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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神不做鬼畜文女主-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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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死的骆驼虽然比马大,但再怎么也是死气沉沉的。
  林家未必没有修缮老宅的钱,只是林赞没有这个心思罢了,一门心思扑在考古上的林新昶更不会在意这些细微末节,他最爱的就是时光的痕迹。
  “明年你打算继续读书吗?”岑溪问。
  “当然——为什么不读?”林新昶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这个问题很不可思议。
  “我以为舅舅会催你尽早回来继承家业。”岑溪笑道。
  “我爸催得还少吗?我都不想回家了——”林新昶苦着脸说:“药厂的事有职业经理人——我一没学医,二没学金融或者管理,凑什么热闹?”
  岑溪笑着没说话。
  “到了——”林新昶在三楼的书房前停下脚步,说:“我就不陪你进去了,免得他又念我,我那里还有几本古籍没看,先走了啊!”
  林新昶离开后,岑溪敲响了书房的黑褐色木门。
  “进来。”林赞平稳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岑溪开门而入。
  “舅舅。”
  “你来了——”林赞从办公桌前起身,从脸上取下无框的灰色眼镜后,说:“下午你不是去南大了吗?怎么想起到舅舅这里来看看?”
  “我在南大见到岳家人了。”岑溪开门见山地说。
  “岳家人?岳尊?”
  “岳宁。”岑溪说。
  “坐。”林赞端着一杯泡好的清茶走了过来,请他在茶几前坐下:“岳宁去南大做什么?”
  岑溪接过递来的茶杯,在沙发上坐下。
  “岳家准备筹建一个以院士专家为主的全新研发平台,同越康医药的研究团队共同研发靶向抗癌新药。岳宁这次到南大,就是请侯予晟搭桥,希望请到江世杰担任新平台的总顾问。”
  “请到江世杰,相当于请到汤绛这块活招牌——”林赞说:“岳家的算盘打得真响,看来国内第一制药大厂的名头已经不能满足他们了,这劲头——是要往国外市场进军啊。”
  “舅舅也该早做打算了。”岑溪说。
  林赞闻言,露出自嘲的笑容。
  “做什么打算?现在还有几个人记得绿荫制药?”他的声音渐低,喃喃自语般说道:“……还有几个人记得当年的事?”
  岑溪垂下眼,望着升起冉冉热气的茶杯没有说话。
  “我已经看开了,绿荫制药也就这样了,我们饿不死,药厂也能维持运营,但是想回到当年的盛况——已经不可能了。”林赞苦笑一声,说:“即使我想,岳家也不会给我这个机会。”
  林赞抬眼望向广阔的窗外,一只不知名的麻雀扑棱着翅膀从空中飞过。
  他神色复杂,低声说:“你外公曾说过,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曾几何时,我也深信不疑。现在……我只觉得这句话像个笑话。”
  “……舅舅,天会亮的。”岑溪说。
  林赞笑了笑,脸上的表情说明他只把这句话当做随口的安慰。
  “希望如此。”他说。
  当岑念全身心投入学习的时候,时间过得飞快,在她不知不觉的时候,咖啡厅里的人都换了一批。
  直到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她才惊觉时间已经接近七点。
  岑念打开岑溪发来的信息,他已经从林家出门,大概二十分钟后到达书店对门的临时停车点。
  她起身把书本还回原来的位置,慢慢走出已经空了一半的书店。
  书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看上去阴雨将至,岑念从天桥走向马路对门,在天桥中央的时候,因为一个简陋的小摊放缓了脚步。
  一个素颜朝天的中年女人坐在一张铺着白布,可供五六人坐下的小长桌前,眼神跟着路过的行人移动,桌上摆着一幅幅稚嫩的涂鸦和手工艺品。
  离小长桌几步远的地方,有一个年纪更为年轻的女人抱着一沓宣传册在向路人分发,岑念看她接连向五个路人递出了宣传单,都被对方摆着手拒绝或无视了,而她一脸习以为常的表情,显然这样的拒绝已经在此之前重复了千百次。
  在小长桌旁边,立着一个彩色的一人高广告牌,最醒目的是“彩虹中心义卖”几个大字,背景是虚化的三个小孩的灿烂笑脸。
  岑念走了过去,发传单的女人因为她的容貌多看了她一眼,除此以外没有多的动作,直到岑念在她面前停下,对她伸出了手。
  “能给我一张吗?”岑念说。
  年轻女人愣了愣,接着回过神来:“……当然!”
  坐在小长桌前的中年女人因为岑念的举动朝她看了过来。
  岑念接过传单,面色平静地看着上面的印刷文字。
  “彩虹重症儿童安护中心,接受社会各界好心人的捐助,同时我们招募志愿者为重症孤残儿童提供舒缓疗护和临终关怀护航。”
  岑念放下宣传单,走到小长桌前,认真地打量上面的“商品”。
  义卖的都是孩子们的作品,有画着三口之家,天上太阳是绿色的蜡笔画,也有细口玻璃瓶装起来的满满一瓶彩色千纸鹤,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折千纸鹤的纸是彩色糖纸。
  手工制品们一堆一堆的摆放,旁边放着硬纸壳做的价格牌,最低的价位是15元,最高的也只到100元。
  在她打量桌上“商品”的时候,那个发传单的年轻女人热情地为她介绍着这些手工的由来:
  “这是一个患先天心脏病的孩子在每天太阳最好的时候折的,她觉得这些千纸鹤会吸收阳光,阳光能给买它的人带来好运……”
  岑念的目光扫过桌上众多作品,被一张售价100元的蜡笔画吸引了注意,她定定地看着那张色彩鲜艳和谐,充满童真童趣的画,从中感受到了画家作画时轻松愉快的内心。
  “画这幅画的也是机构里的孩子吗?”岑念开口。
  年轻女人看到她的目光所在,欲言又止。
  “不是吗?”岑念问。
  “是我们机构的孩子。”回答她的不是年轻女人,而是坐在桌前的中年女人。
  她大约三四十岁的样子,不施粉黛,一头浓密的黑发随意绑在脑后,身上穿的也是最简单的纯色T恤和牛仔裤,说话的时候语气平淡,神色也没有多少变化。
  她面前摆着两个本子,岑念瞥了一眼,一个是捐赠记录,一个是志愿者报名册,旁边还有几本相册,最上面的那册是摊开的,里面放着彩虹中心的照片以及护工和孩子们的日常生活照。涉及到孩子的照片,孩子的脸全都做了虚化处理。
  “画这幅画的是个八岁的男孩,他从小不能说话,成为一个画家是从他从小的梦想。”中年女人说:“三个月前,他因为急性心衰离世了。”
  岑念望着那幅画没有说话,空气一时陷入沉寂。
  “徐院长……”沈护工小声说。
  今天一天,徐院长都因为类似的心直口快劝退多少个想要了解彩虹中心的人了?
  好几个本来有心购买手工品的人都因此面色为难地离开了。
  有的人是无法面对这种沉重,有的人则是担心买回去的手工品会成为“遗作”,一天下来,彩虹中心收集到的爱心捐赠寥寥无几。
  沈护工暗自决定,下次再有类似的活动,一定要把徐院长拦在中心看孩子,千万不能再让她参与了。
  眼前的少女漂亮得不像话,一身名牌,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沈护工已经做好了她转身离开的准备。
  事实上,她的确迈步了脚步。
  不过是走向徐院长面前。
  十五分钟后,徐虹看着面前的两个本子,两个上面都留在少女清瘦有力的字迹。
  “没想到我们今天收到的最大一笔善款居然来自一个未成年女孩。”沈护工一脸感慨地说。
  徐虹看着少女留在志愿者报名表上的资料沉默不语。
  “徐院长,你不是一直说我们缺志愿者吗?现在招到人了,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沈护工说:“我看她文文静静,还挺不错的——你看,她在特长这里写的还是钢琴和数学呢。”
  沈护工指着本子上的特长一栏,说:“孩子们一定会喜欢她的。”
  要不是刚刚徐院长没点头,她都想当场录用这个叫岑念的少女了。
  沈护工现在看着她的资料,是越看越满意。
  少女除了捐赠一千元善款外,还报名了彩虹中心的志愿者工作,是她们这个月收到的唯一一份志愿者申请。
  “谁说我们招到人了?”徐虹说。
  沈护工一愣:“你不打算要她?”
  “你招十六岁的孩子进来照顾重症孩子?”徐虹合上志愿者报名册,说:“更何况像她那样有钱人家的小姐——你觉得她能照顾好孩子?能承受得起每天在生离死别上踩钢丝的压力?”
  沈护工哑口无言。
  她知道徐院长说的有道理,但是彩虹中心在社会上的知名度本来就低,情况又特殊,原本就不好招志愿者,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志愿者上门,难道她们试都不试,就要放弃这个机会吗?
  “别胡思乱想了。”徐虹起身,开始收拾小长桌上的东西:“赶紧收拾,我们要赶在下雨之前把东西搬回车上。”
  沈护工见徐虹神色坚决,只能遵从上级的决定。
  她一边帮院长收东西,一边在心里想,那姑娘要是能来彩虹中心做志愿者,还能教孩子们数学,给他们弹钢琴呢。
  真是太可惜了,她不由叹了口气。


第61章 
  在雨丝飘落下来之前; 岑念乘着岑溪的车回到了岑家。
  她看着岑溪将车停进车库众多豪车之间的时候,不由产生一丝好奇,这个家里所有拿到驾照的人都有复数的豪车; 她上辈子见过的那些有钱人拥有的车辆数也都是从十起步,为什么岑溪开来开去都是同一辆车?
  在进门的时候,她问出了这个问题。
  “开习惯了。”岑溪笑着说。
  这个理由说得通,但是岑念觉得不止如此。
  她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当晚的时停世界中; 小木屋的书桌上多出了她今天看的几本意大利语、德语书籍。
  她在桌前坐下后,没有立即开始学习,而是拿出一张空白的纸张开始规划每天的48小时; 在保证7个小时睡眠时间的基础上,她打算将其余41个小时都用来学习或体验生活。
  她的时间是多,但是她想做的事情更多。
  “准备化竞; 阅读课外书籍,心算训练……”她一边思考着,一边在纸上挨个写下自己的打算。
  对了,还有参加志愿活动的时间也得算上,按照申请表上每个月最少参加16小时志愿活动的要求; 她可以把时间平摊到每个周的周六周日上。
  想起志愿者活动,她就想起自己空荡荡的钱包。
  ……钱不在多; 没有也不行。
  她的长处就是记忆能力和计算能力; 这两种东西有大把工作需要; 但需要用到这两种能力的合法工作; 每一种都要求应聘者拥有亮眼的高学历。
  她需要一种不限年龄、不限学历也能做的工作; 当然,不是发传单。
  岑念上辈子也想过,如果岑家一夜破产,她要去做什么工作才能养活自己,那时候她才十一二岁,考虑的当然也是十一二岁也能做的工作。
  她没有计算人心的能力,但是她从没怀疑过自己挣钱的能力。
  从时停世界出来后,岑念用手机登录美国谷歌,立即开始实践起了自己的想法。
  两个小时后,岑念脑中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筛选出的名单。
  她埋头盯着手机查了两小时的资料,现在觉得有些口渴了,她端着水杯出门,打算给自己倒杯清水,一开门就遇到同样端着水杯出门的岑溪。
  岑溪看到她一愣,下意识看了眼手上的腕表。
  岑念主动说:“两点十五分。”
  “……你还不睡?”
  “喝杯水再睡。”
  岑溪接过她手里的空水杯:“你回卧室吧,我接了水送过来。”
  岑念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说:“……我能去你房里借两本书吗?”
  “想看什么直接拿好了。”岑溪说。
  得到主人首肯后,岑念走进了对面亮着灯的卧室,她在书架上慢慢看着,直到岑溪带着两杯水走回卧室。
  “想看什么类型的?”他把水杯递了过来。
  “都可以。”
  岑念从书架上随手抽下一本德文书,接着拿过自己的水杯,走向了电脑桌对面的休闲椅——不知何时起,这里已经成了她的专属座位。
  “……你不困吗?”岑溪脸上的表情有些困惑。
  “我还想借用电脑。”岑念说。
  她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想到了那瓶佐匹克隆片,才会鬼使神差想要留在这里。
  “现在还是以后?”岑溪问。
  “都可以。”
  岑溪笑了:“我也都可以。”
  岑念于是坐到了电脑桌前的转椅上。
  打开的电脑上正运行着证券软件,她注意到上面显示的页面是岑氏集团的股价走势,即使是门外汉,也能一眼从图表中看出岑氏的股价已经跌到三年来的最低值。
  页面最下端是留言板,岑念看到的第一条留言就是:“什么垃圾股,买了之后就没涨过,早点被青山并购吧,垃圾!”
  岑念又认真看了看股价走势图,岑氏集团股价暴跌的起始点在今年三月,她穿书过来后不久。
  “对股市有兴趣吗?”
  岑溪在她的专属座位上坐下。
  “对数字感兴趣。”岑念又看了眼电脑屏幕,软件页面里几乎都是数字,看着就赏心悦目,只是那红和绿的配色,实在是对她审美的严重挑衅。
  看一会都算了,要她一直看,她坚持不下去。
  岑溪笑了笑,说:“岑氏的股价在暴跌。”
  岑念心直口快,直接说:“看出来了。”
  “是你的话,你会在这时购入岑氏的股票吗?”他问。
  “会。”岑念毫不犹豫。
  “为什么?”
  岑念的理由简单粗暴:“因为岑氏有你。”
  岑氏有岑溪一天,这张走势图就总有东山再起的时候,岑氏如果倒闭,那也只会是岑溪想要它倒闭。
  这就是岑念最真的想法。
  岑溪笑着看了她一眼,说:“你很有商业眼光。”
  岑念觉得是因为她刚刚说了孩子气的话,所以他在取笑她,她白了他一眼。
  岑溪笑容更大了。
  岑念最小化证券软件后,打开了桌面上的浏览器,她摈弃百度,又一次打开了美国谷歌。
  她要查的东西在欧美,用谷歌来搜索会得到更多信息。
  “有纸笔吗?”她问。
  岑溪从桌面书架里给她拿了一支笔和一个本子。
  她正式开始了搜集和记录的工作,岑溪坐在对面,看不到她的电脑屏幕,只能看到她不断写下在他看来没有任何关联的一个个数字。
  他收回视线,转而拿起她刚刚放在桌上的德文书看了起来。两人各做各的事,房间里的气氛静谧柔和。
  往常他觉得总也不到天明的夜,竟然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过了许久,他手中的书看了一半,岑溪抬头朝岑念看去,发现她已经放下笔,开始拿着手机拍摄她本子上密密麻麻的演算过程了,那上面不仅有计算,还有各种手画的数字图表,看得人目不暇接,仅有的文字说明,无一例外都是英文。
  “为什么要拍下来?”岑溪有些不解。
  “我想发给别人看。”
  岑溪看她连拍了好几张,又注意到那个本子几乎被她写完三分之二,不由问道:
  “……为什么不做成文档,用网络传输?”
  岑念停下拍摄的动作。
  “我不会制图。”
  岑溪明白了,他从休闲椅上起身,说:“让我来。”
  岑念把座位让给他,岑溪坐下后迅速新建了一个文档,他把岑念的本子放到眼前,说:“什么时候你才能主动向我寻求帮助?”
  岑念沉默半晌,说:“我不习惯向别人……”
  “我不是别人。”他说。
  岑溪目光放到她的演算过程上,连屏幕都没有看,十指就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起来。
  她的数字和图表正一字不差地出现在电脑屏幕上,岑溪的手指像是有魔法一样,每次回车敲击都会让简陋的数字转变成形象直观的图表,比她慢慢画表填数字要快上百倍。
  如果她早一些提出请求,也许这个时候她已经完成工作了。
  她从不寻求他人帮助,因为她潜意识里认为他们的能力不足以帮助她,她一人的效率就是他们的百倍,她一人的才智也是他们的百倍,她有什么地方需要他们的帮助呢?
  ……这是多么浅薄的傲慢。
  世上有一个聪明人,就会有无数聪明人,她的头脑不是她轻蔑别人的资格,一个人的头脑更不是衡量他价值的全部。
  这么简单的道理,她竟然在这一刻才醐醍灌顶。
  她感觉脸上温度正在上升。
  岑溪的手指离开键盘去翻页,她先一步把笔记本翻到下一本。
  “你打字,我翻页。”她说:“我们分工合作。”
  岑溪望着她笑了起来,岑念故作镇定。
  在分工合作下,岑溪每打完一页她就立即翻页。
  “从这里开始是新的数据,要建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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