倒是有耐性。”
游松笑了下,没答她。
过了会儿,余男问“你有别的想法?”
“是有个。”他转头看向她:“待会儿和你说。”
前面车流松动,游松单手握着方向盘,轻踩油门。
大理的夜很舒服,开着窗,夜风肆无忌惮吹进来,带点微咸腥涩的味道。
一侧是湖,一侧是华灯丽影的喧嚣,公路横亘在其中,仿佛这段路能开到世界的尽头。
余男看着窗外,有电话进来,游松抬下巴,“帮我接。”
余男说:“你没手?”
他捏了捏她的手:“这不忙着吗。”
余男哼了声,另一手接通电话举到他耳边。
是张硕。
他嗓门儿隔空都能听得很清楚:“游哥,你们到哪儿了,怎么还不来?”
游松骗他“快了,还有五分钟。”
余男觉得好笑,又听张硕喊:“那快点啊,都快饿死了。我就站道边儿呢,你一来就能看见我。”
游松应了声,偏一下头。
余男把手机拿下来,听她问:“这什么?”
游松看她一眼,笑说:“这手机,你不认识?”
余男白他“手机桌面挺熟悉的,是哪里?”
余男盯着手机看了几秒钟,上面图片暖融融,太阳刚露头,远处的山笼罩在一片雾霭里,近处水面波光粼粼,微风吹起涟漪,把阳光分割成琐碎的金鳞片。
拍照是逆光,阳光强烈,整个湖面占据一大片,湖边有个小小的剪影,侧着身,发微扬,看不清面孔。
那人太小了,挤在图片的一角,完全融入在背景里。
游松只说:“日出。”
“你拍的?”
游松说“网上找的。”他捏着她的手:“好看么?”
“凑合吧。”她又看了眼,把手机放回原处,往出抽了抽手:“好好开车,看着点儿。”
游松没放手,前面红灯,他停下,把她手伸到嘴边亲了口才松开。
余男嘲讽说:“你还真会见缝插针。”
游松坏笑:“教教我,怎么插?”
余男懒得理他,他穷追不舍:“问你呢,怎么插?”
余男反问:“你是针?”
游松说:“是针是杵你还不知道。”
隔了会儿,余男笑着说:“不知道,不过我听过,功夫下的深,铁杵总有一天磨成针。”
游松一记刀眼过去,凉飕飕瞥着她,余男朝他扬扬眉,一脸挑衅。
“暗喻呢?”游松点点她,自己笑出声“别得意,有你受的。”
余男老实了,不顶嘴了。
笑闹几句,路就特别快,转过路口,刚好看到站路边翘首以盼的张硕。
他饿的嗷嗷叫,在路边买了两个烤红薯,上车后往前面递了一个,悄悄的抱怨。
余男把红薯接过来,刚出炉的,还烫手。
她呼了两下,剥开焦香的外皮,露出里面黄橙橙的肉,烤的直流油。
余男迫不及待咬一口。
她吸气,游松抽空看她一眼:“甜么?”
余男头没抬“甜。”
“少吃点,待会儿吃饭了。”
余男没理,又咬了一大口,过了会儿,游松说:“给我来点儿。”
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剥下一块外皮递到他嘴边。
游松看着前方,张嘴咬了一口,半个红薯都没了。
“挺甜的。”他评价。
两人几口把一只红薯消灭干净。张硕在后面看呆了,他默默翻白眼:“别吃了,说点正事吧。”
游松说:“你说。”
张硕正襟危坐:“我找到姓邓的那家,可是他家房子早就没人住了,我问过附近邻居,说那家男主人很多年前就死了,是工厂上操作失误,当时分了不少钱,但女的前几年得了癌,钱都花光了,最终人也没救回来。”
游松在后视镜里和他对视,不由蹙眉:“那孩子呢?”
“你别急”张硕接着说“孩子听说跟了个哥哥还是什么的,他们经常在那边活动,应该不难找。”
余男问:“你们找的什么人?”
张硕说:“当年和津左一起被拐卖的。”
余男擦手动作一顿,看向后视镜:“你们找她做什么?”
张硕往前靠了靠,“游哥说,吕昌民那儿捂的严,找不到线索,当年津左和她接触过,或许会知道点什么。”
☆、游&鱼40
张硕说:“我给那邻居留了电话,一旦人出现,我让她马上通知我。”
游松说:“那地方好找吗?”
“还行。”他随口说:“榆华路37号,他们家是开豆坊的,整条街独一家。临马路,周围有什么动静准能注意到。”
“游哥,你说她能知道津左消息吗?”
游松沉默了会儿:“不确定,那时候太小,兴许不记得。”
张硕瞪大眼:“那你还让我费这么大劲找?”
游松在后视镜里横他一眼:“要不你把吕昌民搞定,就不让你找?”
张硕傻乎乎的“怎么搞?”
他手搭在窗框上,别有深意的笑:“我管你。”
张硕看他表情准没往好处想,他缩脖子:“我还是搞定姓邓的吧。”
游松笑了声,前面是饭店一条街,路两旁人声鼎沸,有小饭馆、大排档,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也有高级餐厅、西餐馆,门面高雅大气,服务一流。
他找一处停好车,侧头看了眼:“想什么呢,怎么一直不说话?”
余男解下安全带:“听你们说呢。”
游松没说别的,抖出根烟叼上,也没点,“炒菜行吗?”
余男说“随便,你决定。”
“又随便?”他笑着往她脑门上弹了下,又问张硕:“你想吃什么?”
张硕抻脖子往外看一圈,眼睛亮了:“这儿有家四川火锅,我要吃火锅。”
游松把烟盒和火机揣兜里,开车门:“那吃炒菜吧,下车。”
张硕:“。。。”
他们没找高档餐厅,只随便进了家北方菜馆。
菜量很足,全部上大盘儿。
整顿饭余男吃的很安静,本来平时话就少,忽然格外沉默。游松连看了她好几眼,往她碗里扔了朵摆盘的雕花萝卜。
逗她说“你姨妈光顾了?”
余男剜他一眼,把萝卜扔出去。
游松问:“不合口?”
余男嫌他烦,皱着眉:“吃你的。”
游松不逗她了,直接跟老板点了道清汤豆腐羹。
两人说着话,余男不吭声,只顾低头喝汤,一勺勺,到是把最后要那碗豆腐羹喝下一大半。
回去路上,途径一家便利店,游松停车走进去,没多会儿,两手空空的出来,张硕好奇:“你要买什么?”
游松没告诉他。
他开车绕了两圈,几家便利店都没有他想要的。
余男也问,“你到底想买什么?”
游松没答,抬碗看了眼时间;“才八点,要不要去我那坐会儿?”
嘴上这么问,已经往工地那边开。
“你住的地方?”
游松‘嗯’一声。
余男没什么兴趣:“你送我回来?”
他看她一眼“住那儿我也没意见”
张硕听了这话在后面直哼哼:“要去就做好准备啊,到时你可别后悔。”
余男说:“龙潭虎穴啊?”
张硕想了半天词儿,最后说个成语:“蛇鼠一窝。”
余男:“。。。”
游松的车开到工地外,街对面刚好有一家杂货店,门面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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