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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知道-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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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中对方的腰腹!
凭感觉,是个身形结实的男人。
许瞳撑地一跃而起,这是她的家,当黑暗来袭,厨房里的一切她比那人更清楚。
她滚上了案台抽出锋利的刀,这会刀比枪来的更安全。
刀锋横在眼前,寒芒照亮了她冷厉沉着的眼,对方扭动厨房的门把手准备撤退。
哪能给他机会!
许瞳掌心用力推动中间的那张桌子,尽头传来一声闷哼。她翻上去抬脚抵住对方的肩膀,利落卸掉了他手里的东西。
哐当一声,另一把刀落地的声音。
锐利的锋芒抵在了对方的喉头,许瞳压着声音:“你是谁?”
男人没有说话,却深呼吸后开始咳嗽。
煤气的味道越来越浓,再加上室内封闭,里边谁也不好受。但许瞳强迫自己淡定,强迫自己胜他一筹。
她把刀推过去,紧紧贴着对方的颈动脉:“说!”
“咳咳——你再不走,我们两个都会完蛋的。”
背心一寒,许瞳捏紧刀柄:“什么意思?”
“我十分钟后没出去,就、咳咳、就有人会往、往里边扔明火……”
十分钟?
他们打了几分钟?
许瞳猛地捏住他的喉咙:“谁做的?”
“我、不能说。”
“不能说?”
许瞳冷笑了下,单手拎过边上的围裙,反缠几次将对方双手束缚在身后,再一脚踢进厨房边的储物室里。
“那你就在这里好好呆着,呆到想起是谁为止。”
许瞳说完,被煤气呛得捂住口鼻,忽然觉得氧气越来越少。
那人在喊什么,但都是求助的无聊废话。许瞳把刀别在腰后,快速上楼破掉江源卧室的锁。
男人捂着口鼻:“好大一股煤气味!”
许瞳推了把他:“快走!”
“走……好,马上!啊,我的设备!”
见他出来又往里去,许瞳很凶地一把拎住他的衣领,近乎呵斥的一声:“走!”
江源从来没见过许瞳发狠,这会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只单手拎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就往楼下跑。
刚跑下去被困在储物室的人也逃了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格斗技能不怎么强的江源忙抬起笔记本电脑挡在胸前,奈何那个人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往大门方向冲。
两个就一起冲。
结果到那里,脸都黑了。
许瞳:“怎么了?”
那人声音发抖:“门被堵死了。”
“撞窗!”
“不行啊,窗外有他们的人盯着!”
管不了那么多了!
许瞳一推把那人推到窗户上抵着,单脚压着那人的后背,让江源用凳子集中砸角落的某个点。
一下,两下,裂纹越来越大。
“求求你,别,让我下来!”
见裂纹出现蜘蛛网式,江源再一用力,出现了大腿大小的一个洞。
可还是不够。
味道越来越浓,那洞里出来的冷风如同救赎的光。那人见了飞快地撞开他们,如同困兽一般抬脚去踢。
许瞳没来得及拦住,锐利的玻璃片划破男人腿,划得很深,大股大股的血涌了出来。
“废物。”
她火大地低咒,把男人拉到一边,站在墙壁挡住自己的位置举起椅子继续用力砸。
终于,洞口扩大。
“差不多——”
“了”字尚未出口,许瞳感觉一股灼热从手掌边的位置擦过。
——
程野不眠不休地跑了很多地方,哪怕是凌晨2点多,审讯不会因为时间晚而停止。
不过打探到的好消息是,因为霍廷琛这些年的表现和人品都摆在那,这件事应该不会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不过对于他的父亲,就另当别论了。
“野哥,这要求确实有麻烦,不过是你来我放心。你等等,我和里边沟通一下,这也得他愿意才可以。”
程野点点头,拍拍小伙子的肩膀:“上次看你还是小毛头子,没想到几年时间混的还不错。”
赵康向来严肃的脸上浮现一抹苦笑:“别挖苦我了,调这里之后差不多没朋友,谁见了我都怕……里边说可以,那你先进去?”
“行。”
程野有十分钟的时间和霍廷琛交流,出于私人关系,赵康关闭了一切监控,整个房间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雪白的室内亮着一盏很刺眼的灯,霍廷琛除了些许疲惫,其余的状态都很不错。
“是你。”
程野拉开椅子坐下:“没错。”
“你来做什么?”
“受人之托。”
霍廷琛沉默了,隔了会开口:“视频里的记录是真的?”
他说的视频,正是许瞳在家里找到的那一份。
程野:“是。”
放在桌上的双手用力紧握,霍廷琛喉头动了一下,声音发涩:“我欠她的。”
“你不欠她任何情谊,那些纠葛都是上一辈的事,于许瞳而言,你是她的好队长,兄长,甚至是导师。”
霍廷琛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他只是往那儿随意一坐,就能散发出不一样的气场。
霍廷琛笑了下:“你今天出现在这里,就想跟我说这个?”
“也是,也不是。”
程野扯了下领口:“许瞳总觉得欠了你什么,让我想办法让你快点出去。当然,我来这里还有别的目的。”
霍廷琛垂眼:“什么目的?”
男人探身,沉眉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确定?”
“确定。”
霍廷琛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抬手晃晃手里的铐子:“只不过我现在要做这个,有点麻烦。”
“不麻烦,明天你会有一个保外就医的机会,到时候对霍队的身手……”程野站了起来,右手在额上划出个利落的告别收拾:“拭目以待。”
等人走后,霍廷琛仰头看向刺眼的白炽灯,慢慢吐了一口气,情绪复杂地闭上眼睛。
他从没想过自己和许瞳之间,原来隔了那么深的一道鸿沟。
深到黑暗将那里一点点吞噬,没有任何代表希望的光存在。而黑暗深渊的最深处,是他深藏在心底十几年的感情。
从第一眼开始。
从她梳着黑长的头发,乖巧在窗边弹钢琴的那一刻开始。
那时候他也才14岁,每天最舒心的事,就是在傍晚推开书房的那扇窗,看着对面的漂亮女孩认认真真地对着曲谱弹奏。
哆瑞米发嗦,嗦发米瑞哆。
夕阳在她柔软的睫毛上跳舞,音乐在空气中跳舞,而她细长的手指和不自觉随着节拍点着的小下巴,在他的心间跳舞。
每个人都有人生的一段黑暗期,他承认自己的黑暗就是没有童年。父母望子成龙的心意迫切,他在学习之外又有很多学习。没有朋友,没有玩伴,没有童话,没有童年。
所以许瞳的琴声成了他孤独时候唯一的慰藉,甚至上了瘾。以至于在她被领到自己家之后,他内心甚至有一种难以压抑的狂喜。
可是到了他家,她却不快乐。
霍廷琛抬仰头,慢慢捂住了眼。
……
程野在开车回去的路上差点撞上一只流浪狗,猛打方向错开自后,引发一阵心悸。
他加快车速,拨通许瞳的号码。
关机。
尝试江源的,同样关机。
不好的念头刚起,他就听见了划破夜色的尖锐警报声。
火警的声音。
没隔几分钟,陌生的号码打入,距离自家还有两条街的他的心越来越沉。
“野哥——!”
江源的声音在电话接通的瞬间喊了出来,程野的手瞬间握紧了方向盘。
“他们带走了小眼睛!!”
吱呀。
刹车声刺耳,两道焦黑的印记留在了路面。
许瞳失踪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为最近的更新。
确实太忙了,因为不是全职,两头没办法兼顾到。好在这一波已经忙过了,咱一鼓作气到完结吧!
☆、只有他知道(10)
警报声划破夜空; 熊熊燃烧的火焰直接窜到了楼上。消防队的高压水枪对准每个窗户喷去; 楼上的人惊魂未定地被救了下来。
火场附近聚集了一些人,大半夜围观的不少。
但伴随一阵尖锐的吱呀声; 外围的几个人吓的尖叫起来。一辆黑色的车仿佛失控般从正道开上了人行路上,几乎挨着他们的衣袖急刹而停。
“他。妈有病啊!”
车刚停稳,那人还想再骂两句; 但看见驾驶位摔门而上的男人,顿时把所有的骂咧都吞进了肚子里。
黑色大衣; 气势冷厉,整张脸沉得厉害。
他面对着火海,高温翻滚的橘红色火苗映红了他半个身。
男人似乎在人群里找人; 眼神精准地锁定某个方向后大步向前,一把将队伍最里头的小个子男人单手拎了起来。
程野把江源推到了车门上,重重的一声。
江源早就急疯了; 这会更是没脸再见他; 眼睛发红:“小眼睛被带走了,我没跟上!怎么办; 现在怎么办?”
男人把他的手从胳膊上挪开:“把当时的情况说一遍。”
当时太混乱,以至于江源都难以捕捉完每一个细节。
“在砸窗户逃生的时候就听小眼睛闷哼了一声; 她就推了我一把喊快跳……”
江源闷头就跳了出去; 跳出去的瞬间; 身后成了一片火海。
他被气流冲出去了一段距离,好在穿得厚,他倒地翻滚了几圈也没有受伤。
而后挨后脑勺就重重地挨了枪托。
江源听见许瞳在旁边挣扎打斗的; 视线朦胧间看见她被两个人强行压制带走,而后听见了大车碾压路面的声音。
程野听到这里,手不自觉按着太阳穴。
依旧沉稳的声音仿佛带着张力,让江源很快从沮丧慌乱的心态中恢复过来。
程野不是不急。
他都快急疯了。
但急有什么用?
“他们带走许瞳却没有要你的命,为什么?”
火势熊熊,烧红了半边天色。程野面色冷厉地说出这句话,江源也愣了。
对啊,为什么?
留一个见证全过程的大活人应该不是温家兄弟的习惯,尤其还把人丢在程野面前。
这种蛛丝马迹都不会放过的男人,怎么可能错过他口述的信息?
程野面对烈火,只是几秒的时间:“上车。”
“去哪?”
江源没有等到回复,却很自觉地快步跟上了越野车。牧马人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每一次转弯几近漂移。
“野哥,你知道小眼睛在哪?”
“一桥限高大车过不去,城市早上7点到晚上10点禁止大货车入行,它到达我们住所绝对是10点后的事。”
江源一头雾水:“然后呢?”
然后。
这片是纯住宅区,连意识混沌的江源都能听见车声,那在安静的夜里,它就不可能会走主路,而是绕到外边。外边有两条路,一条是进城方向,那必须要经过一桥。
而一桥限高……说明那辆车往临近安北区走的可能性是百分之百。
程野把笔记本扔给他:“注意安北方向。”
“好……好!”
江源沉下来,手指不再颤抖地打开页面。到现在为止,他信程野。
这个男人有一股天然的魅力,仿佛他在,什么事情都有能解决的余地。
然而没过多久,程野的电话却响了。
一开始没说话,但只是一道清浅的呼吸声,握着方向盘的手臂绷紧:“瞳瞳?”
“是我。”
江源猛地把头抬起来:“小眼睛?!”
许瞳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很淡:“我在双城。”
双城,安北路上的一处家具制造厂。无需导航和地图,程野立刻回复:“我离你还有9公里的距离,马上就到。”
呼吸声还在,许瞳没有挂电话,但依旧没有说话。程野也没再开口,专注地看向前方,只是车速濒至仪表盘的最右侧。
“你一个人来。”
良久,电话那头传来很低的一声。
程野十指张开又收拢,低低道:“好。”
近乎飞一般地到了双城门口。江源正想小跑下去,听见身边人开口:“你在车上等。”
“你一个人去?万一他们都在里边怎么办?”
说话间,程野甩上车门:“那你更不能来去。”
许瞳虽然没有过多的表现,但他了解她。
她越表现得没事,那就越有事。
程野在跨进双城的瞬间摸出了身上的枪,偌大的厂店只有几盏昏黄的太阳能灯供亮,灯下全是飞舞的粉尘。
在上到第三层楼的时候,最里间传来熟悉的声音:“程野?”
男人顿了顿,走廊灯应声而开。
许瞳的声音比之前更哑了,等程野走到拿到门口时,因为□□静,声控灯再度关上。
“带外套了吗?”
依旧是很淡的问句。
男人把枪别在身后,眼底的黑渐浓:“带了。”
他二话不说地脱下外套,手拎着一头递过去。许瞳在黑暗里伸手,哪怕速度再快,他也看到了她的胳膊。
手腕有被人用力捏过留下的指痕,往上一片光洁。
双脚没来由地发沉,脚底仿佛衍生出一道汹涌的漩涡,将他所有的理智一点点地吞噬。
纵使喉咙发紧,他还得状若无事的样子,平静地在门口等待,等待里边窸窣的声响过了,等待许瞳出来。
就像许瞳状若无事地跟他打电话,让他把外套递给他一样。
等人出来的瞬间,他把许瞳拦腰抱起。
怀里的人很安静,甚至近乎乖顺地任由自己抱着。她的头发散乱在脸侧,雪白的脖子下是程野衣服的衣领,略大的松口下能看见一撇锁骨,结实臂膀上架着的是雪白笔直的腿。
里边什么都没有。
全是对他的挑衅和惩罚。这一刻,追问经过已经变得不重要,只要她好好的,那些人……程野垂眼,睫毛遮挡了眼里的戾气。
看见人抱着许瞳出来,江源激动地挥手想喊,但看见这一幕后声音全哑在了喉咙里。
“开车。”
只是简短的一句,他挪到了驾驶位上,透过后视镜看见身形高大的他小心地躬身,将许瞳放在了后排,自己也坐了上去。
程野:“舟山路13号。”
江源立刻往那里开。
车里的气氛近乎诡异的安静,甚至带着让人透不过气的压抑。江源的眼睛都红了,连再一次透过后视镜看的勇气都没有。
到了目的地,程野依旧抱着许瞳进屋。江源知道自己这会不要跟上去,把车停在车库里,关上车库门后并没有下车,而是拿头一遍遍地撞方向盘,眼泪都出来了。
恨自己没用。
而里边,程野把所有的暖气都打开,回头看见她背靠沙发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他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俯身用额头感受她的温度,确保没着凉之后:“要不要去洗?”
沙发上的人这才有了些反应,雪白细致的脸庞偏了偏,黑发顺着滑落,只露出了一小半及惹人怜的脸。
“他们没碰我。”
应该是想碰,但没想到许瞳会那么狠。后来接到某人的电话,改了方式。
程野压根不在乎这些,就是许瞳被怎么了,她依旧是他最爱的姑娘。
男人的拇指轻轻拂掉她脸上的那抹灰:“洗洗吧,你看你的脸,脏的跟小花猫似的。”
许瞳的睫毛抖了抖,轻轻地嗯了一声。
当水声响起,程野摸出烟含在嘴里,却没有点火。他拨通江源的电话:“盯着警局的内网,不要让对方把照片放上去。”
江源得了指令,狠狠抹了下发红的眼。有些话不用多说,直接心领神会。
“放心,只要我在,绝不可能。”
他算是拼了,用这辈子都没有过的手速和头脑,在窗口上飞快写出了庞大的命令语句。
江源近乎把自己挂在了内网的防火墙上,紧盯每一个可能出现的漏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而屋子里边,花洒的声音依旧在持续。
洗澡的时间太长了。
程野丢掉了烟,敲了敲浴室门:“瞳瞳?”
里边没有回复。
门并没有关严,轻轻一推就开了,程野进去的时候,许瞳是真的睡着了。
黑发在水中散开,随着波纹,如同一朵盛开的水墨之花。
她抱着双膝蜷缩在浴缸的角落,脸歪靠在墙侧,显得格外安静。
男人在前边静静地站了好一会,关掉了花洒,小心翼翼地把人从水里抱出来,再细心地用浴巾包裹。
在许瞳将醒未醒的档口,程野亲吻她的鬓角:“……对不起。”
温作恒找到了能拿捏他的软肋。
“我是累赘吗?”
双唇离开眉心的时候许瞳已经醒了。她的眼神带着让人逃不过的清透,仿佛能看进人的灵魂里。
程野靠在床头,手指在她的发丝间穿梭:“那你觉得我是麻烦吗?”
许瞳顿了顿,垂眼:“我父亲的事很复杂。”
“温作恒不是小人物。”
“站在霍旭文一边的人不少。”
因为他倒了,他们都得倒。
“温作恒的手段比他哥还阴。”程野感叹了句,躺在许瞳身边:“老实说,我们可以不长他人志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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