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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今天枝夕看靓仔了吗-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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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老子会让你再得逞一次?!”
      话音未落,他再度冲身向前,橙红色的爆炸火光刺破夜色,刺耳的声音震得连天空也要为之一颤。
      七年了,天知道着七年来爆豪胜己有多少次想不顾一切地去寻找、去抓捕那个伤害过不知枝夕的男人,就连看到身形稍有相似的路人,他都会如同魔怔一般尾随上去。他与少女约定过会帮她夺回个性,却根本连机会也没有——
      她就这么消失了七年,像一片雪融化在春天。
      爆豪胜己连细想她这七年来到底在哪、过得如何、是不是还活着——都不敢。
      许许多多个午夜梦回,他恨得目眦欲裂,眼睛红得能滴血。
      如果、如果刚才他不是刚好经过这里,……那么他是不是,又要再失去她一回了?
      奶金发色的男人如同疯了一般不断制造出爆炸,汗水从皮肤里渗出来,又被甩落在地面上。青蓝色的火光在他眼前跃动,以骇人的气势席卷而来,他却丝毫不惧,反而听见牙关被自己咬得作响。
      再度回过神来时,是因为饭田天哉的出手制止。
      “爆豪君!你冷静一点!”
      饭田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面目全非,离得很远就能看见那一片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路人尖叫着往四周逃窜,玻璃与地面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那名他们通缉了七年的敌联盟逃犯已经重伤,全身上下都在流血,只余最后一点力气死死抵抗,饶是如此,爆豪胜己依然没有收手的迹象,他俨然是受到了极强的精神刺激,硬生生逼红了眼眶。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几米开外的地方,医生和护士抬着担架急匆匆地下了车,却迫于在场的人周身令人恐惧的气势而不敢靠近。
      “爆豪君,请控制住你的情绪!这名逃犯需要交由上级处理,他的伤势已经快要危及性命!”
      再这样下去会弄出人命,作为本就极具争议的英雄,饭田天哉知道爆豪胜己绝不能在这种地方、这种众目睽睽的场合下因为失控而杀死罪犯。他急声提醒,发动腿上的引擎冲了过去一把拽住了男人的手,逼得他停下动作,又大喊道:“你看看周围!——爆豪君,你可是英雄!”
      终是让男人回过了神。
      爆豪胜己停了下来,向四周扫了一眼。
      医生,护士,警察,路人,记者……
      他们无一例外,全都在用惊惧的目光看着他。
      高举的摄像机准确地录下了方才的每一个画面,带着胸牌的记者们眼含惧意,小心翼翼地交换着眼神,没有一个人敢凑上前来,像往常那样采访他。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良久。
      从喉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老子这样的英雄……是不是很不像样?”
      声音嘶哑。
      没有一个人敢回答他。
      “老子知道,你们这些人,想看到的是正义的化身,惩奸除恶,老子知道,”
      他开始重复,语无伦次,声音一点点颤抖着,又化为怒吼从胸腔里奔出:“但老子只是想保护好她而已——我曾经没有做到的,现在无论如何也要做到!”
      像一滴水落入油锅,一秒的寂静之后四周开始喧哗起来。
      片刻过去,终于有胆子大的记者举着收音笔走上前几步,“请、请问一下英雄爆心地,你所说的‘她’是指谁?”
      这一声过后,又陆续站出来了好几个记者,他们都预感到这将会是一个占据头条的大新闻。
      像突然惊醒似的,金发青年的脸上微微一怔,又猛地睁大眼睛向身后看去。
      他身后,十米左右的地方,站着一名黑发女人。
      枝夕静静地看着他,无声地比了个口型:'胜己,我没事。'
      “……”
      他张了张嘴,干裂的唇颤抖着,
      “我不会……”
      原本凛冽甚至有些凶恶的神情在这一瞬间变为了“脆弱”。
      饭田一顿,凑上前去了些:“爆豪君你说什么?”
      青年却一把推开了他,手下一个用力挣开禁锢,直直地朝女人走去。
      “我不会……”
      他将她死死地勒入了怀中,最后一句话哽咽在喉咙里。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第133章 我要见她

      警局。
      头顶的日光灯发出白森森毫无温度的光, 办公桌前, 穿着警服的男人正在说话:“爆豪先生, 关于你这次在B区第一大道上与逃犯荼毘的冲突, 我们需要你的配合,来做一个简单的笔录。”
      “……”
      他对面的男人缓缓抬起头来,双眼仍有未散去的红血丝,警官看到青年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却没说话。
      “首先, 监控显示你是在19:43出现在第一大道上的,而冲突地点位于监控死角,所以我们先暂且将冲突时间确定在19:50左右, 爆豪先生有什么异议吗?”
      “……”
      这时门被叩响,有一名警员进来在警官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方才离开。
      “……好的,刚刚收到从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那名逃犯的肋骨有多处断裂,伤及内脏以及其他重要器官。我们从现场另一名当事人, 也就是二之夕凛小姐, 你的朋友那得到了一些信息——爆豪先生与逃犯荼毘有私仇, 是吗?”
      像是被他话中的某几个字眼所触动,自进了这间房起就一直低头不语的青年终于发出了声音:“……在哪个医院。”
      警官一愣, “什么?”
      “我问你——那混蛋, 在哪个医院?”
      ……
      轰焦冻赶到警察局时, 黑发女人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脸色有些苍白。
      隔着几米远,他已经将人从头到脚看了两遍,来时路上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些。轰快步走过去,到底还是有些不安:“枝夕,你有没有受伤?”
      “啊,”
      望着地面发呆的女人闻言抬起头来,神情有片刻的迷茫,“你来了啊…我没事呢。”
      枝夕此刻有些恍惚。
      不久之前在她眼前发生的一切太过有冲击力,她从未看过爆豪胜己那般失控的模样,实话说有一点被吓到——但这些情绪在刚刚配合警官做完笔录之后全都转化为了担忧。
      “……焦冻,胜己他,好像不太好。”
      思忖再三,枝夕终是将这句话说了出来,她拧着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摆:“他刚刚和荼毘……”
      “我知道。”
      “…啊?”
      轰焦冻从旁边接杯温水递到枝夕手里,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目光淡淡地投向地面,声音低哑:“如果今天在场的是我,我不保证会比他的分寸把握得更好。”
      “因为那个人是荼毘。”
      '——是七年前,曾经将你带走的人。'
      虽然他知道在那之后一个月,她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可是爆豪胜己不知道,他们都不知道。
      他们认定了不知枝夕被敌联盟带走了七年这件事。
      直到此刻,轰回想起一小时左右前发生的这件事仍在后怕,他不是在场的人,也没有来得及看现场报道,在接到通知的那一刻惧得全身血液都仿佛倒流——如果今天不是因为爆豪胜己正好经过,会有怎么样的后果,他不敢想。
      旁边的门发出“嗒”一声响动,警官率先走了出来,他停在门口附近,身子还朝着屋内。
      “爆豪先生,我们希望你能冷静,不要做出错误的事——你今天的行为已经有些危险了。”
      枝夕咬了咬唇,转头对轰说道:“我有些话想要和胜己说,焦冻可以先回去。”
      “我等你。”
      轰怎么还敢让她一个人行动。
      “那好,”枝夕站起身,朝房间门口走去,又停在了半路,回过头:“不会很久,焦冻。”
      “好。”
      ……
      案几前的男人垮着肩,神情有些疲惫。
      这还是枝夕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这样的神色。
      她走过去,手指轻叩两下桌面,“胜己。”
      “我没有事,你不要担心了。”
      未得到回应,枝夕又补充了一句。
      这回男人终于有了些反应,他缓缓地掀了掀眼帘,看过来,“……枝夕。”
      “嗯,我在哦。”
      枝夕双手撑在桌面上一用力,坐了上去,静静地看着他,“今天很累了吧?用了那么久个性,你的身体还好吗?早点回去好好睡一觉,好不好呢?”
      “你……”
      “嗯?”
      “你这七年…”像是在下某种决心,爆豪胜己的语气开始细微地颤抖,他用力咬着后槽牙,逼迫自己说出接下来的话:“——你这七年里,有没有再被那个混蛋伤害过?”
      “我不会放过他的,我向你发誓。”
      在这一刻,枝夕终于意识到,她在这个世界消失的七年,对于其他人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七年的失去踪迹,七年的杳无音信,甚至是七年的……张惶猜测。
      他们到底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去猜测她这七年来的遭遇?
      枝夕突然就能明白,方才在走廊上,轰焦冻为什么会那样说了。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地搭在了爆豪胜己的发顶,却没有像过去那样一顿揉将他原本就乱糟糟的发型弄得更无章法,“没有,胜己。”
      “事实上荼毘他没有你们想的那样……除去我的个性这件事,他没有做过任何可以称之为‘伤害’的事情。”
      “对他来说,我同样也是一个,失踪了七年的人。”
      “所以胜己,你不需要为此而罪责自己,我没有被谁伤害过——你也没有做错任何事。”
      女人的说话声在房间里回荡,然后销声匿迹。
      长久的静默。
      “……那你这七年,去了哪。”
      男人缓缓抬起头,通红的双眼定定地看了过来。
      枝夕的心头一跳。
      在这之前,她从未考虑过要将自身的事说给不必要的人听——是不必要,而不是不愿意。一方面那些事说出来太匪夷所思,别人不见得会信,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说出来了也只是平白添一份担忧。
      可是现在,爆豪胜己却用这样强硬的姿态,问起她这“七年”来的事。
      她不知道该如何说。
      枝夕张了张嘴,“……我,去处理了一些别的事情。”
      “什么事。”
      “这个…我不方便说。”
      “所以你就选择,七年都不出现,一点音讯也不留——对吗?”
      他开始咄咄逼人起来,原本稍显苍白的面容上一点点涨红,可语气却还是竭力克制的:“……不知枝夕,你一直是这样——一直就是现在这样,什么也不说,你觉得有意思吗?”
      “可我能如何说呢,胜己,你想要听我说什么?”
      枝夕突然感到很疲惫无力。
      她垂着头,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那些也不是什么很好的事,说出来没有意义吧,而且,胜己你不需要知道那些啊。”
      “……‘不需要’?”
      爆豪胜己一顿,“什么时候这种划分标准是由回答者来制定了,嗯?”
      他的怒火更旺了,眼里全是红光,好似下一秒就能淌出血来,“我关心你的事——你就给我扯什么‘需不需要’?——不知枝夕,你他妈把老子当什么了!!?”
      到最后已经变成了怒吼,震得枝夕感觉自己鼓膜都在轻颤,紧接着屋外有人破门而入,木门被推得砸到墙上,嘭一声巨响,又反弹回来一点。
      “——爆豪。”
      轰焦冻急急地走了过来,一把挡在了枝夕身前,略警惕地看向面前的男人:“你要做什么?”
      “——阴阳脸,老子问你,”
      爆豪胜己的脸上仿佛覆了一层冰霜,连眼神都冷却下来,语气森森:“七年前老子就觉得你好像知道什么,那你知道,她这七年并不是在敌联盟那帮渣滓那里吗?”
      轰一顿,抿了抿唇,“我知道。”
      “……哈,有意思,”
      奶金发色的男人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咬牙切齿:“所以你们什么都知道,但是一直把老子瞒在鼓里,对不对?”
      “很有意思,是吧?”
      ……不,不是这样的。
      他要说的不是这个!
      内心有一个声音大声叫着要他快冷静下来,但神经却好似被烈火炙烤逼得爆豪胜己无法停止接下来的话——他松开手,慢慢转过了头,看向另一边的黑发女人,唇角生硬地拉扯出一抹冷笑:“不知枝夕,从今以后你的任何事都和老子没关系了。”
      “——你想知道什么?”
      始终沉默的女人终于开了口,她抬起头,一双眼不知何时泛起了水光,却还倔强地眼也不眨:“胜己,你想知道什么?是每分每秒都担心自己会死是什么感受?还是说死了之后会看到什么?”
      “你觉得我要怀着什么心情来和你说这些,胜己?”
      眼泪夺眶而出。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就那样看着他,一点声音都没发出,静静地让那些透明而苦涩的液体流淌,砸在地面上裂成一朵朵水花。
      一瞬间,记忆回到了七年前的那个夏夜,他们一起身陷囹圄,少女失去了个性,也是这样无声地哭着,眼泪洇在他的脖颈,烫得他直到许多年之后回忆起来,还会觉得颈间皮肤仿佛被烧灼的疼痛。
      那个时候爆豪胜己就暗自发誓,绝不会再让她掉一次眼泪。
      而如今,他张了张嘴,但说不出一句话。
      就这样看着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他只觉得心里面像被一根烧红的针给钻了个孔,一直漫溢的东西全都漏了出去,烫得他五脏六腑都痛得缩成一团。
      他分明在不久前还说过,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
      可一转眼,却是自己让她掉了眼泪。
      …
      重症监护室。
      刺鼻的消毒水味在房间里弥漫,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能从缝隙里渗进来的天光大概判断出时间。入目皆是一片白色,天花板、墙壁、被单……
      耳旁传来仪器的滴答声。
      “你醒了。”
      一阵恍惚过后,他感到有人走了进来,站在旁边,声音冷硬严肃:“罪犯荼毘,在逃近八年…也是当年,‘敌联盟’的成员之一。”
      “你已经没有再逃出去的可能了,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自己知道的一切,这样说不定还能减轻你的量刑。”
      病床上的男人戴着氧气面罩,全身几乎都被裹在纱布里,他尝试着稍稍动了一下,便是刺骨的疼痛。
      “……我为什么,要配合你?”
      他突然笑了,声音轻哑,含着若有似无的嘲弄,又嗤之以鼻,“反正,你应该也知道,我本来就活不久了,不是吗?”
      穿着警服的男人微微一滞,很快反应过来,“说吧,你的条件。”
      “真是不可思议,原来,我还有谈条件的资格么。”
      警官冷哼一声,“那得看是什么样的条件了。”
      “这样啊……”
      他缓缓眨了眨眼,头看向窗户边缘的一缕天光。
      现在,是白天了。
      “我要,见她。”

      第134章 你还是这么温柔

      收到警方那边传来的通知时, 枝夕正在和轰焦冻一起吃早饭。她几乎一夜未睡, 眼底一片青黑色,面对这样的消息也只是手指顿了顿, 恍恍惚惚地继续把吐司剩余的部分塞进嘴里。
      轰关了手机扔到一边, “我和你一起去。”
      “……啊?可是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没有关系的, 枝夕,”他站起身,从厨房里端了一杯温水出来,“我只是不放心你一个人。”
      过了一夜, 女人的情绪看起来已经没有昨夜那样糟了。轰焦冻仔细地观察着她的双眼,在没有觉察出明显的红血丝之后总算稍微松了口气——无论如何,这至少能证明她昨晚回房休息后没有再哭过。
      他担心她哭太久, 伤了眼睛。
      枝夕接过温水小口喝着, 另一只手被顺势握住。
      她一顿, 抬起头来。
      “你……你别害怕。”
      轰焦冻安静地看着她, 声音很轻, 却莫名地安抚了她努力压抑的焦躁。他的掌心与指腹皆有一层薄薄的茧, 骨骼修长, 肌肉均匀而充满力量——是她记忆中的触感,但又比那要更加给人以安全感。
      她的眼睫轻颤了颤, 没有马上说话, 待到杯中液体见底, 才缓缓开口道:“焦冻, 我没有害怕。”
      “我只是…不知道该以什么姿态去面对他, 荼毘。”
      说是敌人不是敌人,说朋友也不是朋友,如今他重伤被捕,根源也来自于她身上——到如今,枝夕并不清楚要以怎样的姿态去面对这样一个定位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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