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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爱_旧月-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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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我们离婚那天本来约好是上午十点到达民政局门口的,我一早就到了,林安航却是在民政局关门的最后一个小时姗姗来迟。
  我在那里等了他一天,他到达的时候,眼睛是红的,我故意不去看他,只是说了一句,既然到了,咱们就进去,还有一个小时,有许多手续要办,也不知道时间还够不够。
  林安航站在我后面说,“既然怕时间不够,咱们就明天。”
  我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林安航,“我等了你这么久,不能白等。”
  他没说话,最后我们两个人在民政局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宣布五年的婚姻破裂,中间还夹着两个孩子的死亡。
  这场婚姻灭亡。
  民政局关门的时候,天也是快黑的模样,林安航提议去吃一顿散伙饭,我觉得这是个好提议,别人送个别都还要来一场践行。
  咱们这可是离婚,没有一场散伙饭来送别一下,确实有些不合规矩。
  我们来到一家小餐馆里,林安航点了很多的酒,我因为才引产没喝,他却喝的痛快,喝到最后他忽然伏在桌上痛哭了起来。
  他哭着说,“宋文静,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那么难过,我从来没想过我们会离婚,真的,一次都没有,就算你引产,我以为我们至少还能将就着过的。”
  我手中拿着筷子敲了敲碗的边缘,看着这个男人伏在我面前痛哭,我笑的眼睛都是红的,“这事情不能将就,林安航,我从来不是爱将就的人。”
  他说,“我明白。”
  我说,“你明白,还哭?”
  他说,“我只要想到以后我们之间在也没有关系了,我就觉得特别难过。”
  我给他倒了一杯酒,安慰他说,“别难过,就当做是一场毕业。”
  他喝了很多,之后醉倒在桌上,我打了一个电话叫苏茜过来接,苏茜来的时候我正把已经凉透了的半碗饭吃了干干净净。
  她站在门外看到醉倒的林安航,漠然的站在那里说了一句,“喊我过来干什么。”
  我指着对面的林安航说,“他醉了,你把他搬回家吧。”
  苏茜说,“他和我没关系。”
  我将手中的碗往地下一砸,苏茜身体就是一惊,我看向她说,“苏茜,你能不能别那么拧巴,当初是我的人的时候,你心心念念不放,都不惜对不起我,如今不是我的人了,你又在这装什么清高,你到底看种了这个男人,还是看种了他是我的男人?”
  她被我呛的说不出话来,我砸完碗,将筷子一放便去前台买单,也没管站在门口的苏茜,买完单出来的时候,苏茜正扶着林安航在大街上拦车。
  夜晚的城市,说实在话,真没多少星星,只不过是这座城市的霓虹灯特别的亮,一圈一圈绕起来,万家灯火似乎不会熄灭一般。
  苏茜扶着林安航站在那里,我站在他们身后看了许久,觉得他们两个人怎么看怎么般配,其实我早该这么做了。
  便也释怀一笑,在苏茜即将拦车那一刻,我走到她身边说了一句话,“我把他还给你了,以后你们是生孩子还是结婚,都和我没关系,苏茜,这一切都和我没关系了。”
  她侧脸看了我一眼,我从她身上冷冷收回视线,转身便将停在面前的车拉开车门最先坐了进去,车门关住。
  风从半开的窗口吹了进来,头发纷飞,后面相互扶持的身影越离越远,我在心里说了一句,再见。
  在车开走了很远之后,我坐在车上狠狠捂着脸哭了一场,车上的司机大叔都被我哭怕了,他问我哭什么。
  我说,“师傅,我离婚了。”
  那师傅说,“为什么离婚。”
  我说,“他不爱我。”
  那师傅又道,“你们这些小年轻,说什么爱不爱,等你们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就会明白,爱情那玩意儿,还不如一杯酒。”
  我听着是这个道理,便又开始窝在车上大哭,那师傅将我送到目的地,人特好,没收我车费钱。
  我说了一声谢谢,那师傅让我记住车牌号,以后别再拦他车了,他还要养家糊口,说完便将车门一关,踩了油门车子飞奔而过。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美好,不能因为一段失败的婚姻,就觉得是这个世界的世界末日。

  ☆、36。 就是来恶心你的

  和林安航离婚后这几天,我住在家里,把自己从林安航家里拿过来的衣服放在那台全自动洗衣机里面全部洗了一遍。
  整整洗了三天,第四天的时候正打算洗一个床单,它就罢工了。
  我踢了它两脚,发现还是没用,我姐回来的时候见我在捣鼓那坏掉的洗衣机捂着肚子在那里笑了整整半刻钟头。
  她嘲笑我说,“宋文静,看你弄回来的什么东西,我早说这破洗衣机拿着没用,这可是你用了五年的青春分出来的家产,没几天就给你罢工,这么多年,你算是白给林安航给睡了。”
  我瞪了她一眼,她笑的特别张扬,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离过婚就带了一台洗衣机回了娘家,而且还是刚到家没满四天就坏了。
  我有点生气了,但也没有明说,将洗到一半的床单往家里原先一个海尔牌子的洗衣机扔了进去,继续洗。
  从林安航那里带过来的从此以后就没有修理过,一直放在那里,任由它被岁月腐蚀。
  既然是多余的,它也起不到任何作用了,不如就让它这样,好与不好,都与我无关。
  我姐见我脸色不好,也明白是刺激到我了,跟着我进了房间,殷勤的说,“宋文静,姐错了,不该嘲笑你,洗衣机坏了就坏了,为了恭喜你恢复单身,姐带你去吃顿好的如何。”
  我翻着一本书,头也不抬问,“多好。”
  她将我从床上拉了起来说,“反正就是满足你想象中的好。”
  我觉得自己是该庆祝一番了,这几天一直埋头在家里收拾房间,自从我出嫁后,以前用过的东西都没怎么去动过,课本还有布偶娃娃,高中时候代步的自行车都放在我那房间里。
  收拾的时候,全部都是青春的痕迹,想到如今自己现在是二十五了,青春这个词已经走了一个尾巴。
  越收拾越觉得大受打击,干脆将少年时期的东西全部扒出来拿出去给扔了。
  扔回来的时候,我姐有次回家吃晚饭在垃圾桶里捡了一个东西回来扔给我说,“宋文静,这东西你也扔了,以前这可是你宝贝,我要碰一下,你非得打死我不可的那种。”
  长这么大,我也没对什么东西特别痴情过,我姐这样一说,我倒有些好奇是什么东西,便将她扔过来的一个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个也不知道用什么东西雕刻成的小木偶,一个扎着常常辫子的小女孩,我仔细看,倒是与我又几分相似的,小时候我妈就喜欢帮我扎这样的辫子,一直到高中觉得懒得洗高三那一年,咔擦一刀剪了,到现在一直是中长。
  我仔细研究了两眼,问了我姐一句谁雕的。
  我姐说,“谁知道,我还记得读书那会子,有次我去你房间觉得挺好玩的一个玩意儿,在手中掂量了几下,没掂量好摔地下了,你走过来抓住我手张口就咬了我一口,别说,我这手臂上还有你牙齿印呢。”
  说完就把长袖一捋就要拿给我看,我觉得是我姐逗我的,这东西也没什么特别地方,便继续扔到那个盒子也没怎么去管。
  我姐带我去了一个小餐馆搓了一顿,我还真以为她真舍得带我去吃一顿好的,在小餐馆我们两个人说起以前那些趣事,都是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她就说,“宋文静,人这一辈子就是在这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个与之契合的人过一辈子,离婚了不要紧,这不是你结束,而是你开始,就像张爱玲说过,在千千万万人中遇见你想要遇见的人,没有晚一步,也没有早一步,你要对生活充满希望,日子还长,你不会孤独终老的。”
  我知道她在担心我什么,她一定觉得我离婚了就会跟个弃妇一样一直孤独终老,这辈子不理红尘俗世,对任何男人都是避之蛇蝎,用一个词来概括就是有了恐婚症。
  我觉得她把我想得太过美好了,我并不是那种离了婚就觉得全世界都欠我的人,虽然我现在算是个二婚失婚妇女了,可这也挡不住我想要活得更好的脚步。
  这个世界,没有人会放弃你,最怕的是自己放弃自己,谁说离过婚的女人嫁不出去,从今天开始我宋文静就不信,我找不到一个比林安航好的男人。
  我跟我姐说,“姐,你放心,在两年之内,我一定会趁自己在三十岁之前找到一个我爱他,他也爱我的人,一辈子就那么长,我的命也很宝贵,我为什么要用那么长的时间来糟蹋自己,我一定活的更加漂亮。”
  宋濂见我这样信誓旦旦,她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说,“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打算结婚了。”
  我说,“怎么可能,我不是什么贞洁烈女,离完婚,我肯定就要正常交往,正常工作,正常恋爱。”
  宋濂给我点了一个赞,她说就是要有这样生活心态,若是你连心都老了,还谈什么以后。
  我们两个吃完饭,然后在外面兜了一圈,宋濂说想要去KTV唱歌,我觉得这是一个好想法,自从和林安航结婚后,我很少在外面逗留到十二点,几乎都是一下班就回家准备饭菜等他回来吃饭。
  以前或许还有几个朋友喊我出来玩,可自从我屡次拒绝后,大家也就淡了,也不再怎么打电话邀我出来了。
  这次站在夜晚十点的大街上,心里忽然无比的放松,我和宋濂两个人真的跑去最近的一个会所要了一个包间,两个人点了许多的酒。
  说着今晚这一醉,将以前所有的不愉快翻篇,今晚来个不醉不休,明天早上醒来该干嘛,干嘛。
  宋濂喝酒比我厉害,她拿着话筒嚎啕了几句,之后就醉了,她一直反复唱着一手很老很老的歌,王菲的成名曲《容易受伤的女人》
  这歌我也不知道怎么唱,但调子熟悉,她反复唱很多遍,唱到喉咙声嘶力竭,她才停了下来,倒在沙发上大大喝了一口酒,然后她就坐在那里盯着屏幕上王菲那张以前还年轻的脸。
  忽然莫名其妙哭了出来,我醉倒在那里,迷迷糊糊听见她播了一个电话给江南城,她哭着说问他为什么不要她了。
  然后又问他,可不可来见见她,她特别想他。
  我姐说完就躺在沙发上没了声响,我起身摇摇满世界去找洗手间,找来找去也没发现,此刻手机一响,我模模糊糊接听了。
  是一串陌生号码,我接听后,对方问我在哪里,我皱着眉问了一句谁,他说,你觉得我是谁就是谁。
  我最讨厌这种打哑谜的人,仗着点酒气骂了一句,我觉得你就是个王八蛋。
  我骂完,将手机一挂,整个人推开门出去就摇摇晃晃找厕所,转弯的时候却撞了一个人,我眯着眼睛迷迷糊糊看了他一眼。
  对方见我酒醉熏熏的,有些嫌弃的后退了几步,他说,“宋小姐也在这里,还喝成这样真是不可思议。”
  我扶着墙壁,晃了晃脑袋,自己看了他几眼,终于认出来他是谁了,这不,怎么全世界的渣男全能被我遇见,这不就是刚才让宋濂倒在沙发上嚎啕大哭打电话求他来见她的江南城吗?
  这真是冤家路窄啊。
  他站在我面前,见我只是盯着他也不会回答他,他后退了两步,说,“宋濂呢。”
  我对他勾勾手,我说,“你过来。”
  他狐疑的看了我几眼,我又对他勾勾手说,“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个我姐的秘密。”
  江南城天生就是生性多疑,但他这种人最要命的就是好奇心重,于是便真倾着身弯腰过来,我一把揪住他领口,然后手用力一拉开,垂着脑袋对着他衣领里面稀里哗啦吐了出来。
  姑娘我等了这么久,就是来恶心你。

  ☆、37。 崩溃的江南城

  我吐完在江南城伸出手主动推开我的那一刻,快速松开手,然后在嘴巴上一抹,对他嘿嘿笑了一声,说,“忽然一下就舒服了。”
  江南城衣服上全部都是我的呕吐物,不过他还是很有忍耐能力没有发作,只是盯着我的表情法仿佛恨不得将我活生生吞了一样。
  我顺着墙壁缓慢坐了下来,说,“江南城,我姐在里面等你,你去见她一面,见完这一面,你就滚,滚的彻底。”
  我说完,蹲在地上然后再也爬不起来,江南城狠狠盯着我,然后转身忽然吼了一句,“郑秘书!郑秘书!”
  被他怒吼出来的名字,从左手边洗手间跑出来一个连裤子都没来得及提的男人,立马赶到他面前,看到他一身狼狈,捂着嘴巴就要转身跑进厕所呕吐,被江南城一把给拽住,然后提着他领带一字一顿说,“给我换洗衣服,快点,现在,立刻,马上,要是给我拖一分钟,明天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江南城现在是处在崩溃地步,将他秘书往地下一扔像是垃圾一样,自己脱了衣服就往洗手间钻。
  我靠在墙壁处还好心提醒说了一句,“江总,那是女洗手间。”
  我这话还没落音,里面立即传来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声,江南城被一个大概四十岁的中年妇女给拿拖把打了出来。
  我捂着肚子在那里狠狠爆笑了出来,说了一句风凉话说,“江总,你连大妈都不放过,很变态。”
  我觉得这件事情应该严肃处理,掏出手机立马就报警了。
  江南城被那大妈打到上蹿下跳,我觉得有些惨不忍睹,立马将眼睛给捂住,权当没看见。
  江南城在那里崩溃大叫说,“宋文静!你行!你狠!我算是彻底记住你了!”
  我想要从地下爬起来,可怎么爬怎么都不对劲,前面总觉得有个什么东西挡住了我一样,正两手撑着地,脚下一滑,脸直接磕在墙壁处一个盆栽上。
  啃了一嘴巴的泥巴,脑袋也撞出了一个大包,江南城将那大妈关在厕所内后,就走出来找我麻烦,我被他从地下一把揪了起来,他刚想要挥拳,我一下张开嘴就哇哇大哭。
  边哭,嘴巴里还掉泥巴。
  江南城看到我这样一幅模样,拳头也算是放下来了,不过还满脸兴趣的模样说,“行啊,小样儿,我都没哭,你倒是给我在这里哭上了,你这一嘴巴都是什么啊。”
  我嚎啕大哭的声音,立马就引来这会所的服务员,以为这里是发生了什么斗殴事件,那大妈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从洗手间逃了出来,手中还拿着拖把站在洗手间门口,看见有工作人来了,立马指着我江南城对着工作人员说,“同志!你们来的正好!就是他!就是这个色魔偷看我上厕所!还在这里欺负小姑娘!同志!快抓住他!”
  江南城瞬时间被工作人围住,我被他揪在手中动不了,他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马将我由揪改为抱着,把我压在他怀中挨在我耳边咬牙切齿笑声威胁说,“你要是敢再哭一下,我让宋濂没什么好果子吃。”
  他这样一说,把我脑袋压在他被我吐的满身污秽的胸口再次用力压了压,手还止不住在我后脑勺拍了拍安慰的说,“宝贝儿,乖,别哭了,那只是一个误会,是我没仔细看标志,别哭了,乖。”
  我被他压在我吐出来的地方,整个鼻子都受不了,觉得非常臭,他却将我压住,我挣脱不了,只能细微挣扎着,他拍着我脑袋。
  那工作人员见这样一幅模样,问是怎么回事,江南城这才恢复正常,满脸温文尔雅笑道,“没事,就是我女朋友和我闹变扭了,我不小心跟着她进了女洗手间,让大妈误会了。”
  那工作人员狐疑了看了一眼,问向我说,“是这样吗?”
  我好不容易从江南城身上抬起头,江南城抱住我腰的手几乎要将我掐断,他这是在威胁我,可我宋文静天生就不吃威胁这一套,抬起脚趁他注意力分散的时候,对着他胯下狠狠一顶,他惨叫了一声,我将他狠狠一推。
  然后转身对着工作人员指着他说,“这禽兽威胁我!我并不是他什么女朋友,他就是个色情狂!我都报警了!”
  我指控完,那工作人员回过神来,立马一哄而上就要去钳江南城,我想要回到包厢告诉我姐我帮她报仇了,转身拔腿就想跑。
  这一跑还没跑出人群,就撞上一个人,我刚低下头说声对不起,那人将我一把拽住,我人再次撞入他怀中,鼻腔中一阵清香袭来,我身体一愣。
  听见头顶传来一声金属质感的声音,他说,“宋文静,原来你真在这里。”
  然后抬头去看他的时候,脑袋一晕,然后就睡了过去。
  想着自己为什么每次都晕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喝酒真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我只要一喝酒,胆子就比以前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一间陌生的房间,我从床上坐了起来,左右看了一下房间,发现静悄悄的,里面只有加湿器噜噜的声音,脑袋一阵疼痛袭来。
  身上衣服也换了,我有些迷茫从床上爬了起来,透过窗口去看,发现周围是树木环绕的酒店别墅区,不像是私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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