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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通通给我失忆-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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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光将他所在处岩层击穿了,轻松得就像用最锋利的刀具来切开刚烤好的松软蛋糕。
  “这就完了,嗯?”
  轻盈的脚步声向他靠近,
  “说着那些大话,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的样子,结果,你也就只是这种程度的垃圾。”
  我妻由乃畅快地大笑。
  她站定在距离一方通行三四米处的位置,高举起巨剑:
  “死吧。”
  用看待烂泥一般的神情,注视着无力反射她的攻击、也无力躲开的一方通行。
  光是被那剑光的余威扫过,就已经可以让没有防护的少年全身骨裂,脏器出血而死。
  远超出神秘的神秘,唯有同阶层的力量才能与她进行对话。
  只要拥有这股力量,这张脸,就能够欺骗世界,就能够让心爱的小绘获得幸福。
  我妻由乃如此坚信着。
  任何障碍都会被碾碎。
  她于是对准看起来已经内出血而死的一方通行,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攻击——
  有史以来最强的、亮度相当于□□爆炸的光芒,将土墙围拢的战场吞噬了。
  怕被亮度刺瞎,我妻由乃猛地闭上眼睛。
  她的心中,涌荡着近乎感动的宁静情绪。
  第一个障碍被排除掉了。
  很长时间以来,我妻由乃与难波绘梨香之间的距离,终于缩短了。
  以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忘记此时此刻的感动与幸福。
  然而——
  “竟然露出一副纯洁处女般的表情——你是搞笑艺人吗?”仿佛要撕裂声带的嘲笑声在背后响起。
  小小的幸福被打破了。
  我妻由乃的表情变得狰狞,她迅速回过身,想再度攻击那个讨人厌的家伙,然而浓重的血腥味已然将她包裹。
  (在我闭上眼睛的时候——)
  一方通行破败不堪的身体,乘着因我妻由乃造成的爆炸而被一口气灌入土墙中的大量风力,飞速迫近到我妻由乃的防守薄弱区,一拳击中了我妻由乃的面部。
  “呃啊!”
  姣美的五官扭曲变形,我妻由乃无法承受冲击力,重重扑倒在地,巨剑脱手飞出。
  她刚试图挣扎着爬起,小腿就被重物压住,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只发生在一瞬间,很快,就连发出声音的嘴巴和声带也消失了。
  「矢量操作」能操控所有方向,那么呼吸、血流、生理蠕动自然也不在话下。
  结果就是——
  全身血管破裂,肺由里向外爆开,蠕动的肠子搅成一滩碎肉,而转动的眼珠与用来发出尖叫的舌头,都失去了它原本应该遵循的方向,彻底脱出身体。
  身下的人已经称不上人了,只能算是有机物而已。
  即便如此,白发恶党依然没有放弃警惕,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战败者。
  他几乎成了个血人。
  敌人的血、自己的血,将白色的恶党变成了赤色的恶魔。
  几滴血珠溅到他赤色的虹膜上,浸润了血丝遍布的眼白,从眼角滑落下来。
  “……还没死吗?”
  一方通行翻动着她残余的脏器,找到还温着的心脏,一把捏碎。
  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团破破烂烂的有机体,只见她遍布全身的伤口处纷纷产生了半透明的薄膜状物质。肌肉、血管、器官,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重组……很快,完整的我妻由乃又要出现了——
  一方通行将手指探入伤口处,再度粉碎了她的全部努力。
  “差不多够了吧。”
  白发少年的声音透露出浓浓的倦怠之意,
  “你根本没办法控制琴岛世界的力量,只能勉强使用她一部分攻击力而已。就算我反射不了那种层次的能量,也不能冒着风险近距离接触解析它。但不意味着我就没法攻击你了。”
  一方通行像是在处刑一样,一根根按断了我妻由乃的骨头。这次他在破坏对方全身结构时特意保留了发声系统,很快,令人毛骨悚然的哀鸣声就接连不断地响起。
  白发少年干着残忍到令人发指的事,表情却平淡得惊人。
  他眸中流动的是近乎自嘲的情绪。
  “来谈个交易吧,下三滥。”
  …
  对比长达百米的骨翼,少女的身形显得那样娇小。
  苍白的发丝、漆黑空洞的瞳眸,她就像坏掉的机器人一般,长久地停留在空中,不发言语。
  “喂,这是什么情况?”
  库丘林咬紧鲨鱼般的利齿,怒视着表情悠然的吉尔伽美什与无可奈何的恩奇都。
  金色的王连余光都没有分给他,抱着臂,漠然回道:“本王凭什么要跟你解释,杂种。”
  “好啦好啦,吉尔。”
  恩奇都闪身过去,将库丘林挥过来的枪柄握住,“亲切”、“温和”地瞥了吉尔伽美什一眼,把手骨捏得咔吧咔吧响,
  “娜娜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总有知道的权利吧?”
  “……”
  “嗯?”
  恩奇都笑得相当灿烂。
  库丘林突然感到,宝具Gae Bolg就要挣脱出手了。他复杂地看了眼搭在枪柄上的纤细手腕,又看了眼虽然看起来镇定自若、但金色眉毛好像在轻微抽搐的英雄王。
  (怎么回事,这种压力……)
  “你还没回答我呢,吉尔?”
  “……”
  吉尔伽美什终于不情不愿地将尊贵的头颅扭了过来,
  “本王又没有害她。”
  “钥匙自己撞到本王手里,为何不用?”
  王说着相当含糊的台词,恩奇都却像是能够理解般,迅速皱起眉,不赞同地反驳道:
  “我的御主虽然陷入苦战,但那不意味着她就没办法对这边下手了,如果是陷阱的话,娜娜要怎么办?”
  吉尔伽美什看起来相当不满意挚友绵里藏刀的质问,哼了一声,
  “这蠢货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认不清,稀里糊涂的样子实在惹人心烦。本王不过就是推她一把而已,你又有什么不满的,恩奇都?”
  这次沉默的换作恩奇都了。
  金发王者望着挚友有些失神的样子,不怀好意地勾了勾唇角:
  “还是说,你根本不相信她?”
  恩奇都沉吟着,他仰头望着天空的少女,不忍地开口道:
  “……娜娜还是孩子,你以前也说过,以她的心性,不足以承担这种重负……”
  “你口中的孩子将你送到本王身边,违抗了神的指令,也要把你的性命抢回来——”
  吉尔伽美什冷笑了一下,
  “虽然是个稀里糊涂的蠢货,但勉强还有雕琢的价值……”
  王似乎还要再说下去。
  库丘林彻底失去了耐心,他手腕一动,使了点巧劲将Gae Bolg的使用权重新夺回,暗红的眼眸中满是兽类特有的凶悍之意:
  “嘁,在那边嘀嘀咕咕的烦人得不行,全都给老子去死!!!”
  他戾气外露,凶相逼人。身子重心放矮,尖牙阴测测地亮着,仿佛随时要扑上来撕咬。
  “没了项圈的狗就只有这点教养?那个蠢货连训犬都做不好,本王可真是要对她失望透顶了。”
  吉尔伽美什丝毫不嫌事大地开口调笑。
  回应他的,是撕裂空气的一击。
  英雄王瞳眸眯起,眼看着肤色古铜的英灵平滑地横过魔枪,宝具化为红黑光粒散开,随后在库丘林身边聚拢。
  头部与臂膀被坚硬的骨质盔甲覆盖,理应是手的部分分别突起四根枪尖状的锋锐。整个身体都彻底扭曲变形的库丘林,发出于痛楚与愤怒间游离的咆哮。
  “呵,彻底失去理性了吗?野狗。正好,本王就成全你——”
  吉尔伽美什说到这,眸光却忽然一凝。
  库丘林确实动了,但他却不像吉尔伽美什预想的那样毫无理性地冲上来,而是向后退。
  在库丘林的背后,是静止不动、悬于天上的少女。
  “杂种——”
  “请住手!”
  与吉尔伽美什做出相同反应的还有恩奇都,绿发英灵眼底一片清明。金色锁链与成片宝具挟着刺目的辉光,一并袭向全身被盔甲保护与折磨着的黑色英灵。
  库丘林化为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或躲闪或迎击,转眼间便已逃脱捕捉范围,他头也没回,看不见面部的头颅一直背离少女,警戒着英雄王与天之锁的攻击。而身后,骨刺狰突的尾巴向少女卷去,轻轻巧巧地将她拽离了原处——
  异变陡生。
  本来游刃有余的狂化之兽,身形忽然僵滞。像是短暂失去意识一般,突然向下方滑落了半米,在快落下屋檐前堪堪以枪刃勾住身体。
  严丝合缝的盔甲面具底下,压抑着痛楚的低吼声更加急促地响起,而原来是外骨骼的地方,生出像裂缝一般的条纹。
  “快松开她!Lancer!”
  恩奇都面色勃然大变,镇静之色不再,出声大叫道。他奋力将天之锁掷去,与此同时抓住锁链的末端,身形骤动。
  被尾巴卷住腰部,骨翼无力下垂的少女四周,一瞬间展开了无数裂缝。
  无数“物质”从裂缝中涌了出来,一瞬间包裹了位于中心的难波绘梨香、身形还在僵滞的库丘林与逆着压力试图把库丘林拽回来的恩奇都。
  然后,涌出来的物质像潮水般退回了裂缝中。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唯有消失了三个人影。于表情不快地目睹这一切的吉尔伽美什的眼中:
  青色的天空之上,忽然出现了一把钥匙形状的物体。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尽量。


第89章 幕四十二
  难波绘梨香很讨厌那个男人。
  讨厌到了憎恨的地步。
  但最开始也有关系和谐的时候的。
  那是在冬天, 小小的绘梨香坐在男人的大腿上, 头枕着他结实的胸膛。
  被她称作“父亲”的男人不抽烟、不喝酒;他笑容永远淡淡的, 但又从未在脸上消失过;无论是在邻居还是同伴眼中, “那座大房子的男主人”都是个亲切礼貌的好人,一个中上阶层的绅士。
  他声音低低的, 但吐字清晰。绘梨香揪着他的衣角, 听他用那种温和的声音诵读着《水孩子》。
  绘梨香对这个故事不感兴趣, 她更喜欢《绿野仙踪》那样——更有趣更温柔的故事。
  但她没有说话。
  绘梨香忍着困意,使劲睁大快要闭合的眼睛, 试图让自己表现得很感兴趣。
  炉火悉悉索索地燃着,窗外雨声阵阵。
  吱呀一声,外门被推开了。
  是妈妈回来了。
  小小的绘梨香欣喜地跳下父亲的大腿,正想向门口跑去,迎接迟归的母亲,却看见父亲坐起身, 在衣架上拿起风衣往身上披。
  “……您要走了吗?”
  “是的。”
  “我做得不够好吗,父亲大人?”
  “……”
  回答她的,是男人长久的沉默, 他最终俯下身, 亲吻女孩的发顶。
  “我很抱歉,绘梨香。”
  他没有多解释什么, 便转身划开空间裂缝,在母亲推开内门时,男人风衣的衣摆刚好消失在女孩的视野里。
  ——那就是难波绘梨香, 对于“父亲”这个概念的理解了。
  父亲与母亲互相避而不见,而夹在中间的女孩总以为这是自己的错。她故作开朗,眼底却难掩郁色。直到后来从片段化的文字与母亲时不时的自言自语中读懂了“真相”,自厌的情绪便加倍返还给了她的父亲——那个“痛苦的根源”。
  绘梨香在坠落。
  黑色的走道前方,是更深、更暗的存在。
  她停在那里,像一片羽毛轻轻坠地。她没有受伤,一种熟悉又令人憎恶的气息裹住了她,像摇篮床一般,将她晃到了“地面”上。
  这里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却有灰白的光辉笼罩着每一个意象。就在她身体正前方,竖着一座白色的墓碑。
  男人身着那件熟悉的黑色长风衣,背对着她,食指与无名指间夹着一根烟。
  那青灰色缭绕的烟,让绘梨香踌躇了半秒。她很快确认了,尽管这个人生前从不抽烟,但此刻沉默地吞吐烟雾的男人,毫无疑问,与她的父亲长得一模一样。
  绘梨香四下打量着,这些意象——灰白天空、成排墓碑、远处青与红色的鸟群,都是她未曾见过的东西。
  她困扰地揉揉眉心,回想着失去意识前的事。
  竹马完全不想跟她交流,毫不客气地把她撞晕了——老实说,绘梨香还是有点伤心的。伤心过后,她又开始思考一方通行此举的目的。
  一方通行虽然性格暴躁,但愤怒关头也不会失去理智。这点从小到大,绘梨香已经领教过无数次了。最强的大脑除了赋予他最强的计算能力,还让他能够一边毒舌得让你恨不得剁碎他,一边像个老妈子一样帮你处理掉所有隐患——简直像精分一样。让你虽然理性上想感激他,感情上却恨不得与他一刀两断。
  要不是自己被出乎意料地打晕,绘梨香肯定又要控制不住自己和他绝交了。
  (哼,能够忍耐你这样的笨蛋,本大人的耐心真是好到令人感动。)
  绘梨香气呼呼地想。
  (不过,就算清楚你的德性,这次不给我一个理由充分的解释的话,还是要和你绝交。)
  她在那里想着,丝毫不着急、神情中有几分好奇地观察着四周。
  突然响起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好久不见,绘梨香。”
  温和低沉的男音。
  相当熟悉。
  绘梨香茫然地看着那个背影转过身,露出一张英俊的脸,迷惑多过惊吓:
  “你居然能动?”
  “我可不是你小男朋友做出来的幻象,绘梨香,差不多也该察觉到这一点了?”
  男人的声音不远不近的响着,明明近在咫尺,却像在远山云雾里飘过来的。
  他嘴角噙着若有如无的笑意,黑沉沉的眸子望着血缘上的“女儿”。
  绘梨香的面色蓦地暗沉。
  她之前之所以还有闲心在这里胡思乱想,无非是以为这次又是一方通行为了困住她搞出来的把戏。
  学园都市有精神系能力者,虽然她未曾听说过这类制造幻梦的能力,但一方通行身在暗部,会比她知道得多得多。
  出于从无数次生死战场中的信任,绘梨香不觉得一方通行会害她,恢复冷静后,意识上就松懈了不少。
  男人见她不说话,也不着急,目光片刻不离地停在她身上,将她打量了个遍。
  这种目光让她禁不住倒退半步,恶寒地颤了颤。
  “你还没死?”
  “以人类的标准来看,我确实已经死了。”
  少女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为什么还要来碍我的眼?”
  “……这可不是有礼貌的孩子说出的话。”
  “自己一走了之就算了,还要留下那帮不受管束的手下来伤害妈妈,将她从我身边夺走。哼,说实话,现在没有立刻杀了你,我已经很用心力了。把我当成拖油瓶甩开,还想要我有礼貌?”
  男人的眸中闪过一瞬的错愕,很快被他隐去。
  他笑容有些无可奈何,模棱两可、甚至有些欠揍地回应道:
  “嘛……原谅我吧,亲爱的绘梨香。”
  “……”
  “我也很想好好补偿你……以及你的母亲,但是很遗憾,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对我拳打脚踢来泄愤——这个形态的我勉强还算有实体。不过,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男人平静地微笑,笑容却显得有些苦涩:“我没有多少时间了,当年总以为还有很多机会,能够慢慢教你——”
  “不需要你的教导!”
  “从你离开家的那一刻起,我的亲人就只有妈妈了。”
  绘梨香积攒多年的怨气与怒气,在一瞬间爆发,她淬毒的眸光狠命撕咬着男人的视线。
  上一任魔王镇定的表象瓦解了。
  “绘梨香……”
  他失去了笑容,就像任何一个因女儿的厌恶感到痛苦的普通父亲一样。
  有几次,他张开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又忍住了。
  “无论如何,我现在都有要必须告诉你的事情。”
  男人阖上眼睛,再度睁开时,又恢复了平静澄澈,
  “你也想知道那些掳走你母亲的「兽」究竟是什么吧?你也想知道它们的弱点,彻底消灭它们吧?尽管你一直拒绝接受,「兽」的力量依然在你的身体内,源源不断地产生、壮大……你最近,已经开始承受不住了吧?”
  “……”
  “就当我拜托你了,亲爱的绘梨香。”
  曾经表面温和、内心高傲得不可一世的魔王大人,对着女儿这张与爱人极其相似的脸,露出万分苦涩的神态。
  “不需要信任我,只要充满怀疑地……去接收我给你看到的东西就足够了。之后的那些,就由你自己来判断,自己来选择。”
  他说出了致命的台词:
  “你也不想让你妈妈失望吧?”
  绘梨香神色,明显地动摇了,
  前一任的魔王大人,朝少女伸出了手。
  金眸的少女犹豫了几秒钟,终于握了上去。
  父女两人,时隔多年的触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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