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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穿成孙权宠妾-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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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遥摇首,愈看那二字,愈觉得有些不对劲。
  孙权轻哼了一声,又用那副“没文化真可怕”的目光看了她一眼,解释道:“《左传》中,楚人谓乳谷,谓虎於菟。日后,孤便称你为阿菟如何。”
  虎?
  还真是进了老虎窝了。
  狗男人要把他的崽子叫大虎,连带着给她起的小字也是老虎的意思。
  还有这个菟字……
  那不是菟丝花的菟吗!
  步遥反应过来后,面色愈发难看,一时没有言语。
  孙权观察着她的神色,也沉了沉面色,问道:“你不喜欢?”
  步遥咬了咬牙,不敢看孙权的面色,还是小声拒绝道:“主公…还是再取个别的字罢,这……”
  孙权放下了执笔,微扬了扬眉宇,道:“不换,你的小字日后便是这於菟二字。”
  步遥还要再为自己的名字争取一番,却听见了数声“滴答”声响。
  她本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直到孙权也抬了抬首,一滴雨落在了他的眼皮上。
  随后,又有数滴落下。
  二人惊觉起身,婢子们看着主子们的举动,也纷纷走过来察看异样。
  “主公,殿内漏雨了……”
  “孤知道。”
  “这回…得命工匠修了。”


第76章 嫁妆
  步遥这几日在心中纠结了数番,想要动用自己的那些私房钱,把府内被风吹坏的地方修补一番。
  此番,她与孙权的新婚之礼定是不能奢靡,应有的缛节虽一样不能少,但一切皆需要从简。
  新庭院肯定是打水漂了,步遥前世加这一世,都是第一次结婚,总归也不能在个漏雨的破屋子里度过新婚之夜。
  在她与孙权的成婚之日,与他亲近的江东重臣也要来府贺喜,府内的残破之处皆是门庭要面,还都不是那些隐晦之处。
  如此,被那些重臣看见,会失了体面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她现下的身份已然是将军府内的主母。
  虽还未正式行大婚之礼,但此事已是板上钉钉,府内诸人早已改口,多数下人都尊她为主母,少部分的人也会唤她夫人。
  她是正儿八经的正妻。
  身为正妻,还是江东主母,讨虏将军府内的一切事宜就需要她来上下打点。
  所以在被抓回来这几月中,步遥虽怀着身子,但已经开始尝试管着府中内事了。
  现下孙权还无旁的妾室,她不用与旁的女人相处,所以目前这些内事,对她而言,难度并不大。
  步遥只从孙伏那处寻了账簿,略略的翻了翻。
  孙伏是府内老人,断不会中饱私囊,已经将府内的开支一再缩减。
  孙权身为乱世诸侯,军需永远都要放在首位,一切还是要以柴桑那头的兵士为主,所以那边的开支无论如何都减不了。
  狗男人也不是完全没有钱,只是需要用钱的地方着实过多。
  自他掌权后,征抚山越族人一事,就一直困扰着他。
  那些山越人有南方越人的后裔,还有为避黄巾之乱,从北方逃到江东的汉人,还有反对孙氏统治的豪强大族。
  他们占据着各地深山,实则都是一些零散的土匪集团,因着各匪部之间皆有互通,均被统称为山越族人。
  江东各地的百姓都广受这些山越人的纷扰,孙权每年都要派大将和精兵去剿那些山匪。
  但那些山匪却各个骁勇善战,虽然孙军有过得胜记录,但也只是收缴了一些军民而已。而且山越族人的人口众多,所以这几年一直都未将其全部安剿。
  每年,山越一事的开销是固定的,孙权在明年年初,还要征募新兵。
  哪处都要掏银子,她和孙权结这个婚,还真不是时候。
  步遥看着忙于修缮寝殿的众工匠,想了又想。
  私房钱是她的底线,为防被渣,绝不能现在就拿出来,让狗男人知道。
  这几日,秋雨暂歇。
  步遥于每日得空,都会在紫荆的小心搀扶下,在府中走动半个时辰。
  每当路过那些破败之处时,看着那屋檐缺砖少瓦,又瞧见亭廊上朱红色的漆,变得黯淡……
  步遥心中颇不是滋味。
  她凑近廊柱一瞧,发现其上竟皲裂了一隅。
  步遥用手摸了摸那裂缝,终是再也忍不住。
  既已转正,那这将军府就是她的家了,谁能忍受自己的家变成了这幅模样?
  步遥轻握了握拳,复又放下,只觉得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不过,她仍是下定了决心。
  她的钱,一分也不会拿出来,一定要把它给藏得严严实实的。
  日暮风清,芸草未颓,散着幽香。
  步遥无奈之际,便命紫荆去撷了些芸草,好夹放到受潮的竹简中。
  孙权在府中的藏书之处,也未幸免于难,许多竹简都泛了潮,散着难闻的湿腐之气。
  有些竹简还被虫子给咬了,趁着这几日天色稍晴,步遥便命下人赶忙将那些书卷拿出来晾晒。
  卷帙浩繁,着实是个不小的工程。
  步遥抬首,望了望天际的鳞云,忙对紫荆道:“我瞧着明日许是还要下雨,别忘了让他们把那些书卷都收起来。”
  紫荆道了声诺后,看着步遥有些憔悴的面色,不禁劝道:“夫人,您还怀着身子,就不要思虑过甚了。”
  步遥颔首。
  心中却觉,身为主母后,便不能再像做妾一般。
  做正妻,不比做妾轻松。
  妾只需貌美如花,讨好夫主即可。
  而妻则不同,正妻需要承担的是责任,她身上承载的东西也变得更多。
  二人正欲回殿,却见一面善的婢子快步走来,施礼后道:“可寻到夫人了,主公见不到您,正有些着急呢。”
  孙权近来回府的时辰都较晚,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夜色初漏,炉烟浥浥。
  步遥回至殿中后,孙权正端坐在书案前,举着一竹简,神色晦暗不明。
  自几月前楚氏来过后,孙权就对此女的身份颇感好奇,便暗自派人去查了查楚氏的底细。
  一个女人能在这种世道有这番能耐,说她背后没有靠山,鬼都不信。
  但整个江东内,除了他孙权,还能有谁,有这滔天的本事?
  结果查了数月,不仅连楚氏有多少置业都未能查清,每每就要寻出她身后那层不为人知的关系网时,也总会被无故扰乱。
  他甚至派人去海盐去摸楚氏的老底,但还是什么都查不出来。
  孙权看着楚氏亲书的礼单,上面工整的用小字写着各式的赠礼,楚氏派的人说,这是为步遥准备的嫁妆。
  步遥见孙权一直都不言语,又环视了一圈殿中,发现地上摆着许多丈高的红木箱。
  孙权注意到步遥已然归来,见她不解,也不言语,而是将手中的礼单递与了她。
  步遥走到孙权身侧,接过了那礼单,甫一看其上的字迹,便吓了一跳:“这……”
  孙权攥了攥拳,开口道:“来人,将这些箱子都给孤抬回步宅去。”
  步遥无奈,将面面相觑的下人挥退,坐至孙权的身侧,拽住了他的臂弯。
  孙权却偏过头去,不去看她,一脸愤恨。
  得,嫂嫂此举,让狗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身为人主,一时周转困难,却被当地的富商压上一头,狗男人的心中肯定不是滋味。
  但诸侯被地方豪强压上一头的事,也并不鲜见。
  步遥听闻,刘备就是得了地方豪强糜竺的资助,才能招兵买马。
  步遥忙开解道:“主公,嫂嫂此举,原也是为了讨好您。她跟着哥哥来到了富春,生意上自是需要你的照拂,以妾身嫁妆之名,送来这么些贵重之物,也是为表对您的忠心。”
  孙权听着她的温声软语,面目柔和了些许,转而看向了步遥,不解地问道:“你兄长是怎么娶到你嫂嫂的?为何要娶那般的女子?他究竟知不知道你嫂嫂的底细?”
  步遥只得有些呆楞地摇首。
  孙权见此,只得无奈地将手凑近她的面容,轻轻摩挲着她眼下的乌青。
  嫂嫂的底细,她还真不知道。
  自从回府后,孙权便再不许她出府,也不许楚氏入府探望。
  但一想到嫂嫂那副艳丽的模样和勾。人的身姿,步遥心中就有种隐忧。
  嫂嫂的长相,比她的长相还要更像渣女。
  虽然哥哥的皮相极好,人也温柔,嫂嫂目前可能会对哥哥感到满意。
  楚氏的性子风风火火,不大像是长情的人。
  步遥怕步骘日后会被渣。
  但在哥哥被渣之前,还是先将这些嫁妆物尽其用为好。
  步遥被孙权扶起来后,小声地与孙权讲着这些嫁妆的去处。一小部分自是用来修缮将军府,剩下的部分,她在心中也有了安排。
  “今年因雨,又歉收了…主公的谷仓也受了影响,但明年的春种却不容耽搁。余下的钱,妾身便都交予主公了。主公赈灾也好,从别的地方买谷种也罢,全听主公调遣。”
  孙权一路听着步遥的言语,心中有些惊奇。
  他这几日倒是听闻,这女人已经开始管着府中内事了,他怕她身体吃不消,今日正要与她讲讲此事。
  却没成想,这女人的思虑,远比他想的还要深上许多。
  孙权将她扶至了榻上,婢子恰时递来了汤药,孙权接过后,小心地为她吹拂热气,盯着她一滴不落地饮尽。
  眼前的小人儿仍是身形纤瘦,面容略有些憔悴。
  再一颦眉,虽给人孱弱的病态之感,但放在她的身上,却似是西子郑旦,别有一种媚态风情。
  孙权不禁语气喃喃:“孤当真是小看你了……”
  听着狗男人酸溜溜的语气,步遥心中不屑。
  因着身份的变化,她也不似之前做妾那般,总是会故作羞怯,不怎么言语。
  她边用绢帕拭着嘴边的药渍,边淡哂道:“主公这话是何意,后悔娶妾身了吗?”
  “并未。”
  孙权斩钉截铁地回了二字。
  他只是没想到,之前那么依偎他的小女人,在这短短的数月,便已成为了一个合格的主母。
  对于她温软的性子,孙权之前多少有些隐忧。
  孙权原想着,将她扶上这个位置后,还要教她许多,才能让她慢慢适应主母之位。
  他的阿菟果然没让他失望。
  想到这处,他将身侧的女人往怀中揽了揽,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奶香,沉沦于此刻的温情中。
  时光嬗变。
  转眼间,就到了二人的成婚之期。
  那日富春的天色极好,风日哂然。
  阖府高墙重新涂了红漆,一眼望去,一派喜气祥和。
  孙权的婚事虽然从简,但未失气派。
  重臣重将皆携女眷至于此。
  狗男人在成婚的前几日,面上就终日扬着笑。
  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后了。
  步遥心中却有些紧张,毕竟是第一次成婚。而且她的肚子愈来愈大,格外显怀,宽大的喜服也掩不住。
  紫冉为她净面匀妆时,她还在心中暗叹,这先上车再补票还真是麻烦。
  她怀着身子,孙权又无法和她洞房,眼见着他还得再忍好几个月,步遥愈想愈觉得慌乱,生怕孙权这几月瞎搞,再纳几个妾来恶心她。
  成婚的这一早上,心绪都不大安稳。
  孙权一身赤红喜服,面带着笑意,在府中正与凌统和吕蒙讲着话,却觉凌统的眼神总是不自觉地乱瞄。
  他刚欲开口询问,一个侍从就走到了他的身侧,垂首小声道:“主公,丁夫人和中郎将也来了……”
  孙权听罢,面上的笑意顿时消弭了些许。
  张昭察觉到了异样,走至了他的身侧,劝道:“丁氏终归算主公的庶母,不让她进府,会遭外人诟病。”
  孙权面色又恢复如常,对侍从道:“那便请那二人入府罢。”
  思虑了片刻,孙权还是决议,亲迎一番丁氏。
  母亲吴氏与丁氏的关系不好,自孙坚去世后,孙策就让丁氏和其子孙朗搬出了府内,在富春城北单独置了一宅。
  既是他的成婚之日,那二人要来府,也如常理。
  孙权刚欲抬脚,张昭就道:“主公的身后还是跟着几个侍从为好。”
  因着孙翊就是在府门送客时被刺杀,所以张昭对孙权安危一事,变得愈发谨慎。
  孙权颔首,携着四个持刀的侍从,至影壁处亲迎丁氏。
  丁氏比吴氏年轻十余岁,保养得宜,此刻正站在府门前,眸色不善地打量着府中的一切。
  她在心中暗道:吴氏,你之前是个有福气的,既是正房,又为主公生了那么多嫡子。
  可你那几个儿子,如今却只剩下了孙权一个。
  你也没能熬多久,早早地便去陪主公了。
  丁氏看着孙权一身喜服而至,面上的笑意愈深。。。。。。
  作者有话要说:  吴氏历史上还有个小儿子,跟孙翊不一样,小儿子孙匡生卒年不详。
  剧情就没设置这个人。
  这个时间点上,吴氏和孙坚的儿子只剩了孙权一个。
  孙朗生母不详,有史学家说是丁氏。


第77章 大婚(捉虫)
  戌时,酒过数巡。
  丁氏身为女眷,已被侍从引着,在专为其腾出的居间中暂歇。
  他与孙朗并不亲近,对他的面容都记得有些模糊,这位外表敦厚的庶弟,与旁人一样,与他说了许多的贺喜之语。
  本是大喜之日,但因着丁氏和孙朗的不请自来,这几日本来怡悦非常的孙权,心中却生出了些许的怅惘。
  他并未多饮,只默而地看着酒意渐浓的文臣幕僚和已然酩酊的诸位武将,面上的笑意僵在了唇畔。
  案上的佳肴未冷,他执着空盏足有半晌,婢子忙为他添上了温酒,却见刚刚面上还泛着笑意的主公,神色有些黯然。
  孙权放下了酒爵,忆起了幼时的种种。
  少时他与母亲和幼弟的生活并不安稳,父亲孙坚攻伐在外,兄长孙策也在少时便随父出征,没个稳定的居住之地。
  父亲到哪处,他便与母亲一同跟到哪处。
  从九江到舒县,再从江都到曲阿。
  八岁那一年,家中突然来了个丁姨娘,本来恩爱不疑的父母,却因着这个女人,生出了嫌隙。
  某日他不想念书,便悄悄地溜出了宅院,在外嬉闹了一整日。
  本以为母亲会作怒,要罚他,但当他于夜中回府时,却没有仆人寻他。
  孙权以为吴氏对他顽劣的行径感到失望,不想再管教他,心中渐生了恐慌,便欲主动去母亲的住处认罪。
  甫一到母亲所住的屋间外,便听见了女人的哭啼之声。
  孙权很好奇,母亲从不苛责下人,他觉得,定是某个婢子犯了重过,母亲才要罚她的。
  他悄悄用食指捅漏了窗格的薄绢,小心地观察着屋内的状况。
  那时母亲刚刚产下小妹,还在月中。母亲生小妹时险些难产,这一胎生完,母亲明显瞧着比先前憔悴了许多。
  屋内烛火通明,母亲眼角细密的纹路似是都可看清,她端坐在案前,仍是孙权熟悉的端庄贤淑的模样。
  而跪在案前不远处,捂着小腹,额上有着一道血印的年轻女子,就是丁氏。
  父亲在外随意临幸过的女子,就这样丢给了母亲,让母亲关照着丁氏,和她腹中的胎儿。
  孙权仍记得,那夜,母亲的面上虽故作镇定,并未有异。
  但却有那么一瞬,终是绷不住,那面上的无助和惨然是强自掩住的。
  丁氏争宠的手段,他在少时,见识过无数回。
  自打这个女人进了门,母亲于夜中,便总会悄悄地哭泣。父亲却对母亲眼处的红肿视而不见,只笑着称赞她,将家中各事管得井井有条,不愧是她的好夫人。
  孙权面色如常,忆着有些苦涩的往事,却还能面带浅笑,饮下一众幕僚的敬酒。
  辛辣的温酒入喉,他略有些薄醉,头脑却十分清醒。
  他不想让阿菟像母亲一样,每夜悄悄哭泣,他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
  众人散去后,侍从提着铜雀夜灯,为孙权照引着前路。
  阿菟一定等他等得急了,她近日睡的不好,胃口也不大好,怀这一胎很是辛苦。
  孙权加快了步伐,想着步遥着一身喜服的模样,心中登时又被喜意充盈。
  圆月悬空,不远处的寝殿红烛高照,亮着橘黄暖芒。
  幽暗的夜路在其映衬之下,顿时便得明朗清晰,适才在心中想起的不堪往事暂被忘却。
  离寝殿的距离愈来愈近,孙权的心跳却愈来愈快,犹如擂鼓般,一声又一声地敲击着他的胸臆。
  无端地紧张让他不禁回想起了几年前。
  那时步遥的身量很低,人又纤瘦,看向他的神情总是带着怯意。
  他的语气稍重一点,她便会红了眼睛,泪眼灼灼,不敢看他。
  每日伺候他更衣时,还要踮起脚来伺候,小手总会在他的注视下微微颤着。
  肤白如雪,就像只受惊的幼兔。
  一晃数年,他看着她慢慢变高,身姿愈发丰盈窈窕,面容也愈发明艳娇媚。
  那般瘦弱的身子,还有了他的孩子。
  今夜,她终于成了他的妻子了。
  烛火溶溶,殿内洇润着淡淡酒香。
  步遥发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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