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西城之孽-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的耳朵竖起,当年刘宅大大小小的事茜茜都知道,或许这件事她也知道一些内/幕。
“茜茜,伊丽丝到底怎么死的?是……刘恨陵吗?”
“警方也问过我们很多次,其实……”她眯起眼睛,“这是一宗悬案。”
“什么意思?”
“令人匪夷所思的死亡;凶器是伊丽丝自己的刀,贯穿内脏,精确地导致胃酸胆汁毒噬内脏,再加上流血过多,她死得极之痛苦。
我脑中浮现出一头瀑布似红发,飘浮在一滩鲜红血液中,绿宝石眼睛淡淡无光……
“在她死亡的那段时间,宅第里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除了……那个小女孩。”
“啊!”我惊叹,“那怎么可能。”
“是啊,应该是没可能,所以还有另一种说法,这地下室住着老先生的亡魂,听说他们过去有一腿,他来领她了。
我觉得全身发毛。更悬了,我无法相信杀人是鬼魂之举,除非伊丽丝有一瞬间的神经错乱,自尽了。
她是医生,应该很清楚内脏的结构。
“你怎么认为?”我问她。
“我当然不信那些灵异之说,我觉得要不她是自杀,要不就是那个小女孩。有传言说那女孩不是她亲女儿,伊丽丝都40多岁了,孩子才4岁,而且五官只有一点点毕加索血统,伊丽丝长得那个样子,打死我也不信孩子爸爸的基因能如此强势。”
“一个4岁女童怎可能精确地一刀刺穿大人内脏?”
“就是看起来诡异,才久久破不了案。我认为世上很多时候讲的是寸劲儿,最无可能往往就是线索。”
我不愿听她胡乱往安妮身上套罪名,猜测也不行,故此婉转地改口问:“刘恨陵真无可疑?”
她突然嫣嫣一笑,“不可能是他,那段时间他不在书房。”
是她的笑容?抑或她说“不在书房”语气中的斩钉截铁,我竟感到很不舒服。
刚想再问下去,宇翔却出现在门口,“璃璃,你的门敞开,我……”他看到茜茜,警惕地停顿一下,“……是你。”
茜茜看宇翔的眼神有一丝怪异,她努力掩饰,却没逃过我的眼睛。
“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她有点慌张地站起来,“晚上你会在这里过夜吧,到时再来看你。”
也不等我回话,她就走了出去,和宇翔擦身而过时,只微微一点头,耳根却红了。
“她跟你说什么?”茜茜走后,宇翔关上门问。
“不是什么重要事,就是叙叙旧。”
他坐到我身边,伸手握住我的手,郑重其事地说:“我觉得有必要向你解释一些事。”
“宇翔,”我看向他,自然知道他想说什么,“刚刚听到时是有些震惊,可现在我已想通,你是为我好,我明白。”
他露出一丝喜悦,“我从无伤害你的意思。”
“我懂。”
他低头吻我,然后把我紧紧搂入怀。
这个男人如此深爱我,不用说我也感觉得到,可是……他能属于我吗?我们之间仿佛永远存在障碍,一开始的刘恨陵,我的举棋不定,如今的家庭,背景,事业……如走马灯,换着班地出现。
下次又会是什么?
“璃璃,我爱你。”他在我耳边低喃,“不要担心我的父母,我会保护你的。”
“我也爱你……”
————
已在心里做了最坏的准备,可这个平安夜的聚会还是尴尬到极点。
宇翔的父母一进门,他母亲二话不说就当着众人给了他儿子一巴掌。去年见他家人时记得他们都是友善有礼之人,虽然难免有医者的疏离,可绝不像是会如此失态,丝毫不顾及成年儿子的体面。大家都呆了,大厅鸦雀无声。
他母亲却冷静地说:“在我挥手的这一秒,你知道世上有多少儿童因饥饿和病毒而亡吗?我很想知道,在过去的一年里,你到底做了什么,又为社会付出了什么贡献。”
宇翔沉默不语。
这时他父亲也开口道:“宇翔,这次你太过份了,欺骗我们,擅自辞工,失去联络……从小到大你都是稳稳当当,为何突然做出如此没交代的事。”
僵了一阵,宇翔才淡淡说:“爸,妈,爷爷,对于去年一年我只能说句对不起,但是我有我的原因,如你们相信儿子的话,请知道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没有做错事?”宇翔爸爸扬起一道眉,“那为何当时你不说,电邮不回也不解释,最后得我派人去找你,而你竟然还敢跑。”
“我们知道你一直跟这个女孩在一起,恨陵不提,可我们想像得到他有多担心。”
“如今伊丽丝离奇死亡,而你等到现在才露脸。”
宇翔的爸爸妈妈一人一句,丝毫不留空虚,终于,矛头指向我。
“听说你们现在也住在一起……”
宇翔脸色骤变,“爸爸,妈妈,如你们要在这件事上兴师问罪的话,不如先搞清楚你们的表弟都做过什么好事。”
“宇翔!”一直沉默的爷爷大吼一声,“你这是什么态度?恨陵是你什么人?你还有无大小。”
“爷爷,爸爸,妈妈,我想是时候跟你们说一件事了。”
我大惊,转头看刘恨陵,他却是波澜不惊,脸上仿佛还略带一丝嘲弄。
我想制止宇翔,可他已开口。“这个女孩,你们去年见过她,她的真名叫蕾拉,九年前失踪于西雅图郊区,其实,她是被这个禽兽不如的男人……我们的亲人,刘恨陵总裁绑架,他将她幽禁八年,我发现后助她逃走……”
众人的眼睛同时瞄向我,我顿时感到呼吸困难,有种天要塌下来的感觉。
我的秘密,我永远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那漫长不见天日的时光,密室里汗水的交缠,肌肤的亲昵——应该只属于我和刘恨陵,为何他要在这个时候,在这些人面前说出来。
“小姑娘,宇翔说的是真的吗?”爷爷慎重其事地问。
五双眼睛注视我,我却只能看到一双;漆黑漆黑,如宇宙的尽头。
怎么办?承认还是否认?我完全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敢轻易说话。
“璃璃,别怕,真相终得曝光,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大胆说出来。”宇翔鼓励道。
我还是只能看到刘恨陵,他不卑不亢地望着我,好像在说:无所谓,想承认就承认。
其实我是想否认的;在那一刻我清楚明白到,我欲保护他,过了这么长时间,历经种种波折,我还是只想保护他;因为某程度上,他就是我,他就是那个千疮百孔,缩倦在角落想哭却哭不出来的女孩。
我怎么能把那小女孩呈现在阳光下,任由世人指指点点。
可是,我又得顾及到宇翔。否认不止让他在家人面前难堪,也意味我们的关系要面临审判,我如何能当众声称宇翔说谎。
大家都在看我,大家都在等我说话,不管我的答案是什么,都会为未来造成波动。我痛恨改变,可哪有一成不变的人生。
在那一刻灵魂好似飞出体外,我看到自己微微点头。
“你的意思是,宇翔没有说谎?”爷爷问。
“是,他没有说谎。”
“是你告诉他的吗,比如说,你的身世,八年来的幽禁…。。”
我不解地看向骤然容光焕发的老人家,“我告诉他?不不,不是我说的……”
事情仿佛另有蹊跷,他们并无出现预料中的反应,而是略带蔑视地看着我。
宇翔也愣了一下。
这时宇翔妈妈从手袋里取出一打文件,她缓缓开口,“这是一直以来你在伊丽丝监护下生活的证明,这是父亲签的协议,这是从四年级开始,homeschool的成绩单,这是医疗账单,记载你每一次入院,出院,还有她帮你缴的医疗费……”
我有点懵,可慢慢就反应过来。伊丽丝花了很长时间做假文件帮我取得身份,然而这些文件也成了刘恨陵最好的证据。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极冷漠地说,“你现在也有按时去神经科,西西利亚。黄的医疗诊所不是吗?你的病情可有缓冲?”
“妈!”宇翔呼道,“你擅自看了病历?那是犯法的!”
“你给我闭嘴,”一直很冷静的母亲也动了怒,“你妈会这么没有医德?”
其实看没看病历并不重要,重要的只是我有无去看神经科,有无吃药。
我哑口无言,有种虚脱的感觉。
有些事根本不必点破,我已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一个有严重忧郁症,狂想症的女孩,处心积虑蒙骗富家少爷,利用她的美貌使单纯男孩神魂颠倒……
而刘恨陵肯定事先灌输了信息,爱子心切的家长先入为主,所有逻辑自然看起来更加属实。
“难得你们还都是理科权威,这么简单的道理也不懂?那些文件全是假的,是那丧心病狂的人一手捏造,你们可以查他们孩子的D……”
“宇翔!”爷爷一吼,打断他的话,“他是爷爷大哥唯一的儿子!!大哥白手起家,小时候苦到要捡超市过期的食物,却把好的部分给你爷爷切下来,自己吃烂的。爷爷能读大学,医学院,全靠大哥。我不准你这么说他的儿子!”
老人家回忆起往事心头一酸,气得全身痉挛。
屋内其他两名医生看出不对头,一步冲上前,但也未能及时接住老人。
他“咣当”一声倒地,眼中是无尽的忧伤。
66、Chapter 65 我们都在改变
医疗室外的长廊有种阴森的绝望,明明灯都亮着,却异常沉静灰暗。相信所有在医院走廊等待过亲人的人都知道——等待,是最令人焦虑又难熬的。
还好这是自家医疗室……还好走廊里没有病人被弃在担架上,痛苦呻/吟。
多年后那将成为习以为常的景色,可我还是不得不承认,人的一生好残酷。生,老,病,死;经历过百般无奈,走到最后阶段,往往还得受一番折磨,尊严尽失,才得离开。
伟大如刘爷爷,也逃不过大自然的定律,中风来的毫无迹象,可他远远比很多人更幸运,有医生在身边,还有刘宅完善的医疗设备。
混乱时随大队来到医疗室,宇翔的父母进去抢救,宇翔不知去了哪里联络救护车和医院,在走廊等待的只有我和刘恨陵。
身边的他散发着巨大的压迫感。
随着秒针跳动,气氛变得越来越诡异,我终于意识到其实自己并无立场坐在这里,想起身回房,却被他一把拽住。
熟悉的冰冷通过他的手掌传到我体内,唤起往日的种种回忆。
我以为他要说:不准走;给我坐下;去哪里…之类的话,可他什么也没说,只用冰冷孤清的眼眸看着我。
僵持一阵后,我低声说:“请放开我。”
他意外地照做了。
而更意外的是,他语气平和地说:“你还有别处可去吗?反正也是等,在这里陪我一下又何妨。”
我犹豫了一刻,又坐了回来。是啊,这宅第早已不再是我的家,只因我的房间还保留,不代表可以随便使用,怎么会忘了呢。
因为对这房子太熟悉,因为从一进门就被一种奇妙的归属感牵引,我竟理所当然地没把自己当客人。
刘恨陵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又把注意力转回医疗室的门上,不再理我。
静静过了大约十分钟,他突然开口说:“刚被父亲送去纽约的那段时候,真的很不适应。人生地不熟,又是寄人篱下,跟比我年长许多的表哥合不来,天天打架,到了青春期越发阴阳怪气,频频捣乱,叔叔却一直耐心包容。”
他并没有看我,眼睛还订在门上,他的侧脸略显落寞,跟深刻冷峻的五官毫不相称。
这个犹如剧毒般的男人,不管是落寞或沧桑都不该影响到我,可为何心会痛?
“叔母对我也很客气,”他继续道,“但女人永不会在外人和自己的儿子中偏向外人,做得最好也只是中立,叔叔却不同,不管错在于谁,表哥都会是遭到惩罚的那个。我虽然有父亲,但跟没有差不多,叔叔的工作量不比父亲低,可他更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你很爱你叔叔。。。。。。”
“爱?”他哼了一声,“尊敬,是,我很尊敬他,可是爱,我为何要爱别人的父亲。”
多年前,在我们关系最好的时候他也很少提起他的往事,原来面临生离死别,最冷酷无情的人也还是会动容。
他转向我,面无表情地说:“如果不能渡过这个难关,我希望他能死得痛痛快快,而不是全身瘫痪,或变得痴呆。堂堂院长要人伺候换尿布,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他的语气使我打了个冷颤。
过了一阵,我低声问:“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你不是最讨厌我吗?”
他想了一下答:“是啊,我讨厌你,讨厌到恨不得把你掐死……”
听到这样恶毒的话,我却一点也没有害怕,因为他马上接着说:“掐死了,是否就可以完完全全属于我,再也不逃跑了?”
死人怎么能跑,他的问题如此无厘头,一般人会觉得毛骨悚然,马上到警局备案拿制止令,我只感到非常非常悲哀。
我们对视了几秒,我淡淡说:“有两个顶级医生在他身边,刘爷爷不会有事……”
“人终归要死,我不抗拒永别,只希望他能走得有尊严,不痛苦。”
我突然想到伊丽丝。如果以前还有一丝疑问,现在已全烟消云散。刘恨陵绝不会是凶手。茜茜说伊丽丝死得极之痛苦,胃酸胆汁毒渗内脏,就算他不再爱她,也无理由恨她到那个程度。
那么,凶手究竟是谁?
“刘恨陵……伊丽丝是谁害的?”我轻轻问。
他愣了一下,“警察都不知道的答案,你为何断定我会知道。”
“因为你是刘恨陵,一个犹如神一般的人,你有所有答案,所以我觉得你是知道的。”
他忽然大笑出声,在空洞的长廊里,回音无比恕�
“好一个犹如神一般的人,”他的大笑变成苦笑,“蕾拉,你变了,已不再是小时候的你。”
“那是当然,人都是会长大。”
他的眼睛看到远处,“是啊,人都会长大,你长大了,我变老,你老了,趋时我已入土。”
“不不,你是刘恨陵,你不会的。”
他突然伸手抚摸我的头发道:“这时你又有小时候的影子。”
我不知道今晚是怎么了。可能面临秘密曝光,家人的冲锋相对,再加上突发的生死未卜,我们都疯了,想放纵一下,不欲再小心翼翼。仗打太久,就算敌对的士兵也会想一同放下枪,喝杯酒,休息够了再回到战场上拼个你死我活。
“伊丽丝死了,你伤心吗?”我的问题开始变得大胆。
“早前已说过,我不抗拒永别,只是她死的方法让我感到惋惜。”
这是什么鬼答案,我认真再问:“那是伤心还是不伤心?”
他气魄非凡的脸露出一抹魔魅的笑容,“她的死;没什么特别的伤心。她死的方法;有一点点。”
“你什么时候发现你不再爱她?”
我确定我是疯了,敢如此口无遮拦,可刘恨陵也不再是他自己,肯幽默我。
“几年前。”
“怎么知道的?”
“我不再恨她。”
“那你恨你父亲吗?”
“不。”
“你母亲?”
“不。”
“表哥?”
“不。”
我看着他的幽黑的冰眸,默默道:“……我?”
他在离我很近的距离吐出一个字:“恨。”
然后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的唇已盖上我的。这个吻蛮横霸道,来势汹汹,瞬间就侵入我的唇瓣,探索着我的舌尖。当我懂得反抗时,身体却被锁住,怎么动也动不了。他一只手扣住我的后脑勺,一只手扣着我的胳膊,将我压在他身体和沙发的中间。
我恨透自己的大意,恨透一时的疏忽,可最令我恨的是,身体对他产生的反应,——像每个细胞每条神经都认得�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