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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红楼梦-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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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的别致风流,宝钗之“淡极始知花更艳,愁多焉得玉无痕”的雍容闲淡相比,别有一种风致,各各称赏不迭。
是夜宝钗邀湘云往蘅芜院住去,湘云欣然前往。这湘云自幼往来于贾家,先识得黛玉,彼时两人情分倒好,只是她二人都是嘴上不饶人之辈,黛玉嘴巴刻薄,湘云也不遑多让,一个敏感多思,一个什么都敢说,再有一个宝玉夹缠在里面,本想尽力调和两个妹妹的关系,谁知黛玉看来,他偏向湘云,湘云看来,他偏向黛玉,两个都不忿,渐渐就疏远了。后来天长日久,湘云见宝钗是个宽厚的人,为人和气,不与人争,便深为敬佩宝钗,又自伤身世,自怜父母早丧,虽身处侯门大户之中,锦绣绮罗丛里,竟无一亲生兄弟姊妹扶持,遍观诸亲友家中,唯有薛家宝钗最具长姐风范,一腔濡慕之心,便渐至移到宝钗身上。宝钗也着意兜揽她,两人渐渐亲密。
早有丫头熄了灯烛,二人睡下,湘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兴奋得睡不着,向宝钗道:“宝姐姐,赶明儿我也邀一席如何?咱们一处赏菊作诗,岂不痛快?”宝钗道:“园子里的桂花也开得好了,前儿我姨娘还说,要在园子里摆酒,请老太太赏桂花。要我说,你越性摆一席,请老太太来赏桂吃酒,等席散了,咱们多少做不得。”湘云听说,先欢喜起来。宝钗又为她考量道:“既是做东,少不得要摆几桌是个意思,果碟蜜饯也要几样,只是你一月通那几串子钱,就是都拿出来也不能够,你婶子听了也抱怨的。”湘云家中空有爵位,两个叔叔都不出去做事,家计日渐困窘,一些事上也精打细算起来了。湘云便又踌躇起来。宝钗便道:“我倒有个主意。我们铺子里现有极好极肥的螃蟹,便拿几笼来蒸了,这家里上到老太太下到园子里的人,倒有一多半好吃螃蟹的,再拿几壶酒,几样细果子也就完了。只是你别嫌我多事,那咱们就白好了一场了。”湘云忙道:“我要那么想,那我成什么人了,我一向是把姐姐当成我的亲姐姐一样,不然上回家里那些烦难事也不说与你了。”
于是又唤丫头点起灯烛来,宝钗先叫个婆子来将事吩咐了,湘云便在灯下思索一回,向宝钗道:“自来前人咏菊佳句颇多,咱们要写,不能写别人想过的,题目上便要出新。”一回说,一回在纸上划了几个题目,宝钗在旁查漏补缺,两人且说且写,凑足了十二个方罢了。
次日起来,湘云先向贾母处说了请席赏花之事,又有凤姐儿等在旁凑趣,贾母便允了,一时吃毕早饭,至午,便领了王夫人凤姐儿人等兼请了薛姨妈过园中来。
此时正值好时节,园中处处绿树红花,芬艳可爱。贾母因问哪里好,都说藕香榭好,山坡下的两株桂花开得好,宴席摆在水亭子上,四面敞亮。贾母觉得有理,于是众人往藕香榭来。
这藕香榭建在水上,以曲廊交接回绕,凤姐儿扶着贾母过了竹桥,亭内收拾得十分洁净,早有两个小丫头在里头照顾茶水。贾母赞湘云周到,湘云道:“都是宝姐姐帮我想的。”贾母听了微微点头。众人便在亭内坐下,分了几席,凤姐儿李纨等捧茶捧果,上应承长辈,下照应小叔子小姑子,比别人更忙。
与此同时,贾环一路风尘仆仆的回来了。未进二门,先打发了随行的家人小厮们散了,自己往屋里来。丫头们一早做完了活计,又不知他要回来,听说今日园内有热闹,早一窝蜂的进园子里等热闹去了,只有霁月留在家里照看。见他进门,霁月十分惊喜,笑道:“也不说一声,冷不丁就回来了。”出去安排热水给他洗尘。
贾环拦下她道:“不急,还是先去拜见老太太、太太,都在家罢?”到底弄了点水,简单擦了脸脖子,打听得贾母王夫人都在园中,衣裳也不换,径入得园来。
众人都没料到他回来,乍一见,倒也喜悦起来。贾母和蔼地叫起,问了他一路赶考辛苦,又问他中否。贾环一干人是等到放榜方回的,躬身笑答道:“孙儿侥幸,中了二十六名。”贾母更是喜悦,连连叫赏跟他出门的家人,又叫赏伺候他读书的小子。凤姐应着,立叫人去办,又上来巧言奉承。贾母便道:“好孩子,你的孝心我知道了,这便回去换了衣裳,回来咱们吃螃蟹。”贾环笑应了,又拜了王夫人,回转一时,果然换了衣裳,仍然回来。
众人上来见礼,齐齐恭喜他得登桂榜。宝玉虽向来不屑功名,倒也说了几句贺喜之词。贾环得体的一一回应了。众人之中,尤以探春笑得最为真心、畅快。她拉了胞弟的手,直说:“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考上的!”那高兴的味儿都快溢出来了。惜春也过来贺他得偿所愿。他两个从小一处长大,年纪相仿,性情相投,自不比别个,只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对对方的意思心领神会,相互笑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好一番喧闹,众人重新归位,贾母和薛姨妈并宝钗、黛玉、宝玉一桌,王夫人并湘云、迎探惜姊妹一桌,湘云是东道,她的位子虚设,此刻并没有人,贾环便坐了姊妹之间,也觉神清气爽。凤姐儿忙着要被箸,又吩咐人拿螃蟹:“不可多拿,仍旧放在蒸笼里,先拿十个,吃完了再拿。”又命烫热酒来,要水洗了手来递螃蟹。
贾环看着,便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这声叹气只有惜春听见了,奇道:“环儿,你叹什么气呢?”贾环道:“我是看二嫂子,出阁前也是金尊玉贵的千金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一旦嫁了人,就是伺候人的小媳妇儿了。”这回探春也听见了,偏头笑道:“尽做无用之叹!你怎么也犯了宝玉的毛病?女儿谁不出嫁?除非是绞了头发做姑子去——就是姑子也执役呢。”又指点他今日宴席是湘云所办。贾环忙放下螃蟹去谢湘云。那湘云还礼,在上头陪吃了一个,又出至外头,命人盛两盘子给赵姨娘周姨娘送去。
薛家送来的螃蟹极鲜极大,大家尽兴吃喝了一回。惟有黛玉羸弱,怕肠胃受不了,吃了一点子腿肉就不吃了,贾环累狠了,没胃口,蘸着姜醋吃了两个,饮了一杯酒,也就完了,姐弟两个凭栏坐着说话。
贾母一时不吃了,众人都放下杯箸,或赏花或观鱼,游玩一阵。王夫人回贾母道:“这里风大,才又吃了螃蟹,老太太还是回房歇歇罢,若高兴,明儿再来逛也是一样。”贾母这才起身回去,又嘱咐众人不叫多吃螃蟹。众人应了,送走贾母回来,收拾了残席,湘云便取诗题绾于壁上,叫各人自选。
姊妹们还要叫贾环,贾环倚着栏杆,摆手道:“熬心费力做了那几日文章,如今一个字也没有了。”大家一笑罢了。
不一时,十二个题目都有人勾了,再过顿饭工夫,十二首诗俱都有了,大家写出来,一并交与迎春,誊录在一张雪浪笺上,某诗题目下头缀明某人的号,大家围在一起共看。
第67章 67
姐妹们囿于经历; 所作不过是一些情致妍媚的闺阁文字。看在贾环眼里; 无论钗、黛; 还是云、探; 笔下都流露出几分浪漫的少女情思。但就算这样,也有不少佳句了,如黛玉所作“孤标傲世”一联,探春所作“短鬓冷沾”一联; 湘云所作“圃冷斜阳”一句; 宝钗的“秋无迹”之语,已经很像样子,给名画配词也不落身份。
宝玉正经读书比姐妹们多; 在学堂时也公认有几分才情; 谁知一正经作起诗来,竟叫娘子军们比得一个缝儿也没了。
大家赏了诗; 相互臧否一番,又要来热酒螃蟹,尽兴吃喝一回。宝玉一手持蟹大嚼; 大叫道:“有酒怎能无诗?我已有了一首好的,不要和我争!”说着忙忙的要水洗了手; 寻了纸笔写出。林黛玉看了一眼,不屑道:“这样的诗; 要一百首也有。”说完不假思索,提起笔来一挥而就。宝玉忙接过来看了,道:“该死; 该死,我的诗真该撕了。”黛玉却觉得不好,取来就手团了,笑道:“你这个就很好,留着给人看罢。”
众人笑看他两个作态,宝钗道:“我也有了一首,只是不好,写出来取乐罢。”说着也向纸上写了。众人且惊且叹,都出言夸赞宝钗。
贾环本来含笑听众人说话,慢慢的拆着一只螃蟹,听众人说得热闹,才凑上去看,这一看不要紧,却着实叫他惊讶了。方才的菊花诗,宝钗作得并不出众,论才情论炼句,稍逊黛玉探春湘云三人,这首螃蟹诗却作得妙绝,立意深远,讽刺辛辣,比宝玉黛玉二人都比下去了。他只在心里默默想了一回,却没说话。
众人顽累了便散了,黛玉探春本都欲寻他说话,见他累狠了,一人勉励了他几句话,三人在岔道口分手。贾环一人回房,也顾不得检点带回来的东西,只勉强吩咐了几桩紧要事,便倒头睡去。霁月摇了摇头,给他去了袜子,又怕他睡着了受凉,取了薄被子来严严实实的盖上,自执了柄扇子给他扇着。
这一觉就睡到了夕阳西下,天际只余一点灿烂的霞光,天空是娟秀的淡青色,树的枝桠横在天上,比折扇上的山水图还美。
贾环也不起床,就那么懒懒的拥被而卧,室内清凉,晚风透过窗纱,拂起了帘子上缀的各色流苏。他一动不动,享受着久违的惬意安宁。
丫头打帘子进来——他看见她映着斜晖的脸颊,细细的茸毛变成了金色——看见他醒了,笑道:“总算醒了,饿不饿?”
直到这丫头近前了,他迟钝的脑袋才认出她来,哦,是蕊书。他微微一笑,坐起来,边找鞋穿边问她:“什么时辰了?”蕊书答道:“已经酉时了。”出去端了饭来服侍他吃。贾环吃饭时一声不出,待他吃完了饭,吃茶时,蕊书才说:“上回叫我打听的事儿,有回音了。”贾环认真想了一想,才想起这说的是凤姐儿克扣赵姨娘月钱的事儿,不禁嗔道:“怎么不早和我说?”蕊书简短地答道:“我怕早说了你吃不下饭。”贾环又催了一遍,她方说了。
“这事儿是二奶奶的秘辛,家下人只知道她扣了银子,却不知道她拿去做什么——或许几个老嬷嬷猜得出,究竟二奶奶也不能认的。你知道我和平儿好,是她和我说的,原来那钱是叫二奶奶拿去放了印子钱。起初不过二奶奶自己的月例银子,攒了八两十两的放出去,平儿告诉我,就这一项,一年翻出好几百银子了。大概是尝着甜头了,近几月连着下人带年轻主子们的一股脑儿扣了,说是一月能翻出一千呢!”蕊书记性特别好,平儿与她说的话,她几乎没忘。
贾环只觉得血涌上头,一时又是失望又是心惊,情绪一阵阵如潮退潮涨,击打在心头,竟不知说什么好了。
印子钱,正是古代的高利贷,主要剥·削穷人,利滚利,能滚出本金十倍百倍的利息来,确然是个生钱的好主意,但只一样,放高利贷是犯法的。说是犯法,这些勋臣仗着祖上的余荫,何尝把律法放在眼里过?没门路也就罢了,一旦有了门路,以凤姐之贪婪无厌胆大包天,哪里还能忍住不伸手呢?只是不知道贾琏有没有和她同谋……万一贾琏也沾手了……
想到这里,他霍然一惊,问蕊书道:“二奶奶做的这事儿,二爷知不知道?”还没等蕊书作答,就在心里自己回答了自己:“知不知道又有什么要紧?贾琏的脾气,也是骄奢淫逸的,又好色如命,他知道了,只会要分夫人一杯羹吧!”
蕊书见他神情凝重,便知这事儿不小。她本来不太当一回事儿,这会儿也坐立不安起来,索性避出去让贾环自己想。
这里贾环想着事儿,也没在意她。左思右想,竟没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凤姐所为确实不法,他却不可能去揭穿她。不能动用国法,便只好动用家法。凤姐儿是大房的媳妇儿,名正言顺能管辖她的只能是大房的人,贾琏靠不住,贾赦邢夫人夫妇更不必说,贾赦为人昏暴,贪财好色,邢夫人为人悭吝刻薄,都不是正人。自己的嫡母王夫人倒还有几分见识,但又性情天真,极好糊弄。凤姐儿本就是她的内侄女儿,又能言善辩,只怕王夫人问不了她的罪,她能把王夫人说住了。贾母经过的事多,脾性也爽辣,但老人家年纪大了,未必还有年轻时的冲劲,没准儿就睁一眼闭一眼了……
思来想去,竟是往日看着有些迂阔的父亲贾政最为可靠。说来可笑,枉他自诩有手段,在家事上,还是要依靠和寻求父亲的智慧。咬了咬牙,给贾政去了封信。
……
次日仍有事忙,早上见过了贾母,便带着礼物匆匆赶赴先生府上拜访。先生不在家,他只得留下礼物,约定改日再来。一干王孙公子们正闲得发慌,听说他考中进士回来了,都闹着要他请吃酒。薛蟠正巧在京,便遣人寻了他来,会齐了众人往风月之地而去。
屋子里排开宴席,有打扮得粉妆玉琢的小厮在席间穿梭佐酒,有娇躯裹着绫罗的歌女弹唱助兴,薛蟠还请了几个相熟的伎女来陪着说话。
菜上齐,众人先举杯齐贺贾环中举,贾环回敬,你来我往喝了一会儿,众人渐渐露出本来面目,划拳的划拳,行酒令的行酒令,没一会儿酒酣耳热,都有些放浪形骸起来。冯子英和薛蟠推杯换盏,聊得热火朝天,柳湘莲兴头上来,亲自上去客串了一出戏。
贾环一向不大爱看戏,却也觉得柳湘莲唱的好,身姿风流,扮相出众,跟着众人拍手叫好之余,看见有几个人眼神儿都不对了,顿时就明白了他们的龌龊心思,心下一阵恶寒。
鼻端一缕香风轻轻拂过,回过神来,身边已坐了个明眸善睐的姑娘。这姑娘着一身淡黄的裙子,外披素色罩衫,娥眉杏眼,鼻腻鹅脂,美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她坐的距离正正好,既显出了亲密,又不让人觉得她不尊重。这一点殊为难得。贾环不大自在的移开视线,却看见薛蟠远远的冲他比了个手势,便有些哭笑不得。
姑娘却和他搭话了,先说戏,又说仰慕他的人品才华,声音轻轻软软的,一边劝着酒,贾环不知不觉就多饮了,再醒来时却在一间绣房,卧在姑娘的绣榻上。
小丫头打了水,他简单的梳洗了,整理好衣襟,向姑娘道了谢。直到这时,他才想起问人家名字。这姑娘名唤瑶琴,只不知是她的本名,还是进了这行后取的花名。
瑶琴姑娘一直将他送下了楼。薛蟠已付了帐回去了,余者有留下享受温柔乡的,有烂醉如泥在休息的,也有早走了的。寄英抱着件披风巴巴的在楼下等他。
贾环回头与瑶琴姑娘道了别,上马回家。等回到家,已是定省之时,先往贾母跟前请安。众姊妹并宝玉都在贾母处,团团坐了一屋子,贾母倚在榻上,鸳鸯陪在身边,身前却坐了个年逾七旬的老妇人,正说话呢。
他凑上前请安,贾母指着那老妇人道:“这是刘姥姥,咱们家的老亲戚了。”贾环忙问了声姥姥好,那刘姥姥直摇手说使不得,笑得嘴巴都裂开,露出一口泛黄的牙。
趁着两个老人说着话儿,他一声不响的退了后,坐到惜春下手,疑惑地问她:“这个刘姥姥是谁?我怎么从没见过?”惜春便跟他解释了一下。原来这个刘姥姥是王家那边的穷亲戚,上门求见王夫人和凤姐儿,可巧贾母听见了,就叫过来说话,投了贾母的眼缘。
如此这般一说,贾环这才恍然大悟,耳边又听得贾母说要请刘姥姥游园子,正暗笑老太太也爱显摆呢,后头就通没听了。
第68章 。68
正与惜春絮絮说着话,黛玉走过来道:“环儿; 明儿你有空没有?”贾环忙站起来让座; 闻言为难道:“珍大哥哥他们议定了请我,老太太还嘱咐我去庙里还愿。姐姐有什么事?”黛玉笑道:“并没有什么事。算了; 等你空了我再与你说。”贾环道:“那我找姐姐。”
惜春在一旁转着一双明澈的大眼睛; 她生得甜美; 泰半从这双眼睛上来,笑道:“你小时候儿,还去请教林姐姐教你读书。这样算起来; 林姐姐还是你的老师。人家都说‘师有命; 弟子服其劳’,你倒会躲懒儿!”
还没等贾环说话呢,黛玉先摇手笑道:“罢了,我也受不起这举人学生。”探春听见了,因贾环中了; 她这几日喜气洋洋,遂笑道:“探花的闺女; 指点出举人学生来,我还没嫌你呢; 你倒假谦虚上了!”黛玉便拧她道:“好个没良心的探丫头; 才过了河,就急着拆桥了!”贾环连连作揖道:“我有今日; 实该谢姐姐; 待弟备一份大礼; 上门拜谢。”黛玉住了手,捋一捋耳边的鬓发,笑眼弯弯:“那我就等着了。”探春越过惜春搡他一把道:“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快出去罢,只在我们队里混什么。”贾环忙出去了。
到了外头,只见宝玉正拉着那刘姥姥,不知说些什么,贾环近前时,只听刘姥姥说:“……可惜这茗玉小姐生到十七岁,一并死了。”宝玉背对着他,跌足叹息。他好奇地问道:“什么茗玉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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