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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榜]其叶蓁蓁-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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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王原本家底就不厚,又养着一大帮军中孤儿,宫中静妃也无力帮衬,所以显不得这个慷慨,一时相形见拙。
  而萧景琰原本也就不会在这些地方做文章。
  赈灾之事,他原本没有想要插手。
  直到户部尚书沈追的来访。
  沈追之前也来过几次,都是萧景琰夫妇接待,这次也不意外。
  沈追知靖王夫妇鹣鲽情深,言蓁在青州宁州也颇有政绩,所以就毫不避讳地把赈灾之事告诉靖王夫妇,他请求萧景琰务必争取赈灾的一切事宜,千万不要将它落在誉王的手上。
  要不然,百姓就都要受苦了。
  “这件事,王爷是争不过誉王的。”言蓁平平淡淡地说了一句,她微笑着给沈追添了茶,“不过沈大人,也不必太过忧虑。王爷不必与誉王争,因为誉王这次赈灾怕是去不成了。”
  “哦?”沈追听到这句话时眼睛都亮了,“王妃此话何意?”
  “往年赈灾,灾区知府都会给太子或者誉王送礼。为何就是能在灾银中中饱私囊一些。”言蓁又给萧景琰添了白水,“往年这些事,只是没有翻到台面上来罢了。不过,这次我听说,抚州境内发生一桩劫杀镖队的大案,惊动了刑部派员勘察,可有这事?”
  “这事我又听蔡荃说过。”萧景琰想起了这件事,又被言蓁这么一提点,明白过来了,“是哪个灾区给誉王兄送礼了吗?”
  言蓁微笑地说出让在坐的两个人都大失惊色:“岳州。”
  “什么?”听到岳州,沈追差一点跳起来。
  萧景琰沉了沉脸,剑眉一拧:“岳州是今年灾情最重的几个州之一,在等朝廷赈济的过程中早已饿死过人。居然还有钱给誉王送礼。这都是一些什么事?”
  沈追先是气愤,随后明白了言蓁的意思:“可如今好的是,老蔡一定会将这一切秉明陛下,陛下虽当中明确指责誉王,但却让他避嫌,不得插手一应赈灾事宜,而改派了靖王殿下。”
  “沈大人为国为民也是辛苦,不放留下来用膳吧。”言蓁淡淡地转来了话题,尽量不让书房的气氛沉重压抑。

  第二十七章 一箭三雕

  正如言蓁预料的一样,赈灾的事因为送礼的事情,梁帝将这件事交给了靖王。
  天气冷了,言蓁给他备了好几件裘衣,临行还殷殷地嘱咐。
  萧景琰笑着同她说,沿途路过滨州去买她喜欢的梭子糖回来。
  赈灾的事情很顺利的进行。
  萧景琰与户部尚书沈追原本就交好,两人配合默契,彼此间毫无制肘之感,加之都是自律甚严,极有原则之人,杀了撤了几个不明风向仍按惯例行事的州府大员后,很快就控制住了局面。
  虽不敢说把差事从上到下都办得至清如水,但比起往年十分灾银只有三分进了灾民手中的情形,实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沈追是个实干家,京城里坐不住,请旨亲到灾区巡查,务求做到少死人、不起□□、平安过冬、来年春耕不荒。
  萧景琰与他天天书信往来,绞尽脑汁琢磨其他能让民生尽快起复的方法。
  在这方面萧景琰虽稍弱,但梅长苏十多年身处江湖,了解民情,手下也有许多在底层摸爬多年的人,提了些建议给他,让他跟沈追讨论。
  那位尚书大人在实地考察了些时日,与萧景琰所提的意见十分相同,他自己又补充了几条,最终成章上报梁帝。
  往年大灾,容易产生□□,都是因为灾民一来无食无衣,二来无事,经过灾年后没有办法安排来年春耕事项,所以心中绝望,一些小小由头,都能引发大乱,一向是最让朝廷头痛的事。
  萧景琰与沈追的奏议主要针对这个,虽然条陈甚多,总结起来主要就是先让灾民都得以果腹,再根据各州实际情况,安排民众操持其他副业度荒。
  比如临水的渭州盛产蒲草,可编织为围兜、茶套、草席等织品,经官运入京,极受欢迎;其他各州也有类似的产业可以发掘,以做补益。
  同时乘着天气尚有一两月和暖,由朝廷工部召集进行修路建桥、疏浚河道、垦山开矿等工程,让力壮无手艺的灾民以劳作换工钱,有些不封冻的州甚至可以一直开工到来年春天。
  灾地春耕时的种子粮,由官府专款拨发,无种的耕农可以来领,当年的赋税全免,次年如为丰年,再把种粮费添在赋税中不加利偿还。
  这样林林总总算下来,灾民比往年得益,朝廷赈济的银子却少花了好些,大部分人有了事情做,纵然不能完全自给自足,但也总比到处乞食挨饿或坐着干等官府赏□□命粥的好。
  若遇到有些地方官头脑灵活安排得宜,这灾年的苦楚更是可以减轻许多。
  这一奏议经梁帝核准实施以来,收效甚佳。
  不仅在局面上做到了大灾无大乱,国库也没有因此受到大的亏损,同时整肃了地方官的行为,开了新例。
  萧景琰上马能战,下马能治的形象进一步确立,沈追也官声愈著,在朝中越发地有威望,誉王想办法找了他几次岔儿,最终也没有得手。
  这次赈灾又会让萧景琰的爵位提一提,言蓁知道一旦他的位份与誉王并肩之后,誉王就坐不住了。
  她通过密道去找了梅长苏。
  如今霓凰在卫陵,在京中能与梅长苏话说当年的,也就只有言蓁了。
  “阿蓁,今日怎么过来?”虽然天冷了,梅长苏碰着手炉,披着围裘,但看上去气色还算不错。
  言蓁拿出木质的小盒子给梅长苏:“我来给兄长送药。这里面装着的是我托师父研制火寒之毒的药。与兄长的身体有益。”
  “让你费心了。我这里也是有大夫的,只是身体到底回不到从前了。”梅长苏自嘲地笑了笑,给言蓁到了一杯茶,是云南的滇茶。
  言蓁沉默地细啜一口茶,抿起嘴:“今日。我来找兄长还有另一个原因。如今,景琰得势,这次赈灾回来,说不定还要在加两个王珠。夏江和誉王都该急了。誉王也该猜到了你的目的了。如今他们都想要景琰落马,兄长认为他们会怎么做?”
  “夏江手里也有一些滑族人,秦般弱通过他们联系到夏江,给他与誉王牵线来对付景琰。”梅长苏搓着披风,细细地想着,“而离间皇帝与景琰的最好利器,是赤焰旧案。”
  “不错。悬镜司的力量不容小觑。兄长,除了琅猓诿妨牖钕吕创蠖喽际且恍┦虺ぃ俜虺ぃ淳褪且恍┬∈勘!毖暂璧比恢老慕豢赡苷艺庑┤耍辶酥迕迹蝗幌氲揭桓鋈耍纳患疲靶殖ぃ缃裎里T谀睦铮俊�
  “卫铮,他在药王谷。”
  药王谷刚好在江北的势力范围之内。
  言蓁眉眼一弯,低声说了几句,梅长苏先是一愣,然后失笑:“如此一来,夏江便不足为虑了。阿蓁果然好计策。”
  “兄长,这些日子只要称病就行了。剩下的事,就交给我来办吧。”
  言蓁回了靖王府,就把事情吩咐给了琳琅和琅蚋荆呛苁腔断驳厝グ炝恕�
  到了年底,司天监报东南有赤光侵紫微,星象衰晦。
  梁帝便以此下旨,称太子无德,天已示警,故废太子为献王,令迁出京,谪居献州。
  同时再加萧景琰王珠两颗,与誉王同为七珠亲王。
  当这道旨意经朝阁明发时,刚回来的萧景琰风尘补补地接了旨,之后就去了内庭看望妻儿。
  他抱了抱三个儿女之后,就被言蓁拉进了书房议事。
  “怎么了,神神秘秘的?”萧景琰打量着言蓁,原本怀孕时养出来的莹润又瘦了不少。
  “我得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夏江抓了卫铮。”言蓁的话一出,萧景琰脸色大变,可他看到言蓁依旧是笑意盈盈的模样,又觉得不对。
  “然而呢?”
  言蓁挑了挑眉,她笑眯眯地说道:“然而,这个卫铮是假的。”
  “假的?这还有假?”萧景琰瞪大了鹿眼,觉得自己不是很明白言蓁的意思。
  “很简单,夏江和誉王联手了。这自然是为了对付你。可无论是母亲还是我,都不是好对付的人。可你却还有另一个软肋,那就是赤焰旧案。”言蓁抿了抿唇,“以前,夏江自然不会去理会这些永无出头之日的赤焰余孽,和四处被打压的你。可如今不一样了,你得势了,夏江知道一旦你上位,绝不可能放过他。恰好,他又发现了卫铮,他与小殊哥哥的关系,刚好可以用来对付你。”
  “不仅如此,景琰。明日你进宫看望母亲,还可以看到一出好戏,一出离间你与苏先生的好戏。”言蓁说到这里有些口渴,她抿了一口茶,她看着已经在沉思的萧景琰。
  过了一会儿,她就听他在问:“假卫铮是你派过去还是苏先生?”
  “真的卫铮所在的药王谷处于江北的地界,自然是派江北的人。苏先生也出了不少力。”言蓁见他沉默,心中一叹,她伸手握住他的手,“为此,我请卫铮年后来金陵。我知道你心中到底还是想知道当年的真相的。他得过了这个风声才能来。你且等些时候吧。”
  “阿蓁。”萧景琰把她拉进怀里,他语气飘忽,“有时候,我真的很难相信,小殊就这么死了。我想要知道真相,又很怕知道真相。”
  “还记得,那次吗,我怀着孩子,你却还要去北狄征战杀伐。那次你极是凶险,而我又不在你身边。那时,我就对你说,生当复来归,死做长相思。”言蓁心中有些不忍,她都有些不敢看萧景琰悲伤的眼眸,她顿了顿,“无论结局如何,小殊哥哥,他活在我们很多人的心里。只要还有一人记得他,他就一直活着。”
  萧景琰搂紧她,静静抱着她,问:“这次,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明日,你只需要很生气地回王府就行。在父皇面前,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样夏江才会他是真得抓到了人。”
  萧景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梅长苏去了靖王府不到半个时辰就出来的消息,更让誉王相信他已经离间了梅长苏与萧景琰了。
  萧景琰在武英殿的表现,让夏江确信,这次萧景琰绝对逃不出他设下的圈套。
  而事实上,梅长苏来了靖王府,绝不是站在廊下苦劝萧景琰,而是在书房里,暖炉,火盆,好茶一样不少的供着。
  “宫里的那个滑族细作,王妃打算如何处置。”梅长苏最近一直养病,一些琐事算都让黎纲他们处理,大事有言蓁把持,养病的日子倒是过得舒心。
  “先留着,还有用处。”言蓁心思缜密,她知道光光靠一个卫铮,还不足以动摇夏江在梁帝的心中的地位,“另外,还有一件事,希望王爷和苏先生务必要听我的。”
  “王妃请讲。”梅长苏微微颔首。
  “不知道,苏先生听过‘缠情’这种药没有?”言蓁微笑看着梅长苏。
  梅长苏微微思忖,恍然:“据说是用于女子怀孕生产时,此药对婴孩无害,却对孕妇来说,下的分量足,就足以让女子在身边半年之后就……”
  梅长苏突然停了下来,他记得,言豫津出生后,原本身体不错的言夫人就突然病了了,不到三天后离世。
  萧景琰听到这个名字皱了皱眉,他想了一盏茶的功夫才想明白,缠情与言蓁的关系。
  谁会下毒杀害言夫人?
  言夫人出生在世家,父亲云忍冬,在也是一代名将,梅长苏的父亲林燮也是这位云国公的学生。
  至今,他在军里都有致命的影响力。
  言夫人是他唯一的女儿,一向爱如珠宝。
  而言侯出生的言家,又出了一位皇后,言太师更是桃李满天下,皇帝忌惮两家因联姻之故,下手害了言夫人,而这个下手的人便是夏江。
  梅长苏很快就想明白其中关联,他眉皱了起来:“王妃是想做什么?”
  “先生放心。我不会以身试药的。”言蓁拍了拍萧景琰握住她的手,“我只要让父皇相信,夏江对我下了缠情,可以在我府里的小丫鬟下得分量不足,而我又吃了与它相克的食物,故而得了大病。届时有外祖父外祖父去御前告状,当然事情得发生在夏江落败了之后。”
  梅长苏听到小丫鬟,眼眸一亮:“王妃这是要动滑族?”

  第二十八章 迷局出现

  过了年,靖王府又传出靖王妃病了的消息。
  这都不知道,自她生完龙凤胎第几次病了。只知道言府的国舅公子恨不得都搬到靖王府常住了。
  一天又一天,又到了初五这一天。
  萧景琰去了苏宅,梅长苏在等他。
  “王妃如何了?”
  “阿蓁的金针封住了穴道,瞒过了太医。”若不是言蓁再三保证,这不会伤害身体,否则萧景琰死都不会同意,“先生这边呢?”
  “一切就绪。言侯也答应了。殿下只需等便是。”梅长苏难得精神好,看着外面的寒天,眯起了眼睛。
  在京西的寒钟观注定也不得平静。
  “夏兄是骑马来的?”言阙招呼道,“大概是这寒钟观不好找,一路上分岔太多,夏兄你这骑马来的人竟比我坐轿子的还晚到。”
  “焉又不知是不是言侯你先走呢?”夏江冷冷地回了一句,没有理会上前想帮他牵马的道人,把马交给夏春,夏春动手将坐骑拴好,大踏步走了过来。
  “你们都不必在这儿了,让我们自便。”言阙刚一言打发走观主,回头又看见言豫津,脸顿时一沉,道,“今儿带你来是跪经的,怎么还跟着我?快到前边去!”
  “爹,”言豫津撒着娇,“真的要跪一天么?”
  “再闹就跪两天!”言阙朝儿子瞪了一眼,正要发怒,言豫津见势不好,已经一溜烟儿跑远了,看那活蹦乱跳的样子,是不是真的跑去跪经,只怕说不准。
  “这孩子,”言阙叹着气,对夏江道,“没办法,太娇惯他了,半点苦也吃不得。”
  “我看豫津还好,跟言侯你年轻时挺象的。”
  “我年轻时候哪有他这么纨绔?”言阙笑驳了一句,双眸锁住夏江的视线,有意道,“不过孩子们总是长得太快,若是夏兄的令郎还在,怕也有豫儿这么大了吧?”
  夏江心头顿时如同被针刺了一下般,一阵锐痛,不过他抿唇强行忍住,没有在脸上露出来,而是冷冷道:“言兄,你约我前来,是要站在这儿谈的吗?”
  “岂敢,”言阙抬手一让,“观内已备下净室,请。”
  夏江默默迈步,随同言阙一起到了后院一间独立的明亮净室。
  一个小道童守在室外,大概是奉师父之命来侍候茶水的。
  言阙只命他将茶具放下,便遣出院外,自己亲自执壶,为夏江倒了热腾腾一杯清茶。
  “这观里的茶是一绝,夏兄尝尝?”
  夏江直视着他,根本没有理会这句客套,只伸手接住,并不饮,第一句话便是直接问道:“言兄信中说知道我一直挂念的一个人的下落,指的可是小儿吗?”
  言阙并没有立即答他,而是捧着自己的茶盅细品了两口,方缓缓放下,“夏兄当年为了红颜知已,老朋友们的劝告一概不听,弃发妻于不顾,使得她携子出走,不知所踪。
  现在事过多年,心里一直挂念的仍然只是那个儿子,而不是原配结褵的妻子么?”
  “这是我的家事。”夏江语声如冰,“不劳言侯操心。”
  “既然不想让我操心,又何必见信就来呢?”
  “我来也只想问一句,既然小儿的下落当年你怎么都不肯相告,怎么今天突然又愿意说了呢?”
  言阙定定地看着他,长长叹了一口气,“你果然还以为当年我们是不肯相告,但其实……嫂夫人走得决然,根本没有将她的行踪告诉给任何一个人。”
  夏江狐疑地冷笑,“真的?”
  “我想嫂夫人当时一定是寒心之极……”言阙看着窗外,神情幽幽,“因为自己的一时心善,从掖庭救出亡国为奴的女子,悉心爱护,如姐如母,却没想到这世上竟有以怨报德,全无心肠之人……嫂夫人受此打击之后,如何再能相信他人?不告知任何人她的行踪,大概也是想要完全斩断往事的意思吧……”
  夏江颊边的肌肉抽动了两下,又强行绷住,语调仍是淡漠无情,“既是这样,你今日为何又要约我出来?”
  “你先稍安。”言阙瞟他一眼,不疾不缓地道,“嫂夫人走的时候没有告知任何人,这是真的,不过五年前,她还是捎了一些消息给我。”
  “为何是给你?”
  “也许是京中故人只剩我了吧。”言阙的眼神突转厉烈,尖锐地划过夏江的脸,“夏兄自己的手笔,怎么忘了?”
  夏江却不理会他的挑衅,追问道:“她说什么?”
  “她说令郎因患寒疾,未得成年而夭,自己也病重时日无多,惟愿京中故友,清明寒食能遥祭她一二……”
  夏江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滚烫的茶水溢过指缝,他却似毫无所觉,只将阴寒彻骨的目光死死盯住言阙,良久方咬牙道:“你以为我会信吗?”
  言阙从怀中抽出一封略呈淡黄色的信套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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