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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别和我说话-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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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木盒放到茶几上,用手在沙发下摸索,半晌终于找到了我要的东西。接着,我拿出那瓶装了液体的瓶子,凝视着里面的复方汤剂。我把木塞打开,另一只手将我手里捏着的东西扔进了瓶口。
那是布莱斯的一根头发,被我从他的头上轻轻地夺走。
我把药剂摇晃了一阵,张嘴喝下。
我要变成布莱斯的模样,不能以塔埃法的样子离开人们的视线,只有这样,我大概才有可能暂时躲过傲罗的拘捕,无论离开后去到哪里,都无人能够立即清楚知晓。
药剂缓慢地发挥着作用,在这段时间里,我在客厅收拾自己的物品,最终在落地镜前确认自己已经彻底变成了布莱斯。
我把手伸向木盒里的另一个物品——那个空药瓶,那是去往霍格莫德火车站的门钥匙。
霍格莫德站台上一个人也没有。
也难怪,毕竟这不是周末,只是寻常的一个工作日罢了。
我坐在站台长椅上,大口地呕吐。门钥匙使用起来不是什么值得回味的旅行,我被它拉扯得够呛,好几十秒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呼吸。
“先生,您还好吗?”小食窗口里传来关切的声音。
我抬起手,努力举起手上刚从那里买来的三明治示意。“没什么,我马上就好了。”
实际上,我几乎吐出了五脏六腑,前期是一些食物,后面则多了一些黝黑的东西和鲜红的血。
血不能让别人看见,我举着魔杖,专注地清理地上的痕迹。等到地上清理一新,我才缓过劲儿来咬了一口手上的三明治。面包被我的牙齿切断,切口处还有一些血迹,我赶紧用手背再次擦了擦嘴。
突然一阵痉挛,我刚刚才伴着痛苦咽下肚的食物立即又哽到了喉咙,我费力地将它们吐出。
“先生,要不要我联系圣芒戈的紧急救助?”小食窗口里的声音也急迫起来。
我朝他摇头,努力撑起身子,把背靠在了长椅的椅背。
我的生命开始读秒,没有人会比我自己清楚这一点。
我要登上霍格莫德的列车,在它沿途的随便一个站台上下车,然后从布莱斯变回我自己。
我会找一块平整的地躺下,一个人等待最后一刻。
这是我的选择。
意识模模糊糊,直到有人轻轻推了我一下,我才苏醒。
“先生,您要不要登车?”检票员蹙眉问我。
好久不见,你好啊。
我在心里默念,嘴角开始带笑。
我掏出买的车票,递给他的时候手在发抖,本想递到他的手心,却塞向了他的手腕。
他后退两步,抢过车票,验票后递还给我。“还有一分钟发车,请上车。”
我点点头,努力站起身子,却不慎把握不住平衡,一下子跌倒在地。
一瞬间,我仿佛听见体内所有器官破裂的声音。
“对不起,请扶我一下,我肠胃不适,刚才还吐了一地。”我沙哑着嗓音朝检票员解释。他伸手拉我,我借着他的力气才再度站起。
“能不能请你扶我上车?我摔得好像不轻,需要休息一下。”
检票员大约从未遇见过如此麻烦的乘客,愣了愣。
我慢慢挪步到车门口,停下来。
“怎么了?”检票员问。
我没有回答,只是颤抖着手,将手心覆盖到了车厢的那块漂亮的铁皮上。天气很热,太阳光把火车皮灼烤得滚烫如火。
这一次,没有人会再来了。
这一次,是真的告别。
我在心里再次默念。
永无再见。
没有转头,我迈步,在检票员的搀扶下上了车。
车厢内很空,我找到一个合适的座位,立即坐下。疼痛开始让我浑身冒汗,我知道现在是我吃药的时候——那些镇定剂,延缓我生命的东西。可我什么也没带,我从没想过要带着它们。
我把脑袋靠到了车窗玻璃上,逼迫自己闭上眼睛睡着。
我真的很累了,如今也算是解脱。
迷迷糊糊中,我像是突然掉进了冰窖,开始泛冷。我发抖,却不愿意再睁开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忽然感觉看见了一个人影,它就站在我的前面,看不清楚高矮。像是妈妈,也像是他。我觉得身上的冷汗全都消失了,一股暖意包裹了我。
我来了!我大声呼唤。
检票员今天在霍格莫德车站里只检票了一位乘客,一位年轻的男乘客,看起来却有着和他年纪体型不相符合的苍白脸色和踉跄姿态。他甚至连站都站不稳,是一路被自己搀扶着上的车。不过,在上车之前,他却停下来触摸了一下车门边那块寻常的刚被火烤得快要熔化的车皮,像是见到了什么老朋友一样,用目光凝视了一会。
检票员觉得,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
火车一路走走停停,走出霍格莫德后在沿途停了三个站台,陆续又上来了七八个乘客。检票员来回在车厢里走动,为乘客们服务的同时也在观察着他们。他最终在一个座位前停驻,诧异地瞪着坐在窗边的人。
那个位置原本应该坐着最初从霍格莫德车站上车的那位男乘客,如今却不知道为何变成了穿着那身男乘客衣服的女人——那是个年轻的女人,有着一头漂亮的长发,却遮盖不住她全身都有的伤痕。她的脸上、脖颈和手臂可见处都是黑色淤痕,看起来面目可憎。可奇怪的是,她的脑袋靠在车窗上,脸上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既安稳又平静,似乎承载着世间最大的幸福。
他不知道她正在梦见什么,只知道这大概是他有生之年见到过最美的一幕。
(大结局完)
第61章 (三十五)塔塔的一封信
给斯内普教授:
教授,嗨!
你会怪我在这个时候喊你教授吗?可是我们之间的相识,就是从你是教授,我是学生开始。我喜欢你做教授的样子,尽管恐怕没几个人能够同意我的观点。娜塔莎会捏着鼻子说不,而艾莉也会皱眉瘪嘴抗议的。说起她们,我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见过她们了,我的那几个女性朋友,我们中断了联系,不是因为乱糟糟的时代,而是因为我的世界不知不觉之间只剩下了你。
你,我第一个,唯一一个爱人。我想了很久,终于确定,知道我爱你比你爱我,对我而言更重要。这是真的。
不论你是不是爱别人,也许你会立即痛哭着说你只爱我——我都不那么在意了。我很自私,我是只在乎自己感受的,反正我爱你,我用了我的一辈子爱你,已经足够。
如果你真的要纠结,我觉得你得缓一缓,在收到我这封信以后,再过个十年或者更长的时间,你的黑发中会间杂几根白发,你的背会变得略微佝偻,但那些自然的衰老却仍旧无法伤害你内心的坚强。你仍旧能够昂首挺胸,站在地窖教室中央环顾你的学生们,瞪着你的那双黑眼睛,说出你应该说出的话。你能够健步如飞,吃很多饭,做很多事,偶尔休息的时候出去渡个假,每天晚上都能够躺下便睡着,足够心平气和——那么,你就可以开始想想这个问题了:你曾经只爱我,还是曾经只爱莉莉伊万斯。或者,你曾经两个都爱过?
没什么难为情的,认真思考吧,把你最终的答案带来告诉我,什么结果我都接受。我会在妈妈的墓边,等着你来。但一定要是那一天,你想清楚了的那一天。
在此之前,我不接受你的任何表达。如果你要自我了断,那也只是和我各走了一条通往梅林面前的路,我们永远不会相遇。
你是个正常的男人,就如同我曾经是个正常的女人一样。你应该结婚生孩子,你需要有个女人陪你过夜,有个孩子让你烦恼和欢笑。我不会嫉妒,我说过,我更在乎我爱你这件事。所以你过得幸福安稳,一直到老得梅林亲自来找你你才跟他走,是我最想要的结果。如果你和我一样,也更在乎你爱我这件事,那么你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对吧?
我断断续续写这封信,怕你看见。一想到你真看见的那一天,也许会崩溃,我也不想再写。
但是没有办法。教授,我们这辈子,彼此陪伴的日子已经用完了。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也一样。那比生命更重要,但那同时又必须挂靠生命才能存在。非常残忍。
我曾经恨你,只比爱你少那么一点。可是最终,爱战胜了恨。我爱你,真的爱你。
而我必须和你说再见,再见了。
你的,塔·埃法。
第62章 (番外二十六)他的故事(上)
我悄悄地推门,可这扇木门实在太破旧,虽然我控制得很好,它还是发出了吱呀的□□。伴随着这□□,我吐吐舌头。门后的空气里飘来低沉而清冷的男声:“谁在那里?”
“是我。”我把脑袋一扭,看向房间里的人。他靠在笨重的大木椅上,手里抓着几张牛皮纸,手肘撑在办公桌的上面,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虽然问了话,但也没有抬头看我。
“我来拿东西,爸爸。”我走进去,随口说了个理由。老实讲,我可没什么东西好拿,这里阴森森的,我很少过来玩。
爸爸手里的牛皮纸被轻轻放在了桌面,他抓起羽毛笔,蘸了墨水写起了字来。
我站在房间中央无所适从地望着他,其实我只是想看看他而已。自从,我是说自从我进了这所学校念书,能像在家里一样和爸爸待在一起独处的时间就基本上没有了。我可一点不习惯,这一个月来,没有爸爸每天晚上给我念故事书,他也不会给我做好吃的饭菜,我觉得实在太没有意思了。
“爸爸,周末我们去对角巷好吗?”我小心翼翼地提议。“我想买几本新书,费伦泽教授还有隆巴顿教授都给了我们新的阅读书目单。”
“新生不能随便离校,如果要买书,我给你书店的购物单,你填好了书目让猫头鹰帮你送信到书店里去,过几天就能收到了。”
他说着就要伸手在一堆叠好的纸里找单子,我深吸一口气跑上前,抓住他的手。“好吧,我承认我只是想要你陪我出去逛一下,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你都不同意吗?”
他终于看向我,目光如炬。我有点怕他这样的眼神,每一次他这样用那双黑眼睛看我的时候,都觉得有点没牛蛭也恢篮谏木⊥肥鞘裁础�
我缩回手,但是还不愿意放弃:“求求你,爸爸。”
“塔娜,霍格沃茨的校规你还记得吗?一年级新生不能离校,你必须这样做——待在这里。”
“但我很想你,总是看不到你。你又不给我们一年级上课,又不陪我吃饭,我觉得这都让我很难过。爸爸,而且为什么你是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我却是拉文克劳学院的呢?”我把心里的不难和委屈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说完了就钻进爸爸的怀里。他的黑袍上有一股刚洗过的肥皂水味道,我埋着脸,不让他马上看见我红了的眼圈。
“塔娜,我的好孩子。”他轻轻拍了几下我的脑袋,一声叹息。
窗户外传来清脆的雨声,这是一个多雨的季节,还是一个安静的周末。若是前几年,我一定要躺在壁炉边,听着爸爸在厨房里给我做饭的声音打哈欠。可是现在——
爸爸是今年陪着我来上学,才到霍格沃茨当魔药课教授的。前几年我们在对角巷经营一家魔药商店,别提有多好玩了。那时候我会偷偷自己调配有意思的魔药水,然后给家里的胖猫喝,有时候它会飞起来,有时候会变成一块石头,有时候肚子会开始咕噜咕噜响,有几次气得爸爸打我屁股。布莱斯叔叔说我淘气起来有几分塔塔年轻时候的样子,他说过好几次,每一次爸爸都脸色一沉,在叔叔走后很久都不说话。我一直很好奇塔塔是谁,为什么爸爸一听到这个名字就不太对劲,但他从来不告诉我答案。
我在他的胸口揉脸,觉得有点烦躁。这个房间真的凉飕飕的,而且我前几天才听到有人在说,这里以前是个禁闭室,就是关学生禁闭的地方。难怪不得,这里到了晚上会不会有学生哭啊?
“爸爸,为什么你要搬到这个房间来办公啊?”我忍不住问他。
他轻轻抚着我头发的手指僵住了,然后我听见外面的雨下得越来越大,风开始吹得窗沿抖动,发出轻微的响声,而他一直没说话。
我从他怀里溜走,在房间里徘徊。从他的沉默里,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头,我天生好奇,还非把这事儿弄清楚不可。
我伸出手指,在墙边画圈圈,从桌边一直画到书架,又从书架像是圆规画圆一样绕回到爸爸的身后。突然,在他椅背后面的白墙上,我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那里竟然有一幅画,是一个拿着魔药瓶的小人,只不过,竟然没穿裤子!
“这是什么?谁画的?”我有些吃惊地瞪着那幅画,只是因为我觉得那画太像一个人了——像爸爸。至少,爸爸也经常拿着魔药瓶。难道,这是谁画的他吗?这幅画的颜色已经很浅,而且有些残破,好像画了很多很多年了。
“塔娜,回你的宿舍去。”爸爸在背后开口了,声音竟然颤抖了起来。“听我的话,马上回去。”
我乖乖的后退,我知道爸爸的语调是命令,可不是跟我商量。而我很爱很爱他,所以他说什么我都会听。我倒退着走了几步,愣了。因为我用余光瞥到爸爸的脸,发现他的眼圈竟然像刚才我的一样,红了。
他大概发觉我在看他,扭头朝向一边,朝我挥手,示意我快走。我一直到出门回宿舍的路上都在好奇,那是谁的画?是不是画的爸爸啊?为什么小人没穿裤子,难道是个调皮的臭小子在恶作剧?
时间过得很快,过完了一个学期,我们可以放假了。作为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由于麦格校长有事外出,爸爸代表全体教职工致辞,欢庆学期的顺利结束。
至少对于我,这可是最开心的一刻。我终于可以摆脱学校的禁锢回家了!我抱着期中的时候布莱斯叔叔给我寄过来的最新款飞轮2100型飞天扫帚,在校门口等爸爸收拾好东西,我们一起去霍格莫德坐火车回伦敦的家。
自从上次我在他的办公室里发现了那幅奇怪的画,他就不让我再进去了。连期末结束收拾东西也自己动手,不让我帮忙。我百无聊赖地在门口等了很久,等到我一寝室的同学都已经跨出门走没影了,才看见他慢悠悠的走过来。他的身旁还有海格教授,两个人并肩边走边说话,一点没有着急的样子。
海格教授这学期教我们的神奇动物保护课,我特别喜欢他,据说他和爸爸也是很好的朋友。我朝他们招手,爸爸对着我点了一下头,依旧和海格教授说个不停。我跺脚,靠着我的那双灵敏的耳朵,等他们走近还隐约听到几句对话。“……她的眼睛真的很像,尽管并不是,可是我看着她就会想到塔塔。”“……海格,这个暑假我会去那里。”“这么多年,你终于……”“我终于,觉得我有资格去了。”
最后的话是爸爸说的,虽然我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什么有资格?我的眼睛又是和塔塔像,谁是塔塔?我以前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也或者有人说过,但是次数很少。自从我开始上学,这个名字就不停的从很多人嘴里飘出来,在我的耳边飘走,他们说得又快又轻,从来不告诉我前因后果。
我挽着爸爸的手走在霍格莫德的小道上。这是我第一次来这里逛,爸爸从糖果店里给我买了一些糖,很耐心地给我介绍这座村子里建筑。
“爸爸,”我嘴里叼着糖,也不想在心里藏话。我扭头看他,从侧面看他觉得他好高好瘦,虽然他的头发已经是半黑半百,脸上从来没有过多的表情,眉间的蹙痕一年比一年深邃,可我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因为他是我爸爸。“我想问你,为什么我是蓝眼睛,而你是黑眼睛啊?”
这个问题,这学期以来已经有好几个同学来问我了,而我不知道答案,而且觉得很奇怪。以前我们一起待在魔药店里,从来没人注意过这些事,可是现在不同了,我们是在霍格沃茨,我在拉文克劳,而爸爸是斯莱特林的院长,我们之间的感觉有些奇怪起来。
爸爸的脚步顿了顿,他沉默着又走了好几步,才低声道:“因为你的妈妈,也有一双蓝眼睛。”
我的妈妈?我焦躁起来,又惊讶起来。以前我也问过他很多次这个问题,我到底从哪里来的,为什么别人有爸爸还有妈妈,我却只有爸爸?可是爸爸却从来不回答,这是他第一次提到和妈妈有关的事。
“我妈妈是蓝眼睛,除此之外呢?”我小声说,“我知道约翰的妈妈叫做娜塔莎,珍妮的妈妈名字是艾玛。可是我妈妈叫什么名字?你都没有告诉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爸爸突然攥紧了我的手。
“你想知道妈妈的名字?”他说,“好,我会告诉你,很快。”
“很快?为什么不是现在?”我有些失望地说,“为什么不是这一秒?”
爸爸没有回答。
我们在车站里坐好,等车的时候。爸爸去小食窗口给我买了三明治做午饭,然后看着我吃完。我有些不开心他什么都不告诉我,低着头。
“还有时间,要等很久,做点什么?要不要看看书?”他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本魔药初级入门的书递到我面前。我拿手挡着,摇头。
“我不想看书。”
“玩牌?”他又提议。
“不要。”我还是拒绝。周遭有一些也是返家的学生,只不过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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