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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的学霸萌妻-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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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族的财富积累越来越多,寻回首饰的愿望也就越来越强烈。数十年的努力,他们寻回了这套首饰中的大部分,唯有头冠不知所踪。而此时,昔年的白俄贵族小姐早已作古多年,她的儿子,那个年轻人,也已经是一位耄耋老人。
      几年前,老人把寻找头冠的事情托付给与外孙——所有的儿孙中,独他继承了老人深碧色的眼睛,最得他喜欢。
      “所以,这是你曾外祖母的遗物,在战争期间被变卖,现在你的外祖父把找回头冠的任务交给了你。”
      程嘉溯点头:“外祖父对我说过,他是现在世上唯一一个见过这套首饰完整在一起模样的人,他怕自己有一天去世,这套首饰就再起凑不全了。没想到,我运气好,这就找到了。”
      说是运气,也是因为郑明辉先生于郑明珠女士这些年频繁出入各大珠宝拍卖会,世界各地的拍卖行贵宾名单上都有他们,一旦有品相出色的珠宝,都会选择优先通知他们,否则,也没有这么容易就找回。
      程嘉溯道:“这回拍卖行提前透了消息给我,我看过头冠照片,一眼认出来就是它。裴家有着拍卖行的股份,以裴令婕的爱好和财力,肯定会参与竞价,若是我光明正大地去,露了身份,只怕她无论如何都要拿下这件头冠,而后不论是用来要挟我,或是向我示好,我就都陷入被动了。”
      我点点头,听懂了他的意思。他带我去拍卖会,不仅是为了让我习惯他的生活,更是为了让我给他打掩护,在裴令婕这位强有力竞争者的觊觎下,成功取回这件珍宝。

      正文 117 郑夫人

      程嘉溯用大拇指抹过我的唇:“失望么?”
      我摇头。
      怎么会因此就失望?
      我见识了一场精彩的竞拍,听到了一段美丽的故事,并且往他丰富的内心里,又走进了一点。
      他选择我而不是别人做他的女伴,这让我感到幸运。
      “我很高兴啊。”说着我拿起另外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虽然头冠是你的传家宝,可这枚耳钉,总是送给我的吧。”
      程嘉溯大笑:“耳钉和盘子都是你的,这头冠也迟早是你的。”
      我不敢肖想那一套稀世珍宝,但红宝石耳钉的确是很漂亮。于是我侧过脸,“那你帮我戴上。”
      他是喜欢我花他的钱来打扮自己的,那昭示着一种亲密关系。
      “好。”他拈起耳钉,小心翼翼地帮我佩戴上。
      从早前带我买礼服那时候起,他就喜欢我戴红宝石一类的饰品——平日里我很少戴这样艳丽的颜色,但他发现了我在化妆后侵略性眉眼与红宝石的相得益彰。
      鸽血红在雪白肌肤上鲜艳欲滴,他手指尚未离去,便低头轻轻舔舐耳垂,让我颤抖着发出低呼。
      之后我又将瓷盘送给他:“这就当时你的第一件瓷器收藏好了。”
      程嘉溯收到礼物更加高兴,把瓷盘摆到书桌上,还郑重地对我道谢。
      我大笑:“不都是你买的么?”
      他亦笑道:“我只当做是你送我的。”
      这个惊心动魄的周末结束后,我又回到实验室,潜心工作。中间和程嘉溯联系了几次,他说已经将一套完整的珠宝送回给外祖父,外祖父十分高兴。
      能安慰到一位耄耋老人,我也为他感到高兴。
      程嘉溯说他与外祖父提到了我,老人家很开心,想要见见我。
      我一时踌躇,不敢就答应下来——即便是面对程颐和董事长,我都不会这样忐忑:一来,程嘉溯与董事长父子关系不佳,董事长的意见很难影响到程嘉溯,甚至会起到反效果;而来,董事长毕竟也是贫家出身,若论底蕴,尚且不如我,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到那些老贵族的做派。
      而程嘉溯的外祖父与他感情深厚,可以说一句话就能影响到程嘉溯未来的选择;再加上老人家是真正的贵族出身,恐怕看不惯我这种平民做派。
      而他们的种种习惯、派头、仪轨、享受,都是在漫长的生活中潜移默化形成的,即便我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做,只针对见面这一件事进行强化训练,短时间内只怕都难入法眼。
      这样的顾虑让我犹豫了:“我很紧张哎,你让我考虑一下再做决定。”
      压力好大,我突然有点理解董事长不喜欢郑夫人和程嘉溯父子的理由了——他们代表的是老贵族的作风,而身为新贵的董事长,年轻时想必处处捉襟见肘,尽管出于教养,郑家人不会看不起他,但那种鸡立鹤群的尴尬感,还是给他造成了浓重的心理阴影。
      我正在犹豫要不要去拜访程嘉溯的外祖父母,不想却提前见到了一位出乎意料的大人物——郑夫人。
      周五晚上,程嘉溯照例来接我与他一同度过周末。
      程呦呦在吃过几个教训之后,变得相当乖巧,虽然还是与我互相看不惯,但停止了在她父亲面前进关于我的谗言,明面上也不再与我对着干了。
      这一晚上也是安安分分的,没出什么幺蛾子。就连程嘉溯宣布她次日一早就要跟着程嘉洄出去玩,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议,乖乖地答应了。
      次日我起得有点迟了,主要是因为程嘉溯过于兴奋,到凌晨四五点的时候,又折腾了我一回。
      醒来的时候嗓子眼儿都干渴得要冒烟,手脚更是酸软得很。床头放了一杯热水,我喝了几口,看看时间很不早了,这才慢悠悠地起床洗漱,然后下楼去吃早饭。
      通常我起迟了的时候,刘阿姨会给我留着早饭的。
      我只穿了件程嘉溯的衬衫,刚刚吹干的头发也慵懒地披在肩上——程呦呦不在家,我穿着就格外随意。
      衬衫宽大,下摆落到大腿根,行走间身体曲线若隐若现。程嘉溯喜欢我这么穿,但我保守害羞,程呦呦在家的时候不敢这么穿,她不在的时候我也很少如此。今天是想给程嘉溯一个惊喜的。
      程呦呦毕竟是个小孩子,平时总会弄出点动静来,早晨就显得格外热闹。今天她出门,家里整个静悄悄的。
      我踩着柔软的拖鞋,沿着楼梯走到餐厅,才要坐下来吃饭,意识到不对,猛然回头。
      这一回头,我受到了惊吓:
      沙发上坐着一位穿着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美丽夫人。
      她正盯着我,眼里有三分不赞同,三分不悦,剩下四分全是审视。
      我倒吸一口凉气,“郑夫人,您好。”
      那正是当年的沪市明珠,正大集团郑氏的大小姐,杏林董事长程颐和的夫人,唐韵总裁程嘉溯的母亲——郑明珠女士。
      我见过她年轻时候的照片,那种逼人的美丽经过了照片与电脑屏幕的稀释,还是拥有直击人心的力量。
      现在,岁月削减了她年轻时咄咄逼人的美貌,阅历却为她增添了更富韵味的光彩。若说她年轻时候耀眼如同钻石,现在的她便是名副其实的“明珠”。
      面对这样一位美丽而威严的夫人,我手足无措,尤其是当她挑剔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而我只穿了一件程嘉溯的衬衫的时候。
      “抱歉,我去换件衣服。”我努力维持着自己的仪态,对她点点头。
      “不必了,”她缓缓开头,声音轻柔,不疾不徐,仿佛泰山崩塌在她面前,她说话也不会急促起来。只是,话音里暗含威严,“我今天来,只是想看看张小姐是什么样的人,能把我儿子迷得神魂颠倒。现在我看到了。”
      郑夫人话音里意思很不好,我一怔,下意识地反驳:“我不是狐狸精,我与程嘉溯是相爱的。”
      说完,我四下里看看,不知道程嘉溯去了哪里,这个场面恐怕我应付不来。
      “你不用看了,”郑夫人还是运筹帷幄的语气,“我把嘉溯派出去了,一时半会儿他还回不来。”
      这么说来,郑夫人是专程来对付我的?
      我心里一慌,绞尽脑汁地应对:“我现在的样子十分失礼,请您允许我换了衣服再来陪您说话。”
      郑夫人淡淡的,才要拒绝,刘阿姨从厨房里走出来,劝她:“夫人,这不是说话的样子,你先让张小姐去换件衣服吧。”
      刘阿姨与郑夫人多年情谊,不会轻易驳了她的面子,纡尊降贵地点点头:“张小姐,请。”
      我匆忙赶回楼上衣帽间,面对一柜子的衣服,患得患失起来:礼服显然太过刻意,不适合这个场合;居家服太过随意,会不会显得不礼貌?工作服的话,会不会过于刻板,留下不好印象?
      还在纠结,刘阿姨来敲门了:“张小姐,夫人还在等你。”
      熟悉了以后,她已经习惯像家人一样叫我的名字,现在这样称呼,语气也是疏离客气的,显然是考虑到了楼下那位夫人的心情。
      我答应一声,挑了最不会出错的白衬衫黑裙子出来,梳好高马尾,纯净得就像个大学生——我本来就还是大学生来着。
      郑夫人的目光依然是挑剔的,但她良好的教养使她并没有随便将这种看不上表现出来,而是轻轻皱眉,柔声道:“张小姐,你不必自我介绍,在来之前,我对你已有充分的了解。”
      我沉默,意识到她与程嘉溯是同一类人,并非我能够敷衍过去,坦荡以对才是正确的选择。
      但面对一个对我心有成见且处于强势地位的人,坦荡也不能改变她对我的糟糕印象。
      郑夫人不理会我想说什么,而是强硬地自说自话——尽管她态度谦和,但骨子里是倨傲的:“每一个为了别的理由而走近我儿子的人,都会说自己是真爱。”
      她一句话就将我贴上了别有用心的标签。而对她了解很深的刘阿姨,给了我一个安慰的眼神,却并不敢说什么——说的越多,她的疑心与反感就越多。
      对自己充满信心,以至于有点刚愎自用嫌疑的人,一贯是如此的。
      郑夫人继续道,“张小姐,你不必害怕,也不用想怎样应对我。就像我之前说的,我今天来,真的只是想看一看,你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狐狸精或者真爱,又或者真爱的狐狸精,我都不会在此时此刻做出判断。”
      她不但刚愎自用,也聪明到令人恐惧。
      她的威严不仅来自于她高贵的出身,程嘉溯母亲的身份,还来自于她手握正大地产百分之五的原始股权,同时维持着两家慈善机构的运转。这也就是她被人称为郑夫人而不是程夫人的原因。
      这种超越大部分贵妇人的能力,使她与她的儿子一样,威严霸道,令人难以招架。
      我干脆放弃了招架:“您要来看我,现在看到了。至于您的判断是否拥有充分的基础,结论是否准确,我想没有人能够影响到您。所以,我不必紧张,甚至对您不必太过客气,因为您的判断不会因此改变。”
      郑夫人美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味:“很正确的观点,难怪嘉溯会把你放在心上,果然是……有着过人之处。”

      正文 118 第一次交锋

      本打算看我一眼就走的郑夫人,因为我的不客气而产生了一丝兴趣,决定认真地同我说说话。
      即便是在自己的儿子家里,面对多年老友与儿子的女朋友,她依然仪态端庄,腰背挺得笔直,肩膀打开,下颚微收,仿佛在参加一场重大的听证会。
      那并不是她刻意端着,而是自幼浸润在那样的环境中,自然而然形成的习惯。也正是这样的端正与骄傲,使她在丈夫面前永远显得高人一等,从而被他厌恶。
      “张小姐,我对你的存在早有耳闻。”郑夫人的声音轻柔好听,娓娓道来,“一开始我并不认为你能够从嘉溯身上得到什么,他是理智的人,而你显然既不符合他的利益,也不符合他的审美。”
      我并没有因为她不客气地话语而贸然反击,那样容易使本就处于劣势的自己更加被动。我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她的话,心里暗暗盘算坚定又不失礼貌的反驳。
      “让我没想到的是,你的有趣程度与手腕远超我预料,而嘉溯……老实说,他的反应令我非常失望。他竟然误以为自己真的对你产生了所谓的爱情,并为这种情绪困扰,做出了许多不智的选择。”
      听到这里,我终于忍不住了——我早就知道,这位夫人与丈夫关系不好,与程嘉溯也关系平平,刘阿姨曾经暗示过我她缺乏慈母之心,但直到此刻我才明白为什么程嘉溯对他的母亲感情极其复杂。
      “郑夫人,如果您允许,我想说一句话。”我打断了她。
      郑夫人一怔,极有礼貌地道,“请说。”
      我没有愤怒,而是用学术报告一般的语气,平淡又笃定地陈述道:“您不是在以一位母亲的角度看待阿溯,他在您眼里只是您向董事长复仇的工具,是您与董事长争夺战胜负的关键。”
      郑夫人脸色微变,但依旧雍容淡定。
      “您不在乎他的感受,只在乎自己的输赢,所以您认为爱情是不存在的。您对他的定位是‘您的儿子’,而不是一个独立的人。您不在乎他是否快乐,只要他能帮助您取得胜利,就算是让他娶一个泥塑木雕,您也会同意的,不是么?”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自私的母亲。大多数女性生育后都会全心全意地为子女着想,诚然,做母亲的也可以有自己的私心,多为自己打算一些。
      可这种所有的盘算都是为了自己,丝毫不在乎儿子感受的母亲,我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哦?”郑夫人并不生气,她这一生中见过太多的大风大浪,并不会因为我这点指责就过于失态,“张小姐认为我是不称职的母亲?”
      我疑心她曾经与董事长吵架时,遇到过这样的问题,因为她眼里闪耀着愤怒的光芒,斩钉截铁道,“我知道什么样的选择对我儿子而言是最好的。”
      她曾经选择了爱情,为此推拒门当户对的婚事,使无数追求者铩羽而归。但这份爱情并没带给她快乐,短暂而虚假的恩爱过后,婚姻陷入无止境的相互折磨。
      为此她一度罹患严重的忧郁症,治愈之后,她的目光离开家庭,不再将丈夫与儿子视为生活的重心。
      丈夫是敌人,儿子是筹码,权力才是她争夺的重点。
      在她眼中,为了爱情放弃利益是愚蠢的,并将得不偿失——她顺风顺水的一生中,唯一的失败就是爱情,继而导致家庭的失败。爱情是不可信的东西,权力与财富才是保证一个人存在并幸福的基石。
      她用自己的经历证明了这一点。当初程颐和掌握了杏林之后,不是没想过与她离婚,但程颐和出轨在先,程嘉洄的存在就是一个明晃晃的把柄。
      婚内出轨,分割财产时,过错方将付出巨大的代价。董事长舍不得这样的代价,于是勉强维持着虚假的婚姻,直到现在。
      在她放弃与董事长所谓爱情的这些年里,她变得轻松而强大,正大地产的股份、两家基金会的运作,使她在社会上的地位与威望日渐提升。
      尽管众所周知,程颐和董事长将私生子带回了家。但由于她的财富与地位,程董事长并不敢做出对她不利的声明,程家到现在依旧含糊程嘉洄的身份,不敢将他的生母公之于众,甚至有时董事长还会暗示,程嘉洄是郑夫人所生。
      她尝到了爱情的苦果,也尝到了权力财富带来的甜美滋味,所以在她的心目中,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我定定神:“您不能因为自己的失败,就否定一切爱情的存在,并认为您的儿子也终将在爱情上折戟沉沙。”
      我直接将她的爱情与婚姻经历定义为失败,这一点激怒了她,愤怒的光芒在她眼里一闪而逝。
      但她这样的人表达愤怒的方式不会是大喊大叫,不会是失态的指责,失态对她来说是她的耻辱,她更愿意用高贵的姿态指出我的问题,以更加凸显她自己的修养与高贵品质。
      “因为我了解我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人,他需要什么。假设张小姐也是一位母亲,那么想必你就能了解我的心意。我以一位过来人的身份认为,我的儿子只是一时被虚幻的感情迷了眼,等他明白过来自己真正想要的,他会改正这个错误。”
      “到时候,张小姐要如何自处?为了你好,我诚恳地建议你,终止这个错误,及时止损。”
      听到这个词,我忍不住微笑起来。我与程嘉溯的相识,也是始于他对我说出“及时止损”这四个字。
      不愧是亲母子啊,思维过程与说话方式,在某些时候都是一模一样的。
      谈话已经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我想,阿溯是一个有着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他有能力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您与我皆不能枉顾他的意愿,单方面终止他的感情。”
      “实际上,我不会因为您的一席话就动摇。如果您愿意,可以亲自找他谈一谈。身为母亲,您对他的影响,总应该比对我这个陌生人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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