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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无星辰-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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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说话,磨磨蹭蹭掀了被子去穿鞋。
  卫生所的人听说有人来接他走,兴奋得团团围过来。医生站在门口叮嘱注意事项时,小护士就在床前替他拔针头,动作极麻利,拔完就抱着器皿匆匆跑掉,果真很害怕他的样子。
  他手背的淤血未散尽,逐渐浸出胶布,穿鞋时一不小心没站稳,直往一边倒去,便伸手去扶站在跟前的老杜,老杜将伸出手却被蒋毅往后一拽,接着一个踉跄后退,虎皮堪堪磕在床沿上。
  爬起来后捂着头骂:“狗日的,你要害死我?”
  蒋毅看了看老杜早晨打理盆栽时被那株长刺的小檗科划出血痕的手指,面含歉意的指指地:“不好意思啊,眼花,以为床底下有只老鼠。”
  “屁的老鼠,那是老子的袜子。”
  说罢从床下摸出来,惊得众人嫌弃的相继往外走。
  上车时虎皮本想挨着老杜坐,就在二排中间,却被蒋毅赶去最后一排:“你是个病号,坐这儿太挤,去后面还能躺一会儿。”
  他便乖乖去了后排。
  两分钟后蒋毅的手机响了,陌生的号码他不认识,没接,那电话没完没了还在响,便点了拒听键。
  老杜:“谁啊?”
  “不认识。”
  却揣进裤兜不足一分钟,又响了,还是那个号。
  老杜瞄一眼:“接吧,搞不好是认识的人。”
  于是接起来,刚听两秒就笑了,干脆开了扬声器。
  电话那头是个男声,操着一口方言:“我喊他回他不回,叫他带伞他也不带,这会下雨了他又要回了,我家里还有朋友,正在一起喝茶,要接你去接反正我不会去。”
  蒋毅还笑着:“下什么雨,我们这天气好着呢。”
  那头愣了愣。
  他又说:“兄弟你打错了。”
  那头骂了句脏话,迅速把电话挂了。
  车上的人笑出声。
  老杜也笑:“这些人有意思,还不确定对方是谁就叽里呱啦一阵说。我之前也接到过,一接通就叫爸爸,吓得老子以为被哪个女人讹上了。”
  蒋毅笑着一拍腿,闭上眼睛假寐:“要是虎皮多半就认了,想赖也没办法,他这些年没干别的,
  尽往外播种了。”
  虎皮骂:“你狗日的!老子那是威风!”
  大家说笑闹成一团。
  蒋毅也笑,眼睛还闭着,有一下没一下拍着腿,看似轻松无意识,实则精神高度集中。自从接受任务以来,他和崔礼明一直保持单线联系,方才的暗号虽是早就排练好的,但是他从没用过。崔礼明早说过,如遇紧急情况非联系他不可,就会用陌生号码主动打来。
  这通电话没什么,他好奇的是什么情况逼得老崔非联系他不可。难不成老杜发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可老杜表现无异,完全看不出苗头。要么就是队里出了大事,可再大的事有老崔在,没什么可能冒这么大风险专门联系他。想来想去,他想到了秦淮,手上一顿,精神更紧绷了,稍作细想又觉不对,秦淮发生再大的事也不该是老崔通知他,却也不敢完全排除可能性。
  一路上便如此颠来倒去的想,再返回时天都快黑了,几人先送虎皮回的家。
  老杜:“要不直接去医院吧,有医生在总要放心些。”
  虎皮刚往沙发上坐下,闻言抬腿躺了上去,鞋也不脱。
  “不去不去,老子好不容易回来,要在家里睡觉。”
  小金刚:“医院这会儿都下班了,去也只能挂急诊,他又没什么症状,急诊也挂不上,就一晚上应该问题不大,明天再去也行。”
  蒋毅便叫了两个人留下看着虎皮。安顿好之后他们离开,按路线又先送的老杜和小金刚,蒋毅和哑巴最后下车,下车时他散给司机一支烟,闲闲站在路边目送他走。
  等那汽车消失在路的尽头,他埋头看了看表,近七点一刻,于是转身往北三环走,脚步匆忙越走越快,最后险些跑起来,哑巴紧紧跟在身后,也不由神色紧张。
  巷子里很安静,偶有蝉雀鸣叫,清风拂过大树沙沙作响。二人一前一后脚步趵趵,蒋毅目光越过院墙看楼上亮着灯光,略微松了一口气,却也紧着步伐往上冲。
  门砰一声被打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秦淮吓一跳,转头瞪大了眼睛,手里还抓着把瓜子儿,茶几上有壶凉茶,边上还有一堆瓜子皮。
  那口气彻底松掉:“没吃饭吗?”
  她已转过头,放下瓜子儿拍了拍手,倒上一杯茶来喝。
  他又看了看表:“我出去一趟,给你买吃的回来。”
  气息微喘,鬓间已浸出细密的汗,他并不在意,转身又往楼下走,仍然很急切。
  哑巴想跟着,被他赶回去:“我很快就回来,你别去了。”
  哑巴作罢,转身回了自己屋。
  等下楼的动静响起时,秦淮也看了看表,近七点半。她知他再度出门不止买饭食那么简单,按照惯例他会选择下厨做饭而非出门购买,突然这么着急只能说明和崔礼明有关,她虽不知老崔具体怎么做的,但看他那副着急的模样心底还是充满希望。
  事实蒋毅的确对照暗号赶去和崔礼明见面,他要在老时间八点钟赶去老地方玉泉园的一幢茶楼去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紧急事件。


第73章 
  那茶楼隐蔽; 小包间的中央挖了个小火塘。服务员撤了熬开水的瓦罐,换上装了茶饼的小瓦罐,烤出茶香后再往小罐里加开水; 浸泡几分钟后滤掉茶叶渣; 再将茶水倒入酥油桶,加备好的炒货; 丢一块烧红的鹅卵石,便闻砰的一声巨响。
  倒茶之际,崔礼明赶他走:“出去吧,我自己来。”
  那人便出去了。
  他坐在圈椅上,半趴着腰就着小火塘点了支烟; 抽时也不坐起来,维持那个姿势。
  蒋毅推门而入时极小心,确定四周无异才又锁上门。
  “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他来得急; 扯了茶桌上的纸巾擦汗,“你打电话那会儿老杜就在旁边,最近他疑心重,差点儿被怀疑。”
  崔礼明看着他,面色红润无异常; 胳膊上的肌肉也结实。
  “你是卧底,干的哪样事情不冒险。”
  他端了桌上的茶; 察觉到烫又放回去:“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先汇报汇报最新的情况。”
  “上次在拉市海被堵后; 不仅我怀疑警方有人和他串通,他也怀疑自己身边有警方的人; 最近查了小金刚还没查出什么,今天又带人去了趟丽江看虎皮,其实是想搞突袭看虎皮有没有说谎,见他没说谎又讲起义气,把人接回来看病。”
  吹几口茶,喝一口。
  崔礼明看着他:“小金刚是我们的线人?”
  “不是,他想跟着阿飞做,又不敢和老杜说,神神秘秘的才引起老杜怀疑。”
  “虎皮呢,什么病?”
  “据我推测是艾滋,八九不离十。”
  “……当心着点儿。”
  “我知道。”
  崔礼明顿了顿:“还是发生了不少事,怎么最近老说不用见面,信息里也不跟我汇报。”
  许是适应了茶温,他一边喝一边笑:“事情每天都有,无足轻重,碰上最要紧的才和你汇报,安全起见。”
  “就这些?”
  他点头。
  “没有别的要说的?”
  他仔细回忆,确定没有,于是摇头。
  崔礼明还动也不动看着他,他莫名其妙:“怎么了?”
  崔礼明忍无可忍,丢了烟头进火塘,炽烈的火芒唰的跳起青色火焰。
  “你还知不知道你是谁?你吸毒?我要是不知道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
  他脸色蓦地变了,或青或白,明亮的灯光下很是显眼。那一刻似三好学生被老师抓住败坏品德的现场,羞窘难当,大脑甚至一片空白。
  “章凤回来我们见过,你被人打针怎么不和我说?”
  “……”
  “就算当时不便,后来好几次见面,每周四的联系,你都有机会,为什么不说?”
  “……”
  “听说你还戒过一次,戒不掉就毫不避讳的吸?”
  “……”
  “你的时间已经超出太多,再待下去没有好处,我命令你停止追查此案,即刻归队。”
  “我追查这么久,马上就能完成任务,你撤了我这件案子就废了。”
  “案子的事我再想办法,你必须立即停止。”
  “我付出这么多,不能说停就停,要不是因为这帮人我也不会染上毒瘾,我必须亲手抓了他们。”
  老崔气急败坏,压低了声音怒吼:“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能知法犯法!你是警察!”
  他也憋着气,那股气冲红了脖颈,连带整个人都不甘心:“我也是个普通人,被人陷害追究到底是理所当然。”
  “追究到底也讲究方式方法,你身为警察不知道吸毒的后果?今天起你被停职了,没得商量。”
  他看着崔礼明好一会儿,嗤的一笑:“能用就使劲的用,不能用就抛弃,这就是你们处理卧底的方法?”
  “没有人抛弃你,我是在救你!”见他不以为然,霎时严肃,“蒋天辰,我以上级的身份命令你,即刻停止调查1。20案件,立马归队,一切行动必须服从安排!”
  他从进门就没坐下,此刻仍然站在屋中央。头顶的灯光地上的炉火将小屋煨得暖洋洋,两鬓极浅的发尖沾着汗水,他面无表情,思考良久。
  “我会照常向你汇报,直到任务圆满完成。”
  说罢抬脚率先走出去。
  崔礼明连叫几声他并不回头,他也不敢贸然追出去和他争执,气急的满屋乱走,又掐着眉心焦虑,如热锅上的蚂蚁。
  出了茶楼的蒋毅步伐匆匆,绕过小屋走去前面,经过卖玉石的铺面,跨过流着水的小桥。他神情严肃行动莽撞,好几次险些撞倒行人,又因着反应快堪堪避让开。
  玉泉园外有间卖炒饭的门面,生意极好,他脑里装着事本已错过,又走回去,排着队买饭。买完之后往前走不到一百米,右拐进夜市称了两斤水果,再回去时步伐放慢许多。
  北三环的旧楼依旧静悄悄,他拎着炒饭水果上楼,开了门落锁。秦淮还坐在那儿,没嗑瓜子儿了,目不转睛盯着电视出神,听见动静一转头,又目不转睛盯着他。
  他换了鞋,走进去放好米饭和水果。
  “趁热吃。”
  又拿了个苹果开始削。
  秦淮不吃,他削苹果的手未停,无法抑制的回想她早晨打翻手机的画面……诡异的安静片刻后,
  他削不下去,连苹果带刀放回茶几,声响不大,还算克制。
  “中午老崔给我暗号,我以为你出事了担心了一路,没想到你不仅没出事还找到他告我的状。”
  “告状?我是在救你!”
  “我说过我自有安排。”
  “安排个屁!”指着他伤痕累累的胳膊,“看看你自己都成什么样子了,每天不吃饭不睡觉,除了自己吸毒就是和贩毒的人厮混,和那些人称兄道弟让你很享受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他皱了皱眉,太阳穴的神经突突的跳:“人和人之间是有感情的,他们虽然干坏事某些方面也不是绝对的坏,何况老杜还替我挡过子弹。我想尽量把伤害降低到最小化,有可能的话和解这件案子,甚至说服他从良,干个正经工作,只要愿意重新做人,就该给机会。”
  秦淮不可思议极了:“你们错过好几次抓他的机会,不就是为的最大量刑吗,你现在居然想把伤害最小化?”
  “……有些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是不简单,他无限量给你提供毒品当然不简单,你不帮他说话帮谁说话。”
  他不耐激,选择沉默以避让冲突。
  秦淮忍无可忍,摔了遥控器走回房间,去床边坐着,还气不过,又走过去把房门反锁。她在屋内转了两圈,给崔礼明发了条信息。
  片刻后崔礼明回复八个字:首轮失败,再想办法。
  霎时胸腔似腾起一条棱,抓着血肉的疼。她大喘着气,抑制喉头翻滚的哭意,坐在床头看月光下模糊的树影,手脚都是麻的。
  屋外的蒋毅在灯下静坐良久,从那堆热饭里挑出遥控器,卸了后盖抠出电池,一点点擦净。再削完剩下大半的苹果,朝卧室走去。他敲了敲门,无回应。
  接着敲:“出来吃点儿东西。”
  仍然无回应。
  他站在那儿伫立良久,也敲了很久的门。秦淮分毫不让,不给他开门也不出声骂人,似没听见。
  僵持到后来,他本意欲强行撞门,想了想选择留给她空间。
  “饭给你留着,饿了出来吃。”
  接着返回客厅坐下,片刻后又站起,去窗台给鸟架上的小茶盅添水。
  小安似察觉到家中的不平静,又或是贪玩,已飞进漆黑的夜停在树上不知哪个角落,蹦跶着和别的鸟儿交流。


第74章 
  袛园路附近有一幢白砖覆盖的房子; 不锈钢伸缩门的旁边挂了一支白底木牌,上书某市公安边防大队。
  夜里近九点,大部分同事都下班了; 其主楼三层最东面的办公室还亮着灯。屋内深色红漆的木桌前坐着一人; 手边一杯茶已经凉透,他穿着淡绿棉衬衣; 肩上的军衔两杠三星,胸前的纽扣整齐划一,汗水浸透的后背色泽略深。
  他正往烟灰缸里点着烟灰,那缸子里已有不少新添的烟头,烟雾弥漫来不及散; 熏染着爬上立式衣架挂着的绿色军装,桌上放着平顶的军帽,国徽正面向前; 角度十分端正。
  片刻后有人敲门而入,面带笑容:“崔队这么晚了还在忙?”
  这人是新进的边防兵,为人机灵勤快,性格十分活跃。
  “这就回了,你怎么还不走?”
  “写了份报告; 张主任明天验收。”仍然笑看着他,“刘书记看您办公室还亮着灯; 让我过来问问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没有; 你忙完了就回吧。”
  他便恭敬着出去了。
  崔礼明为1。20案件借调至此,多数人不明他的真实身份; 大队领导虽不知他的具体安排却也知他肩负任务,总是对他很关照。
  他看着刚才的小伙子走出去,想起蒋毅不过大他几岁,那份沉稳却多了不知几十倍。
  静坐片刻,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通号码。
  那头一接通他便出声招呼:“老伙计最近如何?”
  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他道:“我也挺好,最近还挺忙。”
  那人寒暄一阵,又问他这么晚是不是有什么事。
  他说:“我想跟你打听打听,你前两年不是有个兵聚众闹事嘛,最后怎么处理的?”
  “撤职了,据说现在去了昆明当保安,当时好说歹说不听劝,我也懒得管他,很久不联系了。”
  “他不是为了救那个小姑娘吗,也算是为了老百姓,这点情面也不给?”
  “军令如山,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军法摆在那儿,一码归一码,错了就是错了,没有情面可讲。”问,“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事,有人又犯事了?”
  “最近处理一个事情,和你那个有点像,但是又不太一样。”
  “什么事情?”
  “一个新兵蛋子因公染毒,被犯罪分子强迫打进去的,当然案子也是他处理的,属于大功,你说这种事要是上面知道了会怎么办?”
  “戒毒呗,能不能戒成功职位都会受影响,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毕竟是不可取的典型,不可能什么影响也没有。”
  “要是不配合呢?”
  那头笑:“老伙计你是干什么的?怎么问起我来了?身为缉毒兵染毒不说还不配合戒毒,会有什么后果你不知道?”
  老崔顿了顿,彻底打消派人公然抓走蒋毅的想法。
  那人问:“你怎么了,那新兵蛋子是不是你的人?”
  “我都不管新兵多少年了,怎么会是我的人,是一个老朋友,别的区的,想多方打听打听。”
  又寒暄一阵,他挂了电话,长叹一口气,重新摸出支烟来抽。
  这夜过去,谁也没有睡个好觉。
  隔天一早,在沙发上睡了一晚的蒋毅去厨房做饭,粥熬在锅里,又去开了洗衣机,接着出门买油条,再回来时饭差不多了,盛上桌又去敲门叫醒秦淮,接着去阳台晾衣服。
  秦淮吃饭时他正在客厅对着小安举哑铃,精神抖擞汗流浃背,不吃东西似乎一点儿不受影响。秦淮对此总是矛盾又煎熬,气一上来又摔了筷子,惊得桌上的哑巴一震,下一刻又恢复正常,对她突然的不高兴已见怪不怪。
  他收了哑铃,去卫生间冲了个澡,再出来时叮嘱秦淮:“我赶中午回来给你做饭。”想了想,“要是过了十二点还没回来你就自己先随便吃点儿,晚上再给你做。”
  她照旧不理他。
  这一趟他带着哑巴去的医院,去时老杜也刚到,几人站在医院门口抽了支烟等待虎皮,等了好一会儿不见人影。
  老杜看了看表:“这小子不会是害怕看病又躲了吧。”
  蒋毅:“昨晚虾皮他们都守着呢,他那样子又跑不动,能躲到哪儿去。”
  几人便聊着天又等了好一会儿,虎皮三人果然都来了,于是前后都走了进去。怎料一踏进大门虎皮便往左边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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