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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红楼当天师-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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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敏坐到丈夫身畔; 与他商量:“我去那边探望了一回,母亲那样爱美的一个人; 连个像样的镯子都没能留下。我想着; 宝玉媳妇是个能干的; 给他们送一千两,由他们自谋出路。只是母亲年纪大了,又病着,不如把鸳鸯赎回来,还由她照顾母亲……”
  贾府抄家后,众多仆役自然要重新发卖。这些世代为奴的人居然个个身家不菲,直令人大开眼界。
  这样养尊处优的刁奴,当然没人愿意买,下场堪忧。
  贾敏到底是出嫁女,无法干涉太多,更无拯救所有人的胸怀。贾家毕竟被抄家了,家眷总要自力更生的,哪里能照旧呼奴唤俾?
  第二日,贾敏探望过贾母,回到家时犹带泪痕。
  林如海听说她回了,疾步回到正房,推开虚掩的门,见她哭的悲伤,忧心忡忡地坐到她身旁,抬手为她拭泪。
  贾敏见他笨手笨脚地用手来抹她的脸,将她的妆都抹花了,嗔怒地拨开了他的手。
  林如海见状放下心来,笑问她:“怎么刚好了两日,又伤心成这样?”
  贾敏偎入他怀中,轻声道:“母亲没怪我,她……她看开了许多。”
  林如海搂住她安慰:“那是好事,不哭,不哭了啊。”
  ……
  时间转眼进入八月,谢嘉树定亲将近一年了。
  两人的亲事按程序已到了纳征之礼,又称大定。
  这一日,旭日初升,光芒迫不及待地洒满大地。林府内外都挂起了大红灯笼,明艳旖旎的红色灯光,混杂着连绵不断的鞭炮声,一派鼓乐齐鸣,喧阗震天的热闹景象。
  靖安侯府乃簪缨之家,世代受帝王器重,显赫已极,随着府中一百二十四台塞得满满当当聘礼渐次抬出,流水般送向林府,沿途经过数条街道,围观之人人流如织,热闹喧腾不已。
  络绎不绝的人群,引发热议的丰厚聘礼,将人来人往的街道都染上了喜气。
  这样的排场,就是皇子成亲,也不遑多让了。
  纳征过后,就是请期,即商量婚期。
  靖安侯夫人盼孙媳许久,期待着早日完婚,择了最近的吉日十月十八。
  林如海深疼黛玉,想多留她一些时日。他身为探花,文采斐然,连回数个帖子推拒,归结起来不过一句话:明年再成亲。
  双方你来我往,商榷数日,终于折中将婚期定为十二月初六。
  ……
  林府。
  贾敏将嫁妆册子递给黛玉,细细交代道:“聘礼中有一整座汤山的地契,作为压箱带过去……我们家京郊约有五六千亩良田,庄头夫妻都是忠厚可靠之辈,会一起陪嫁过去……还有京城的三家铺面……”
  黛玉眨了眨眼,默默道:“母亲,不用这么多。”
  贾敏瞪她:“什么不用!”
  望着黛玉懵懵懂懂的神情,贾敏不由轻戳她的额头,数落她道:“我们家几代赫赫扬扬,又只你一个女儿,难道还会缺你的嫁妆不成?你嫁过去后是世子夫人,要当家理事,嫁妆丰厚些,那些管事婆子丫鬟不敢小瞧你,你也能轻省些!”
  黛玉望着如临大敌的母亲,安慰道:“母亲担心什么,不就是主持中馈,女儿哪能那么没用?”
  贾敏意味深长地望着她:“母亲原不该担心,总归有姑爷替你撑腰呢。”
  黛玉大窘,捧住脸:“母亲说什么呢。”
  贾敏幽幽道:“我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姑爷要是登门拜访,顺便探望一下你,母亲定然会准许。可你看看,订亲快一年了,他何曾上门求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她深深看了女儿一眼,轻哼着道:“暗度陈仓。”
  黛玉霎时羞红了脸,低垂臻首,咬着唇不敢直视母亲。
  真是……失策!
  翌日,谢嘉树经过反省,痛定思痛,正大光明地登门拜访。
  这是两人长大后,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邀约见面。
  初秋的庭院绿意如织,伴随着轻快的虫鸣,充满了鲜活的气息。黛玉靠坐在亭中横栏之上,嘴角噙笑地望着枝头的一只鸟儿。
  听到熟悉的步履之声,黛玉转过脸,与谢嘉树视线交缠,两人默契地莞尔一笑。
  订亲一年,竟都未曾想过,今非昔比,他们是未婚夫妻,理所当然能得到见面许可。
  谢嘉树走到黛玉对面,在石凳上坐下。雪雁、白鸥对视一眼,笑意盈盈地退后几步,站到亭外。
  谢嘉树将点心盒递给黛玉,深沉道:“这是过了明路的。”
  明亮的天光下,黛玉清楚地看到他望向自己时,双目之中满是宠溺而缱绻的笑意。
  她的心中也随之充满了愉悦,压低声音狡黠道:“偷渡的也不怕,小木人都会吃的干干净净,不会被发现的。”
  谢嘉树大笑。
  这次会面并不多久。
  然而,这是一段被祝福着的关系。
  哪怕只是克制地对坐着,说上几句话,黛玉仍感到心满意足。
  ……
  贾家搬迁后,朝廷收回宁、荣二府。曾煊赫一时的开国功勋之家,彻底泯然于百姓中,退出了京中官宦之家的视野。
  东宫。
  太子随意地曲起一条长腿,另一条腿自然垂下,靠坐在长椅上。见谢嘉树缓步进来,他立刻坐直身,指着身旁的位置道:“这边坐。”
  谢嘉树从善如流地坐到他身畔。
  内侍轻手轻脚地为两人送上热茶,躬身退了出去。
  太子邀功道:“贾家的事我办的还算漂亮吧?真是没想到,你竟会让我对贾家手下留情。”
  谢嘉树执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云淡风轻道:“毕竟是开国功勋之后,罪不及妇孺。”
  太子白了他一眼:“你这样说不心虚吗?”
  谢嘉树放下茶盏,满脸正气凛然地回望他。
  罪不及妇孺,他所言非虚。若说有私心,也不过是希望这件事能以朝廷的名义,做个了结,让左右为难的贾敏及早抽身。
  太子一怔,打量着他飞扬的眉眼,忽道:“你成亲的日子定下了?”
  谢嘉树嘴角勾起:“定下了,十二月初六。”
  太子眼前一亮,兴致勃勃道:“那你成亲那日,我要去给你当迎亲老爷!”
  谢嘉树轻轻颔首,应了下来。
  以两人自小长大的情分,他这个迎亲老爷的位置也算当仁不让。
  何况,以当今的风俗,男方邀请陪同迎亲之人越显赫,代表对女方越重视,女方出嫁也就越体面。
  太子拍拍谢嘉树,感慨道:“可惜我不用去亲迎太子妃入宫,不能让你也试试当迎亲老爷了!”
  谢嘉树:“……”
  ……
  残阳如墨,将东宫的琉璃瓦染成一片殷红。
  谢嘉树迎着夕阳缓缓走出东宫,迎面一列正在巡逻的金吾卫见到他,立刻顿住了步伐,肃立行礼,声音整齐划一:“谢统领!”
  谢嘉树与众人打过招呼,正要离去,其中一名金吾卫突然出列,径直向他跑来,扯着嗓子喊:“谢统领,请留步!”
  谢嘉树顿住步伐,疑惑地回头,目光落向来人:“骆冰?”
  骆冰身姿笔直地注视着他,忽然问道:“听说谢统领要成亲了?”
  谢嘉树一怔,微笑颔首。
  骆冰身后金吾卫众人闻言,齐齐咧开一个明朗笑容:“祝统领与夫人白头偕老,举案齐眉!”
  迎着夕阳余晖,他们的笑脸之上皆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谢嘉树笑容加深,真诚地向众人道谢。
  骆冰见谢嘉树眉目间清冷退去,只余柔和的愉悦,胆气顿生,起哄道:“统领,你要成亲,为什么不招呼属下们去给你帮忙?到时候我们出一队人去帮您迎亲,多威风啊!”
  这样的氛围实在太好了,立刻有人接口道:“是啊,统领。由我们去催妆,保证夫人家不敢为难您,立刻开了大门送夫人上花轿!”
  还有人出主意:“统领,不如选一队跟您一样高的兄弟,统一身着金吾卫官袍跟在您后面去迎亲,保证让您的亲事风风光光!”
  望着眼巴巴的一列高大汉子,谢嘉树瞬间头大如斗。


第92章 
  林家是读书人家; 谢嘉树若想顺利迎亲,自然不能少了催妆诗。
  随着婚期临近,为了得到佳句; 谢嘉树每日冥思苦想; 情状几乎可与原著中“香菱学诗”的疯魔相媲美了。
  太子见了,忍不住落井下石:“你岳丈是探花出身,鉴赏水平比较高,你要是诗作的不好,会不会就不让小嫂子出嫁了?”
  谢嘉树:“……”想打人。
  太子觑着他散发着黑气的面色,十分机智地改口:“我这是关心你,要不我让季状元替你捉刀一首?”
  谢嘉树婉言谢绝了。
  讨好丈人哪有讨好心上人重要?连催妆诗都让人代笔; 岂不是显得毫无诚意?
  功夫不负有心人。谢嘉树不懈努力后,终于作出一首满意之作; 但为了兼顾老丈人的观感,精益求精; 他偷偷去寻了黛玉,向她请教。
  诗句被认认真真誊写在梅花笺上,字里行间; 温柔之意流淌其间。一句“姮娥须逐彩云降,不可通宵在月中”,满溢的倾慕几乎透纸而出。
  黛玉手执纸笺,先是噗嗤笑出声; 细品后又止不住动容。沉默半晌; 她嗔道:“你这诗意思是有了; 就是太夸张了。”
  谢嘉树一本正经:“我这是写实。”心中不禁暗道,黛玉本就是天上的小仙女啊。
  黛玉闻言,捏着纸张的手却一颤,忍不住悄悄抬眼看他,见他眼中满是郑重和真诚,心霎时酸酸软软的。
  嫁给他,应该会很幸福吧?
  她掩饰地收回目光,将纸笺置于桌案上,细细阅读。
  谢嘉树立于另一侧,笑盈盈道:“还请林先生替学生批改一二。”
  ……
  婚期前夜。
  夜幕降临,明月洒下皎洁光辉。
  苍疏斋里,林如海情真意切地嘱咐:“林家就是你的后盾,你嫁过去后,被欺负了切不可忍气吞声。”
  贾敏:“……”
  黛玉轻笑,清亮的目光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辉:“父亲放心,女儿不会被欺负的。您女婿嘴笨,就算是吵架,他也吵不赢女儿呀。”
  林琰目瞪口呆地望着姐姐。
  贾敏望着忧心忡忡的丈夫,胸有成竹的女儿,真是哭笑不得。
  可见女儿的神情没有一丝忐忑、迷茫,她却又不可抑制地动容。因为这说明,女儿足够信赖谢嘉树,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还有什么,比这更能慰藉一个母亲的心呢?
  林如海并未察觉妻子的思绪,被女儿哄得哈哈大笑。忽然之间,他豁然开朗,朗声道:“我女儿有志气。不就是嫁人吗?若过的不好,大不了和离,到时候父亲亲自去接你回来!”
  贾敏大怒,用力拧丈夫手臂:“胡说什么!”
  黛玉姐弟俩立刻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看见。
  贾敏摇头叹气,索性将在场的两名男子驱离,携了黛玉步入她的闺房。
  两人在榻沿坐下,贾敏神神秘秘地递给黛玉一本画册,叮嘱道:“你定要仔细看。”
  黛玉疑惑的接过来,翻开扉页,猝不及防就见画上两个衣不蔽体、颠鸾倒凤的男女。她手指一颤,吓得将画册掷在地上。
  ……春宫图?
  黛玉瞪大了眼,抬眸看向母亲。
  “大惊小怪什么!”贾敏轻咳了声,端正面色道:“你明日就要出嫁了,怎么还小孩子似的。你当明白,男欢女爱乃人伦大事,夫妻相处,是万万不可缺了它的。”
  话落,她将事先准备的一个乌木匣子打开,取出一个做工精巧的陶偶娃娃,故作镇静道:“若画看不分明,可观摩此物。”
  黛玉已经羞的不敢抬头。
  贾敏凝视着她含羞带怯的模样,压下满腔的不舍,交代道:“母亲打听过了,姑爷确实没有过通房丫鬟。他初试云雨,又是这样血气方刚的年纪,就怕不会体谅人,你切莫纵着他胡来!”
  黛玉艰难地点头。
  贾敏见状,略略放心,搂着她絮絮教导夫妻敦伦的私密话。
  ……
  成婚的日子很快到来。
  晌午,靖安侯府敞开的大门里走出十几个少年,动作整齐划一地跃上门口的骏马,迎亲队伍立即跟随在身后,赫赫扬扬地开拨。
  明媚的阳光照耀在神采奕奕的少年们身上,伴着热闹喧阗的锣鼓炮竹之声,寂静的冬日仿佛变成了暖融融的春日时光。
  谢嘉树一袭华贵隆重的大红喜袍,夺目的色彩映衬得他瓷白肌肤毫无瑕疵,面如冠玉,黑发如墨,顾盼间气度高华,贵不可言。
  他的左右分别是太子和薛城璧,身后是十六名全副武装,气质拔群的金吾卫。
  无数的人被吸引过来,涌到道路两边,争相伫足观看,瞬间被这样的气势和美色所折倒。
  官袍是身份的象征。鼎沸的人群称羡之余,不禁相互询问:“这样的气派和阵仗,是哪位亲王、皇子娶亲?”
  就有人解答:“新郎是靖安侯世子,但迎亲老爷是当今太子殿下,护卫在迎亲队伍两边的是太子仪仗!”
  “所以说,同样是公侯之家,也分个三六九等啊……”
  众人霎时唏嘘不已,仰头凝望着一马当先的红衣少年,不住赞叹靖安侯世子人品不凡,林家喜得佳婿。
  爆竹声中,迎亲的队伍顺利地到了林家大门。
  见林家大门紧闭,谢嘉树身后意气风发的十六名金吾卫立刻挺直了脊背,主动请缨:“统领,属下们去帮您把门推开!”
  以他们的身手,要“推开门”实属轻而易举。
  谢嘉树回头瞪了他们一眼:“别轻举妄动!”
  太子和薛城璧幸灾乐祸地大笑。
  林琰得了父亲的命令,在此守门。他前几日才刚收了谢嘉树送的古画,不由左右为难,踟躇道:“要过我这一关,需得姐夫当场作五首催妆诗。”
  谢嘉树:“……”
  只准备了一首怎么办?
  隔着朱漆大门,林琰苦恼道:“父命难违。父亲的意思是作十首,我已经减半了。你要是还生气,我把你送的画还你吧!”
  围观的众人都窃笑不止。
  林家门房在二管家的指挥下,十分尽责地抬上一个桌案,并备好笔墨纸砚。
  二管家上前向谢嘉树躬身行礼,笑眯眯地收下谢嘉树五十两银子的封红后,突然转身取出一个香炉,放在桌案旁,并点了一根香插上去,客客气气地提醒谢嘉树:“姑爷,为了不延误吉时,请您在一炷香时间内作好催妆诗!”
  太子目瞪口呆:“这么凶残的吗!”
  他突然庆幸起自己不用迎亲了……
  谢嘉树沐浴在众人同情的视线中,默默地通过戒指传音给黛玉:“岳父要我当场作五首催妆诗。”
  黛玉身着凤冠霞帔,坐于屋中等待接亲,蓦地听到谢嘉树用非常沉重的语气指控父亲的罪行,不由轻笑出声。
  谢嘉树听到她的笑声,放柔声音哄:“请林先生仗义相助!”
  黛玉轻哼:“说好的作不出诗睡书房呢?正好,作不出诗就没人和你抢正房了。”
  谢嘉树:“……”
  大门前,谢嘉树一动不动地立于桌案前,背影落入其他人眼中,竟带着几分寥落。
  太子心下不忍,终于抑制住笑意,安慰道:“别担心,作不出诗,还有金吾卫推门。”
  众人正聚在一起,出谋划策。听闻太子所言,十六名金吾卫立刻昂首挺胸,高声道:“愿为谢统领效力!”
  谢嘉树并未理会他们,他屏气凝神,提笔蘸墨,随着黛玉动听的嗓音开始落笔,五首催妆诗很快全部写完。
  观礼者渐渐安静下来,太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嘉树,你居然深藏不露!”
  谢嘉树笑而不语,深藏功与名。
  二管家上前收起诗作,当众念诵。出乎众人意料,五首催妆诗都十分清新有趣,令人耳目一新。
  一时间,喝彩不断。
  诗作很快通过门缝递进府里,被众人传阅。就连林如海,也不由抚须感叹道:“没想到他身为勋贵之后,竟是个喜爱读书的。不错,不错。”
  屋中,黛玉听着雪雁绘声绘色地描述谢嘉树如何不动声色写下五首诗,众人如何被震惊,不住抿了嘴笑。
  有黛玉帮助作弊,谢嘉树在文武考校都信手拈来,无往不利。林府很快敞开正门,迎新姑爷进门。
  步入正厅,黛玉已梳妆完,缓步出来。
  谢嘉树怔怔地望着黛玉明艳妍丽的妆容,愣了许久才传音道:“娶到你真不容易。所以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黛玉瞪了他一眼,黑白分明的妙目光华流转,令谢嘉树忍不住沉醉。
  黛玉跪到林如海、贾敏面前,行礼拜别父母。
  林如海、贾敏心中不舍,眼中含泪,黛玉忍不住跟着心中一酸,轻声啜泣不止。
  谢嘉树见状大惊,再顾不得众人的视线,走到她身畔,弯着腰柔声劝:“别哭,别哭,我会常常带你回来看望岳父、岳母的。”
  众人顿时哭笑不得。
  黛玉望着他方寸大乱的模样,眨了眨眼睛,破涕为笑。
  吉时到,盖头覆下。林琰背着黛玉,往花轿而去。
  怔怔在一旁观礼的贾宝玉望着黛玉的身影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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