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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之孽-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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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透自己的大意,恨透一时的疏忽,可最令我恨的是,身体对他产生的反应,——像每个细胞每条神经都认得他是谁,热情地欢迎着他的归来。
然而,就如它来时的突然,它的抽离也极度出乎意料之外。还没等我想出对策,刘恨陵就主动结束了这个吻,放开了我。
他眼里有未燃尽的欲/火,可他止住了自己。我大口大口喘着气,一时不知所措。
“对不起。”嘴上这么说,却不见任何歉意。
我恢复理智,起身想离开,刚走了几步,医疗室的门突然打开,宇翔的母亲走出来,一脸倦态。
“怎么样?”刘恨陵平静地问。
“不很乐观,这里设施再齐全,倒底不是专科医院,不能开颅。我们需要尽快把父亲送去大医院。”
“救护车就快到了,宇翔应叫了他们。”
这时宇翔父亲也走了出来。资历再深的医生遇到自己的至亲还是未免会有些动容,他已算非常冷静。
“父亲刚昏迷时,我听他嘴里反复呢喃:大哥,对不起。。。。。。他一直内疚自己未能治好大伯的病。恨陵,如果父亲在这里走了,对他来说或许是件好事……可以跟大伯在同一处走完最后一程。”
刘恨陵点点头。
一位管家来禀报:“刘先生,救护车已在外面,请救护人员把担架推进来吗?”
“是,尽快。”
————
在正门的旋转楼梯处看到宇翔。他落魄地坐在阶梯上,不知在想什么。
我走过去揉了一下他的肩膀。
“璃璃…。。”他抬头看我,眼里都是自责。“是我的错,我把爷爷气死……”
“嘘,”我搂住他,“你爷爷还活着,他会没事的。”
“他一向身体那么硬朗,自己又是医生,我从来没想过他会中风。”
我并不善于安慰人的话,只能默默支持他。
“我不该说出来,明知爷爷那么怀念伯公,对他的病逝一直内疚,我还当他面骂伯公的儿子……”
“这是两回事不是吗,别太担心了,好好陪陪你父母吧。”
他把头埋在我的腹部,我能清楚感受到他的颤抖。
一直以来,我习惯是被照顾的那一方,因我的世界充满强者,可在适当的时候机会呈现,我也能成为别人的依靠。我很庆幸宇翔给了我这个机会,让我体验一次照顾人的感觉。虽然,他爷爷的事,并不是我所希望的。
67、Chapter 66 探索真相
所有人都去了医院。宇翔父母虽然没直说,但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我无立场跟着他们去瞎搅和,故此独自留在刘宅等待。
早上曾为刘恨陵的邀请担心过很多,也在脑里模拟过各种突发,但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世事难料。
刘恨陵走之前告诉我,安妮住在南边的别馆,由保姆照顾,如果我想见,可以去找她。
我一直呆在房中犹豫,迟迟下不定决心。
安妮是心中的一条刺,虽然没在我身边长大,可怀胎十月,新生命在肚子里孕育成长,从心跳,到第一次的蠕动,那种牵肠挂肚的维系只有生过孩子的女人才能体会。我控制不了想接近她的欲望,可更害怕被讨厌,因那会碾碎我的心。
左思右想,最终还是欲望战胜顾虑,我叫管家领路,带我往南馆走去。
天气异常寒冷,虽没下雪,却潮湿刺骨。我一步一脚印,忐忑地来到她的房间。
开门的是一个面相慈祥,大约六十多岁的妇人,一见到我就说:“刘先生通知过我刘小姐会来找安妮玩,你陪她,我去给你准备晚餐,应该还没吃对吧。”
她不说我倒没意识到,肚子空空,只是一直处于紧张状态,不觉得饿。
我谢过她后走进房间,她轻轻为我带上门。
这个房间简直可比美小型游乐场;有跳床,滑梯,木马,积木,沙箱,中央还有个水族馆似的椭圆形鱼缸。
安妮就坐在十五尺高的巨型鱼缸前面,静静看着五颜六色的热带鱼游来游去。
我怕突然出现吓到她,提前喊了一声:“安妮……”
她小脑袋跟着声音转过来,看到我,并没出现什么特别反应,又把头扭开。
暗自在心里欢呼了一声,孩子的记忆短暂,希望她已忘记几个月前的事。
“你在看什么?”我尽量控制声音中的颤抖问道。
她眨了眨乌黑的眼睛,有点傲慢又不屑地说:“鱼。”意思好像是:你没长眼睛,还是不知道那是什么,很明显我在看鱼。
我突然从她小脸中看到刘恨陵,遗传因子真是恐怖。
“你都知道那些鱼叫什么吗?”
“宝莲,珍珠,火焰,小丑,枯叶,黑燕,青龙,清道夫……”她瞄了我一眼,颇得意。
毕竟是个四岁小孩,还是忍不住想取悦大人,听到赞赏。
“真聪明。”想伸手抚摸她的头发,可又临阵退缩。
“我爸爸懂得比我更多。”
“是吗?”我心一揪,想起无数个在地下室跟刘恨陵共渡的晚上,他也是反复考我;蕾拉,这是什么?分子离子有何特征?电磁波谱从高到低怎样分?背元素周期表给我听;五分钟内解开这道微积分题……
当然,在床上他也没停止过教导。
“爸爸是最聪明的人。”她看着鱼儿们说。
“安妮也很聪明。”
她笑笑,接受了。
我们无言地又看了一会儿。
她比一般女童安静,安静得仿佛不存在。那么专注,脑中倒底在想什么?
很少见到如此心无旁骛的孩子,记得伊丽丝曾说她是个捣蛋鬼,是什么使她骤然改变了?
我想分担她的忧虑,抱抱她,亲亲她粉嫩的脸蛋,为她梳头,讲故事给她听……母性荷尔蒙主导着我的身心,可实际上我什么都不能做。
“那条七彩鱼死了。”她突然淡淡地说。
我努力去寻找,可鱼缸实在太大,一时不知在哪里。
“安妮死时要趴着,不喜欢肚子朝天的样子。”她又说。
多么诡异的说话,四岁孩子应该有死亡的概念吗?我极不愿意去面对,可事实摆在眼前,她很有可能看到了伊丽丝的死亡。
问还是不问?在心里纠结了一阵,最后还是决定等她主动提再说。
“我的名字叫蕾拉,”先跟她套套近乎。
她露出一个自负的笑容,“L……E……”
“嗯?”
“I……L……A。
看我一脸诧异,她怕我没明白,解释道:“你的名字,这么串。”
我的心又是一揪,说不出话。一般这个年龄的小孩连26个字母还没学会,她已懂得串这个字。
不问也猜得到原因,可我还是想亲口证实。“谁教你的?”
“没有人教我。”
这个答案出乎意料之外,“那你怎么会串?”
“爸爸喜欢写这个字,看多了,就记住了。”
“爸爸为什么喜欢写这个字?”
“因为是妈妈的名字。”
我开始感到紧张,“安妮知道妈妈?”
“知道……”她幽黑冷漠的眼眸眨了一下,“是你。”
不愧是刘恨陵的女儿,完全继承了让我瞬间背气的本领。
————
安妮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没有表现出恶劣的态度,应该是刘恨陵给她做过工作。可是,她也没有特别友善,保姆一来给我送饭,她即刻不再理我,跑到一边去玩。
我有点沮丧又有点失望,可无论如何漠视不是怨恨,我该庆幸。
回到房间时茜茜正在门外等我。
“宇翔的爷爷怎会突然中风?”她露出担忧的神情问。
“我也不太清楚。”
我请她进房,一同坐在沙发上。
“宇翔。。。。。。还好吗?”她又问。
“不太好,他很孝顺,必定受了不小打击。”
“你们现在。。。。。。在一起吗?”
我露出一抹微笑,“嗯。”
她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最近这宅第灾难不断,真恕S屑父雠断氪侵啊K拦说牡胤降沟资遣辉趺词娣!�
其实一直对一件事耿耿于怀,我趁机问她:“茜茜,你说的那个小女孩,案发时她在什么地方?”
“她好像叫安妮对吧,不知道,没人见过她。”
“是谁报的警?”
“管家汤姆。”
“小女孩什么时候再出现的?”
“听到汤姆的叫喊,我跑去书房,刘恨陵随后也来了,那时安妮在他身边。”
“可是发现伊丽丝的尸体时,她死已有一段时间了对吗?”
“不错,所以没人知道在案发当时安妮人在何处。”
“不会也是跟刘恨陵在一起吗?”
她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复平常,说:“我不太清楚。”
察言观色是我从小就精通的本领,她可以骗过其他人,但逃不过我的眼睛。
“茜茜,”我心里已多少有数,“你和刘恨陵是对方的不在场证明对吗?”
她不语。
“所以你那么确定伊丽丝被刺的前后,安妮没在刘恨陵身边。”
她的脸微红,确认了我的猜测。
“你怎么知道的?”过几秒她问我。
“早前你那么斩钉截铁地说,刘恨陵那段时间不在书房,而现在我又发现,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不再叫他刘先生,而是直接称呼名字了?”
我的语气很平静,完全遮掩了内心的惊涛骇浪。
接触社会的这一年真让我受益良多。
茜茜有点尴尬,“我不是有心想隐瞒你的,只是……”
我等她承认我的猜测,可又不希望是那样。
“刘璃,”她羞怯地说,“我们是朋友,所以只告诉你一人。其实那天,我和刘恨陵在床上。”
————
平时我已失眠得严重,茜茜扔下的炸弹更是令我辗转反侧,一刻都没合上眼。
宇翔在凌晨3点左右轻轻敲了一下我的门,我马上跳下床为他打开。
他疲惫地走进房间,俊逸的脸憔悴无比,我心一酸,主动去拥抱他。
“璃璃……爷爷的命是保住了,可有瘫痪的迹象。”
“有办法医治吗?”
“父亲说有脑细胞死亡,手术也不能令他完全恢复。他留在医院陪爷爷,怕24小时之内有什么突变,让我和母亲回来休息。”
他枕着我的大腿,沉重地呼吸。“圣诞节应该是一家人团聚的日子,却变成这样……”
我轻轻抚摸他的脸,下巴,耳旁的鬓发,还有薄薄的唇。他抓住我的手,磨擦于他的唇之间。
“璃璃,我想要你,现在行吗?”
“不累吗?”
“没关系。”
我深知他需要慰籍;这个时候,身体的慰籍未必可以抚平创伤,可至少能减轻痛苦。
我为他敞开怀抱。
在这个房间跟宇翔做/爱,说实在的我有一丝不自然。虽然还没到龌龊的地步,可房间里每个角落都有跟刘恨陵翻天覆地的回忆,总觉得脑里出现别的男人是不对的,所以,我越发刻意地去迎合宇翔,希望他察觉不到我的分心。
他应该是没有,因为不到一会儿,他就被情/欲吞噬,一浪接一浪地冲击,想尽情将自己麻痹于欲/望中。
一次结束后,他很快又来了一次。
以前的宇翔总是克制着,把我的感觉放在第一位,这晚他放纵了自己,而我脑里却是挥之不去,刘恨陵和茜茜的躯/体。
月光下,我凝视着宇翔光洁俊逸的脸,心中升起一丝彷徨。他搂着我睡着了,呼吸平稳,像个倦透了的孩子。但明天一早,我将告诉他要暂时回刘宅居住的决定,他会有多震惊,又能否理解?
无论如何,有一件事我必须搞清楚,而他家人在这一刻比我更需要他,所以,不跟他商量,也是不得已的事。
68、Chapter 67 凶手
“为什么?”宇翔瞪大眼睛,对我的要求很不理解。
这是意料之中的。
“我想离我的女儿近一些,从一出生她就被带走,现在终于有这个机会,能成全我唯一的心愿吗?”
“你想见她我每天可以带你来。”
“你的工作呢?还有,你父母对我跟你住在一起的事并不认可,我觉得这段期间我们该避嫌……”
“不不,”很明显他受了伤,“我尊重父母,可那不代表我不会在他们面前坚持立场。我说过一定会保护你。”
“我懂,也明白你的心意,但这件事我已决定,一个月,一个月后你来接我回家。”
他英俊的脸因挫折与悲伤而扭曲,我只能无奈地看着他。
“你明知是虎穴,还要硬往里钻?”
“宇翔,”我把头靠在他的胸膛,“你不相信我吗?你对我们的感情,甚至是去年一年的磨练没有信心吗?因为你,我已不再是软弱无能的我……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不说话,我只感到他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
“何况……直到爷爷的病情有明确结果,你父母应该也会留在这里,如果你还是不放心的话,一起住下如何?”
我屏住呼吸等待他的答案,久久,他说,“不了,我信任你,信任我们的感情,所以你放心留在这里,好好跟安妮补回失去的时光,我会来看你,但我不会住在他家,我是男人,你可以理解对吗?”
“嗯……”
“万事都要小心谨慎,我会非常非常想念你。”
“我也是。”
————
宇翔这一关过了,再来就剩刘恨陵。直接去房间找他,可管家说他一早就出门。心想去别馆看看安妮,老保姆却说刘恨陵早上把她接走,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满腔热忱的计划,无法马上实行,我暗骂刘恨陵的狡猾。
这个人就是这么会Fuck with my mind,算准如果我一早跟宇翔离开,肯定会想跟安妮告别,他不给我这个机会,好让我抓心挠干。
阴险的男人。
宇翔去了医院,茜茜不知人在何处,刘宅安静得出奇,楼梯走廊均无一人,我独自回房间发呆,又想起她和他的事。
“我和刘恨陵在床上……”那句话,不断在耳边回响。
他也像折磨我那样折磨茜茜吗?他们可是换着姿势,四肢绞缠,翻云覆雨吸取着对方的精华;他可有把她绑起来,用小皮鞭调戏抽打她?在寝室,书房,客厅,梯间……
想着想着,突然一阵反胃,冲到浴室狂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不,不行,我不能让安妮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不是跟他们一起。
————
晚上,琳西来传话说刘恨陵要我跟他一起吃晚餐,我并无感到意外。他的人应该早就通知过他,我没离开。
一整天的等待就为这一刻,我检查了一下仪容,在衣柜里挑了一件以前的衣服,随佣人前去餐厅。
他坐在长桌的一角,穿得很休闲;乳白色凯斯米毛衣,牛仔裤,虽然简单,但上身较好的身材在浅色羊毛衣下明显可见,我突然又想起他结实的胳膊搂着茜茜,体下的坚硬反复出入她的身体,一股酸水往上涌,我慌忙地捂住嘴。
他看在眼里,漫不经心地说:“我让你这么恶心,你还留在我家,何故?”
我强行把乱气和脑中景象压了回去,“……你带安妮出去了?”
他表情转冷,毫不客气道:“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我用最柔弱的目光凝视他,小心翼翼地问:“可否让我住一段时间?我想离安妮近一些。”
他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剑眉轻扬,锐利如鹰的眼眸眯起,“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份,但请念在安妮是我们的女儿份上,答应我。”
其实我知道刘恨陵一定会答应,可在过程上他不会让我好过,所以我刻意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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