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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爱相杀-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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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往往过客很多,卫如苏在人群中捕捉到一个许久未见的身形。
倪端一身垂坠黑裙,捻着雏菊细弱的花茎,娉婷而来,却只是对着傅安年的墓微微鞠躬,一眼找准卫如苏的位置走了过来。
“知道吗?这半山腰上有一个日月泉。这片墓地从多年前开售第一期的时候,打得噱头就是如果埋在这泉脉之上,死同林,下一世就能得偿所愿。”
“告诉我这些有意义吗?”
“我姐姐的墓地也在这里”,倪端微扬自己手中的雏菊,“打算顺便去看看她,有兴趣同行吗?”
卫如苏定神望着这个每次出现必然来者不善的女子:“逝者安眠,我想我还是不去打扰。”
“你怕吗?怕从我这里再次得到摧毁你信念的东西。”
卫如苏抱起胳膊看过去:“我已经选择了这个男人,连同他可能存在的任何不良记录。他坏,我来教;他好,我再乐见不过,视若珍宝。”
倪端笑,眼睛里流出沧海桑田的颜色:“这样吗?看来你必须去我姐的墓地走一趟。”
这很重要。因为倪珑的身旁,长眠的人是成池。
********
室内光线很弱,卫如苏醒来的时候,被无名指上多出来的那个环钉在原地,姿势僵硬着维持一分钟。
等她跳下床拉开窗帘的时候,只见床上那人眉头一蹙,薄被一扯,蒙住了头,龟缩进被窝里面。
躲得好。
她站在窗边站了半饷,最终决定扑到床上去把那人压在身下。
别人的男人用来挡风遮雨,她家的这位总不能用来伤秋悲春,还趁她无防备之时打算暗度陈仓。
卫如苏的行动很快,等到傅青城负重睁眼,身上已经攀着个八爪鱼,而他相亲相爱许久的薄被已经被某人无情扔下了地。
她如一堵坚实的墙,密无缝隙地压着他。
傅青城浅笑:“你是有多饿?这么急着投怀送抱。”
此刻见他调笑,卫如苏觉得可恨,长指微动下滑,掐住他□微微凸、起的部位揉捏,激得傅青城倒吸一口凉气。
“谋杀亲夫我都敢,还怕区区一个投怀送抱!你敢不伺候吗?”
傅青城一边握住她不安分的手,另一支手覆在她脑后:“几天不喂你,你把我当女人了不成!压倒我,在上面,还想做什么,嗯?”
话毕身躯一翻,压她在下。
他的眼底静水流深,温情脉脉。卫如苏一遍遍描摹他深邃的轮廓,眉眼弯如新月。
她手臂勾在他的脖颈上:“据说明天天气不错?”
“所以呢?”
“我有个很好的安排。我们早起散个步,顺便登个记怎么样?”
他的激动压抑在心底,这个女人还真是把他当女人来看了呢,还是个很好打发的女人。他把自己先斩后奏,直接套戒指锁人的行为忘在脑后。只琢磨求婚这件事,他女人竟然也敢抢先,还做的这么随便。
傅青城啃上她的耳朵:“这一次你又预谋了多久?”
多久呢?卫如苏脑海翻腾,那好像是一个完整的一辈子。
卫如苏沉默良久,但笑不语,傅青城正打算体罚,却被她双臂一撑挡在门外。
“主子还有哪里不满意?”他笑得戏谑,火热的掌心在她的躯体上上下游走。
“不关我的事”,卫如苏摊手,“是你女儿不配合”。
话毕她跳下床捞起衣架上的睡衣套在身上,瞥了眼傻掉的男人向相思的房间逃窜,得逞的笑放肆开来。
被撩拨起□的男人,一边承受燎原之势,一边用微笑填满自己脸孔的每一条纹路。
年少一场远别,终换得今日一生圆满。
刚打算下楼觅食的相思突然被母亲大人堵在门内,白嫩的胳膊下垂,很是不爽。
“阿城呢,怎么只有你一个?”
卫如苏浅笑:“嗯——我想他应该是冲冷水澡去了。”
“不可能,半小时前我们才一起从浴室里出来。”相思立刻反驳。
卫如苏摸摸儿子的头,说得再理所当然不过:“阿城笨啊,一次洗不干净。”
相思一头雾水,却见卫如苏身后贴身过来的傅青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立刻捂脸转身。
伸过去要拉相思的手突然被人攥住,卫如苏刚要惊呼出声,就被人打横抱起,轻微的晕眩中,一眼望去,傅青城的笑蔓延如花,层开层落。
“怎么了?”卫如苏抿唇瞧着傅青城,“你笑得好……淫、荡”。
“强抢民女就是这个样子的。”
话毕傅青城突然绷住了脸放她下来,甚至伸出手抓了抓脑后的短发。
许久不曾见过他这般局促的模样,卫如苏猜到了些什么,心跳瞬间砰撞如鹿。
他扯过她的手,将她散在侧脸上的碎发掖回她的耳后。每一个动作都一帧一帧慢动作一般放大在她心间。
那枚素净的戒环被他从她指尖剥离,回到他掌心。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傅青城已然开口的话又吞了回去,别过脸清咳两声,才盯着她的无名指缓缓细诉:“已经七年了,你再不嫁我,你就老了。当然我不会嫌弃你,但是我怕这一生不够长,我会来不及看你白发苍苍的模样。”
他把戒环重新推进她的无名指,微微颤抖的双手,几次终于成功。
“我一直有个愿望,这一生最初的爱,会是陪我携手一生的那个人,也是最后的爱。帮个忙,嫁给我,让我梦想成真好不好?”
两双热得分明的眼眶。
傅青城一生中再没有任何一个时刻,比此刻更为忐忑。
“不会煽情就不要乱说啊,知不知道我没有听过比这更烂的求婚啊?!”卫如苏的声音透着哽咽,话里却写着分明的倔强。
傅青城揽住她的肩头,一下一下抚摸她的青丝。
“快问我一个问题。”
“什么?”卫如苏摸起指上那个至硬也至柔的部分,漾起的笑亮过头顶璀璨烛光。
“问我什么时候买的戒指。”
“哦,那你什么时候买的戒指?”
她异常配合,眼神却透着走神的意味。
傅青城啃了她唇瓣一口,温热的气息贴在她耳侧:“知道相思名字的那一刻。”
此后种种分离龃龉,悲欢离合,他终于能够坦荡地在心底默念:她爱我。
因为爱,所以相思。
让他知道这一路万水千山,从来不是他一个人坚持路过的风景。
七年相思尽。
我爱你,所以我愿意。以你之姓,冠我之名。
作者有话要说: 每个人的回忆之远,都会有那样一个人撑起你对爱情最初的愿景。
不必要飞蛾扑火,不曾想海枯石烂。只是心底有那样一个影子,当你回想的时候,连带那段年少时光也更为清澈动听。
生活中,苏尔其实是一个不太能接受破镜重圆的人,说过再见,就不会回头。可是任何一段情深缘浅,读起来难免意难平。
年少轻远别,青城和如苏各安天涯一去数年。没有他(她)在身旁,路过的风景再多,过了正当好的那个年纪,都难再生非你不可的情怀。
故事到这里,正文部分也就结束了。番外近期会陆续更新。
☆、番外 床畔月光
【床畔月光】
白帆结婚那天;卫如苏哭得异常凄惨,妆花了一脸。
开始还能忍得住,后来眼泪“啪嗒”砸在手背上;直接开闸放水。
这样难求的时光静好,这般清澈的水光山色,将那副执子之手的画面描绘得再美妙不过。
傅青城有生以来很少见她如此失态,将人摁在怀里,唯恐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被别人看了去。
或者;该不会是又有了吧?
胸前被她哭湿一片,傅青城在那奇怪的触感中叹了口气,微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踢馆的新郎前女友;哭得这么凄惨,是想怎样?”
卫如苏抽抽嗒嗒,词汇差点儿串不成句子:“更年……期,理解一下。”
她不想说,白帆是另一个自己。
年少时一段爱,碎了一颗初初悸动的心。
纵然有美貌、智慧、自信的装扮,让别人看到的无坚不摧,终究只是一种假象。
只是白帆没有她幸运,费尽艰辛才走出那段爱而未得,一转身又差点失掉徐溪的默然守候。
这一幕迟来的尘埃落定,彻底触动了卫如苏冰封已久的泪腺。
****
这场婚礼盛大隆重,几乎耗尽了白帆所有的积蓄。
她的观念很简单:“这场婚礼是我的嫁妆,算我为徐溪的七年青春买单!我一个人勇敢了那么多年,这次折腾个一穷二白让徐溪养我,我也来做一回家庭主妇,感受感受柴米油盐的滋味。”
徐溪笑:“很高兴能花我女人的钱。”
满心的欢喜,笑起来是最亮的颜色。
卫子慕毫无悬念地做了伴郎,相思则混了个花童当当。
他们一家在这场婚礼中是重要的组成部分。
白帆和徐溪在一群人的笑闹中交首深吻,深长的纠缠,如若世界只剩他们二人。
卫如苏在四周的口哨声中破涕为笑,嘴角裂开的瞬间,某人趁隙而入,攻城掠地。
那边婚礼接续进行下面的环节,这边妆容尽毁的女子勾着她的良人抵死缠绵。
涉过痛与伤的万水千山,这一刻身边有你,终得圆满。
*****
新人乘着竹筏远去,只剩一个点儿的时候,卫如苏还在盯着那个方向细致地看。
傅青城语气酸溜溜的:“喂,你该不会真的是觉得徐溪年轻貌美,嫌弃我昨日黄花,想要移情别恋吧?”
卫如苏推他的头,高跟鞋的后跟灵活后撤跺在他的脚面上:“语文谁教的,乱讲。”
傅青城抱腿呼痛,眉心拧在一起:“不家暴会死吗?”
卫如苏从善如流:“必须会。”
傅青城笑得无奈,自从听安出生,他好像一下子多了两个女儿。
他手臂环在她身侧,从她身前拢抱住她:“我突然有一个想法——”
“再办一次婚礼?”卫如苏洞悉了他心中所想,一瞬间笑得随心所欲。
难免想起他们那个有些糟糕,混着哭笑不得,却温馨满满的婚礼。
所谓盛世颜色,也不过就是那一日他眼底的缱绻情深。
许多能够细数出来的插曲。
比如。
踩到女童裙摆,当众跌倒大哭的男花童;
香槟瓶塞胡闹非为,蹦到顾西辞那个倒霉熊的额上;
傅明月那个大腹便便的孕妇甚至等不到他们一句誓言“I do”就惊呼儿子要提前出世,拖家带口奔向医院;
卫子慕这个后来进化为伴郎专业户的人,还不小心撞倒卫如苏随身那个拖着托盘的柔润少女,酒渍四处飞,杯屑周游地面;
林叔那个惯常淡定的老人家亦哭得尽乎肝肠寸断,握着卫如苏的手,半天只有一个字:“好”;
相思这孩子还无意间接到了卫如苏抛出的捧花
……
想来啼笑皆非,却皆是举世无双的良辰美景。
******
婚礼当然不能再重来一次,只要是唯一,总是难能可贵。
只是,洞房花烛夜,却可以一次次重复。
婚礼当晚,相思留在卫子慕那边,听安还太小根本不懂得捣乱,完全的天时地利人和。
关了卧室门,卫如苏就势推傅青城抵着门板,扯着他的领带向下拉。
他俯首配合,额头与她相触,细细磨蹭。
温热的触感让卫如苏的喉头瞬间痒了起来。
本来是她先要挑逗他,结果他不动声色却将她先撩拨起来。
出师不利,卫如苏果断撤退,却被他从身后捞起腰身打横抱起,火热的气息瞬间荡在她凉薄的肌理之上。
“玩了多少次了,下次不如直接脱我衣服。”
他一本正经地说着禽兽不如的话,卫如苏啃了啃他的耳朵,吐出两个字来:“下流。”
傅青城浅笑,宠溺地望着她:“下流他老婆。”
卫如苏猛拍他搭在她腰侧的手臂:“滚开,这么难听的名字也敢搁我身上。”
他再次一本正经地点头:“下流人的趣好就是这个样子的。”
她转手就作势掐他的脖子,傅青城赶在她得逞之前只手将她的双臂反剪,再次掌握主动权。
“我们来交流一下夫妻义务。”
几步跌向床铺,卫如苏被他压在身下,白皙双臂惯性缠着他的脖子,温软的身子弓起摩擦他火热的部位。
她一动,他一涨。
撕扯之间,她绵软的双峰在他眸中推挤,助燃了那束灼旺的火焰。
他忍着急速膨胀的欲火,募然笑着和她打起商量:“老婆……叫声哥哥来听听。”
卫如苏娇笑着喘息,双腿勾在他的腰侧,层层推磨,灼热相贴。
“你笑得真是恕!�
明显的不识好歹,傅青城抵在她身前的火热开始刮蹭她的大腿内侧。
卫如苏在酥麻的快感中情难自禁的呻吟,却听到他再次细语低垂:“叫给我听……”
“变态。”
卫如苏迅速别过头,魅音扫过,轻缓钻进傅青城的耳朵,他在听到那两个字的同时,揉捏她湿润处的手指强势挤进她的体内。
卫如苏随着他扩张的频率细细低吟,柔软的身子禁不住颤栗起来。
细密的汗快速从他燥热的躯体上渗出来,卫如苏刚从那番搅弄中得到一丝喘息之机,就被募然钻入深处的肿胀激得一阵抽搐。
他蛮横地挺入,几乎要贯穿她的身体。
她的柔润紧致将他的欲望全数吞没。
卫如苏感受到深埋她体内的巨硕微微开始跳动,哑声唤他:“阿城……”
傅青城呼吸急促,手探下去,摁向她的小腹。
她的呻吟募然拔高,磨蹭他腰侧的腿机械地颤动,募然瘫软下来。
他勾起她的腰身,将她抬高与自己更加紧密的贴合,进一步贯入她的最深处。
置入她体内的坚硬愈加兴奋的跳跃,他的太阳穴同时凶猛地叫嚣。
他在冲刺中将自己的神智抛向巅峰,贴合处骤然一颤,体内的温热全数喷涌在她的柔软之中。
********
一番欢爱,卫如苏累极沉睡。
傅青城翻身将她罩进怀里,细致地处理她身上的粘稠。
曾经深夜难以安眠,曾经孤枕难以入睡。
天翻地覆的痛觉中,混沌的大脑依旧能够清晰的闪过她的影子。
思念有多猖狂,就有多讨厌夜深。
那种世界全盘静寂的时刻,他能听到心底翻腾的种种悲哀。
哀声唱得低,叹得远。
远到他曾梦里见过的那一个人的地老天荒。
幸好他多等一刻,庆幸她早回一时。
她如画眉眼刻着未来他所有的静好时光,此刻多看一眼,才知那些年戒不掉的瘾缘何而来。
“如苏”,傅青城贴在她耳侧柔声唤她的名字,“我好想你”。
柔软的唇贴在她的额上,卫如苏轻微翻动身体,从他怀里遛了出来,以背相对。
傅青城笑得无奈之极,捉她回来,圈在怀里:“睡着了还能恃宠而骄。”
这时光,真妙!
此刻枕边有你,再黯沉的黑夜,看过去都是清澈无双的月光。
作者有话要说:嗯,番外还有几个
☆、番外 两生花
倪珑从未想过;偷来一段时光,再世为人这种事情,某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
尹家有个“乖乖女”;这个乖之所以加了引号,是因为这孩子生下来就长了一双洞悉世事的明眸,却直到十岁,都不怎么开口说话。
尹行夫妇是半路夫妻,尹翘跟着母亲进入尹家。他们此后一直致力于瞧好自家姑娘的病症;诸多努力却终是枉费。
后来长大,却不知怎么她就突然开了窍,甚至比正常孩子表现得更为聪慧一点;也更为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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