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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炮灰王爷奋斗史-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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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的是,那女孩身子太弱,出生没个几日,便断了气。
  男孩虽然保住了,但身子也不是太好,整日里没精打采的,遇见个生人都能病上个十天半个月的。
  为了保住这生养不易小男孩,南安王府只得不让男孩见外人,怕沾了病气,满月酒都没得摆。
  上一世,水汷父亲的小妾也是在这个时节有的孕,不过只生了一个女孩,养到两岁就病死了。水汷父亲没有这么大反应,照常去参加朝会。
  经水汷父亲这样一折腾,水汷也就没去成金陵。
  后来水汷渐渐大了,随着父亲回京述职,也一直走的是陆路,并不经过金陵。
  水汷也曾暗示过,让父亲带他去金陵兜兜转转。
  然而令水汷没想到的是,一向粗枝大叶的父亲居然对金陵二字忌讳末深。
  他一双剑眉皱起,虎目瞪得浑圆:“去那销金窟的脂粉乡做什么?当心你母亲知道了,揭了我的皮!”
  水汷道:“我们在前线卖命,最要紧的便是物资。天下税收,金陵独占三十,若是与金陵城的官员们的关系不济,他们有心捣鬼,物资迟了十天半月的,只怕我们都饿死沙场了……”
  话还没说完,便被他父亲打断了:“国家大事上,他们纵是有心去克扣,也没那么大的胆子!”
  “再说了,你爹我是一个大老粗,哪里跟那帮老狐狸处得来。”
  水汷好说歹说,他父亲就是咬死不松口,说什么都不去金陵。
  水汷重生九年,到底也没去成金陵城,这一世自然也不知薛宝钗经历了什么。
  水汷十二岁时,他父亲如上一世一样,战死在了沙场上。
  尸骨都没有寻回。
  作为以战功立世的藩王,死在战场上,也算是死得其所。
  只是这上上下下没了主心骨,也是凄凉的很。
  水汷父亲去世的第二个月,圣上下了一道圣旨,说了一大串的嘉奖话,又赐良田千倾,黄金宝物若干,以示自己对痛失爱将的惋惜,以及厚待烈士遗孀幼儿的宽厚之心。
  赐完宝物之后,圣旨的最后一句却不是太地道。
  前来宣旨的太监掐着嗓子,阴柔尖细的声音让整日里呆在军营里,听五大三粗的士兵们中气十足的声音的水汷很是不习惯。
  水汷不着痕迹的动了动跪的发麻的膝盖,眼睛偷偷地往上瞟了一眼。
  果不其然,太监掐着个兰花指,道:“。。。王爷虽继承爵位,但到底年轻,陛下体谅王爷年幼,派了几位老臣来协助王爷。”
  水汷接了圣旨,打量了一眼跟在太监后面几位“重臣”。
  一个瘦弱似的竹竿,风吹吹就倒了;一个面色苍白如纸,活像是刚从坟里爬出来的活僵尸;最后一个看上去好歹还有点人气,捻着山羊胡,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三人虽身材不同,容貌各异,但毕竟是天子派来的“重臣”,多少还是有一点相似处的。
  那眼睛里的精光,却是毫不掩饰的。
  仿佛他就是那一头摆在案板上的肥羊。
  水汷上一世没少被这三人使绊子,有了上一世被人坑的经验,这一世收拾起他们三人倒是没怎么废力气。
  军营里大多是跟着他父亲一起出生入死的将士,虽有几个心思不纯的,想取他代之的,也被他连敲带打,恩威并施,收拾的服服帖帖。
  三年孝期已过,水汷既接了他父亲担子,自然要与他父亲一样,每年一次回京城参加大朝会,把这一年来的做了哪些工作,有了哪些业绩,好好地去跟圣上吹嘘一番。
  只是水汷新丧父,孝期在身,三年都不曾出过远门。
  三年孝期既过,水汷将军营里安置好,交代了府上并族里的庶务,便启程去京城。
  然而这一路,却是不怎么顺当。
  先不说拦路的劫匪,单是派来的暗卫死士,都让水汷很是感到意外。
  虽说他为了镇压军营事物,没少使用什么雷霆手段,但他扪心自问,也不应该这样遭人惦记啊。
  将领们多半是五大三粗的武将,一言不合立马就把剑相向了,哪里能忍这么久?有这样的花花肠子?若真有能忍辱负重,等到他去京城时再派人暗杀他的的心思,也不会被他那么容易的收拾掉了。
  再说了,武将们家里有多少家私,他知道的门清,纵是有悬赏千金求他项上人头的心思,只怕也没那个家财。
  水汷一路上且战且走,到最后发现前来刺杀他的人对他的行程路线一清二楚,像是早就预备好了一样,隔十里就埋伏一波。
  水汷不胜其烦,且刺客们的武功比前几波大幅度的上升,再这样走下去,水汷也没个十全的把握能安全抵达京城,于是索性乔装改扮,寻着记忆,一溜烟跑到金陵,再从金陵去京城。
  京城百年帝都,能直达京城的城市自然有很多,但水汷却执意选择了金陵。
  追其原因,不过是这一世与上一世的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水汷不知道他记忆里那个娇娇悄悄的小女孩是否依旧,因而选择从金陵去京城,去瞧上一眼那个上一世会点着他额头,说他不上进的女孩。
  水汷本欲来这户人家暂住几日,“借”几件衣物,梳洗一番,再去寻记忆里的那个女孩,却不料误打误撞,跑到了薛宝钗的闺房。
  女孩依旧是那个女孩,闺房却不似上一世的富丽堂皇,院子也不再是上一世占地甚广,水汷所熟悉的院子。
  水汷重活一世,很多事情已经悄然发生改变,水汷不知薛宝钗经历了什么,但是瞧这性情大变的模样,估计不比他初在军营里收服人心遇到的困难少。
  水汷有心想下去陪她说说话,问问她这些年过的如何,但一想他这一世从没来过金陵,薛宝钗也未见过他,哪里有什么立场去寒暄叙旧呢?
  正当水汷唏嘘哀叹往事时,屋里又进来了一个小丫鬟。
  穿着柳黄色的衣裳,梳着双丫鬓,水汷瞅了一眼,是薛宝钗的贴身小丫鬟。
  小丫鬟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几碟开胃小菜,并着一碗香气腾腾的参汤。
  薛宝钗抬头瞧了一眼,手里却并不停下练字的狼毫,道:“都说我不饿,你又巴巴的送过来做什么?”
  丫鬟将吃食放在桌上,一一摆好,道:“虽说族里的老人欺人太甚,但姑娘也要保重身体。若是一时气坏了身体,可怎生是好呢?”
  水汷心想,原来是心里存了气,怪不得早早回来了,连饭也不曾吃,只是她父亲那般娇养她,不知谁能给了她气受?
  薛宝钗道:“我并不生气。”
  丫鬟取来参汤,银匙乘上小小一勺,凑在嘴边轻轻吹了吹,然后送到薛宝钗嘴边,道:“姑娘既然不是生气,那便好歹吃上一些。”
  薛宝钗见状也不好再推辞,只好小嘴轻啜几口。
  薛宝钗应付式的喝了几口参汤,吃了几口小菜,便示意自己不再吃了。
  丫鬟收拾了碗筷,叫来门口立着的小丫鬟将东西带走,走到薛宝钗身边,见她仍是在写字,又道:“姑娘这字写的越来越有老爷的风骨了。”
  薛宝钗身影一滞,停了笔。
  看的水汷一阵疑惑,她最崇拜父亲,夸她的字越来越像父亲,难道不应该高兴?只是瞧这脸色,怎么有几分苦涩在里面?
  丫鬟道:“瞧我这嘴,又惹姑娘伤心了。”
  薛宝钗弃了笔,低声道:“罢了。”
  薛宝钗岔开了话题:“东西都收拾如何了?族里的事情安排的怎样了?”
  丫鬟一一回道:“都收拾好了。生意交给了族里老实本分的老人在照看着。”
  水汷听得一头雾水。
  收拾东西?金陵的生意也不再做了?
  这是要出远门?
  水汷遍体生寒,瞬间想到了上一世的事情——她这是要去京城参加选秀了。
  

  ☆、薛蟠

  水汷不忍再听下去,倒在梁上,枕着胳膊。
  薛宝钗这样的样貌,有着这样的才情,又是出身大家,选秀倒也十分的适合。
  理是这样的理,但水汷一想到那清澈的眸子,进了吃人不吐骨头的宫里,从此泯然众人,心里便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或许是因为着上一世的惊鸿一瞥,又或许因为着上一世的同窗相伴之谊,水汷总是觉着进宫不是她最好的归宿。
  但论起薛宝钗的归宿,水汷又是一头雾水。
  索性甩甩头,不再去想。
  水汷在朝中虽然远没有他父亲在世时的影响大,但也算的上在御前说得上话的人。
  若选秀是她的青云志,水汷一路随她进京,一来参加大朝会回宫述职,二来多少在宫里帮她打点一下,也算全了上一世她待他的情谊。
  水汷打定了主意,心绪渐安。
  眼瞅着天色越来越暗,小丫鬟伺候薛宝钗梳洗更衣,水汷也颇为识趣的闭上了眼。
  次日五更,天还未亮,薛宝钗与丫鬟还没有睡醒,水汷轻手轻脚开了窗户,离开了薛宝钗闺房,去了下人的住宿地,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蹲着。
  下人们都起得早,这时间已有了悉悉索索穿衣的声音。
  一边穿衣,一边与人低声交谈着。
  水汷蹲在墙角听了一会儿,半晌冒出了头,拿手指沾了下舌头,将窗户戳出个缝,眯着眼睛瞧了里面说话人的相貌。
  看清楚了说话人的相貌,水汷也不多待,避开了早起的小厮婆子,仍是与来时一样,跳出了墙外。
  出了府他也没去别处,在正冲着角门的位置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了地上。
  天边泛起鱼肚白,薛宝钗府上的下人们也开始忙碌起来。
  勤快的小厮出门采买,刚打开角门,便被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水汷吓了个惨,半晌都没回过来神。
  水汷眯着眼,瞧了一眼,正是刚才他在下人房里看到的那个小厮,于是动了动筋骨,擦了一把并不存在的鼻涕,上去就抱上了小厮的大腿:“小哥行行好。”
  小厮吓了一跳,连忙去推他:“有话。。。有话好好说。”
  水汷抽了抽鼻子,编了一出天有不测风云,少爷卖身为奴的恶俗戏码。
  小厮面有踌躇,陷入了两难。
  水汷却知他必会接受自己,原因无他,早上水汷原本去下人那里打探点消息,不料却听到了他的埋怨。
  这小厮名叫李大,是薛宝钗府上家生的下人,父母都没了,自小养在府上做活。
  按理讲这种身份倒也适合跟着进京,坏就坏在这李大与一个丫鬟香梅有了私情,这丫鬟父母皆是金陵人,被府上留在了金陵看顾老宅。
  李大无父无母,也没什么牵挂,只是一想起香梅一说分开那哭的通红的眼,心里就好生不痛快,急的抓耳挠腮。
  早上起床时,李大还与同屋的小厮说着这事,那小厮比他大上几岁,便给他出了个主意:现如今府上也没什么能撑事的男人,你若实在舍不下,便在管事爷们处使上些钱财,寻个年龄与你差不多大的,代你进京也就是了。你又不常在大爷面前伺候,谁能记的住你呢?只要下面的人不说话,府上也发现不了。
  李大觉得此法太险,更何况这年龄身量与他差不离的小厮,又去哪里寻呢?
  正思索着,开了角门,便遇到了抱着他痛哭的水汷。
  李大扶起了水汷,听着他断断续续的把身世道了个齐全。
  一边听一边打量着水汷,唔,身高差不离,年龄也对的上,只是这身世。。。
  李大把水汷带在一边,刚想说上几句,便看到香梅的兄长走出角门,登时想起香梅那张哭花了的小脸,一瞬间什么顾忌都抛在了脑后,咬咬牙,道:“府上现在正缺人手。。。”
  “你莫要骗我,听人讲这府里正往外面卖东西呢,哪里向缺人手的样子?大哥还是行行好,给我一口吃的也就是了。”
  水汷擦了一把眼泪,戏份很足。
  李大将事情解释了一遍。
  水汷睁大了眼睛:“真的?还有这种好事?”
  然后透过角门往院子里瞧了一眼,面上做出一副艳羡神色,道:“若是能在府里寻个事做,也是我的造化了。”
  李大将水汷领到了院子里,脸上堆着笑,寻了管事的去说让水汷代他之事。
  那管事的面上作难,李大连忙从怀里掏出昨天刚领的月钱,塞到他手里。
  管事的将钱揣在怀里,也不作难了,笑眯眯道:“论理,我不该管你这宗闲事,只不过看你与那香梅实在可怜,替你们周旋一二罢了。”
  “是了是了。”李大点头哈腰,又是好一段奉承。
  管事的听着舒心的很,跟水汷简单交代一下府上的规矩,便让李大带水汷下去换衣服了。
  水汷跟着李大换了衣服。
  心里想着,这府上的规矩比着上一世怠慢太过,不着痕迹的打听着府里最近发生的事物。
  李大叹了口气,道:“姑娘也是命苦。老爷一朝去了,大爷又是个顽劣不堪不撑事的,府上的生意被族里尖酸的老人借故刁难,姑娘去选秀,也是无奈之举。”
  水汷愣在了原地,心里百感交集。
  怪不得她性格大变,原来与自己一样,失了父亲,又遭人刁难,百般周全下,可不就是与原来不一样了吗?
  自己是个男子,尚且举步艰难,她一介弱质女子,兄长顽劣,母亲慈爱太过又没什么见识,只怕受到的委屈比自己多上不知多少呢。
  水汷一声叹息。
  过了几日,府上开始启程了。
  水汷挤在人群中,浩浩荡荡的朝着京城进发。
  水汷人长得清俊,眸子里透着一股灵气,又加上一路上有意的讨好,脏活累活也都抢着干,因而在仆人堆里人缘倒也不错,偶尔还能在主人面前露个脸。
  这一日,众人刚在客栈落了脚,便有人来找水汷,说是大爷有事情差遣。
  大爷姓薛名蟠,是薛宝钗一母同胞的哥哥,与水汷年龄相仿,上一世也没少打交道。
  上一世水汷虽然走鸡斗狗,惹是生非,也算是个合格的纨绔,然而与薛蟠一比,却明显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水汷虽然纨绔,但也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鸡毛蒜皮的事情惹了不少,但也都是无伤大雅的儿戏。
  而薛蟠,就明显不同了。
  仗势欺人的事情做了一箩筐。
  每次水汷都能听到嘴快的小厮说着大爷今儿又做了什么死。
  事情出的多了,水汷就忍不住想,这薛家老爷看重姑娘宝钗,八成是瞧着薛蟠太过顽劣,难以支撑家族生意的原因。
  水汷在薛家断断续续的呆了不少时日,虽不怎么与薛蟠一道惹事,但好歹也有着共同生活的经历,因而对薛蟠的性格多少也有些了解。
  薛蟠虽然性格莽撞,顽劣不堪,但尊敬长辈,爱护妹妹,为人也颇为仗义。
  水汷上一世在金陵时,他俩偶尔也会惹出祸事来,跟人打个小架。
  薛蟠不懂什么武功,家里也没有请武教头,每次打架都是被众人痛扁的对象,尽管如此,但从来不抛下水汷一人,晃荡着被人揍成猪头的脸,坚定不移的拖着水汷后腿。
  水汷虽不怎么看的上他的行事,但对于这种都被打成猪头了,还不抛弃不放弃的义气,水汷还是颇为欣赏的。
  更何况,水汷还有点颜控。
  薛爹薛妈都长着一副好皮囊,下面的儿女自然也没有差到哪去。
  宝钗自然不用说,只一眼,便惊艳了姹紫嫣红看遍的水汷的整个童年时光。
  薛蟠也不例外。
  不同于水汷偏单薄的身体,薛蟠则是高大魁梧。
  水汷第一眼见薛蟠时,还惊叹着这人是个从军的好手。
  然而处久了,才发现,薛蟠这人的行事性格完全对不住他那霸王似的体型。
  欺软怕硬,不辨是非。
  水汷每每见到他,都要好生哀叹一会儿。
  可惜了这与宝钗如出一辙的漂亮眸子,宝钗的眸子是浸了水的星光,璀璨又干净。
  而薛蟠的,更多的是呆气,像个懵懂的稚儿,张牙舞爪的向这个世界昭示着自己权利。
  这一世水汷之前不曾来过金陵,自然也没有结识薛蟠。
  水汷想着自己的身份不知何时会暴漏,来追杀他的人也不知受谁指使,他有心想去傍上薛蟠这颗大树,若是半途中遇到了盘查,薛蟠也能替他周旋一二,因而对薛蟠身边的小厮颇为留意,想着通过他们搭上薛蟠这条线。
  水汷人机灵,干活也实在,再加上他有意的讨好,薛蟠身边的小厮也愿意提携他,更何况进京前薛府缩减了下人,薛蟠性奢,常把他们使唤的团团转,他们也想添上一两个人,减少自己的负担,因而有意无意的也在薛蟠面前提及他。
  这日又有了机会,小厮们提起水汷,薛蟠懒懒的应了,让人叫水汷过来。
  水汷得薛蟠召唤,也顾不得躺床上休息会儿了,忙换了衣服,跟着小厮去寻薛蟠。
  一边走一边想着,依照上一世薛蟠的性格,这会儿子招他会有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  点击与收藏比例感人。。。╭(╯^╰)╮

  ☆、簪子

  水汷进了屋,见薛蟠正端坐在正堂,桌上放在几垒账本,旁边还搁着一杯新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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