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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农村麻辣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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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志国俊脸无奈地摇了摇头,爹在饥荒年代就饿死了,妈独自拉扯他哥妹三人长大,郝村长身为村长,平日没少给陈家帮忙。妈却认为这是对她有意思,青天白日的都跑到人家里送吃的,村里老娘们明里暗里地骂过,但这都不能断了妈痴迷郝村长的心。
  够丢人现眼的,但作为子女,陈志国也不能说难听话。
  郝村长可算吐了口气,这婆娘贼难缠,今天要不是急事,打死他都不上陈家来。怕马半仙还跑出来缠,郝村长忙伸手把陈志国拉出门槛,再动手把院门拉紧实。
  陈志国被拖拽到距离家百米远的位置,看郝村长神秘兮兮的样,凝眉问,“郝村长,有事?”
  郝村长伸长脖子往陈家院门望,没啥动静,这才跟陈志国聊起来,“是这样,小琴的事情你听说了吧?”
  小琴,陈志国搜索记忆,村里,好像是有这么一个女娃?
  “是李大奎闺女吧?黑不溜秋的,老爱站在家门口扯嗓子呜呜哭的那个?”陈志国不确定地问。
  郝村长脑袋点了点头,叹口气道:“哎,人家现在可跟小时候不一样了,咱说正事。”
  陈家这娃,也是个不太跟人交流的人,成天窝在家里捧书本看。是村里第一个高中毕业生,脑袋瓜灵活,深受老师喜欢,毕业那年,芭蕉村缺一个村支书人选,郝村长有心栽培他。但陈志国毅然选择参军,五年,回家次数掰手指头都算出来。
  复员后,很快,陈志国又被政府大院招聘为国家干部,四五年了,也就逢年过节才看到他身影。听他口气,对李家丫头的记忆还留在小时候,郝村长猜测,这段时间李家发生的事,陈志国肯定不知。于是把李大奎死了,李家没有经济收入,李小琴私自爬虎崖挖草药,坠崖后村里关于她被邪灵附体的传闻,以及李小琴今天晚上的惊人行为举止,一件不漏的都讲给陈志国听。
  听到郝村长的话,陈志国眉头皱得更深了,“真有这回事?”
  郝村长一脸的着急,猛点头说:“千真万确,志国,我也拿不定主意,我看这丫头眼里有恨,你是部队出来的,要真出啥事,你能帮着制止点。”
  性格懦弱的女娃,怎么突然就变得勇敢,还动手推人言辞犀利?别是吓丢了魂吧?但也不排斥报复心切。若是当场推大家掉悬崖的话,她再跳下去,想为村民伸冤也找不着人了。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陈志国也警觉了,点头说道:“成,今晚我还得上村委会交代下工作,到时候电话跟领导请假。”
  郝村长吁了口气,部队出来的都有两把刷子,就李家丫头那细胳膊细腿的,明天有心干坏事也难办成。
  “成,那明天一早咱在虎崖底下集合。”
  四周已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郝村长交代完,便迈步朝自家方向走了。
  陈志国目送郝村长消失在转弯路口,才转身朝家门回。
  七八分钟时间,马半仙已切好猪肉,怕儿子留不住郝村长,她放下干木柴手在腰间围裙擦了擦,迈步跑出去。敞开门只见儿子,马半仙伸长脖子外边看,“呀,郝村长呢?”
  “妈,有空你多关心关心凤霞吧,成天往知青队跑,像啥话?”每次回家都见不着大妹身影,陈志国对此很有意见,话完回身把院门关紧回房屋看书了。
  “她又不是我亲闺女,我说的话能听吗?”哪壶不开提哪壶,马半仙跺了跺脚,眼光愤愤地瞪向儿子的背影。
  重回十六岁的第一晚,李小琴睡得并不踏实,噩梦连连,不是梦到被满口大黄牙浑身恶臭的男人毒打,就是被他们按在底下使劲糟蹋。
  一晚上隔壁房屋都是轻声,又带惊惧的呼喊,李小东第二次被吵醒,索性就不睡了,去门背后拿外套披肩膀。床铺上,李小琴跟刺猬一样缩成一团,身体发抖,脑袋左右摇晃,嘴里喊着,“不要,走开……”
  李小东推门,急急走向床铺,“小妹,咋了?”
  空中乱挥舞的手被人握住,那双手粗糙得像老松树皮,却给她无限安全感。眼泪一颗颗的从小妹眼眶里掉落出来,李小东心疼极了,粗糙的手指替她轻轻擦拭,哑声安抚道:“别怕啊,哥在呢,你好好睡。”
  没睁开眼,脑袋也昏昏沉沉的,但李小琴能真切地感觉到安全感,又沉沉睡去。


第七章 不会撇下你死
  农村人都起得早,五点多,窗外的鸟儿就叽叽喳喳叫,还能听到村里人赶牛上山吃草的吆喝声。李小琴醒来的时候,发现大哥的一只手伸给她予安全感,另外一只手撑起袋昏昏欲睡。难怪,下半夜上辈子那些惊心胆颤的事没再梦里出现,原来是大哥一直陪伴床边。
  李小琴的眼睛渐渐的弥漫出了雾气,轻轻地抽回手,打算让大哥趴睡会儿,还是把他惊扰了。
  “妹,你醒了?”李小东揉揉眼睛,惊喜地发现小妹面色没有昨日苍白,多了一些血色。
  可是小妹眼眶泛红,又让李小东就像捆住了手,没有一点办法。
  “妹,你又咋了?”以前的小妹感情脆弱,容易发愁或伤感,哭鼻子是常有的事,但都是被村里人欺负才那样的。
  李小琴脑袋摇了摇,轻声道:“哥,你睡,我去做饭。”
  “不,你睡,我去做饭。”他这身体娇弱,连凉风吹,都经受不起会感冒发烧的小妹,打小和爹就没让她咋个做饭。
  李小琴微微笑,提议道:“哥,那咱俩一起做。”
  “嗯。”李小东脑袋点了点,生怕再说什么又惹小妹眼眶含泪了。
  李小东搀扶小妹从床上下来,兄妹俩穿的还是昨天那身衣裳,只是睡觉之前,李小琴去水井边舀水,把头发和脸蛋上的鸡血清理干净而已。
  兄妹俩一人去后院抱劈嗮干的木柴,一人提木制水桶,到院墙的水井舀水淘米。爹没死的时候,家里吃的是蒸米饭,先用盆把米淘洗两遍,烧一锅水把米煮七成熟,中间不停用锅铲顺锅底搅动,以免糊锅,再用筲箕控米汤,把干米倒入木制甑子,用大火蒸二十分钟就熟了。这样蒸出来的米饭,四处飘香,很可口的,而且很顶饿。
  爹死后没了经济收入,兄妹俩只能一日三餐吃稀米粥,大米还不敢多舀,就掌心的三分之二。好在后院有沙药(红薯),那是去年,爹跟购买他背篓的一位外村伯伯拿的,沙药适应性强且高产,在农村主要是拿沙药叶喂猪喂鸡,相当于饲料类。
  眼下刚入冬,是吃沙药最好的季节。李小琴把淘好的米端去厨屋,平稳搁在炤台,厨屋靠墙的位置有把小锄头,她走过去捡起来便朝后院去。
  李小东蹲在炤台前,闷头捡干柴往炤里凑。吃饱饭小妹就得上虎崖,经过一晚的接触,他相信小妹并没有被邪灵附体,不然能不祸害自己吗?可小妹坚持上虎崖,怕是要寻死。村里最忌讳提及虎崖,小妹掉下去非但没死,也没摔骨折,大家都说是邪灵庇护,目的是跟她回村祸害乡亲。
  在村里被认定邪灵附体的人,郝村长再咋个维护,今后也难逃遭人指点,排斥。这么活,还不如死了算求。想到这种可能性,李小东心里一阵心惊肉跳。
  这时候,李小琴端小半碗洗干净并砍成坨状的沙药,脚步轻巧的走进厨屋。
  李小东抬头看过去,目光很奇怪,“妹,你弄这干啥?”
  “哥,这和大米一起熬,能吃饱。”李小琴说着,把沙药倒入洗干净,并盛半锅水在铁锅里,淘好的大米也倒入,铁锅盖盖住,待闷二十来分钟就熟了。
  见小妹手脚麻利,以前可是个没咋下厨的人,还拿沙药煮粥,李小东就没吃过这道饭,吞了吞口水有些期待,但又担心饭后即将发生的事。
  李小琴搬来一把椅子,坐到大哥身边,拉起他的手软糯糯的说:“哥,你今天就别跟去虎崖了。”
  刚才洗沙药的时候,李小琴有注意到,今天的晨雾又厚又重,白茫茫一片,连着天与地,能见度仅限三米。山里湿气重,大哥只有一只眼看得见,也是避免发生脚踩踏的意外事故。
  李小东皱眉,摇头说:“不行,我必须去。”
  右眼看不见那天起村里大人小孩,哪个见着李小东都捂嘴偷笑,说他独眼龙,半瞎子,啥损人的话他都听过。要不是爹和小妹心疼他,李小东怕早就受不了这些口头攻击,寻死了去。如今小妹这个事情,换做李小东,恐怕也是活不下去了。
  面对大哥心事重重的目光,李小琴忍不住噗呲笑出声。她纤细小手捂着嘴巴,目光清澈望着他,说道:“哥,你是怕我想不开,让大家跟着陪葬是吧?”
  “那你啥意思?”
  李小琴在大哥手背上搓了搓,安慰道:“哥,你放心,咱俩往后只能越过越好,我不会撇下你死的。”
  那双纯净的眸子,带着恳切的目光。
  李小东心中的担忧稍微放松几分,但虎崖还是要去的,坚持道:“不成,哥陪着你心里踏实些。”
  李小琴也没往下多劝,因为心里清楚,郝村长是个明镜人,虎崖那种危机重重的地方,能去的,也就身体硬朗的汉子。
  沙药米粥熬好了,李小琴去院里井边舀水洗手,再返回厨屋,揭开锅盖,拿锅铲把粥舀了装入两只碗里。里屋,一张破旧的饭桌旁,兄妹俩围桌坐下,配菜还是昨天的萝卜咸菜干。
  “妹,真好喝。”香甜可口的粥,李小东喝一口进肚,便双眼蹭亮对小妹竖拇指夸赞。
  只晓得沙药叶子能给猪和鸡当饲料,没想到,结的果实还是个宝贝。照这么吃,家里剩余的大米,还能维持下个月初,下个月初李小东编制的背篓就有七八个了,按两毛钱一个算,能卖一块六毛呢。
  李小东一激动就忘了粥是热的,咕噜咕噜两口灌进喉咙,立刻烫的张嘴巴呼气。
  “哥,慢慢吃,锅里还有。”李小琴起身,去桌上拿白瓷杯出门,舀了半杯冷水端进来给大哥漱口。
  李小东喝了两口水,咧嘴巴傻笑,说道:“小妹,你想得真周到,咱家现在不愁饿了。”
  大早上郝村长就挨家挨户的敲门,共喊了几十人,老少都有,不是身强力壮的,就是村干部或民兵连干部。人都集合完毕,郝村长简单把目的告知,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毛泽东语录的拥护者,有心带头剔除虎崖邪灵这封建迷信,大家的思想觉悟高,让郝村长感到很欣慰。
  部分人信鬼神,打死不愿去虎崖,郝村长就说了,这就是典型的封建迷信拥护者,拿到严惩措施第一批严打,罚款是肯定的,还得关民兵连。这么一吓唬,再有民兵连干部抗猎枪表示会保护,有啥事冲在前头,如此来,这些人才忸怩跟随。
  郝村长领着大家伙,浩浩荡荡往李家方向走,因为去虎崖得经过那边,正好喊上李小琴。
  兄妹俩刚刚吃完粥,就听到院外郝村长的喊,“小琴,小东,在吗?”


第八章 去虎崖是送死
  李小琴放下收拾一半的碗筷,走出去开门,看到郝村长已聚集了一帮人。其中有两位穿草绿色的军装,胸前佩戴毛主席相章,腰扎皮带足蹬解放鞋,肩抗步枪的民兵。
  七十年代,为落实毛泽东的大办民兵师指示,几乎每个村都有一个民兵连,主要肩负守护单位和知青任务。他们看到李小琴,带着一丝审视和打量,但是都没谁多问。
  朱寡妇昨晚就想过要出门躲一躲,可娘家那边的人早死光了,苦思冥想了一夜,决定今天起个大早上市区假装有事。怎料,朱寡妇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呢,郝村长就跑过来高声喊门。
  看到李小琴,朱寡妇的眼神几乎可以说是怨毒的,“呵呵!咱这些村干部,为了陪她上虎崖,大早上没吃饭就被拉出来,她倒好,不慌不急地吃喝!”
  李小琴眼神撇过去,说道:”我五点半起床,烧火做饭到吃完,现在六点整,农村五点左右起床已是很普遍的吧?朱主任,这个点还没吃早饭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这话一出,几个村干部惊讶地睁大眼睛,仿若不认识地看着李小琴。想不通,之前内向懦弱的小女娃,被人说一两句轻的都会当场落泪哭鼻子。这会却因为朱寡妇一句损话,毫不客气地怼回去,怎么会突然间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难怪村里人会传言她是邪灵附体,倘若没点文化,估计他们都会深信不疑的!
  此时的朱寡妇鬼火冲得很。村干部哪个不是在家里翘腿听收录机的?自家的早饭大部分是孙大娘在做,吃不着早饭能怪她吗?
  朱寡妇是真想扑上去,抽李小琴两个大耳光子。可经过昨晚郝村长处理李小琴这个事情,朱寡妇是不敢再耀武扬威的。所以李小琴这句话,朱寡妇只能恶狠狠地瞪过去,眼神更加怨毒。
  但李小琴压根就不畏惧这种眼神。
  “小琴,都准备好了吧?”郝村长问。
  李小琴脑袋点了点,“郝大叔,我随时出发。”
  “那咱走吧。”郝村长宣布,迈步向山上走,便听李小琴又说了一句,“郝大叔,我想把老叔喊上。”
  郝村长楞了一下,然后掉转头,目光有些拒绝,“他瘦不拉几的,就不去了吧。”
  在农村取地名几乎是根据当地特色,比如,虎崖,顾名思义老虎出没最频繁的地,身强力壮的大汉都极有可能命送虎口。
  朱寡妇是村妇女主任,没道理不去,但李二奎是普通村民,作为村长得时刻维护村民生命安全。
  李小琴目光清澈地看着他,说道:“郝大叔,昨天我身上的鸡血就是我老叔泼的呢,他最信迷信了,而且最相信眼见为实,也听不进别人的劝告,还是带了好,不然,大家伙回头跟他说虎崖没有鬼,他还是不信的。”
  虎崖闹邪灵这种八卦,传最凶的是村里那些好吃懒做的人,李二奎便是其一,而且好添油加醋,黑得都能说成白的。李小琴这句话,刚好让郝村长恍然大悟,有李二奎亲眼所见,比他们回去讲解更有效果!
  郝村长点点头,看向在场的村干部们,说道:“大家先走,我去喊二奎,随后就到。”
  大伙一一应着,由村会计领头,朝上山的小路走。
  李小东在厨屋,听到篱笆院外他们的讲话声,放下洗一半的碗筷跑出去。
  “妹,你等我,我也去。”李小东追上来,气喘吁吁的喊。
  李小琴唇角有一抹淡笑,抬手,温柔的替大哥整理凌乱的衣领,说道:“哥,虎崖你就不去了,你就在家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不成,我得去。”李小东一脸的紧张,非可不去的坚决模样。
  有些话李小琴实际不想当面戳破的,毕竟大哥是个敏感又自卑的人。
  “哥,虎崖路不稳,我怕你出问题。爹走了,倘若你再离开我,我孤零零留在世上还有意思吗?“
  闻言李小东垂下脑袋。右眼失明一直是他的心病,这十多年,村里人见到他就骂死瞎子,有的还拿石头砸他,小孩们欺负他看不到,抓毛毛虫放他头发上,各种各样变着花样欺负。
  所以长大后,李小东觉得正常人能做的,他也要做到。但是有些事情就得面对现实。
  “那你去吧,注意安全。”李小东说完,掉转头默默回去了。
  望着大哥凄凉的背影,李小琴心里很不是滋味,希望他能理解自己的用心,而不是单纯地嫌弃。
  村会计带领一帮人走了百米远,回头数人头,发现李小琴没走两步,招手大喊,“丫头,快跟上。”
  “诶。”李小琴应了声,深吸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迈步朝大伙跑去。至于李二奎,李小琴是不担心郝村长请不动他的。
  李二奎昨晚一斤桂花酿下肚,感觉浑身畅快,倒头就睡。梦里侄女命丧虎崖,侄子承受不住打击也死了,李二奎站在三间敞亮的砖头房里,扬天哈哈大笑。突然听到砰砰砰的拍闷声,似有啥紧急事似得,惊得李二奎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二奎,咋还在睡呢?快起来了!”郝村长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李二奎却是吓了一大跳,他是计划今天天不亮就上县城魏家,坐等村人通知回来给侄女收尸的。
  “二奎啊!赶紧的!”郝村长大声催促。
  老早早上门,八成跟虎崖那个事情有关,李二奎打死都不去。可村长一向比较凶,而且管理民兵连,那些整天扛枪在村子巡逻的红卫兵,动不动就捆人去批斗,罚款。村里无赖们都是有点害怕的,李二奎没想要跟村长对着干。
  “快点!”郝村长又出声了。
  倘若不是贪杯,也不至于这样,李二奎恨死侄子了,咋就昨晚想起给他送桂花酿!
  “来了来了。”李二奎高声喊着,跳下床穿鞋,拿挂在门背后的破外套,急急出去迎接。
  “村长,你咋大早上来我家了?”李二奎赔笑地问道。
  郝村长瞪他一眼,“跟我走就知道了!“
  被吼了一脸,李二奎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还真往虎崖去,这不送死吗?


第九章 张口就喷粪
  果然,郝村长很顺利地把老叔请来。李小琴详装没看到,默默跟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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