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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时光深情-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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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由叹了口气,“顾辉除了买凶杀刘昆,之前肯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会被刘昆勒索要钱,顾晨顾夕才会被绑架,父债子偿,他这么宝贝孩子,还不是害了他们。”
徐景行敲了下桌面:“谁吃饱了,和我一起去把他拘回来。”
第47章
顾辉家是一栋三层的别墅; 徐景行一行人到的时候; 大门大咧咧开着,他们直接将警车开进院子。
下了车; 入户门也是大敞着,几人往屋里走,李由道:“他们家是破罐破摔啊。”
似是印证他的话; 屋内一片凌乱,椅子翻到; 物品星罗棋布地砸了一地; 简直没地下脚。
韩可探头看了眼; “他家不会是遭抢劫了吧?”
徐景行中指竖在唇边,几人静下来,隐隐的低泣声变得鲜明。
客厅颇大,几人绕过玄关往里走,看到顾妻坐在沙发旁的地上; 她面容枯槁如风干的菜叶; 眼中一片灰败;只有眼泪在没尽头地流,警察进门; 她没有半丝反应。
徐景行使了个眼色,几人分开搜找顾辉。
茶几上摆着笔记本电脑; 待机状态; 插着优盘,徐景行碰亮电脑; 上面是一段播完的视频,他点下重播,限制级的画面瞬间冲进眼球,韩可靠了声,低声说:“造孽啊~”
视频里的女孩正是顾夕,她一丝。不挂,手脚分开,呈大字被绑在床的四根柱子上。而她身上,伏着个同样赤。裸男人,一下下挺动腰身。她的嘴被胶布封着,啜泣声从喉咙发出,像是小兽在绝望地呜咽。
顾妻听到视频的声音,再次嚎哭起来,已经哭哑的嗓子发出尖利的哭音,穿刺空气,听得人头皮发麻。徐景行连忙关了视频的声音。
没多久,李由几人回来,摇了摇头,“没人,车也不在。”
徐景行将视频转向李由,示意他看,压低声音,“顾辉应该是去见歹徒了。”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韩可,韩可觉得这简直是死亡凝视,很想装死,连翻了几个白眼没死成,硬着头皮才走向崩溃了的顾妻。
她小声问:“顾太太,顾辉在哪?”
顾妻除了哭,没有其他反应。
韩可蹲着往她身边挪了点,“那优盘呢?是谁,怎么给你们的?”
顾妻依旧无动于衷。
韩可下了杀手锏,“你还想救出顾晨和顾夕吗?”
顾妻的眼珠动了一下,仿佛回了点光。
韩可继续说:“把你知道的如实告诉我们,我们会尽最大努力救出顾夕和顾晨。”
顾妻不知怎么就被这句话击中了,内心世界轰然倒塌,她歇斯底里地哭起来,扯着自己的头发,没意识的木偶般乱走,脚步踉跄,哭着哭着又笑起来,“报应,都是报应。。。哈哈哈,救不回来了,救不回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从顾妻这里是没法得到任何有用线索了,徐景行拔出优盘,“顺着顾辉找歹徒,歹徒绑了他的子女,威胁恐吓拿钱,连铺带垫做了这么多,我有种预感,他的最后一步是顾辉,说不定顾晨顾夕也在一起。”
徐景行今天一大早出门,忙得焦头烂额,回市局的路上静下来,想到子意今早的脸色不太好,他摸出手机,给她发出条信息。
其实,今早他出门没多久,颜子意便推了一天的工作,去了祁月和祁阳的住处。
他们在潭子巷租了套小房子,祁阳将墙刷成暖融的浅黄色,是祁月选的漆,她还在网上淘了墙纸,贴出日月星辰的一片天空。碎花布做成桌布和窗帘,一束干花摆在墙角,他俩的小小世界里,总能看到彼此温暖的笑脸。
小巷子六点来钟便有小贩吆喝的叫卖声,他们习惯在嘈杂的声音里相拥而眠,总是要睡到碎花窗帘都挡不住日头时,才会磨磨蹭蹭地起床。
时间尚早,颜子意静静站在门外,木门是新刷的漆,米黄色,干净平滑,楼道的墙面则截然不同,积垢经年累月,石灰斑驳剥落。
要是以往,这个点他俩肯定还在睡,此时她却隐约听到屋里的窸窣声,抬手迟疑几秒,敲响了门。
祁月和祁阳。具是一震,同时看向房门,他们这会登门的人极少,会是谁?快速将磕破边的行李箱和巨大的旅行背包塞回房间,掩上房门。
祁月去开门,被祁阳拉住,他几步走到门后,木门没猫眼,他问:“谁?”
“是我。”颜子意答。
祁月和祁阳对视一眼,小巷漫进来的阳光停滞在空气里,灼烧着他们,小屋凝固了一秒,祁阳打开门,“怎么这么早过来?”
颜子意走进屋子,“你们今天起得好早啊?”
“是啊。”祁月捏着手机,“今晚是格斗王争夺的比赛,早点起来准备。”
颜子意的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家具不多,没什么明显变化,“打算出门吗?”
祁阳摸了下口袋的优盘,撂下挂在门上的头盔,和祁月交流了个眼神,“我出门买点东西,你们聊。”
虽说都是朋友,祁阳不在,俩姑娘说话更容易走到心路上,颜子意说:“我是问,你们打算出远门吗?”
“火车票、动车票、飞机票都不能买,出哪门子远门,骑摩托去啊。”祁月不以为意地说,“喝咖啡吗?
我昨晚几乎没睡,还得熬到今天凌晨,你也没睡好吧,黑眼圈这么重。”
“都行。”颜子意看着墙角的小桌,桌面原来摆着个小相框,祁月坐在秋千上,祁阳站在她身后推,两人脸上挂着久违的笑,她问:“照片怎么收了。”
“祁阳毛手毛脚的,把玻璃砸碎了。”祁月从小厨房里回头看了颜子意一眼,粉末倒进瓷杯里搅,端了两杯速溶咖啡出来。
颜子意接过咖啡,杯壁烫着掌心,她小口抿着,满嘴苦涩,在沉默中轻声开口:“苏澜。。。。。。是你吧。”
祁月面无表情地喝着咖啡,小半杯热腾腾的咖啡喝下去,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拔优盘的时候。我昨天向你打听苏澜,你应该就起了疑心,又在格斗场碰到徐景行,你猜到他在办这个案子。”
“没错,是我。”祁月无意识地抚着瓷杯,“你会告诉他吗?”
颜子意没回答,反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祁月转头看她,字字清晰有力:“你知道顾辉是谁吗?”
颜子意的心瞬间高悬,直觉这事和她有关,问:“谁?”
祁月嘴角扬起很小一点弧度,眼中结了冰:“他是安然福利院的院长。”
颜子意的脸色刷地就白了,“你们怎么知道?”
他们那时见院长的机会不多,就算偶尔远远望到一眼,这么多年记忆早已模糊。
“前阵子我和祁阳托人办户口,快办下来的时候又被人挤掉名额,这事,你还记得吧?”
城“记得。”
他俩这些年为户口费尽心力,各种路子都尝试,还被骗了不少钱。
祁月凉凉一笑:“户口一下来立马去办身份证,然后坐火车、坐飞机、去旅游、去酒店开房、去最好的医院办一张就诊卡,给祁阳做全身检查。。。”
祁月哽得说不下去,难耐地咽了下喉咙,闭上眼,眼泪滚滚而落,脸埋进大腿哭出了声,“子意。。。我都想好了,我都想好了,可是。。。说没就没了。”
颜子意红了眼,有些人只想简简单单地活着,已经用尽了所有力气。
“顾辉,就是他占了我们的名额,”祁月说:“那时候我们又心凉又恨,打算教训他一下,原本是计划套上麻袋打一顿。。。一路跟踪他,没想到遇到他被人要挟,要挟他的人也是以前福利院的,说顾辉不给钱,他就把福利院的事情捅出去。”
“所以你们就计划报复他?”
“我和祁阳盯了他一段时间,知道他有个完整又幸福的家,日子过得很好。。。。。。凭什么他毁了我们的人生,让我们活得猪狗不如,他却过得这么好,他的生活,他的钱,全是从我们身上榨出来的。他自己的孩子是宝贝,别人的孩子就活该命贱。”
恨意像藤蔓一样盘根错节,紧紧束缚住心,扯不开,挣不断。不知是不是心太苦,颜子意觉得这杯咖啡喝进嘴里格外苦涩,“你们绑了顾晨和顾夕,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祁月用手背抹掉泪水,声音恢复冷静,“就像我最好不知道你的男朋友是警察一样,你最好也别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对彼此都好。”
颜子意抓住她的手,“祁月,我怕你们再错下去会没有回头路,顾晨和顾夕还。。。活着吧?放了他们,带着钱走,找个城市好好生活。”
“不可能,”祁月语气坚定,看向颜子意,“子意,别告诉你男友好吗?至少在我和祁阳离开前别告诉他。”
颜子意心里惶恐,“我不知道你们还要做什么,这么说可能很可笑,但是,既然知道了顾辉是当年的院长,我们把他交给警察。。。我不是同情和姑息他,我是怕你们做极端的事情,最后会伤害到自己。”
祁月看向墙面那片自欺欺人的天空,眼中泛了泪,“要是信警察有用,我和祁阳现在还用过这样的日子吗?我可以相信你的男友是个正直的警察,可我已经不相信这个社会了。”
颜子意心口被酸楚戳得生疼,不知是不是一夜没睡太疲惫了,喝着咖啡,眼皮却更沉了。
“对,现在是法制社会,就算给顾辉定罪,最大的程度无非是判他死刑,他那种人,禽兽不如,最后还能干净体面地死在牢里,你甘心吗?”祁月眼里降下寒霜,“我不甘心,我要他的儿子像那些男孩一样疼痛,他的女儿像那些女孩一样屈辱,他像所有丢了孩子的父母一样痛苦,他给别人带来的苦难,我要他,一点一点,全部尝尽。”
祁月的声音虽带着恨意,却掩不住清丽悦耳的音质,颜子意越听头越沉,眼皮也快撑不住了,白光变得模糊,一点点消散,黑暗聚拢过来,她想说什么,声音却好似只在心里响起,彻底陷入黑暗前,似乎听到祁月问她:“子意,你不想看看他的下场吗?”
祁月将颜子意平躺在沙发上,调了空调的温度,又将房间的薄被拿出来给她盖上,最后看了她一眼,心一横,将她的手机关机。背上早就收拾好的旅行背包,提上装着五百万的行李箱,一步步沉重地往外走。
可是,走到一楼楼道出口时,祁月心一跳,攥在手心的行李箱险些砸下去。
几个穿着黑色长裤背心的男人坐在机车上,电击棒一下下敲击着掌心,“祁月,去哪啊?”
祁月强撑着一笑,“我能去哪?丢个没用的旧箱子。”
男人走到她面前,稍一用力就从她手里夺了箱子,颠了颠,“哟~还挺沉。”
“收拾些没用的东西扔了,当然沉。”祁月若无其事地说着,突然脚上发力,擦着男人身边跑出去。
坐在机车上的男人,油门一轰,直接在市井小巷里蹿出去,不管不顾,撞开行人和压倒摊位,惹得这些街坊敢怒不敢言。
祁月才跑出十来米,就被前后两辆机车夹在中间,男人禁锢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回拖,“想逃也不看看日历,涛哥早就发觉你们不对劲了,他交待不管你们在搞什么名堂,今晚的格斗台,只要还有一口气,祁阳就得爬上去。”
第48章
回到市局; 他们紧锣密鼓地开始定位顾辉的手机; 查看路面监控,歹徒很谨慎; 让顾辉丢了手机,和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让他到一个地点; 换一种交通工具,在城市蛛网般的马路上三拐五绕地转。
道路监控密集; 一个路段接着一个路段地切换; 时不时又有一段监控盲区; 一路追踪,踪迹却难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对于绑架案,时间关乎人命。转眼到了下午,徐景行看了眼手机; 她还没回复信息。
徐景行调出她的号码; 电话拨出前手机响了起来; 是网监科的电话,这个节骨眼上; 他直觉发生了什么,接通电话的一瞬同事的声音冲出听筒:“徐队; 你们正在办的那个绑架案在网上炸了; 简直是以宇宙速度在传播,删都来不及; 所有网络平台都在议论这件事。”
徐景行眸色一黯,“怎么回事?”
“你输入安然福利院贩卖儿童。”
徐景行心里咯噔一下,颜子意、祁阳、祁月、顾辉这几个名字飞速在脑子里滑过,他的呼吸变紧,手按在黄健翔的肩膀上,将他猛地后推,黄健翔被吓得手脚都抬了起来,一脸懵逼地被转椅载着滑出老远。
徐景行弯腰快速输入关键字,在跳出的网页上随便点进一个视频,他这几下动静大,众人看他面色凝重,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儿过来看。
视频是在一间不太敞亮的屋子里拍的,背景是斑驳发黄的墙壁和积垢了厚尘的地面,视频正中间,顾辉被五花大绑地绑在一把椅子上,他的脸上打着光,将他的面貌一清二楚地呈现出来。这样的视角和布局,像是犯人坐在审讯椅上被盘问。
视频播放没几秒,响起一道声音,“名字。”这声音带着沙沙的电流音,毫无起伏,是经过了变声器。
顾辉十分狼狈,满头满脸满身都是汗,油头垢面,像一团污泥,抖抖索索地说:“顾,顾辉。”
电流音:“原名。”
顾辉看着摄像头,目光惊恐,嘴唇嗫嚅着,却怎么也吐不出半个字。
只几秒,顾辉没答,视频一黑,被遮上一块黑布,接着是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以及顾辉杀猪般的嚎叫声,看不到画面,只是声音已经把听者的心揪得紧紧的。
声音停歇,视频再次亮起来,顾辉已经变得鼻青脸肿,瘫软如一团烂泥,要不是被绳子绑着,想必他早就倒地上去了。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明明还是和方才一样是毫无起伏的电流音,却仿佛多了残暴的血性,“名字。”
顾辉被打老实了,说:“顾朝成。”
“十二年前你是做什么的?”
“做,做生意。”
那人什么也没说,而是直截了当地把黑布遮住摄像头,顾辉顿时叫起来:“我说!我说!我说!”
黑布被拿开,顾辉的脸再次出现在视频里,“我。。。我。。。我以前是一家福利院的院长。”
“什么福利院?”
“。。。安然福利院。”
“你在福利院经营什么买卖?”
顾辉再一次陷入沉默,面皮一抽一抽地抖动,突然,他脚一撑地,就着被绑的姿势扭曲地站起来,猛地往墙上撞。
那人动作极快,一秒盖住摄像头,人就冲过去拽住了他,又是一顿拳脚相向,“说不说?”
顾辉面如死灰地摊在椅子说,阴惨惨地笑起来,笑声伴着断断续续的喘息声,诡异又颓败,活路没有,死路也走不了,只有内心无尽的煎熬和肉体上的疼痛。
笼在安然福利院外的层层浓雾,从里面被强制性撕开一道口,封尘数十年的荒谬生意,显露在了朗朗乾坤之下。
“福利院面上收养一些残疾孩子,实际上是买卖正常的孩子,开始只是偷偷摸摸借领养的名义卖,来钱快,尝到甜头后越做越大,时间久了,全国都有人贩子拐了孩子往我们这里送,买的人也多。”
“有留下那些孩子的出生地、父母的信息吗?”
“没有,都是单线联系,以免父母找到我们,我们只收孩子,什么都信息都不留。”
话落,传来滋滋的杂音,某种愤怒的情绪被变声器过滤后传出来,“除了你,还有哪些人参与了贩卖儿童?”
顾辉顿了一顿,那人说:“丧尽天良的事你都做了,还讲义气一个人扛罪?”
顾辉不知想到了什么,老实交待了一串名单。
那人又问:“除了拐卖儿童,你们利用孩子还干了什么?”
“没有了,你杀了我吧。”顾辉露出一副等死的凛然,毫不畏惧地看着对面的人。
那人不再暴力逼供,视频外响起脚步声,他往另一个方向走了,在顾辉没注意到的地方,白布遮着一块方形的物体,那人伸手一拉,白布缓缓滑落,露出两个锈渍斑斑的铁笼,以及被关在铁笼里的一男一女,正是顾晨和顾夕。
顾辉眼中赴死的决然瞬间崩塌,剧烈挣扎起来,椅子脚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音,他像困兽一般嘶吼起来,“畜生,杂种,老子弄死你!弄死你!”
虽然他对别人的孩子百般欺凌,在自己的孩子面前却始终是个仁慈的父亲,一旦他最肮脏的一面呈现在子女面前,给内心带来的冲击犹如山崩,之前种种简直是隔靴挠痒。
然而,这只是开始。
顾晨全身是伤,以一个扭曲的姿势躺在笼子里,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挡不住外溢的泪水。
顾夕的嘴被封着,她跪在笼子前,双手紧紧拽住栏杆,看着顾辉,呜咽着哭。
歹徒一把撕开她嘴上的胶布,极近痛苦而压抑的哭声顿时渗透进空气,歹徒将她的手从笼子里抓出来,按在地上,另一只手中匕首闪着银光,“我给你时间思考,一分钟,剁一根手指。”
顾夕哭到没有声音,只有拉长的啜泣声伴着胸口的起伏。
顾辉脸上的血色褪尽,嘴唇剧烈嗫嚅着,“我说,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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