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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大圣娶亲-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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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既想定了主意,往后千万把持住自身。”
  若是真犯了那样的糊涂,不单她表哥潘又安要被当场打死,司棋也是不得活的,恐怕连二姑娘的亲事都要生变。若是再传扬了出去,府里三个姑娘、连带她们林姑娘,一个都好不了。
  紫鹃心里后怕不已,白着一张脸,五月里生出一身冷汗。
  雪雁见她进门,便问:“可是有人为难你了,怎么这个落魄样子?”
  这是司棋的幽秘事,紫鹃不好说给她知道,只推脱道:“大热头晒得慌,许是中了暑气。”
  雪雁不信,还要再问时,却见小红匆匆跑来。
  “我方才去老太太房里回话,可巧鸳鸯姐姐正给老太太读信,咱们二爷就要回来了!
  她私心想着,林姑娘和宝二爷好,听了这喜信说不得病就痊愈了,也是她一件功德。
  雪雁果然高兴,转身去内室说给黛玉知道。
  紫鹃拉着小红细问,“咱们大老爷和林老爷也一道回来吗?可有什么伤痛?”
  “只说大老爷被流矢射中了腿,林老爷和二爷没说。”小红转转眼睛,“没说就是无事。”
  紫鹃微微一笑:“咱们宝二爷这回立了好大的功劳,老太太一高兴又要满府赏钱,你在怡红院里伺候,还能得两份呢。”
  “谢姐姐吉言呢!若是老太太真赏下来,我给姐姐买花戴!”小红弯着眼睛,笑的格外喜气。
  林之孝得用,掌着这府里的钱银。他虽不贪污银子,却多的是人巴结,那各处的孝敬收一收,这些年也积攒了不薄的家底。小红若在外头,也是能有丫头伺候的小姐,并不缺银子使。
  但主子有了出息,她们做奴才的也面上有光,这喜钱赏下来,也能跟着沾沾喜气。
  荣国府里喜气洋洋的,南安郡王府却愁云惨淡。
  此回征讨茜香国大获全胜,连茜香女王都被生擒,南安郡王做为主帅,按理应是最大的功臣。
  但错就错在此回出征太过顺利,那贾家的小儿又太过锋芒毕露。他在军中崭露头角,就衬得主帅过于无用。南安郡王眼见大功将成,收尾之时便刻意要唱唱反调,意在挫挫那贾宝玉的锐气,也让三军认清谁才是主帅。
  林如海浸淫官场多年,深谙人性复杂,也不愿宝玉和南安郡王积怨,便嘱咐忍耐顺从。飞琼儿本就是顶替大圣做白工,自然林老爷说什么是什么,也就收了手不再过问。
  南安郡王见此越发得意,每日在帐中饮酒作乐。他是主帅,又是战事收尾之时,懈怠一些本也没人说什么。但谁知他一个疏忽,竟中了那茜香国的美人计,不但让女王逃了,连带自己也被绑走。
  一军主帅被擒,登时满军哗然。那茜香女王以南安郡王为要挟,说出许多要求,林如海同几个将军商议过后,皆不敢置郡王性命于不顾,只得咬牙妥协。
  贾赦的伤也是这时受的。
  他在后头管着器械,从来不用上前线拼杀,还有几个小兵供他使唤吆喝,除了没有金石古董赏玩,竟是比在京城还快活。
  眼见着白白捞了军功,就要班师回朝,谁知峰回路转,主帅竟被挟持了!那女王要求烧毁战船,贾赦只好往妹夫林如海的船里去,谁知他那侄儿宝玉竟这时奇袭,把主帅又夺了回来。
  两军登时战在一处,他一个不注意,就被流矢射到了腿。
  若是搁他二十岁的时候,射也就射了,包好伤还能提刀上马再战。但如今都这把年纪了,岂是能随便伤的?因此监军往京中发报,他便哭天抹泪地和他歪缠,一定要监军把这一箭报上去。
  监军被他闹的没办法,又看着林太师和那贾家小将的面子,便粗粗给他添上一笔,一道发去京城、上呈天子。
  皇帝那份里头轻描淡写,贾赦便在家信里浓墨重彩地叙述了这一箭。
  老太太年纪大了眼花,收到信就让鸳鸯给她读。鸳鸯一拆,见有整整七页,只当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清清嗓子就朗声读了起来。
  读了五页还在说大老爷挨那一下,鸳鸯还未如何,老太太先不耐烦了。
  她先让鸳鸯喝口水,又吩咐道:“你瞧瞧还有几页说完,把这一段捡出来,读些旁的。”
  旁的只有寥寥两行:
  “……除儿伤外,余者皆平安,不日归京,盼母勿念。儿赦顿首。”
  老太太见最关心的两人被这个“余者”一笔概括,气得晚上少吃了半碗饭。
  宫里来赐节礼的宦官见老太君面色奇怪,还当是忧心一等将军的伤,便又把这话提了一遍,安慰她莫要担忧。
  “军中的药酒都是顶好的,从前国公爷也是用的那些。将军健硕英武,只要治疗得当,不消两月就该好了。”
  谁知老太君脸色更难看了。
  宦官便觉奇怪,暗暗记下了此事,领了赏又去别家赐礼。
  今年有出征茜香国的人家,节礼都厚了三分,只有南安王府例外,什么赏赐都没有。
  放完礼回宫复旨,那宦官见天子面上带笑,言语间多有夸赞荣国府,便委婉地把“贾老太君担心贾将军伤势,始终不能展颜”的意思透出来。
  皇帝一想贾赦年庚,估摸着已是花甲之年,心底也有些不忍。
  怪他忘了询问贾赦年纪,就贸然把人派出去了。
  晚间庆了端午,皇帝往凤藻宫去看元春,说起贾赦之事,言谈间颇有歉意。
  元春便笑道:“古来的老将也有许多,伯父他花甲之年犹思沙场征战、为国立功,也是因陛下乃当世开明仁君,让他甘愿效犬马之劳。”
  “偏你嘴甜。”
  皇帝舒心了,也念起了贾赦的好处,思量着待他儿子袭爵时,这爵位可以少降几级。
  元春对大房并不关心,只引着皇帝说宝玉。
  皇帝倒对贾宝玉这少年着实惊艳,他笑道:“原先为了保甄家那个,好好一个金陵省案首舍给了旁人,教他屈居第二,朕还想着待他下场,殿试时点个靠前的名头补偿。谁知他心气倒大,书也不念了,就要弃文从武、往战场里去。”
  元春心念一动,柔弱笑道:“他哪是为了这个才去的。”
  皇帝奇道:“若不为此,他小小一个少年人,站着还没有枪棒高,怎么就敢往战场走?”
  元春把林如海被拘的话说了,又道:“姑妈去的早,只留下表妹一点骨血,现教养在臣妾祖母史太君膝下……”
  “哦?”
  皇帝摸摸下巴,忽而扬眉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国庆节快乐呀!
出去恰饭饭啦,今天没有小剧场和骚话哈哈哈哈!

  第60章 

  
  夏日炎炎,蜩蝉叫过一遍又一遍; 吵嚷起来没个停歇; 无端让人心烦。
  春纤和几个小丫鬟满院子粘知了,午后大日头下热得一头汗。
  雪雁才伺候姑娘用了汤药,见她们做事用心; 忙去井里取来西瓜和葡萄; 招呼她们净手来吃。
  春纤自己开了西瓜; 细细分做几瓣; 眯眼笑道:“这知了吵着姑娘歇息,咱们粘了就清净了。”
  雪雁拿帕子给她擦擦脖子上的汗珠,“知道你们有心,吃了东西去洗个澡,换身衣裳,不用再粘了。”
  姑娘病着,这些凉东西吃不得,偏琏二奶奶一日不断地送来; 最后全进了她们肚子里。
  紫鹃才去上房回过话; 寻着树荫走回来,还是汗湿了衣裳。她舞着手帕子扇点小风; 一进门见白瓷盘里摆着红艳艳的凉瓜,不由道:“可有剩的给我一块,当真是要晒化喽!”
  春纤忙用帕子垫着递了一块过去,见紫鹃几口吃了,便笑道:“少见姐姐吃东西这样快!”
  紫鹃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 抬手擦了脸上汗珠,说道:“外头一丝儿风也没有,我走了一路,嗓子里都要冒烟了,哪还顾得上旁的。”
  雪雁打了水来给她净面,又帮着给她狠狠扇了一回风,才问:“老太太可说什么了?”
  “问姑娘这药的事。”紫鹃接过她手里团扇,对着衣襟内扇扇,“吃了这样久还不见好,老太太的意思是换个别的太医来瞧瞧,另煎些别的药吃吃。”
  姑娘也不发热,也不喊疼,终日只奄奄思睡。若说有病,太医也瞧不出什么名堂,但要说没病,又实在不是康健的样子。
  王嬷嬷每回瞧过姑娘,背着人都要叹一回气。
  任你是太师的千金也好,皇帝的公主也罢,若是总这么病怏怏的,谁家敢来说亲事呢?就是招个女婿回来,那病秧子的名声传出去,到底是不好。
  贾母也是顾虑这样的事,才想着换了太医来看。
  雪雁垂头想一想,先朝春纤几个道:“吃完了就去洗洗,仔细汗味熏着姑娘。”
  小丫头们忙散了,都去烧水盥洗。
  她这才拉近紫鹃,凑在她耳边道:“姑娘是不是丢了魂……”
  紫鹃一怔,想起姑娘是不比从前灵气,不由惴惴:“这样的话可不好乱说,姑娘好好的怎么会丢魂呢?”
  老嬷嬷们喜欢聚在一起说些鬼怪志异,连那刘姥姥上回都跟老太太讲了好些,丫头们跟着听过好几回,就有些疑神疑鬼。
  “是不是因为老爷那信?”雪雁猜测道,“从前小哥儿夭折的时候,姑娘也跟着发了好几日的高热,夫人去时也是如此……”
  老爷和姑娘是骨肉至亲,老爷损伤身子写下血书,姑娘被那信一吓,或许魂就飞到老爷身边去了……
  紫鹃让她说的心里一毛,不由有些信了。
  “我……我先跟鸳鸯透个气,看看老太太什么意思。”
  鸳鸯才服侍着老太太歇晌,见紫鹃去而复返,鬓间全是汗珠,忙把人拉到自己屋里。
  “可是林姑娘那有什么急事?”
  紫鹃摇摇头,委婉把雪雁的猜测说了,又道:“咱们是贴身伺候姑娘的,委实不像有什么病症……”
  鸳鸯叹一口气。二老爷常说“子不语怪力乱神”,实际太太们很是信这些,连宝玉衔玉而生都说是观音菩萨送的贵子,这才被老太太爱的眼珠子似的。
  “不瞒你说,其实老太太早有这个意思,每回去庙里、观里都要给林姑娘拜一拜,只是……”
  紫鹃追问道:“只是什么?”
  “那清虚观的张爷爷,你可还记得?他原是咱们老国公的替身,因修行的好,两位圣上都下旨封他做老神仙。”
  鸳鸯叹一口气,“老太太也曾问过他,他只道‘小姐纯孝,老大人归京之日,便是她病好之时’。”
  贾母不敢信实,还是照常请医用药,盼着黛玉早日好转。
  紫鹃没想到里头还有这样的事,既感慨老太太待自家姑娘的心,又怜惜姑娘对林老爷的诚孝。
  鸳鸯压低了声,又道:“张爷爷的意思,不单是为了林姑爷,还有些宝玉的缘故。只是那话拉拉杂杂很是晦涩,我也听不明白。”
  紫鹃却不用她细说。
  林老爷被羁押和宝玉去战场,哪个不教姑娘悬心?宝二爷为了姑娘不担心父亲,才起了意要随军去打仗,依着姑娘的脾性,不自责才怪了。
  那战场哪是好玩的,动辄就缺胳膊少腿,一不小心命也没了。若不是捷报频传,知道他立了天大的功劳,原先谁知道他竟有这样的本事!
  “老太太是发了愿要促成二爷和林姑娘的,只看林姑爷回来怎么说。”
  三姑娘都有人来问了,林姑娘还比三姑娘大些,林姑爷总不能用年岁尚小搪塞过去。
  鸳鸯想起上回老太太说随宝玉入赘到林家去,不由摇头。他这番立了大功,重振国公府门楣,再要舍出去给林家,怕是难了。
  她两个在这里闲叙双玉的婚事,赵姨娘也叫了探春去院里说话。
  她如今是这二房最春风得意的一个。
  王夫人是拔了牙齿、关进笼子的老虎,再凶猛已是枉然;另一个妾室周姨娘,既不得老爷欢心,又没有儿女傍身,性子也懦弱,不值得放在眼里。
  贾政外任三年,她便俨然成了这二房的主子,虽不敢闹到老太太跟前,磋磨丫头婆子立威风却是常有的。
  也不知她哪里打听来,说那南安郡王世孙相中了探春,只差自家点头。
  这事老太太已给探春透过口风,利弊全分析了一遍。
  探春自己也留心看着,远的不说,这回端午圣上冷待他家,是有目共睹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被问责,哪是一个好去处?
  若是原先王夫人掌家,往那王府里做个世子侧妃已是顶顶好的。但如今老太太亲自给她相看寻摸,宝玉又立了大功,家里姊妹身价不同,何苦图那个虚名?
  “姨娘只督促环儿读书吧。”
  赵姨娘把眉头一竖,想骂她又不敢,只冷声道:“宫里有个皇妃是太太生的,你将就着做个王妃,不是也过得去?”
  探春拿帕子把额头一捂,生出些无力感。
  “这话不是能浑说的,姨娘仔细着点儿……我回去了,姨娘忙吧。”
  能做王妃自然是好的,可也得轮得到她才成。老太太一心和这几个异姓王划清界限,自己若真点头嫁进去了,便连个娘家都没了。
  侍书瞧着姑娘神色郁郁,便低声道:“上回神武将军夫人还来问呢,二姑娘还没出阁,姑娘不用太急。”
  探春轻摇扇子,这冯紫英小时候倒是见过,和宝玉交情也好,听说和湘云定的那卫公子还是同僚,只是仿佛有些纨绔气性。
  论理,她和二姐姐都是庶出,婚事上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
  二姐姐能被梁家定下,是因上回在林妹妹家里,那梁大人逾矩扶了她一把,种下了姻缘,这才有了造化。
  她没有这样的运气,便不能眼大心空、好高骛远。
  这南安王府和神武将军家,对她而言已是顶好的亲事,王府与自家不睦,便只剩下冯家。
  冯紫英再纨绔,也就是从前琏二哥哥那样了。有宝玉这个出息的兄弟撑腰,她再怎么也不会过不了日子。若是能把他驯服了,像琏二哥哥这般浪子回头,如凤姐姐这般过日子,她也知足了。
  下回老太太再问她,倒是可以透出些意思来。
  茜香国海港。
  林如海大袖当风,立在甲板上铮铮然一位赤诚君子,飞琼儿押着女王进舱,见她止不住地回头,不由叹气。
  自古多情空余恨,便是说他们这些痴情种子。
  女王听他叹气,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一遍,轻轻抛个媚眼。
  飞琼儿背脊一寒,忙往船外瞧。三五海燕正在捕捉鱼虾,他闹不清里头有没有精卫的兄长,不由把女王一推,拔腿往舱外跑。
  这个女王不是正经人,和他这种痴情种子不是一路!
  林如海见他和自己站在一处,两眼闪烁惊慌,回身朝那船舱看一眼,捋须笑的意味不明。
  恐怕宝玉这个呆子当真以为,女王是贪恋他的美色才误国的。
  女王新登基不久,朝政被重臣把持,他这大名鼎鼎的“天命辅臣”进了茜香国境内,她不动心思就怪了。
  若是真留下了他,往后皇图霸业可期,总胜过继续做个傀儡、性命全在别人一念之间。
  便是留不下,惹怒了上国天子,真要发兵打起来,消耗的也是权臣们的力量。
  即使战败被擒,上国自诩礼仪之邦,为了宣扬仁义也不会杀她这个一国君王,于她而言并没有什么风险。
  只是为君者心肠这样冷硬,对百姓而言却不是一件好事。
  林如海思量晚茜香国的内政,又抬眼去看自己这个弟子。
  宝玉虽呆,却也有呆的好处。若他不是荣国府这样的门第,给玉儿做个上门女婿倒不错。
  “说来久不见那飞琼儿,都没法给玉儿去信报平安。”林如海想起出落的越发标致聪慧的女儿,一时归心似箭。
  待她再大一些,有了夫君,他这个做父亲的在她心里便要倒退一射之地了。
  女生外向,生女儿的歹处便是如此吧。
  做父亲的一颗心愁肠百结,仿佛乖巧伶俐的女儿已被人拐跑,丢下残朽老父不闻不问。
  林如海发了悲愤,胸中燃着怒火,飞琼儿就站在一旁装死。
  他只是一个区区小妖,能维持这副样貌已经很不容易,要是去送信的途中有人找“贾宝玉”,岂不是把他当逃兵了?
  他是无所谓,就怕大圣爷回来生气。他可不想被扒光了放进瓦罐里,添上党参、枸杞炖成一瓮鸽子汤!
  至于好好的女儿被别人拐走了……大圣爷倒是很乐意入赘,算林姑娘拐带的别人才对。
  林如海一连作了好几首诗词抒发幽愤,飞琼儿盯着翩飞的海燕,默默惦记它们的小妹妹。
  花果山流水潺潺,果木繁茂,远远望去便如一块巨大的碧色凉玉。林间跳跃的小麋鹿俯身饮一口溪水,有那顽皮的小猴子攀在树枝上,朝水里抛下吃剩的半个果子,溅起水花吓的鹿儿仓皇奔逃……
  水帘洞内,悟空在石床上打了个盹,怀里的舍利子忽而滑出两颗。
  他睡梦中不忘警醒,立刻睁开了眼睛,把那熠熠闪光的两颗珠子又捞回衣内。
  他怀中已有十五颗舍利子。
  舍利子乃上古佛涅槃圆寂后遗留下来的圣物,其中蕴涵的无上功德与妙法,谁也不能估量。
  自五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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