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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殊途-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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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卷 家教初代——彭格列记事
第一章 家庭教师的孽缘
爱一个人，其实很简单。他让你流泪，让你失望，尽管这样，他站在那里，你还是会走过去牵他的手，不由自主。
——摘自微博
***
意大利罗马——这里，传说曾经是属于上帝与天使们的永恒之城。
这座从天界坠入人间的城市建在由台泊河之间的七座山冈，替上帝看着这世间的变迁。只有随处可见的遗迹，才让人恍然，罗马几经毁灭又几度复兴，它与山河天地般——永存。
然而意大利这块土地自始自终却总是有点动荡不停的。
黑手党、政府与宗教在一个国家中就划分出了三个势力，势均力敌，互相牵制。长年至久，意大利人民仿佛也习惯了这样的统治方式，奇异的，平民们游离成了好似另外的‘种族’。他们不关心三大势力的斗争，因为很少会影响到他们，他们有他们的的生活方式和生活环境，对贵族敬而远之……
也就这样过了。
只不过，就民心上来说，宗教在这个国家的人民中，却是极具地位的。甚至于，政府高层对于宗教，亦是抱着可信有，不可信无的态度。其中，以罗马政权中心的南方，米凯尔大教堂为首，那里被公认是上帝不可侵犯的净土。
连在那里担任大教主的神父，都被浪漫的意大利诗人们歌颂成了神所选择的代言人。
此刻是周日清晨，很多上位人士都不遥万里地赶到米凯尔大教堂来做礼拜，听那位神父的教诲，为他们的所作所为忏悔。
隶属教堂的修道士和修女们在门口维持着次序，能来到米凯尔大教堂的人，大部分也不算是泛泛之辈，但这些在这里是毫无紧要。服侍神的仆人们不需要看他们的眼色。相反，一些人反而要看在大教主的份上，对他们都要和颜悦色的。
“今天要格外把细一些。”一位算是老资历的修道士对一位刚来不久的修女这样告诫，“皇女埃琳娜殿下晚些会来见大教主阁下。”
塞西微微瞪大了眼睛。
皇女埃琳娜，这位殿下在出生的时候就接受过大教主阁下的洗礼。她与大教主的阁下关系很不错，常接受大教主阁下的指导，俩人可以说相当于师生的关系。虽说今年不过7岁的稚龄，但已经非常伶俐，据说隐隐有了超过了其他继承人的势头。
一定不能出错，但……但那些可是大人物啊……
塞西握了握拳，手心全是汗水。
见此，老修道士莫莱斯不禁摇头，不过却是理解她的心情。
当初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呢，反正也不会有什么大事，没人敢在米凯尔大教堂生事，这孩子，会习惯的。
不过这世界上有一句话叫哪壶不开提哪壶；或者大白话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在即将敲响教堂礼赞的晨钟时，塞西看到了珊珊来迟的三个孩子。
如果其他修道士和修女们不是为了让塞西锻炼而特意走开，那么他们必定会意识到，这三个孩子并不是熟面孔。
可是塞西曾经的地位是接触不到上流社会的人，所以她完全不知情，只是理所当然的觉得，这几个孩子应该是哪位伯爵或者公爵的继承人。
看看为首那孩子那头金色耀眼的头发，精致的容颜，还有华美的服饰……咦？好像是不是有点大了……？
这个疑惑也不过是一闪而过。
她的注意力反而是放在了后面那个红发的孩子身上。
“抱歉，我们迟到了吗？”为首的孩子对她施了一礼，看上去很是沉稳地问。
那副从容的姿态，再度让塞西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温和地笑了笑，对于孩童特有的好感让她蹲□，对那几个孩子说，“稍稍有些迟，不过不要紧，离礼拜还有一些时间。”
然后那几个孩子似乎都一起松了口气的样子。
“你们的家人已经到了吧，要我带你们进去吗？”塞西注意到红发和黑发的孩子一下子紧绷了起来。以为他们是私自偷溜走了玩，怕被责骂，急忙安慰道，“不用害怕，我小时候也总是……”她的神色微黯，复又扬起了笑容，“大主教阁下的讲演很精彩，去听听吧，孩子们，你们会喜欢上的。愿主保佑你们。”
“愿主保佑……我们。”为首的男孩低喃了声，蔚蓝的眼眸在那一刻，有无比虔诚的流光划过。
钟楼的钟声响起，圣歌团开始歌唱那神圣的礼赞，为吾主、为大地的生灵、为死去的亡灵。
伴随着和声，身穿白色镀金镶边长袍的身影右手拿着圣经，踩过红毯，走过两边分开的人群，来到教堂最里边的演讲台。
转过身，他的身后是五彩的玻璃与天使的影像。可是那七彩的颜色却都被神父那一头如红色玛瑙半透明的火焰般的长发衬得黯然失彩。金色的眸子清澈见底，他高站在教堂的演讲台前，向下看去，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世间的罪孽。
他半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披下来，在过于白皙的皮肤上投下了一丝暗影。
伴随着咏叹调的旋律奏起的，是那优雅得如跳动音符的低沉柔润的嗓音。
“Padre Nostro che sei nei cieli……（我们敬爱的天上的父啊……）”
那就是米凯尔大教堂的大教主，与上帝的征战和守卫天使君主同名的——米凯尔大教主。
“……Ma liberaci dal male。（直到永远。） Amen。（阿门）。”
所有的人都低下了平时高昂的头颅，聆听着神爱世人的教导。
这位大教主不用多一句话，不用多一个动作，仅仅是站在那里，仿若就是永恒的宁静与光明。
在这样的时候，没有谁注意到在最后的几个孩子。金发和红发的孩子看着周围人的动作，最后低下头一起默默地祷告，黑发的孩子脸上却流露出了不怎么情愿的色彩，可最终还是模仿着闭上眼，意思意思地动了动唇。
两个小时的礼拜很快过去了。
人们开始向教堂外的会客厅移动，每周礼拜后，那里都是有一个聚会的。即使这些人中一旦出了教堂回到‘人间’便是对立，但谁都不想错过一个可能能和米凯尔教主套上关系的机会。
三个孩子磨磨蹭蹭地混在人群中，越来越往后退。
人快要走光了。米凯尔在台前坐下，看着手中的圣经，神色很认真。而后他注意到了偷偷打量的视线，抬起头看向教堂中仅剩的三个孩子，微笑了起来，“远道而来的小客人，辛苦了。”
他见那几个孩子包括最沉得住气的金发男孩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笑容更深，嘴角的弧度也愈发的温和起来的样子，“在天上的父的指引下，你们来到了这里。主愿让我倾听你们的祈愿。说出你们的愿望吧，孩子们。”
温柔得不自觉就会沉溺下去的，却并非是会回应单个人期望的残忍。
“我是Giotto，这位是G和诺威。他们是我的好友和堂弟。请……请教导我们识字！请将我们带离那里，请让我们找到保护……他人的方法！”金发的男孩踏前一步，仰起头，那双湛蓝的眸子中，闪烁的是几乎相同的温柔，可是被坚定和坚决的意志所盖过。
米凯尔站起身，优雅地缓步来到他的跟前。
几个孩子都大气不敢出。说出这句话的Giotto更是紧张地等待着结果。
孤注一掷，从遥远的地方步行来到了米凯尔大教堂。
只要这个男人摇头，那么他们就会一无所有。
可是这个男人没有。
他仅仅是笑得让天空中的暖阳都失色了样子。
非常、非常温柔。
“Giotto，从今天开始，我将成为你的老师。祝愿神的荣光与你们永存，阿门。”
米凯尔大教主阁下收弟子了。
这个消息就像是平地一声雷，迅速地席卷了意大利，尤其是上流社会。但在面对他人的献媚亦或者嫉妒前，Giotto等人最先面对的是皇女埃琳娜小殿下的怒火。
这位应该是淑女的女孩离这两个字显然相去甚远，解下腰间的马鞭恼羞成怒地见面就对Giotto他们挥了过来。
可怜Giotto还没有来得及和两个伙伴为比预期得到的更好结果高兴那么一下下，在被米凯尔定下的堪称和这个人外表完全不符的严厉训练菜单的某天晨练后，又要立刻躲避皇女殿下毫不留情的攻击。
诺威也顾不上抱怨‘明明只收了Giotto你当弟子为什么我们也要陪着遭这份罪’了，赶紧和Giotto和G一致对外。好不容易在几人多少挨了那么几下子，火辣辣的疼后夺下了皇女殿下的凶器，埃琳娜嘴一扁，眼圈都红了，看上去异常委屈——“米凯尔都不收我做弟子，凭什么收你这种来历不明的小鬼！”
所以说……又是米凯尔老师/阁下么……
Giotto头登时大了。自从米凯尔早上不知用什么样的方式电击来叫他们仨起床后，他就知道这位一直带着温文尔雅笑意的男人……也许个性上异常糟糕。
好吧，腹诽老师是不好的，但这不是腹诽，这是超直感。
这点在之后，明明可以隐瞒住消息，对方却笑眯眯地对他们说，学会应对不同的人士并且和讨厌的人交际，也是审核一个人能力的标准之一后，愈发的让人想要抓狂了。
Giotto觉得他也许还能凑合忍着，但是爱恨鲜明的G和诺威……
卧槽他都不敢想下去了啊喂！
等到他好说歹说地安慰了小姑娘，米凯尔才施施然地走进了大殿。Giotto发誓就算他的超直感不告诉他，他也知道这家伙绝对是看了全场，等到差不多了才进来的！
“米凯尔！”
小公主撅着嘴扑进了俊美非常的男子怀中。
“我也要做米凯尔的弟子。米凯尔来我的宫殿，做我的家庭教师吧！”
“不要哭了，我可爱的小殿下。”米凯尔安慰地拍了拍埃琳娜的背，声音让埃琳娜一如既往得觉得自己一下子被治愈了，“作为老师的我，是非常、非常严格的。若是我做了埃琳娜的家庭教师，埃琳娜就再也不能对老师撒娇，也不能和老师聊天诉苦了。”
“啊……”埃琳娜果真是露出了动摇的神色，“那还是算了。”小姑娘权衡了一下利弊，觉得现在这个关系似乎才是她所满意的。
“乖孩子。”米凯尔绽放出了他那招牌的……神棍笑容（Giotto语）。
好……好闪亮。
G和诺威扭过头去，森森觉得闪瞎了他们的狗眼。
他们觉得其实只要让埃琳娜看着这家伙是怎么毫不留情地训练他们的，埃琳娜绝对、绝对不会生出任何拜师的想法的。
送走圆满了的小女孩，米凯尔回过头，眼一眯，嘴角边荡起的笑容真正是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三个人连应对一个女孩子都这么狼狈，是想让我送你们去见全能的主，亲自聆听他的教诲吗？”
TAT*3
我们错了！
完全不知道实际上一个不小心就和里包恩的影像重合了的某位正式法则，单方面的欺负着这个世界法则所亲咪的孩子，欺负的异常欢乐。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回南京……结果直接过了长江跑苏北去了……
然后我和那边的司机说，去新街口，瞬间，他的眼神就是望一个2货QAQ
第二章 往事随风
就让永恒时间刻下你的模样，那一刹那刺青蔓延在你的胸膛。
——《不朽》
华美的雕塑和壁画将每个房间都衬托得有点空旷。
Giotto走在长长的回廊中，就算将脚步声放到很轻，耳边还是传来了回声。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雪白的墙壁变得有点儿刺眼。
空虚和寂寥的错觉一闪而过。
在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Giotto听到了音乐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显然是个新手，可是这里是内殿，一般能够进出的就那么几个人，时间也是固定的，莫非……
他在门前站定踌躇了下，还是敲了敲门。
音乐声停下了。
“进来吧。”声音透过门传了出来。安静而温和。
“是，老师。”
距离这位意大利赫赫有名的三势力之一之首的男子收留已经过了三个月。
从西西里岛的贫民窟出来的孩子，每天明明连温饱都是问题，一下子就跃上枝头成了凤凰。
至于G和诺威，由于米凯尔只收下Giotto做弟子，所以很多人一致认为的只有一句话：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实际上到现在为止，连Giotto都不明白米凯尔为什么会收留下他们。只是一个偶然，他在听到别人的谈论，在捡来的报纸上看到了这样的人，甚至在不识字的情况下，他的直觉就告诉他：找他，寻求帮助。
想要改变吗？一直想要的吧。
可是Giotto没有改变的机会。但这个男人，会提供一个机会。
Giotto的直觉从来没有出错过。
然而双方从背景到身份相差得远到了让这件事让人觉得是个恶劣的玩笑。
Giotto暗自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不该得了便宜卖乖般的如此想。
总之现在，这位大教主阁下终究是伸出了援助之手，他就该感激上苍了。
推开门，Giotto看见一直以来都是一身禁欲系神袍的男子坐在金边的红椅上，他的面前，是一架做工精美的竖琴。显而易见，刚才的音乐，就是眼前这架竖琴发出的。
“您在学习如何弹竖琴吗？”Giotto好奇地问。
“嗯……”红焰头发的俊美男子微妙地咏叹了声，伸手波动了几根琴弦，让他们发出了不连贯的音。“我喜欢音乐，我喜欢歌声。”
这个我知道……
Giotto心中暗自吐槽，就算才来这里三个月，可是就连万事不关心的诺威都知道您多么厚待圣歌团和演奏圣歌的乐师了。
“要让他们过来吗？”
“不用了。”米凯尔站起来，Giotto才注意到那本黑色精装封面，带着金红玟装饰的圣经，还在他的手上。
黑线……您真是爱您的这本圣经啊，据八卦说您去澡堂都不忘带……本还以为是传言夸张，现在想来，还真没看见这本圣经离开您的手上过。Giotto暗自想，不过在学习弹竖琴的时候都拿着明显不明智。
米凯尔金色的眸子撇过，Giotto赶紧眼观鼻鼻观心，表情特正经，听他的师长说完下半句话。“论竖琴的演奏，总是比不上她的。可惜了……”
Giotto疑惑地看向米凯尔，但后者显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课业都好了？”
“是的。”Giotto细细地数过来，“您布置的都完成了。锻炼计划今天也做完了。”
“比预期的倒是早了不少时候。那么，今天就放你们半天假吧。再待在这里，诺威这孩子估计就要抓狂了。”
Giotto讪笑了下。不过……就这三个月毫不留情的各种操练，从理论到实践，这位老师真的有这么好心？
果不其然，下一句话，Giotto就庆幸他已经养成了听话等后音的好习惯——
“从明天开始，我会正式开始训练你们，要注意了。”
感情……前面是热身= =｜｜｜想到之前的状况，Giotto的心肝都颤了下，会升级成什么样啊……
为什么有种：好好玩吧，明天你们就看不到晚上的月亮了……这样的重音啊摔！
目送着高兴地来纠结地走的学生，米凯尔倒是露出了有点无聊的神色，重新坐回了竖琴前，有一只手无聊地拨弄出了调不成调的杂音。
“放弃吧，卡诺恩，你没这天赋的。”一道身影从窗口翻了进来，迎接他的是一道不痛不痒的光鞭攻击，和一句话。
“莱塞斯，我说了，叫我米凯尔。”
“好的，卡诺恩。”
“……你的‘好的’有什么意义？”
“表示我听到了。”
“……”
就如同当初放弃了季沫这个名字，在多年后又想要舍弃卡诺恩这个名字的米凯尔保持了高质量的沉默。
和不讲道理的人真心没道理可讲。
那个时候，明明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下定了决心，可是当卡诺恩因为记忆的苏醒，恢复了怨灵的存在本质，触发了自身法则的反弹，使当初淬炼的神躯淫灭，在痛苦中浮沉的时候，莱塞斯终于没能遵循他引以为傲的理智一走了之。
那不是怜惜，只是不想而已。
不过是不走，比起要选择让卡诺恩轻松的死去；还是痛苦的活下来这样的抉择，要简单的多。
所以不走开，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莱塞斯这么想，也就真的没走。
好在因为不堪回首而缺失的回忆没有让卡诺恩沉沦太久。
毕竟是已经过了不知多少世纪的往事。加诸于卡诺恩身上的新的记忆也好，职责也罢。都远比再不能想象的曾经要来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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