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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穿成孙权宠妾-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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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袁氏迟迟未反应,孙权开口道:“给你一夜,自己想。如若你决定嫁予孙朗,孤明日便派人将你送到他府上。若你决议留下,那便自己去寻管事领差事,去府西做名浣衣婢女。”
  袁氏还欲开口说些什么,却见孙权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
  婢子恭敬地摆了手势,道了声“请”。
  袁氏无奈,只得出了殿,临走前,她回首看了那二人一眼。
  孙权正俯身,用吻安抚着怀中的女人。
  袁氏看到她二人的亲昵之举,忙转回头首来。
  因着他二人刚刚的种种举动,用一词来形容他们,再合适不过了。
  狗男女。
  孙权和步氏就是一对狗男女!
  殿外,站着袁氏的两名婢子,她们提着夜灯,灯火映在她们主子苍白的面容上,显得她有些凄惶。
  一婢子小声问道:“主子,吴侯是如何说的?”
  袁氏语气温和,很快就将面上的戾气掩去,道:“吴侯将我赐给孙中朗为妻室了。”
  另一婢子劝道:“这样也好,主子你想,虽说孙朗是庶出,但你去他府上,便是正妻。如若继续跟着吴侯…也只能做姬妾,做妻自是要比做妾好。”
  袁氏深深地吸了口气,做妻确实比做妾好。
  颔首后,便在殿中婢子的引领下,去了孙权为她安置的住处。


第98章 赤壁((上)
  袁氏静默地走着,隔着幽暗的灯火,其面色晦暗不明。
  夜风拂过,将她白衣的衣袂,和半散的鬓发吹起。
  入夜后的将军府,偶有几名下人走过,微微瞥见晌午刚至府上的那位袁氏夫人,竟是都觉得,心中有些发�
  这还真如小主子孙郢所言,府中像是进了个女鬼。
  袁氏却未看见下人们异样的神情,她静静打量着四下的一切,心中暗自思忖。
  其实这将军府,也不过尔尔。
  还不及她父亲袁术自立为帝时,在寿春建的皇宫。
  她曾经的生活也是奢侈无度,穿着绮丽的绸锦,比那步氏过得不知要好上多少。
  终归是时移势易,一朝失势,竟连孙权这个在南方拥地的小诸侯,都看不上她。
  这般想着,袁氏突然被打断了思绪。
  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突然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直到他跑到了她的身前,袁氏才看清了他的长相。
  原来是步氏和孙权的儿子,孙郢。
  那男孩身后还跟着两名小跑着的中年婢子,应是看管伺候他的乳娘,其中一名个子略低些的,在其身后直呼着:“小主子…您慢些跑。”
  袁氏心中不安。
  这孩子生得极像步遥,该不会是那女人与她的孩子讲了些什么,这个孩子要来寻机作弄她?
  出乎袁氏意料的是,孙郢却微弯下身,恭敬地对她施了一礼。
  他身子小小,姿行容止却极为优雅,再配上那张俊秀到近乎妖冶的面容。如若这孩子长大了,还怎么得了。
  袁氏看着孙郢的举动,有些出神。
  乳母已经走到了孙郢的身前,有些防备地护着自己的小主子,生怕这个刚进府的袁氏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来。
  孙郢这时开口,对袁氏笑了笑:“袁姐姐明日是要离府了吗?”
  袁氏适才虽已跟婢子讲明,明晨一早她便要离府,但心中却仍有些犹豫。
  这一见到步遥之子,她心中的愤懑之情再一次涌起。
  当儿子的自是不想让旁人争抢了她娘亲的宠爱。
  孙郢虽然不大,但心中定是也明白这个道理。
  袁氏面色微变,声音却还是温柔的:“你父亲似是仍在考虑该如何安置我,说不定日后,你就得唤我一声庶母了。”
  隔应不到你步氏,就要让你儿子心中不好受。
  袁氏想到这处,面上笑意愈深,俯下身来状似温婉地想要摸一摸孙郢的头。
  乳娘却一直都守在孙郢的身侧,不让袁氏触碰到孙郢半分。
  孙郢稚嫩,且犹有些微肥的孩童之脸却开朗的笑了笑,他的眼眸似是天边的朗星,澄澈清透。
  袁氏刚觉得孙郢可能是孩童无知,又许是脑子不大灵光,就听见孙郢又道:“阿郢虽小,却也知,袁姐姐是做不成我庶母的,父亲应该已经将袁姐姐安顿好了,但绝不会是在府内。”
  孙郢的语气仍带着童音,并未有半丝的嘲讽。
  可袁氏越仔细想他这话意,心中就越觉得憋闷。
  袁氏终是忍不住,多年的修养在这一刻险些崩析,她的嗓音还是不为人知地发颤了一下,道:“所以,你是来这儿,看我笑话的吗?”
  孙郢面上仍存着笑意,又冲袁氏施了一礼:“袁姐姐既然来府,那便是客。只是我爹刚打仗回来,肯定是要陪着我娘的,明晨怕是没有人送您。阿郢身为爹娘之子,自是要有待客之道,见到袁姐姐了,便来送送袁姐姐。“
  袁氏神色愈发吃惊。
  不仅是对这般大的孩童能够连贯地讲这么些话而吃惊,更是对这孩子所讲之言吃惊。
  孙郢这个小娃娃,年岁这般小,人竟是如此的八面玲珑,袁氏当真是前所未见。
  她神色微凛,又道:“天色不早了,我便先去休憩了。”
  孙郢嘴角微勾,稚嫩的脸庞闪过几丝狡黠:“那阿郢在此,便祝袁姐姐明晨一路走好,车马安稳。”
  袁氏再没看孙郢的神色,强抑着薄怒,从那小人儿的身侧走了过去。
  袁氏随婢子到客房后,一想起孙权和步氏那副卿卿我我的模样,又一想到她二人的孩子孙郢,便再睡不下去。
  步氏和她的儿子都不是省油的灯!
  听闻孙权和步氏还有一女……
  袁氏越想,心中便越烦躁。
  次日一早,一夜未睡的袁氏变又携着婢子和带过来的包裹行囊,正欲出府,偏生这个时候,她又看见了孙郢那个可恶的小儿郎。
  这回,孙郢身侧还带了一个比他略高些的小女娃。
  那女娃娃眉心被点了朱红,模样肖似孙权,此时,正眸光不善地瞪着她。
  似是几欲冲上来,抓挠她一顿。
  孙郢却死死地攥着那女娃娃的手,不让她冲上来,奶声奶气地道:“阿秭,袁姐姐这是要走了。”
  袁氏竟是在一女童的眼神下,混身直打着寒颤。
  她再不想在这府中多待一刻,略有些狼狈的出了府。
  待袁氏走远后,孙郢这才松开了孙鲁班。
  孙鲁班虽要比孙郢早生了近半个时辰,但语言能力,却不及这个弟弟,说话还有些不连贯。
  她愤而地对着袁氏的背影,咬着刚长全的小牙,说了三字:“咬死她!”
  孙郢无可奈何地摇首,耐心劝道:“阿秭啊,你别忘了母亲所说的,我们要爱与和平,不能血腥暴力。”
  孙鲁班不知用什么语言来反驳孙郢,只觉得此时此刻的他,分外欠扁,便用黑亮的大眼瞪了孙郢一眼。
  *
  袁氏出府后,孙朗便依孙权之命,娶了这个女人为妻。
  孙朗在其职上,却频频出错,孙权便又将孙朗降了职,让他好生在府闭门思过。
  孙权刚出征回富春,二人几月未见,便小别胜新婚的在府中避着暑热。二人还商量着,要不要带孩子出府远游。
  孙权暂时休整过兵马后,便欲派兵夺荆州之地。
  邺城却传来了消息。
  曹操平定北方,整顿兵马后,号称百万之师,要挥军南下,讨伐身在樊城的刘备和孙氏政权。
  消息传遍江东后,刘备已随襄樊一带的百姓,弃城而逃。长坂坡与曹操恶战之后,刘军投奔了身在江夏的刘琦。
  步遥不知府外的情势如何。
  府内一众下人,皆人心惶惶,做事都有些不麻利,都觉得自己将会是死路一条。
  就连狗男人,一听要有一百万个北方悍将来打他,面上虽还算镇定,实则夜里却整宿的睡不着。
  到了这时,步遥才第一次体会到了穿越者的好处。
  因为她知道,狗男人不会输,会跟刘备一起,把北方来的那些兵再给打回老家去。
  然后按照历史的轨迹,孙刘结盟后会撕破脸,再和好。
  然后再撕破脸,再和好。
  如此循环往复。
  直到刘备和狗男人都各自称帝,一个建立了蜀国,一个建立了吴国。
  然后两国之间也会是这种关系,撕破脸,和好。
  再撕破脸,再和好……
  不过,无论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操,还是号称汉室后裔的刘备,都伐过吴。
  虽然他二人,是汉末三国中另两个能与狗男人匹敌的霸主诸侯,但狗男人却都只有被动防御的份儿,从未主动伐魏伐蜀。
  步遥听到曹老板要打过来的消息后,非但一点也不慌,反倒是觉得,狗男人那副寝食难安的模样十分好笑。
  但她还是故意演出了副惧怕的模样,每日故意蹙一蹙眉,生动形象的演出了害怕被曹操团灭的模样。
  曹操这还没打过来呢,江东这头就分成了主战主降的两派,每日自己人之间争吵个不休。
  孙权这几日心中纠结,有好几日,都是整夜未睡。
  步遥却睡得,一如既往的死。
  是夜,孙权却突然唤醒了正熟睡的她。
  步遥深夜被扰醒,却并未觉得烦躁。
  殿内燃着烛火,孙权的面色惨白,眼下泛的乌青一看便是多日未曾睡好。
  步遥换位思考了一下。
  若是她处在孙权的位置上,对未来毫不知情,约莫着她现下的心境和状态,还不敌孙权半分。
  她下榻后,为孙权倒了水,孙权接过后,只象征性地啜饮了一口。
  身侧的女人用手轻轻抚着他的背脊,孙权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许。
  步遥这时开口问道:“夫君是在忧虑战事吗?”
  孙权没有回复,转而握住了她的手,看着她有些担忧的神情,语气坚定地道:“孤不想降。不想将江东的基业,就这般,拱手让给曹贼。”
  步遥反握住了孙权的手,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他的手背。
  投降是不可能投降的。
  步遥在心中想着,该如何宽慰孙权,但她又不能直言自己知道历史的大轨迹,便又道:“妾身知道夫君之心,我们是不会轻易向曹操投降的……其余臣子,都是怎么与夫君说的?”
  孙权松开了步遥的手,从榻上起身后,负手而立,回道:“有些武将,还有如张昭一类的老臣,要让孤降曹。唯独子敬不同,他欲要让孤联合暂驻江夏的刘备,迎战曹贼。”
  步遥故意装做副惊讶的模样,假惺惺地问道:“刘备?”
  孙权冷哼了一声,极为不屑地回道:“就是那个自称汉室后裔的刘皇叔,投奔过公孙瓒、陶谦、曹操和袁绍,还有荆州之主刘表。近年好不容易得了处新野之地,却又被曹操在长坂坡打了个落荒而逃。”
  步遥看着孙权的背影。
  孙权这时回首,也看向了她。
  步遥又问:“那主公之意是……”
  孙权的态度是愈发轻蔑:“刘备手下存的军队,都是些残兵败将,再加之刘琦的那些兵士,也不过一两万的兵士,又怎能同我江东数万精兵良将相比?”
  步遥状似赞成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暗嗤。
  你孙权现在瞧不上刘备,将来为了讨好他,还要把自己的妹妹嫁给他!
  等你这狗男人老了的时候,刘备还会率军来打你,把你吓得从龙椅上摔下来!
  不过,现下刘备的实力确实不够。但步遥知道,他们军中除了“关张赵”三员猛将,还有一个王者:大名鼎鼎的诸葛亮。
  步遥便又开口道:“听闻…刘备请了一位军师,貌似颇有才干,好似叫做诸葛亮?”
  孙权心中起了疑,面上的冷笑却是更甚:“那诸葛亮之名孤曾听过,他长兄诸葛瑾就在孤的手下做事。其兄虽颇具才干,但在江东众贤中,不过尔尔。”
  步遥状似一脸赞同地看着孙权,又点了几下脑袋。
  这诸葛亮,在这个时候确实没什么名气。
  “不过你是从何处听到刘备军师一事的?”孙权不解地复问。
  步遥忙掩饰道:“下人…下人们无意间提起的。”
  听狗男人现下之言,并不想联刘抗曹。
  貌似有那么一丢丢地,瞧不上刘备那伙人。
  孙权看着步遥的神色,却愈发复杂。
  他复又坐回了榻处,紧紧地握着步遥的双手,道:“孤派鲁肃去江夏见了刘备,后日,孤也要前往柴桑。至于降与不降一事,孤心中,并未决议。”
  步遥了解孙权,他是不想降的。
  只是江东有些幕僚的言语,让他摇摆不定。
  反正最后都要联刘抗曹,不如趁此时机,感动感动狗男人。
  步遥已经在眼眶中蓄好了泪,水盈盈的美眸凝望着孙权,演出了那副“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悲壮凄美。
  她带着哭音,开口道:“无论夫君做何决定,妾心永随。夫君生,妾既生,夫君若是不在了……”
  讲到这处时,步遥已经嘤嘤嘤地眼泪掉下来。
  狗男人果然被感动了,一把将她拥在了怀里,步遥趁机翻了下眼皮,继续演道:“夫君若是不在了,妾也会自戕,随夫君离去的。”
  孙权拥住她的动作突然一僵,复又将她更紧地拥在了怀中。
  他抚着步遥的鬓发,轻吻了吻她的面颊,低声道:“好阿菟,孤知道阿菟的心意,所以这几日孤已命人备好了棺木。”
  步遥听到这处,心中一慌。
  孙权又道:“如若战败,孤会提前将孩子安顿好。孤死后,别无他求,只要能同阿菟葬在一处便好。”
  听到这话,步遥这回是真情实感的落了泪。
  狗男人还是想拉着她一起陪葬!
  幸亏孙权能活到七十多岁,不然自己一个好生生的大活人,却硬要被拉去跟死人同棺,那才叫个税。�
  步遥心中无奈,却只能继续演下去:“夫君莫慌,不会的,那些都不会发生的……”
  心境不同的二人相拥了半晌后,孙权轻推开了她。
  这夜孙权与步遥说了许多,二人现下又都清醒,孙权的话匣子便被打开了,便将近日的忧虑都与她说了出来:“最近钱财吃紧,去年征上来的税赋都用于攻伐江夏了,孤准备从府中节省开支,也好为将士们多备些粮草。”
  步遥听到这话,想起了她近几年攒的那些钱财,虽不能弥补所有的军需,但至少能够军队好几个月的粮草了。
  这战事吃紧,要不要……拿出来?
  可是若是拿出来,她藏私房钱一事,不就败露了吗?


第99章 赤下壁(下)
  柴桑那处来了封信函,言鲁肃已带着刘备的说客诸葛亮而至,共议结盟一事。
  去柴桑前日的晌午,孙权刚见完一群吵嚷不休的幕僚,但回府时,却特意将沉重的神色敛去。
  步遥看着孙权状似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却清楚,他临行前实在是紧张的很。
  这日,狗男人良心发现,去看了自己的妹妹孙尚香,难得地没摆兄长架子。
  但他兄妹二人的关系还没融洽到可以聊叙家常的地步,孙权只在孙尚香,也就是吴氏以前的住处,饮了一盏热茶。
  兄妹二人彼此无言半晌后,孙权便又去了步遥之前住的庭院。
  虽已至秋,但这庭院的一树一植依旧葳蕤。
  不过随风轻摇的绿叶,却偶有几枚,微微泛黄,昭显着光阴的嬗变。
  步遥自打被扶正后,便再未在这庭院中住过,这庭院早已变成了他一双儿女所居之处,寝房和屋内的布置也早与以前大不相同。
  孩子们都已经长大了。
  孙权这般想着,大虎瞧见父亲过来,已经颠颠地跑了过来,张开了双臂,像只幼弱的雏鸟般,像孙权索要着拥抱。
  孙权一见大虎,面色便柔和了不少。
  他将大虎从地上抱了起来,准备入室再看看他的长子。
  孩童们最是天真,外面虽兵戈扰攘,哀鸿遍野,他们却终日,都是笑意盈盈的。
  孙郢这小子便是。
  无论何时,他都是副笑模样。
  见孙权来此,孙郢装模作样地对孙权揖了一礼,恭敬地道了声:“父亲。”
  入室后,大虎的注意力再一次被小案上那些玩物吸引,便又闹着孙权,让他将她放下来。
  孙权将大虎放下后,大虎立即跑向了小案处,拿起了两个面人儿,自顾自地玩着。
  孙权看着身量刚刚过他膝处的孙郢,这个自己寄予了厚望的长子,眸色略有些复杂。
  或许是因为阿菟生他时,险而难产,又或许是他对他的期冀过重,自打孙郢生下来后,孙权便从未给过他好脸色看过。
  孙郢的面上带着笑,略有些殷勤地看着自己一贯严厉的父亲,刚要开口与孙权客气个几句。
  孙权却慢慢地抬起了右臂,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摸了摸孙郢的脑袋,语气是难得的柔和,并未故作严肃:“孤走后,你要照顾好你姐姐和娘亲。”
  自己的爹今日奇奇怪怪的,但孙郢却还是开朗的笑了笑,道:“儿子都晓得,还请父亲放心去柴桑议事。”
  孙郢一笑,双眼微弯,他本就有些男生女相,长得又极似他的娘亲。
  这般一笑,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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