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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知道-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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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里的内容让每个人都大跌眼镜。
——“风险向来和收益是不对等的,有人那命都换不来的这些钱,你却是一句话的事。”
——“老许那里怎么办?”
——“不通变数,断人财路,许国邦就是死路一条。”
——“脏的事我们的手,与你无关,许国邦就当我们送你的一道大礼。”
一时间所有人都放下手里的东西,把那则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知道霍旭文的震惊在场,不知道的开始拿出手机上网查。
而网页上早已被搜成了热门,知晓的人把名字发在论坛上,瞬间被各种“不会吧?”“吓我!”“求真相”给覆盖。
不怎么上网的霍旭文直接一头雾水地被请去“喝茶”。
同一时间,与霍旭文有任何关系的人都被带走调查。
而负责人进了刑警队,霍廷琛摘掉了警徽,换上了便服。整个人却很平静:“我跟你们走。”
那时候许瞳也在。
尚不知外边已经风卷云涌的她猛地站起来:“怎么了?”
来带人的两人并没有多说一个字,而霍廷琛上车前顿了顿,回头。
那一句话让许瞳这辈子都忘不了。
“当年,我也在学校楼上看着你被带走。”
那种滋味,终于体会到了。
“霍队的父亲……”
身后有人在窃窃私语,许瞳意识到什么之后,直接跳上了一辆出租车。
她连衣服都没换,穿着笔挺的制服推开门:“程野,你给我出来!”
不知道怎么,眼睛就红了。
而室内很安静,她一个门一个门地撞开吼:“霍廷琛是无辜的!”
“你做这件事为什么没跟我商量?”
“难道我不是最该有知情权的人吗?!”
“你给我出来!出来!”
门却从背后推开,程野和江源两人都站在门口。
“你怎么——”
许瞳猛地冲过去捏紧程野的衣襟:“你为什么这么做?!”
江源一头雾水:“野哥做什么了?小眼睛你别误会啊,我们今天——”
“我误会什么了?视频只有我们知道,我没做那是谁?!”
大手握上她的,程野苦笑:“宝贝儿,还真不是我。”
不是……他?
许瞳愣愣地收手。
“那这都是怎么回事啊……”
“野哥今儿带我反侦察一个人去了,忙到这会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出什么事了?”
竟然还不知道。
“视频被曝光了,霍旭文……还有霍廷琛,都被带走了。”
江源猛地跳起来:“霍队?!”
他冲到里边去开电脑。
程野没说话,面对面和她站着,气氛却很尴尬。
终于,男人先败下阵来。他拉着许瞳的手往里边走:“事不过三啊,人心也是石头长得,你这么想我怪难受。”
说完捂了下心口,但看许瞳心不在焉的样子,叹了口气:“视频流出我也很意外,不过我发誓,这件事绝对不是我做的。”
“你想下,对外公布霍旭文那样的人有问题,会引发什么?”
“引发社会对你们……我们这支队伍的不信任。”
“霍廷琛这种得力干将被带走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后边的话,他没有说。
程野转身抱起许瞳,江源一脸震惊地从书房冲出来:“怎么会这样?”
许瞳推开他,叹了口气:“我们太被动了。”
被动得让人窝火。
“放心,这种被动等不了多久。”
程野坐在那里,一字一句。
“最怕的不是他做了什么,而是他不做什么。冬眠的动物出来觅食,才是猎人最佳的捕猎时期。”
他说这话的时候,黑曜的双眼透着熠熠的光,让身边人毫无悬念地想要去相信。
“你想怎么做?”
“反间计。”
“可是温作恒明显已经抛弃了霍旭文。”
“不是他们。”
“而是温作恒与温作新两派的势力。”
让他们自相残杀,才能有机会坐收渔利。才能用他们的罪有应得,祭奠刘川等人的英灵。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我好聪明……
竟然从无到有地编了这么多案子……
【落落那边发不了文,此为二落基友替发,怒刷存在!我比二落萌多了!】
☆、只有他知道(8)
要怎么拆散那两兄弟?
按照程野之前的意思; 他们基本上如同大树盘根; 交织出千丝万缕的关系,几十年的合作他们要从中颠覆; 谈何容易。
“温作新虽然已经被抓了快7年,但他在圈内的影响力依旧存在。一朝没有被行刑,一朝就有翻盘的机会。但说实话; 他虽然曾经对这个领域有绝佳的话语权,也随着7年的空档期减弱。新的毒。枭早有想把他弄死在监狱里的心; 只是尝试几次,被我们的人员识破后彻底将温作新‘保护’起来。”
程野说了一大串话,期间按了肩膀两次。
“所以我这两天和江源合作; 用他的翻墙能力植入了某些东西,告诉温作新的旧追随者他们老大的弟弟以及和新势力勾搭在一起。”
江源满眼崇拜地看向程野:“这还不是最妙的。”
最妙的是,流言蜚语。
野哥又找了一些长在温作恒活动地盘的二杆子; 散布温作新在狱内向警方供出温作恒的小道消息。
而眼下; 他们已经根据之前的蛛丝马迹,找到了温作恒的一个重要仓储点。
程野撑了一个懒腰:“我先去睡一会; 困得很。”
好几天没休息了。
最近在关键时期,他们一起搬到了程野的家里住。许瞳在楼下; 两个男人住楼上。这会程野说困; 江源也跟着打哈欠:“我在沙发上眯一会; 待会还得收个文件。”
许瞳跟着程野上去,在男人进门后关上了卧室门。
程野不怀好意地笑:“来道歉了?等我先洗个澡。”
“你肩膀还没好?”
程野准备撩衣服的动作顿了下:“哦?差不多了。”
他总在人面前表现出自己是铁打般的存在,让许瞳差点就忘了不久之前程野受过枪伤。接连的阴雨肯定让伤口恢复得不是那么理想; 刚才上来的一路每想起这个可能,心底的愧疚和自责就多了几分。
程野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她却没有尽到半点的责任。
“我看看。”
男人捋了下衣角,眼神幽幽的:“你确定?”
“你今天碰了那里两次,如果恢复得好怎么会难受?”许瞳仰头,口吻坚定:“让我看。”
程野只得把上衣脱了。
小腹,胸口,肩膀,锁骨。麦色的皮肤一点点地展露,直到肩膀那里暴露出来。
那里被粗略地贴了一块消炎的药,周边明显比那头要肿。
许瞳的鼻子有些酸,手指想去碰又不敢碰:“怎么都不说啊。”
“不是什么大事,就有天不小心碰了了一下,肿过了就好了。”
程野拉起她那只手,贴嘴边吻了吻,放在了伤口上。
掌心覆盖的纱布下,皮肤温度明显比周围要高一些。许瞳问:“是不是上个案子里碰的?”
程野拍拍她的手背:“乖,帮我去阳台上取件衣服,这两天累的澡也没洗,我都快不敢搂你了。”
许瞳嘴角紧抿地收了件T恤回来,里边已经传出哗哗水声。
“那里不要再沾水了。”
程野唉了声。
许瞳警觉,手放在门把手上:“你不会是冲的吧?”
“……”
“关水,穿裤子,开门。”
一阵窸窣声后,程野腰间围着浴巾把门打开:“难不成你——”
“我帮你洗。”
水滴从男人的发丝尖低落,顺着坚毅的脸庞直接往下滚。程野喉结动了下:“啊?”
水声再度响起,室内起了一层燥热的雾。
玻璃和镜子在慢动作间朦胧,许瞳掌心下的毛巾如同燃了火。
她甚至不敢用手去接触程野,却同时分心在他身上每一寸闪着水泽的麦色皮肤上。
从脖子到肩膀,从肩膀到后背,一下下的轻擦,如同一下下的撩动。
许瞳犹豫着要不要往下,好像除了肩膀和后背,后边的他都可以自己擦的时候,男人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够了。”
声音却已哑得厉害。
浴巾下边,明显起了不小的反应。他是男人,这一刻可不是什么君子。
“你自己洗。”
意识到什么之后,许瞳匆忙将毛巾扔他身上,在转身的刹那被人用力握住了胳膊。
她没见过这样的程野。
念头在脑海一闪而过,紧跟着就跌进了男人的怀抱里。许瞳忙抬手推他,掌心却不经意碰到了那一块带着潮意的纱布。
程野闷哼一声,搂着她一同倒进了浴缸里。
哗啦啦,重物落下后水声四起。
江源从沙发上惊坐,双眼愣愣地望向楼上,许久之后才慢慢窝回沙发里。
许瞳大半身几乎全湿了,手搁在男人的胸前,纠缠的吻如同火种般燃烧了整个灵魂。室内的空气越稀薄,湿气越大,带来的悸动就越强烈。
程野用牙齿咬开她的衣扣,沿着细白的脖子一路吮下去。许瞳深呼吸的时候,锁骨里的凹槽快要把他溺死在那里。
“不……”
她声音发颤地按住衣领。
男人的声音更具十足的诱惑力,挑开身前最后一颗扣子,眼神炙热:“乖宝宝,这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许瞳依旧摇头,声音又尖又细:“程野,不。”
男人停在了那里。
紧接着一阵深呼吸,程野抓过许瞳的外套用力把人裹住,紧接着两根臂膀也捆了过来。
他轻吻她的耳朵:“好。”
“……不过下次再来帮我洗澡,我就不客气了。”
许瞳捏着领口缩紧。
两人在浴缸里呆了会,出来的时候又是一阵哗哗水声。原本只是濡。湿的纱布变得湿透,程野毫不在意地一把撕了下来,探身把许瞳给他拿的衣服递过去:“你先穿上。”
“我去楼下换,你先把肩膀处理下……药箱呢?”
“左手柜子的最下边。”
许瞳躬身去找,身后传来一阵不经意的问话:“你们霍队那边,有什么消息了?”
她顿了顿,摇头:“没有。”
霍旭文和霍廷琛那边都没有。
平心而论,这件事里霍廷琛的确是最大的受害者。
当年的事他没有参与,而现在却因父亲的过错而受牵连。许瞳找到医药箱,指尖无意识地扣动箱子的边缘,直到一只手轻巧撬开前边的明扣。
“我自己来。”
程野拎过,熟门熟路地找到了消毒水,搭配一些消炎药粉撒上直接盖在了那一处。
留有子弹印记的地方在愈合中,约莫有拇指大小的粉色新肉还在长,而边缘的一圈全部红了。
许瞳叹了口气,拂开程野的手,慢慢地清理掉伤口周围的水,再细心地贴平纱布每一个角落。
距离离得有点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每一次的呼吸。
“程野。”
许瞳说话的时候上眼皮是垂着的,颤抖的睫毛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内心。
“恩?”
“……你认识很多人,有没有办法能帮一把他?”
许瞳从未动用过人际关系。
但现在不一样,霍廷琛面临着一个很困难的境地,而程野在各方面游刃有余。
何况……她唯一能下决心拜托的,也只有他。
男人侧头看向她的眼,表情莫测:“哦?怎么帮?”
“你认识很多人,你也……有很多点子,能不能让他快点出来?哪怕不恢复职位都行,只要能快点出来……”
“你在求我?”
程野擦头发的动作顿在那里,继而把毛巾搭在肩膀上,低语:“还从没求过我呢,竟然因为这家伙……”
男人这句话说得很快,许瞳没听清楚,手紧张得捏紧又松开,那件衣服被捏得一团皱。
“如果因为这件事葬送了他,我觉得不公平。”
程野哼:“当年他父亲这样葬送了你,公平吗?”
“这事不一样。”
“我觉得这是一报还一报。”
“接受报复的也应该是霍旭文,而不是霍廷琛!”许瞳的语气有些急:“霍廷琛是什么人我很清楚,如果他都要受惩罚,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对错可言?”
“言”字刚落,室内一片沉静。
程野微微眯起眼睛,坐在沙发上没说话了。
这种诡异的安静仿佛触动了什么,许瞳仔细观察他的眉眼,再观察他下颌倔强拉起的那道阴影。
她抓了抓后脑勺,叹了口气地走过去挨着他坐下。
男人往左边挪,她贴着又往左边坐。
“敢情刚才帮我洗澡,就想说这个来着?”
许瞳被噎了一下,“明明是你先提起这件事的。”
程野想了想也是,可醋都吃到这份上了也不好收场。他摸摸鼻尖,最后算是败了。
他恶狠狠地拍了拍许瞳的屁股:“以后别在我面前说你霍队有多好,得夸我。”
她被这一小下打的有些懵,见程野从衣柜胡乱翻了件衣服套上就要出门,忙跟过去:“你要去哪?”
男人面无表情地转头:“哦,去帮你的廷琛哥哥。”
见许瞳语结的样子,程野幽幽地套上外套补刀子。
“就是你那个很清楚什么人,他如果要受惩罚这个世界都没对和错的廷琛哥哥。”
许瞳瞬间哭笑不得。
她凑过去踮起脚尖在男人依旧喋喋不休的唇上吻了一口。
“野哥。”
程野顿了顿,听清楚许瞳在喊什么之后,那个笑容像是腼腆的大男孩一样。
他揉了把她的头发:“老实点儿,我去傅叔那里先了解情况。”
直到车尾灯消失在夜幕里,许瞳才从窗前收回视线。江源在楼下沉默不语地打电脑,隔了很久才开口:“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
她歪头仔细想,还真想不起来了。
而程野这一走,却是半夜都没有回来。这一晚上许瞳很清醒,对外边的任何声音都保持很高的警惕。
当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她在黑夜里猛地睁开双眼,毫无半点倦意。
手机在闪烁莹莹的光,凌晨2点21分。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啊,单位最近事情太多了。处长来,处长来,处长来了省局局长来,局长来了国家局来……
老落猝。
☆、只有他知道(9)
那一声很小; 很短暂; 如同大风刮过窗台后的轻微噼啪,却让许瞳瞬间清醒。
因为她听见了厨房有人动燃气灶的声音。
她猛地坐起来; 倒春寒的日子里,后背一片冷汗。许瞳去推窗户,发现窗户已经被人封死。她转身去尝试推门。
门把手转动好几次; 门却纹丝不动。
她被人锁死了!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许瞳拿起在角落里充电的手机; 看着左上角的空白,脑袋里边有短暂的嗡嗡声闪过。
信号已经被屏蔽。
对方想要制造煤气中毒的假象,对于她而言还算有很大的逃生机会。但若那人想等待煤气积累到一定时间后; 启动某种点火装置。
那么她的机会就很小了。
许瞳不确定那人是否还在,冷静思考片刻后从柜子里拿出防身的武器。
趁着煤气还没有过量,许瞳靠近窗户; 但想起之前江源家里的经历; 转而对准门。
几声枪响之后,门把手被打断; 她抠开里边的那道锁后利落转身贴墙站立。
冷汗顺着滚落,她听见了江源的声音:“小眼睛?”
原来他也早就醒了。
室内一片黑; 没人敢在这种情况下开灯。江源的声音从二楼传来:“我的门打不开了; 什么情况?”
许瞳没法回答他的问题; 神经紧绷地握枪将一楼的房间快速清理,确定没人之后进了厨房。
煤气吱吱作响,厨房里的味道已经不那么好。她来到燃气灶面前; 在伸手扭转阀门的刹那又犹豫地收回。
对方花这么大的力气堵住了门和窗,难道就这么容易让她快速关掉燃气阀来寻求安全?
这不太可能。
许瞳屏息,电筒对准阀门仔细看,果真发现了一道细细的银丝。
银丝被深入里边,想必是跟打火的装置连在了一起。豆大的冷汗顺着鬓角滚落,她想,如果不是习惯性的谨慎,恐怕这会早已经被烧成了一团。
而天然气总阀也是,被人处理过,她确实对机械阀门方面不是很懂,许瞳决定上楼把江源带下来。
就在刚要转身的刹那,她猛地察觉到身后来了一阵风。
对方速度快得厉害,力道也十分大,许瞳侧头躲过之后,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后背和后脑勺疼得厉害。
电筒掉在了地上,几下明灭之后陷入了黑暗。室内一片死寂,除了动作带来的风声。
“恩……”
在意识到下一秒的动作后,她快速转身翻滚躲过,手里摸到什么就往那边砸什么,赢得一席喘息之机后转而踢向声音的方向。
正中对方的腰腹!
凭感觉,是个身形结实的男人。
许瞳撑地一跃而起,这是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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