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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尤三姐的红楼新生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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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妈妈怎么净和我说这些?”禇英佯装害羞地捂住脸,“我年纪还小,什么也不知道;再说了,人家成天在风月场上混的,花魅粉头之流见多了,等闲人他是看不上的;妈妈是不知道,他誓要找一个绝色的女子才能配他的!”
  “是么?呵,这小哥儿,口气不小呀!”何妈妈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何时说过这样的话?”
  柳湘莲神色不善,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转了出来,吓了褚英一跳。
  “你,你竟然偷听我和妈妈说话?”禇英吃惊地看着他。
  “我一直跟在你后面,你和周丰来看窑洞,我也跟过来了,你竟然不知道?”柳湘莲更加生气了,“你别打岔,刚刚你说我誓要找一个绝色女子为妻,你听谁说的?我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禇英愣住了,明明书里面就是这么说的呀,这会子怎么不承认了呢?上下打量了柳湘莲一番,看到他满脸的青涩稚气,禇英才反应过来,可能是年纪不到,他暂时还没这个想法。
  “呵呵,那,那可能是我记岔了,不知道谁和我说的这个,我倒记成是你说的了。”禇英干笑了两声,扶着何妈妈急忙往前走,“咱们去看看,饭做好了没有,中午就没有吃饭,我现在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柳湘莲跟在她们后面,越想越不是滋味,记岔就算了,能和她谈起这样的话题,这人会是谁?和她又是什么关系呢?
  又想起她刚才与何妈妈的说话,在她心里,自己竟是个风月场中的老手——哪有此事呢?虽然曾被冯紫英他们带去吃过一两次花酒,但他脸皮又薄,那些姐儿见了他,又一个个眼里冒绿光,竟不知是谁找谁耍乐了。
  自己因此十分不惯,若非必要,也就渐渐的不怎么去那些场合。至于串角唱戏,这其实是他的爱好罢了,于台上演绎人生百态,体会悲欢离合,可以让他觉得,自己并不是孤独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他有爱,也有恨,他有悲怆,也有欢喜,一切的情感,他都是自内而生,他习惯于把自己溶入到一个个角色中,体会每一种人生的悲欢喜乐,他迷恋这种感觉。
  别人都说他洒脱,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更多的时候,他是孤独的。
  父母早违,六亲难靠,他早早的闯世界,走江湖,他心地赤诚,视兄弟如手足,从不顾惜自身,又一贯的仗义疏财,倒也结交下三两个知己,可冯紫英他们都比自己年长,也都有了妻儿家室,自己这样到处漂泊的日子,还能过得几年呢?
  想到这里,他几乎有了一种冲动,他想打听一下禇英的年纪,看自己到底还要等几年。一念既出,他被自己吓了一跳,想着是不是魔怔了,怎么就想到她身上去了呢?不过一个小丫头,比自己还小着好几岁呢!
  其实他如果和家里说一声,他们都会很乐意帮他张罗的,尤其是住在金陵的姑母,她一向最疼爱他,一定早早就为他留意好了才貌相当的良家女子,自己一刻也不用等。
  可一想到那将会是个完全陌生的女子,他觉得自己似乎又并不是这么着急的。
  到底着不着急,柳湘莲一时也想不明白,于是等禇英她们走远了,他才又慢慢往山上走,他想一个人静一静。
  禇英与何妈妈来到堂前,就见禇元绪搬过来两条板凳,放出一丈来宽,相对着摆好,又去扛了块门板过来,见他扛得吃力,周丰和周成忙过去帮忙;几人将门板两头搁在板凳上,就成了一张简易的桌案。
  元绪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黑灰,笑了笑,“人多,就这样将就着吃一些,我家里没有这么大的饭桌子。”一边让弟弟妹妹帮忙端菜;这两小的在院子里和银宝她们玩得正开心,只装作听不见,反正这个哥哥在家里活是要干的,说话是没人在意的,两人小小年纪也都看不起他。
  禇英忙唤银宝和周成过来帮忙,连她自己也跟着进了厨房,去帮忙拿碗拿筷子。禇元绪愣了愣,不由打量了禇英好几眼,毕竟在他心里,这样的官家小姐是从来不用做活的。
  禇英没想到,这样短的时间,这个叫元绪的小孩子竟做出来这么一大桌菜,一大盆熏肉煮干菜,一大盆煎豆腐,一大盆河鱼河虾,其余就是园子里各色新鲜时蔬,虽然式样不算太多,但好在分量充足,而且看上去色香味俱全。
  “这都是你弄的?”禇英一激动,连家乡话都出来了。
  “嗯,菜都是我做的,饭是我娘帮忙煮的,我在鼎锅里面还煮了些小米粥,你们老人孩子多,我怕家里的糙米饭不合你们胃口;爹说了,过年才能吃粳米,还有一些要留给娘坐月子吃。”元绪不好意思地道。
  “这样已经很好了,你很不错,真的,”禇英诚挚地看着他,突然又问,“你多大了?”
  “他是癸巳年八月的,虚岁十二了。”元绪娘正好帮忙搬椅子出来,忙回答道。
  “和我同岁?”绪英不由又问他,“而且还是和我同月出生,你八月几时呢?”
  “八月十八,日出卯时,”元绪娘忙又回答,“生他的时候,刚好有一束阳光照到我脸上,他的小名其实叫旭儿,后来取大名的时候,才用了音近的这个字。”
  “竟然和我们二丫头是同年同月同日生,这倒奇了不是?只是我们二丫头生在黎明,恰好比绪哥儿大了一个时辰呢!”徐氏大为讶异,毕竟这样的事情也是很巧合了。
  “既然咱们是同宗,那你可得叫我一声姐姐了。来,叫一声我听听!”禇英笑着逗禇元绪道。对于这个聪明好学又能干的族弟,她非常喜爱。
  元绪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嘟囔了一句什么,借口去拿饭勺,就溜进屋子里去了。
  “他说什么呢?”徐氏好奇地问坐在自己身边的元绪娘。
  “我也没听清楚,小孩子怕羞罢咧!”元绪娘笑了笑。
  禇英拿起筷子,刚准备扒拉饭,突然发现有人不在桌子上,于是问银宝,“你那柳少侠呢?去看看,他怎么没来?”
  银宝连忙噔噔地跑到后面去找人了,因为她刚才看见柳湘莲在往后山那里走。
  片刻后银宝跑了过来,“姑娘,柳少侠说了,他不饿,不想吃。”
  “这不是屁话么?早上在睢阳城吃过,赶了一天的路,现在这么晚了才又吃一顿,他说他不饿?这是又在想些什么呢?别管了,你找个碗,给他弄点饭菜端过去,告诉他,爱吃不吃,饿死拉倒,怎么这桌上是有人碍他的眼吗?”
  见禇英有些生气,银宝也不敢说话,连忙照她的吩咐盛了一大碗饭,又拣好肉菜夹了许多,巴巴的送到柳湘莲面前。
  “怎么了?我是真的不饿;出睢阳的时候我买了些炊饼和肉干,本来打算有人饿了在路上吃的,后来你们都没吃,中午那时我见天气热,怕放坏了,就抽个空子全吃了。我又不是傻子,哪有饿了还不吃饭的?难为你还想着我。”柳湘莲正坐在一块大山石上想着什么,见银宝好不容易爬了上来,便向她解释了几句,平时他可是个惜语如金的人。
  银宝不说话,只是将那碗饭菜用力举到他面前,“是我们姑娘让我端过来给你的。”
  “你们姑娘?”柳湘莲不由自主地接过了饭碗,“她怎么说?”
  银宝抿着嘴不肯说话,姑娘说话能毒死人,真照原话说了,柳少侠就越发吃不下这饭了。
  “你说呀?她到底说了些什么?她是担心我饿肚子吗?”柳湘莲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嗯,是的。”
  银宝心虚地看了柳湘莲一眼,忙低下头来,“姑娘说,让你吃饱了,明天好赶路呢!而且饿着肚子的话,今天晚上也睡不好觉的。”
  “那好,我吃。你去替我多谢你家姑娘。”想了想,柳湘莲又叫住银宝,“你告诉她,我的行程不着急,我会陪着你们,把此间的事情了结再走。咱们还是同行到风津渡,然后我再北上。”
  银宝嗯了一声,忙不迭的跑了,柳湘莲这才用筷子挑起一根菜,小心地尝了一口,“居然还不错?我以为这种乡村野地里,又是个小孩子做的饭,一定很难吃呢!”
  很快,他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真香!
  院子里众人吃得一半的时候,元绪的父亲禇大池打猎回来了,肩头扛着的木棍上拴着几只鸟儿,腰旁的竹篓里还有别的什么东西。这是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身材高大壮实,有种豹头环眼的感觉,禇英看着他,伸出去的筷子都忘了收回来,她心里想着,元绪和他爹果然不怎么像。
  禇大池可能没想到家里突然出现这么多人,一下子就愣住了,元绪娘忙迎了上去,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禇大池听了也没什么表情,只问了一句,“是老大带他们回来的?”
  元绪娘无奈地看着他,似乎在哀求他什么,就见褚大池不耐烦地将腰间的竹篓丢在了地上。
  接着就听他吼了一声,“元绪,过来”!
  众人都被他的大嗓门吓了一跳。
  元绪早在看见他爹回来的时候就站了起来,这时见他叫自己,便顺从地走了过去,没等他走到近前,禇大池便一巴掌将他扇了个趔趄。众人都愣住了,周丰和周成都忍不住站了起来,元绪却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不但没有躲开,还迅速恭恭敬敬的在他爹面前站好。
  “大池!”徐氏忍不住也站了起来,“这是怎么呢?我向来也听人说,你是个老实厚道之人,我们今天遇到了难处,元绪这孩子是想帮我们,这才带我们过来的!你有什么不满意,冲着我老婆子来就行,何必拿孩子撒气呢?”
  作为入过禇家宗祠的人,禇大池当然知道徐氏的身份,这时见徐氏出面说话,不由愣了愣,然后向这边揖了一揖,“老婶子不要误会,你们来我家住,我并没有意见。只是我家这老大,顽劣得很,若是不教,以后难免有人会说我没有教导好他。”
  徐氏颤颤巍巍地走到他们跟前,将元绪搂在怀里,看着禇大池,“多好的一个孩子,你说他顽劣?堂堂男子汉,心胸竟如此狭窄!我看你是真容不下他!”
  禇大池正要说什么,禇英也走了过来,却是来劝徐氏的,“祖母,人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咱们这过路之人呢?我看您还是少说两句吧!他们这个家里,到底还是禇大叔做主,若是他生气了,不收留咱们过夜,难道咱们去睡老林子吗?”
  一面又向禇大池道歉,“祖母年纪大,看不得打孩子,您看,她把自己的孙子孙女都看得眼珠子似的,这是她老人家心善。我们本不该过问您的家事的,您就别和我们计较,成吗?”一面又让周丰拿了碎银子过来,“这是我们今晚的住宿钱和饭食钱,请禇大叔务必收下,咱们明天一早就走的。”
  褚大池并不肯收,褚英再三劝了一回,让他拿着给孕妇去买点好吃的,他这才勉强收下了。
  硬搀着徐氏回到了桌案旁,禇英示意大伙儿,“吃饭吃饭,吃了早洗早睡,明天咱们早点起程,到了睢阳,咱们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徐氏气得直哆嗦,“二丫头,元绪这么好的孩子,你不帮着劝两句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拉着我?就是看在他今天带我们回来,又做饭给咱们吃的份上,咱们也该帮帮他呀!”
  “祖母!”禇英很是无奈,“我们就算现在劝得住,这以后呢?我们走了,元绪还是在这个家里,他爹还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又有什么作用呢?咱们总得想个别的法子才行!”
  徐氏愣住了,“别的法子?”
  禇英神秘一笑,“明天瞧我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勉强更新果然要不得

  第30章 姐姐在上

  褚英向来睡眠很浅;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被窗下窸窸索索的声音吵醒了。昨天她是睡在屋子里的; 褚大池带着两个儿子去睡窑洞了,将房间让给了她和祖母。
  天色尚早; 见祖母沉睡末醒,褚英就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趿着鞋子往外走去。转过屋角,循声而去,远远就看见元绪蹲在她们房间的窗下,正鼓捣着什么。他的身前不远处,那只竹篓倒在地上; 正是他爹昨晚上回来时系在腰间那个。
  褚英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打算唬他一下,顺便看看他到底在做什么。谁想元绪十分警觉; 禇英离得还有十来步远,他突然就转过头来。褚英这才看见; 他一手持着钢钎子; 另一手正抓着条五彩斑瑓的花蛇; 这蛇只怕有儿臂粗细,口里吐着腥红的长信子,尾巴正紧紧地缠在他纤细的手臂上。
  “我的妈呀!”褚英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撒腿就跑,因为转身太急,一只鞋都跑掉了。
  “二姑娘!”元绪一见吓到了褚英; 连忙站了起来,还向她追着走了几步,“你别害怕,这是我爹昨天捕到的,我打算杀了它,今早给你们做蛇羹的!那竹篓子里面还有好几条呢!”随着他的说话,那条花蛇在他手上一甩一甩的。
  “你别过来!”褚英尖叫着,一眼看到柳湘莲从山后跑了出来,她吓得飞快地躲到他身后,“救命!有蛇!”
  柳湘莲见状也吓了一跳,唰地拔出剑来指向元绪,“你,你想干什么?你快把它放下!”
  “哦?哦!”元绪被这两人的一惊一乍弄糊涂了,马上听话地将那花蛇放在了地上。那花蛇一得到自由,立刻飞快地在地上游动起来。
  “啊一一”褚英叫得惊天动地,在背后一把抱住柳湘莲,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身上,大概把他当成了一棵树,她一个劲地往他背上爬,柳湘莲的身体一下子绷紧了。
  元绪这才反应过来,一个箭步上前,出手如电,还没等两人看清楚,就见他掐住了花蛇,将它迅速地塞进了地上的竹篓里。
  见到危机解除,褚英这才放开了柳湘莲。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迅速地将目光看向别处。柳湘莲还有些不自在,禇英却很快恢复如常,走上前去兴奋地和元绪搭起话来,“一次次的,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我说,你胆子可真够大的,连蛇也敢捉?”
  “这有什么?寻常我在野外也会抓蛇的,要紧的是眼疾手快,胆大心细。有多少大人还比不过我呢!”元绪不以为然。
  “你就不怕它咬你?刚才你拿的那条蛇,三角头,遍体花,看着就是有毒的,我看了吓得腿软!”
  “怎么说呢?这越毒的蛇,越是值钱,若是没什么毒性,我还不想下手呢!我小时候被蛇咬过,但是被我爹救回来了,他治蛇毒很有一套的。”说着他将那竹篓又倒在了地上,“不能和你们说话了,我还得做早饭。姑娘若是害怕,就走远些,我又要开始杀蛇了。”
  禇英心有余悸,连忙往回走,见柳湘莲还愣在那里,便问他,“怎么你不走?你不是也怕蛇么?”
  “谁说我怕蛇来着?我才不怕呢!”柳湘莲冷哼一声,昂起了头。
  “咦,刚才看到那蛇,吓得剑都□□了,这会子充什么英雄好汉呢?”
  “没听过汉高祖斩蛇吗?他见蛇尚且要拔剑,我为何不能?总比有些人吓得鸡猫子鬼叫要好许多。”
  “你说我鸡猫子鬼叫?”
  “不是你先说我的吗?”
  “我说你什么啦?”
  “自己说过什么,转身就不记得啦?”
  “小气鬼!我不过随口问一句,干嘛这么不依不饶的?莫名其妙!”禇英嘟囔着往回走,“你爱看,就在这里看个够,我才懒得理你!”
  她刚走出没几步,柳湘莲就大步赶了上来,越过她往前走,还把她挤了个趔趄,这让禇英更加摸不着头脑了。本来她觉得,事情已经和他说开了,一切都在良性发展中,两人简直很快就可以斩鸡头拜把子了,怎么现在又闹起别扭来了?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男人的心思,可更不好猜啊!作为两世母胎单身,禇英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了。
  吃过早饭,一行人便往睢阳城的方向去,走出老远了,褚英回头一看,见元绪仍站在那里,远远的看着他们。
  我昨晚上和他说的话,不知他有没有放在心上?当时他虽然没有马上答应,但是应该会心动吧,要不然今天也不会一直站在那里了。
  人老话多,临走时徐氏还在絮絮叨叨地和褚大池说话,要他放元绪去读书,褚英当时就见褚大池脸色阴了下来,徐氏老眼昏花的也没注意,他们走了以后,元绪的日子估计会更不好过,想到这里她就为元绪委屈。
  因为加快了脚程,众人午后一刻就到了睢阳。褚英去寻了店子让祖母和弟弟妹妹先住下,她带着周丰周成去县衙打听情况。到睢阳城之后柳湘莲就不见了人影,褚英想着他或是生了闷气,不告而别了,嘴上虽没有说什么,心里到底有些不自在。毕竟一路同行这么久,突然少了这么个人,还真是不习惯。
  按照褚老七提供的消息,褚英打算直接去找正印官,一位姓陆的知县。可不管什么年代,知县老爷都不是随便什么人说见就能见的,褚英早做好了准备,生父和继父的名帖各一份,又打点了门子,让他务必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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