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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森林-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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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炮?和不喜欢的男生也可以吗?”
“对啊,我也搞不懂,可能就是寻求刺激吧。其实这样的人挺多的。”
“男生……也愿意吗?”
柳惠心挑眉:“当然了啊,不用哄着,不用花钱买礼物就能睡,哪个男的会不愿意啊?”
不用哄着。
不用花钱买礼物。
就能睡。
苏阿细买好了水果,拎在手上还挺沉的。先结完账在外面等柳惠心。
超市在操场上面。
苏阿细站的地方与操场的地面相距三四米高,她靠在护栏上,风吹动裙摆,她警惕地拉了一下裙子,疑心会不会有人看到,就回了下头。
操场跑道上站着两个男生,正举着手机对着她。
苏阿细顿时气得脸色通红。
正好柳惠心从超市里出来,她迅速地把手里的水果塞进柳惠心怀里,沿着台阶往下面跑。
那几个男生见她来了也不跑,就站在原地笑得贱兮兮地冲她吹口哨。
苏阿细走到跟前质问:“拍了什么?”
穿白衬衫的男生把手机塞进裤兜,手里夹着根烟,吊儿郎当地看着她:“什么拍了什么?”
“删了。”
“删什么呀,啥也没有。”
彼时柳惠心也追下来了,不用问发生什么了,她心里也清楚了七八分。
另外一个矮个子的男生偷偷摸摸在白衬衫耳边说了句什么,白衬衫突然更加猖狂地笑了一下:“哟,校花儿呐?”他身子微微前倾,快要靠到苏阿细身上,“一晚上多少钱啊?老子买还不行吗?哈哈哈哈。”
苏阿细平静地看着他,仍然两个字:“删了。”
白衬衫把手机拿出来放在手里颠了颠,烟头在指尖状态很危险,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他眯着眼睛看苏阿细:“叫声哥哥。”
“叫了你就删。”
他点点头:“行,删。”
苏阿细:“哥哥。”
白衬衫男生没想到苏阿细这么爽快,片刻地怔愣之后,把手里的照片给苏阿细瞧了一眼,“看着啊。”然后当着她的面把照片删了。
他拍拍旁边矮个子的肩膀,捂着嘴鬼鬼祟祟说了几句话,苏阿细接过柳惠心手里的水果,没再纠缠了,打算离开。
然而白衬衫男生突然一个向前,胸膛直接撞到她身上,脸上带着痞气的笑容,把苏阿细撞到墙上,两条手臂支在旁边,“妹妹别走嘛。”
柳惠心急坏了,上前去掰他的手臂:“同学,你搞什么啊,这光天化日耍什么流氓?”
男生轻蔑地扫过去一眼,然而纹丝不动,“两个妹妹一起?哥不介意的!”
柳惠心把东西都扔了,在包里掏手机拨号,有点紧张地舔了舔嘴唇:“怎么办江垣不接我电话。”
苏阿细说:“不用,报警吧。”
白衬衫闻言,冷哼了一声,手里的烟头落下来,掉进了她的运动鞋,袜子边被烫坏了,一阵钻心的疼逼她皱了一下眉毛,嘶了一声。
柳惠心把香烟拿出来的时候,烟头还是红色的。苏阿细干净的脚踝上现出了一片红肿。
男生重新点了一根烟,两人说着话走远了。
苏阿细忍着脚上的疼痛,拉着柳惠心离开。
柳惠心一边关心她的脚伤一边吐槽:“现在怎么什么人都有啊,还是学生呢,一点素质都没有。”
苏阿细说:“不一定是学生,看着像外面的人。”
“外面的?”
“嗯,学校附近其实都挺危险的,这种混混很多,咱们以后都得小心一点。”
“其实刚刚我都吓死了。阿细,还好你没事。”
苏阿细敷衍地笑了一下,“惠心。”
“哎。”
“我现在走不动路,你能不能帮我去拿一下衣服,就在54号楼学生会工作室旁边那个干洗店。”
“行,那你在这里等我。”柳惠心跟超市的人借了个凳子,让苏阿细坐下,“学生证给我。”
苏阿细说:“你报江垣号码,他的衣服。”
“哦……行。”
“麻烦你啦。”
“没事儿。”
柳惠心走了以后,苏阿细借了洗手池,用凉水冲了被烫伤的地方,出来的时候,看到前面有个眼熟的身影。
苏阿细喊了一声:“卢秋迪!”
前面慢吞吞走路的男生闻声回眸,看着长裙的姑娘徐徐靠近,他推了下眼镜,视线放到苏阿细手里的小袋子上。
苏阿细问他:“江垣在宿舍吗。”
“不在呀。”
“去体育馆了?”
卢秋迪眼珠子咕噜一转:“好像去打电动还是蹦迪了吧。”
苏阿细微怔,而后苦笑:“这么潇洒。”
“对啊,潇洒的一笔。”他丝毫没有意识到女孩的情绪转变,咧着嘴“嘿嘿”一笑,似乎还挺羡慕江垣的潇洒。
苏阿细犹豫了好一会儿,又问一句:“他一个人去的?”
“跟他师姐他们。”
“姜知行?”
卢秋迪想了想,点点头:“对,好像是叫这个名儿。”
苏阿细又沉默了一会儿,卢秋迪招架不住这尴尬的气氛,迈开腿都打算离开了,又被她拉住。
这回苏阿细的问话声低了不少,很小心似的:“除了他们俩还有谁啊?”
他直言:“还有他师姐乐队那些朋友吧。”
苏阿细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卢秋迪眼巴巴地瞅着她手里的水果,指了一下,随口问:“带给江垣的吗?我给你拎回去。”
“不用,不给他了。”
“哦行……唉你腿怎么了?”
“扭了。”
她转身离开,脚踩在地上仍然会疼,有一点小拐。
那天,苏阿细回到宿舍,想来想去,给江垣发了个消息:“你去夜店了?”
过了两三分钟的样子,江垣发过来一串省略号,没说是还是不是。
苏阿细看着他的省略号,突然觉得一阵热热的火气窜到了头顶。她没跟他说过,最讨厌别人在发消息的时候回点点点点点点。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但是江垣这种态度很可能就是在告诉她,你这样问让我觉得不爽了。
去就去了,没去就没去,实事求是不行吗?
除了六个点之外,苏阿细等了好半天,他也没说任何话。
就冲着这破烂情商,她也不打算跟他旁敲侧击了,直说:“你以后不要总是跟姜知行来往了好吗?”
江垣回的很快。
三个字:“为什么?”
34、只是近黄昏「五」 。。。
苏阿细还没回; 江垣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虽有犹豫,但她还是接了。
江垣开口便是:“我当她朋友。”
他的声音沉沉的; 听不出什么好的情绪,继续说:“虽然有的时候她说话不中听,人还是蛮好的。就是心直口快; 要是你听到什么也别往心里去。”
这种处处维护的感觉仍然让苏阿细觉得脑袋发涨; 几秒钟冷静下来; 语气依然正常:“她骂我我也可以不往心里去?”
江垣语气稍温:“她骂你?骂你什么了?”
骂她什么?
那样的话; 一般的女生能说出口吗?苏阿细咬了咬牙关。
等了一阵; 江垣有点无奈:“你能不能别总说这么奇怪的话; 我根本听不懂你的意思。”
苏阿细说:“听不懂就算了。”
她沿着长长的宿舍楼道走,上了八楼天台。冷风过耳,江垣的讲话声音都低下去一截:“你不会觉得她喜欢我吧。”
苏阿细冷冷地说:“你不会觉得她不喜欢你吧?”
“她当然不喜欢我啊; 你不了解她; 她跟男生都这样的。她要是对我有意思我早就不跟她接触了。”
“你不了解她”,五个字,往她心口凿了一通; 苏阿细说:“你干嘛老在我面前帮另外一个女的说话?”
“不是,你好端端地这么排斥一个人; 我当然得帮她说句公道话了; 我就是交个朋友……”
苏阿细打断他的话; “你会跟她上床吗?”
江垣愣了半天。
她重复:“你会跟她上床吗?”
“干嘛说这种话?”
苏阿细继续问:“如果有一天你睡够我了,我还会爱我吗?”
“……”
“我不会打游戏我也不会打鼓,不会陪你玩; 我不想给你就是因为我怕有一天我们做了我就什么都不剩了,你在我这里什么都得不到的时候,你还会爱我吗。”
江垣:“你别这样说啊,我跟你在一起又不是为了得到什么。”
“我不想跟你吵架,你们愿意玩就好好玩吧,她看我不爽,你也别惹她生气了。”
在挂断电话之前,她听见江垣那头一声苦笑:“你们女生就喜欢计较。”
“这不是计较不计较的问题。”
江垣说:“不计较你用得着这样管我吗?”
“白痴,你什么都不懂。”眼角的一滴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苏阿细咬紧了牙关,“我讨厌死你了。”
她不由分说挂断了电话。
苏阿细进门,忍了脾气,轻手轻脚地坐回自己的位置。
柳惠心挪过来,温柔地揉了一下她的头发:“吵架了?”
“嗯,气死我了。”
柳惠心“噗”一下笑出来:“男的嘛,男的都是害人精。”
害人精。
我受委屈的时候,你在干嘛?
你在和别的女孩玩闹。
你的世界有那么多东西。
我的世界只有你。
可是你什么都不懂。
苏阿细哭了一会儿,把手机放在下面充电,爬床上去睡觉了。
第二天醒来,发现江垣给她打了三十几通电话,但是她一个也没有接到。
不论为了什么争吵,不论谁对谁错,但是看到这么多未接来电,试图想象一下他急着找她的样子,苏阿细不争气地心软下来。
她躺在床上看看天花板,好好地反思了一下自己。尽管他和姜知行来往这件事她没办法接受,但是江垣毕竟是不知情者,或者说,他不知道姜知行一再对她恶语相向的事情。
想来想去,苏阿细还是觉得自己太冲动了。尤其是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到后果,也没有顾及他的心情,话说严重了。
她回电,换他不接。
她给卢秋迪打电话,卢秋迪说:“江垣病了,躺着呢。”
苏阿细心一紧:“纵。欲过度?”
卢秋迪语气淡然:“纵。欲过度引起的并发症。”
“所以什么病?”
“感冒!”
“……谢谢。”
第二天是周五,他没去上课,下午苏阿细提前去了小森林,她觉得江垣今天应该不会去了,问蒋渝芮,得知他确实请假了。
好像一周一次的赴约,也顿时变得很无趣。
他到底病得多严重啊,一天一夜一条消息都回不过来。
苏阿细甚至考虑要不要夜闯男生宿舍。
算了,胡思乱想还不如干点正事。
周六那天,苏阿细特地回了趟家里,煮了一点紫薯粥,带回学校去。
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晚上她的一句:“记得吃药。”
她往上滑了一点,看着他们无关痛痒的一些对白。最后又滑到底端,“记得吃药”四个字,看起来有些讽刺。
三十几通电话没有接到,所以气得不理人了吗?就这点度量吗?
苏阿细把紫薯粥装在保温盒里去男生宿舍楼下等他。给卢秋迪发消息:“他有没有起床?”
卢秋迪回:“没,跟死了一样。”
“那你叫他活过来给我回个消息。活不过来就算了,帮我烧点纸钱。”
对方发来一串省略号。
苏阿细刚把手机揣进口袋里,手机就震了一下,她满心期待地掏出来,发现是卢秋迪的电话,接起来,直截了当地问她:“你俩最近怎么了?”
苏阿细紧张地问:“他跟你说什么了是吗?”
“他什么都没说啊,倒是你,一会儿送这个一会儿送那个,找他特别勤。”
“我以前找他不勤吗?”
“没怎么找过吧。”
“因为他以前不会不理我。”
“哎呀他真睡觉呢!我又没唬你!白天低烧晚上……”
听筒里面远远地传来一声低沉沙哑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别那么大嗓门行么。”
“诶你醒啦,你们女神……”
苏阿细把电话挂了。
傍晚,江垣给她发消息了,四个字:“我还活着。”
她扯着嘴角轻松地笑了一下,释怀了。
“在宿舍吗?”
“排练室。”
苏阿细立马去了一趟排练室,远远地就听见零零落落的鼓声。
跟没吃饱饭一样,打得特别没力气——也许他真的没有吃饭。
想到这里,她还是会下意识地心口一紧。
苏阿细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鼓声彻底消散了,她推门进去。江垣抬头淡淡地看了一眼,又垂眸去翻他的谱子。
因为生病,他脸色看起来不好。
苏阿细过去摸了一下他温热的脸:“吃药了吗?”
“嗯。”
“严重的话就去医院。”
“不用了。”
苏阿细走近,把保温盒放地上,小心地旋开盖子,散出浓浓的米香。低头拿小勺子的时候,她听见江垣说话的声音:“你别给我买东西了,我不吃这个。”
这不是买的,这是她做的。
——还需要说吗?
——委曲求全做最后一步挣扎,然后再被拒绝。
她轻手轻脚地把小勺子放回去,盖子盖上,把东西拎着离开。
江垣发现她走路不对劲,就问了句:“脚怎么了?”
苏阿细说:“没怎么。”然后消失在门口。
江垣练了一个多小时的鼓也完全不在状态,苏阿细离开一会儿,他把东西收拾起来也走了。
跨出教室,看着乌黑的天际,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最近过得真的糊涂了,天这么黑,他居然让她一个人走。
江垣打算给苏阿细打个电话,但是手机显示已经快没电了。他一边往小路的方向走,一边迅速地拨号出去。
走得太急,突然撞上了什么。
蹲在黑暗里的少女被他撞倒,跪在地上,盛满了热粥的小碗泼洒了一地,铁勺摔在地面上叮当作响,紫薯香冲进鼻腔。
江垣连忙把苏阿细拉起来:“没事吧你。”
她没接话。
他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颊,滚烫的眼泪盛满了掌心。
江垣吓了一跳,在他开口之前,苏阿细已经迅速地把他推到旁边,自觉失态地擦眼泪。
江垣揽着她的腰把她拉到怀里,亲亲她脸上的眼泪,说话还带着鼻音:“生我气啊?”
“别碰我。”
“快告诉我,是不是还生气呢。”
苏阿细把脸偏到一边,过了很久才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因为带着哭腔,这个发音更像是带着撒娇意味的“唔”。
轻轻一句,挠着耳朵。
江垣说:“我跟姜知行说清楚了,让她别来找我了。”
“她同意了?”
“不同意也得同意啊,由不得她。”
“可是她说你粘她。”
“粘她妈个头,你别听她放屁。”
苏阿细沉默。
“谁跟你说我去夜店?嗯?谁说的?”
“……”
“是不是卢秋迪?回去就捶死他。”
“……”
“以后你让我不跟谁玩我就不跟谁玩,一切服从老婆的命令,不听话就断子绝孙。行不。”
苏阿细仍然沉默,用手背蹭了蹭眼泪。
江垣弯腰跟她说话:“女神,你怎么哭起来都这么美,让别的小姑娘怎么活?”
“神经病。”
江垣等苏阿细哭了一会儿,把她脸捧着,好好说话:“以后别生闷气,有什么想法就跟我说,如果姜知行真的对你不好我也不可能跟她玩啊,但你得跟我解释清楚了,不然我会觉得莫名其妙,对吧。”
“嗯。”
“按你的说法,我跟他们玩是因为得到好处,玩的开心,所以才会主动去交朋友,可是我跟你在一起我不需要这些,不管能不能得到好处,不管开不开心,我都会觉得很幸福,每天都过得很幸福,这跟交朋友是不一样的,就算你骂我让我滚,我也愿意屁颠屁颠追着你跑。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为你做每一件事都是心甘情愿的。”
“……”
“我前天没去夜店,去学鼓了,学校排练室停电,我才去外面的。其实我最近真的收敛很多了,你看我一个月有几天是在外面玩的?也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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