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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爱-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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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串银铃笑声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笑声的来源者正抱腿坐在床上,眉眼弯弯,乐不可支。陈苏眼冒红心,眸子里满满都是这个雄霸男人。她在别墅的一年半,每一天都在想,她的詹平会像神一样从天而降,一夫能敌万夫之勇,横扫一切障碍,带她离开。
    她的英雄终于来了,她笑着笑着,反而泪如雨下。
    泪水淌在过敏的红疹上,刺剌剌的疼,倒是疼醒了她,陈苏再傻也知道擅使枪支是犯法的,甜甜的劝诫詹平:“詹平,你不要被嘘嘘骗了,你可不能坐牢,我还等着你娶我呢。”
    詹平就看不出来口齿清晰的陈苏哪儿傻了,拿枪口狠狠的抵压,冷声道:“一定是你设计污她有精神病,窃取旭日股份!”
    何旭好笑起来:“你还看不出来她有什么问题么?”
    “苏苏根本没有一点问题!”詹平一言分外笃定。
    何旭醍醐灌顶,黯然的闭了闭眼:“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情人眼里出西施。果真不假。”
    全世界都知道陈苏疯了,只有詹平一人,觉得她怎样都好。
    陈苏备受鼓舞,赶紧打消詹平的杀人念头:“詹平,我躺在床上的时候都听到了,如果我好不了,旭日的股份就是嘘嘘的了——其实他们都想错了,嘘嘘只是帮我管几天而已,等总裁姐姐回来,就得物归原主啦!詹平,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你不用急着带我走的,只要你能把总裁姐姐娶到手,我就能每月都来陪你了。对,你得娶总裁姐姐!”
    来之前詹平就做了最坏打算,却被陈苏的苏醒给升到天堂,眼看这份希望又要被挫,詹平有些受不住这样的大起大落,发怔道:“苏苏,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姐姐?”
    这也是没法子的,她想要跟詹平在一块,就得跟何旭离婚,离婚这个主只有总裁姐姐能做。一想到总裁姐姐会抢走詹平,陈苏心里还恼着呢,小有心机的陈苏赶紧诽谤起来:“詹平,爱你的是苏苏,恨你的嫁人生子的是总裁姐姐,总裁姐姐和嘘嘘联手把我关了八年,我好不容易从医院里逃出来,千辛万苦找到詹平……那天下着大雪,就是一年半以前,我一直在等詹平回来,可是总裁姐姐还是把身体抢去了……詹平,那是我们的最后一面,你还记得吗?”
    詹平头疼欲裂:“你根本没有姐姐!”
    陈苏努力的组织着自己的语言:“我当然没有血缘上的姐姐。姐姐跟我是一个人……不是,是公用一个身体,我只有一月两天,其余的都是姐姐的……姐姐是总裁很聪明能干,”讨好的眸子水汪汪的,“不过我也很了不起呢,那个天才拿火烧我,我都没有怕……我才不是姐姐口中的胆小鬼呢……还有啊詹平,我现在能一月出现五天呢,以后会十天半个月……姐姐比我聪明也是因为她时间多,以后我也会去学习,变成詹平的骄傲的!”
    爱他的是苏苏,恨他的是陈苏。
    很好判断不是么,詹平苦笑,他难道就没长心么?
    詹平仰头大笑,如鸢鸟悲鸣,尔后破碎的目光呆滞的定在陈苏身上:“苏苏,我就是一个畜生!我强。暴了你姐姐两次,你觉得她还会嫁给我吗?”
    突然而至的嫉妒疯狂翻涌,陈苏不开心的摔着被子:“詹平,你都没有跟我做,却碰了总裁姐姐——”愈想愈辛酸,“詹平,世间过了八年,我的人生才过三个月,詹平老了那么多,我却还在原地,我感觉自己就像‘地上一年天上一天’的仙人,你们是数着小时过,我却是数着秒过。我这辈子都赶不上詹平比不上总裁姐姐……总裁姐姐明明不爱你,却能迷惑你跟她做……因为姐姐有十年的结婚经验,所以比我更知道怎么取悦詹平——”
    詹平快被记忆的深潭给淹死了,她的声音像冰刃刺上来,五脏肺腑都被捅的鲜血淋漓,他,怕是再也上不了岸了。
    他看着这张因嫉妒而扭曲的女人脸,自我厌弃的暴呵:“够了!”
    陈苏怔怔的看着目露嫌弃的詹平,嫣红的嘴唇一下子褪去了血色——詹平,詹平居然让她闭嘴!
    果然,詹平心仪的是聪明能干又多金的总裁姐姐,而不是她。
    詹平要救的人,其实也不是她。
    “你让我怎么办,把你和你姐姐劈开,跟何旭一人一半吗?我能强。暴她一时,能强。暴她一辈子吗?还是你要我效仿何旭,把你姐姐锁在屋里做自己的禁。脔!”
    说来说去,詹平就是惦记总裁姐姐!
    饶是陈苏再恨,也不想留个泼妇形象给詹平,耍着心机好言道:“詹平,其实我跟姐姐是一个适者生存的问题,她生存不下去的环境就会让我来了。你要是娶了姐姐,然后冷落她伤害她……我现在每月出现的时间越来越长,就因为姐姐的儿子要死了她心如死灰……詹平,我是苏苏啊,是跟你相恋两年的苏苏啊,难道你不想永远跟我在一起吗?”
    詹平摇头,“我爱你,但是我也爱你姐姐,我爱的不仅仅是爱情的甜蜜,也不仅仅是爱那两年,而是你陈苏,从过去到未来,有我和没我在的时光。因为爱上一朵花,就得爱上一方土壤,因为我要你陈苏,鲜活的开在我身边。”
    “所以呢?”
    “我不知道,我没有办法为了一己之私,而步何旭的后尘。”
    “所以你要丢下我吗?”
    詹平扯嘴笑了,悲悯的目光像一只轻柔的手,抚摸着她惶惶的脸:“傻孩子,你也要尊重你姐姐,毕竟这些年陪她的人不是我。我会跟何旭谈判,你姐姐归何旭,你归我。”
    说到底,他就是舍不得姐姐消失!
    不,姐姐才死了儿子,这是她夺回身体的大好时机。
    她是哪里做的不够好,让詹平对恨他入骨的姐姐始终念念不忘?
    一定是——詹平知道了她跟姐姐的区别,那么她对詹平犯的罪孽,就没办法推到姐姐的头上了!
    陈苏浑身如坠冰窟,惶恐的从床上连滚带爬的下来,扑到詹平的腿边,抱着他的腿就不撒手:“詹平,是苏苏错了,苏苏不该砍你的手烧了你的脑袋……是那个蓝眼珠的人蛊惑苏苏,说只要切了你的手,你就不会想着石雕了……他还给了我一瓶‘神水’,说是浇在你头上,你的眼里心里就只有我一个……”一巴掌甩上自己的脸,“是苏苏该死,詹平不要丢下苏苏——”

☆、第75章 /

……是那个蓝眼珠的人蛊惑苏苏……
    蓝眼珠的人……
    刚才在病房外扯住何旭的那个白人,那个在发布会上信誓旦旦的心理大师,可不就是蓝眼珠么?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巧合,只有鬼。
    他同陈苏的悲剧,起于九年前陈苏对他施以的“断手切脑”的酷刑,他的额头上至头顶的头发全部焦掉,头皮像恶心的蛤。蟆皮鼓起,续起来的断掌也只能一辈子做装饰……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事业婚姻名望这些身外物……三个月后,他回家给尸身未凉的爷爷合眼,爷爷的两腮洼成大坑,没牙的嘴向前张到极致,一口腔都是血,瞪出的两眼珠子像是在期盼着什么……詹荣说肺癌中期的爷爷是咯血而死,死前还在唤着他的名字!
    蛊惑苏苏行凶的那颗“蓝眼珠”与何旭交好,也就是说——
    手枪的枪口把何旭的脑袋往墙面碾压,詹平眸中猩红渐剧,一张脸扭曲成魔,嗜血的狂笑声刮的整间病房暗无天日,让人遍体生寒:“哈哈……我该有多蠢……这世上只有爷爷和苏苏对我真心……我居然轻信苏苏会害我,而让你这个凶手逍遥法外了九年……是我亲手把自己的妻子拱手让人,害爷爷死不瞑目……”
    他这个没长心的人,还活着干什么?
    笑声像岁寒天的漂泊大雪,狂刮过后凝封成冰,杀气肃起:“杀祖之仇夺妻之恨——我要了你的狗命!”
    陈苏大骇,她没大听明白,只以为詹平是“夺妻之恨”心有不甘才要杀何旭,急切的乞求道:“詹平,你要为了总裁姐姐丢下苏苏吗?”悲切的泪下,揪着詹平的裤脚质问,“你可以拿命来爱总裁姐姐,那苏苏算什么?”
    詹平愈发痛心:“你跟你姐姐是一人,我爱的陈苏是一个人,你明不明白?”
    陈苏明白,她明白的是,她跟总裁姐姐共一个身体,詹平在意身体的贞洁。
    陈苏像一个怨妇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上,暗自垂泪了一会,眸色挣扎了又挣扎,讨好的求道:“詹平不要做傻事!我打扫过姐姐的屋子,姐姐创业辛苦,用以度日的饼干泡面矿泉水上面,都是她朝思暮想的詹平……詹平,我可以对天发誓,姐姐这几年的屋里,从来没有第二个男人。”
    “所以呢?”
    迎向他红的滴血的目光,陈苏再接再厉:“詹平难道不信苏苏吗?姐姐她爱你啊……没有刻骨铭心的爱,哪来恨之入骨?”
    她口口声声的“姐姐”让他疲惫至极。
    她的泪水已经湿透他的裤脚,他伸手挠了挠她的脑袋。
    他相信。
    陈苏是继爷爷之后、他唯一信的人。
    因为信,他更加不能原谅自己——他对陈苏做的都叫什么事啊!
    “詹平你醒醒……过去的既已过去,人生苦短咱们珍惜当下不好吗?”陈苏看到詹平颤抖的手指就要勾动扳机,而他眼中的夕阳一点一点的隐去,黑暗就要到临,她直觉她要永远失去詹平了,拼命的摇着他的腿,“苏苏保证,以后会乖乖的跟姐姐共事一夫……苏苏一个月就占几天,不会跟姐姐争宠的!”
    陈苏撕心裂肺的哭喊:“詹平!你又要像九年前那样,抛弃我和姐姐吗?”
    “詹平!我恨你!我恨你!”
    詹平被叫回了神。
    詹平低头,看着这双巴巴的兔子眼,而清透的鼻涕像一颗晶莹的露珠,挂在她的鼻尖上。陈苏破涕为笑,抄起病号服的衣摆就往鼻子上拭去,连布满疹子的肚皮露出来也不注意。
    她确实比总裁陈苏傻太多,他得留着命照顾她。
    她看他眼中含笑,有些羞涩,讪讪的把手放下,被泪洗过的瞳孔亮晶晶的,小心的试探着:“詹平,你在笑我?”
    他眼中有慈悲,勾了下唇:“因为高兴,所以就笑了。”
    “詹平在高兴什么?”
    他眷念的揉了揉她的卷毛,认真的眼神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菲薄的唇间说着最动人的情话:“因为你可爱,我心欢喜。”
    詹平居然说她可爱!
    陈苏的尾巴立刻翘上了天,揪着他的裤脚摇头摆尾。
    **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又踹又踢,声若洪钟的老人声音传来:“你们都没吃饱饭是吧?就是把医院拆了也得给我揪住他!”
    还有詹政的声音:“老爷子身体要紧,被一个从不拿您当亲爷爷看的不孝孙气坏了,可就不值当了!
    他们怎么都来了?
    詹平的眸光自詹浩身上一掠而过,詹浩打了个哆嗦,赶紧对天发誓道:“大哥,我绝对没有出卖你……咱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詹平自然知道不是詹浩告的密,而詹浩找的时机,正是老爷子要飞往北京参加一个重要的慈善发布会,可他前脚到医院,老爷子后脚就跟来了,连行踪不定的詹政都跟来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门外还有mr。shaw流利的外国腔中文话:“詹二少来得好,詹大少跟何副董在里面争女人呢……詹大少一过来就要打何副董,要不是向着你詹家人,我早叫警察来了……”
    以及詹政装模作样的感激:“我大哥性情鲁莽做事没有分寸,这回真是多谢mr。shaw了!”
    mr。shaw毫不掩饰跟詹政的熟络。
    而mr。shaw又是与何旭合作的罪魁祸首。
    这正是詹政想透露给他的答案:九年前的事,詹政也掺合了一脚!否则凭当年还是大学生的何旭,有什么本事请得动mr。shaw?
    而且,老爷子与他推心置腹过,九年前的全国石雕大赛,为了防止性情孤傲的他遭人排挤,做了适当的打点。只要他一举夺魁,詹家就会接他认祖归宗。孰料,他却废在了这节骨眼上,让老爷子好不痛心!
    有人痛心,自然就有人开心——这其中又数詹政为最,废了他可就没人跟詹政争继承权了!
    而借刀杀人小心谨慎的詹政,居然会当他的面泄露了自己是幕后黑手——就不怕他报复吗?
    詹政图什么,还有待发掘,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此人绝对是有备而来!
    **
    房门一打开,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詹铖给气的不轻,扬起手杖,“啪”的一手就落了下去!脊椎骨都给敲了一个闷响!
    不过,遭殃的却是詹浩的后背。
    詹铖忍着勃然怒火,指着詹浩骂道:“你这个不孝孙!先是带你大哥去浪迹夜店,眼下又——你明知道你大哥不闻窗外事,非但不来点好的,净拉着你大哥做些不入流的勾当!”
    这便是袒护詹平了。
    詹铖又给了詹浩两下,打的詹浩嗷嗷叫。
    詹铖老眼的精光从在场人身上循着掠过,倒是经过詹政时微妙的停顿了一下,又转到詹浩身上,“我看你是不满意我把半数继承权给你大哥,整着法子坏你大哥的名声!你这个居心叵测的孽畜!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不孝孙!”这话显然是对詹政说的。
    对继承权一事,詹铖是头一回放口,其分量自不用说。
    詹浩这回是兴奋的嗷嗷叫了,疼也疼的心甘情愿,挑衅的看了一眼詹政:“老爷子打得对,都是我怂恿大哥的!”
    詹铖再一次下了狠手,打在詹浩身上,却是拿老眼盯住詹平,意有所指道:“你说你这次悔不悔改?还有没有下次?”
    詹铖在等詹平的求情和保证。
    詹平却不顾詹浩频频使来的眼色,兀自沉思。当年他毁容伤身那么大的事,老爷子不可能不查,查出是陈苏所为简直是轻而易举,老爷子要是这么好糊弄,还不要了陈苏的命?显然,老爷子是知道一些真相的,詹政心术不正残杀手足,老爷子迟迟不追究的原因是,当初的他和詹浩都是扶不起来的阿斗,詹家以后只能靠詹政,撕破脸太不值当!当然老爷子心里说不介怀是不可能的,所以一直拿捏着大权不放——以至于他后来只是提供了一个无异于天方夜谭的设想,老爷子二话不说的就做了他的后盾!从为他娶妻的阵仗来看,老爷子是更看好他的。
    可是那又怎么样?詹平心底都在冷笑。老爷子现在放口,为的是防止他犯蠢,为的是将手足相残扼杀在摇篮里。不愧是老当益壮大权独揽的玉石一代!恐怕在老爷子的眼里,他毁了手专心做生意,这比留着手做痴人强多了!对比娶一个陆家千金强强联手,沉沦旧情惦记疯子人。妻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可是他詹平偏偏就是不可理喻的人。
    詹平久久不言,詹铖脸色越来越沉。
    詹铖快把詹浩的脊椎骨给打断了:“说,你跟不跟我回去?”
    詹平姗姗来了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豪门本就没有兄弟情。”像是表态,他不在乎詹浩死活,坚决要忤逆到底。
    詹铖气的手发抖,手杖就要抡向詹平的方向。
    倒是何旭做起和事佬来,彬彬有礼的态度叫人揪不着错来,而说出的话更是好听的很:“詹老爷子息怒,这事不怪大少和三少,是我请他们二人来的。”连伤怀都是恰到好处,“mr。shaw都诊断过了,我妻子这是心病,心病得有心药医。要不是我妻子得了这种怪病,这话我还真说不出口……大少就是我妻子的心药。”
    詹铖跺了一下手杖:“你们旭日跟咱们詹家可是八竿子打不着!何副董谨言慎行,莫污了我们詹家的名声!”
    mr。shaw附和道:“这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詹老爷子就当是给自己积德好了。”
    詹铖冷笑的看着这张伪善的脸:“只有做了亏心事的人,才会赶上门来积德。”眼风凌厉的射向詹政,敛起危险的狭光。
    詹政不为所动,一派气定神闲。
    詹铖了然了,这个孙子是翅膀硬了,不把他放在眼里了!詹政敢这么忤逆他,显然是有十成把握能拿到继承权——甚至是,包括詹平的那一半。詹政凭什么这么有底气?
    詹铖只需看一眼怯怯垂头躲在詹平身侧玩着詹平手指的陈苏——他明白了,这个女人是詹平最大的弱点,也是最好用的工具。
    陈苏能杀詹平一次,就能杀他第二次!
    詹铖失望了闭了闭老眼,大孙子有勇有谋是商场上的枭狼,却偏偏过不了美人关。二孙子的聪明都用在偏处,心胸狭隘薄情寡义,如今居然当他的面对付同胞兄长——还真当他是死的不成!
    詹铖心念波动间,就听詹平道:“mr。shaw倒是说说,陈苏怎么个病法。”
    这便是上钩了!
    mr。shaw大喜:“你手中的病人,她不是一个人,而是爱情的本源,荷尔蒙。所以她天真可爱纯洁无暇。打个比方,我们的体内有无数个火种,他们轮班工作,保持我们的体温在恒温范围……如果这帮火种一同举事,人就会烧死的……陈苏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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