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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数风流-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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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厚颜无耻的是,美国人居然能对这一切强盗行径熟视无睹,天天自我标榜为公平、正义、自由,声称自己在维护全人类免于恐惧和饥饿的权利、追求幸福的权利。

    假如真的相信美国政府的鬼话,纯粹是把自己的国家与同胞送到美国的砧板上任人宰割而已,拼尽全力发愤图强,发展国力才是爱国求存的唯一途径,也是获得普遍意义上公平的唯一途径——想要别人靠得住,只有自己先站稳;想要与人获得平等对话的权利,只有自己先站在平等地位上。'综武侠'捉鬼的女人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因为她的心绪变化过大,姜尚略有所感,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西市更西处是种植桑树的桑林,有一群被剪掉翅膀末端羽毛的灰鸽在地上啄食。王琅心情不佳,顺手指着那群灰鸽道:

    “你看那群灰鸽,如果把它们关在狭小的鸽笼里,则可能郁郁不乐,日趋消瘦。现在主人家拆散鸽笼,剪断羽毛,每天精心喂养,还让鸽群经常在桑林间散步,于是灰鸽们安闲快乐,日趋丰满,并以为这样悠闲安定的生活是属于自己的权利,哪里知道自己的身家性命只在主人的一念之间,转眼就上了砧板呢?”

    停了停,她转至神识中道:

    「但即使知道了又能怎样?照样是在主人面前毫无抗拒之力的弱小物种,主人想放就放,想养就养,想宰就宰。而人类却不同,人类的发展很大程度上依赖着知识的传承,而不是自然法则中的生理进化,这就导致人类的生存模式与现有的所有生物产生区别。」

    「我自己的能力仅止于运用经验,治国理兵,更高形式的思考与谋划我就不懂了,那是备受上天青睐的极少数人才能拥有的天赋,单凭汗水永远也抵达不了的领域。」

    「正如你所说,那是一种超越了世俗理解的高级活动,是永远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的真知灼见,是不仅得不到社会认可,还时常要遭受重重嘲笑与反对的天才创见。如有神助地打破思维定式,使一扇又一扇紧闭的大门对着人类敞开,迈入前所未知的新奇世界。」

    「一个国家的宽度要靠我这样的人努力实现,一个国家的长度却要看哲学家与社会学家天才性的非凡创造,人类这个种族也是如此。我始终相信,人类的历史确实存在局部上的倒退,但总体上依然是在不断进步的。」上校的涩涩小妻

    这样想着,王琅的心情也不由自主灿烂起来,转过头神采奕奕地看姜尚。

    且不论她的观点正确与否,这样正能量满满的姿态总是让人喜爱。

    被她用闪亮目光看着的姜尚也不禁柔和了神色,走到路边折了一支桃花别上她的鬓发,嗓音低沉悦耳:“上古以桃花将开未开为美,今人以桃花烂漫盛放为美,皆善。”

    王琅眨眨眼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又听他在神识中道:

    「上古有三派修道,你熟悉的两人都归本于师伯一脉,主张为学日益,闻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

    王琅听到这里才明白他说的两人之一是李昭。

    如果她理解没错的话,为学指的是做加法,闻道指的是做减法。就好比同样面对一套破绽百出的司法体系,她会选择制定更多的条款把漏洞补上,完善固有体系;李昭会选择利用人们身心俱疲,想要回归简单的心理逐步取消整套体系,再根据人们的新需要重建一套新体系。

    听上去有点像修修补补与破而后立的区别,但本质上似乎是三生万物与万物归一的流变,仅从感情层面说,她个人更爱前者,而李昭则归心后者。

    「师伯一脉的门人倾向于探究世间万物的本源,道心如深渊之水般清静。我所在的昆仑一脉更注重与时迁移,应物变化,因此针对元气散逸、道德下衰的状况策划了旷日持久、弘大壮阔的封神计划。」

    正戏来了!

    王琅精神一振,等着听他解释。


第83章 拨云见日

 河面上随水流动的花瓣渐渐静止;可以照见垂柳清绿发亮的倒影,一切生机涌动,一切空灵虚静;矛盾却统一地结合为一体。

    无边的静谧中,王琅侧头看向姜尚;高高绾起的白发晶莹纯澈,仿佛冰雪著成。深不见底的黑眸微微凝着,看不出任何神色。王琅思来想去;只能是封闭所有参与封神之役的神明一事上出了问题,斟酌一下言辞;放低声音:「我想不出能帮上你什么。」

    停了停,又问:

    「尽人事,安天命,你应该比我更能明白这个道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至今无法释怀?」

    姜尚没有看她,只是看着两人映照在水面上的倒影沉默不语。明亮的太阳辉光自天际洒遍他全身,化作晶莹白雪浸润衣冠,令人不禁想起孤光自照,肝胆皆冰雪的话来。

    半晌,他的声音再次在王琅的识海中响起:

    「封神计划以商周鼎革之役为收尾,借鼎故革新之机牵动三界,需要擅长谋略调和者主事,道法高低倒在其次。我因此被师尊选中,封神下山,扶助圣主。」

    「于我想象之中,两教门人道法殊途,理念各异,由封神之役作为最终证道手段倒也合适。届时胜者既胜,自是一以贯道;败者魂入封神台,受封天庭维护秩序。不料战事规模一再扩大,战中陨落者的数目亦一扩再扩。从这时起,我开始怀疑封神计划的意义。」

    王琅受不了他这种明明无比平静,却从神魂深处透出一种空洞感的陈述,忍不住出声打断道:

    「等一下,我有个疑问,你在昆仑山上修道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让你师尊觉得你擅长谋略调和?」

    王琅初一时一心扑数学,所有班务职责都放弃,老师和同学对她的评价是刻苦努力,积极向上;初二时成绩稳居前十,着手组织学校活动,老师和同学对她的评价才变成了品学兼优,领袖群伦。

    在昆仑山上清心修道的仙人为什么会给了他展示谋略调和的机会?

    「修道者另有先验之法,不需事后得知。」被打断的姜尚并无不满之色,心海如止水地平静阐述,「我入昆仑时去至一之世已远,圣人治世亦步尾声,清心修道四十载,修行进展始终不快,占卜、厌星、风水、阴阳、五行之术却一点就透,即是擅长谋略权术之兆。」重生之药膳坊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看向王琅。

    「转折期?」知道他在培养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王琅想了想,在神识中道:

    「至一之世无所谓快乐也无所谓痛苦,天地万物依循天道行事,与天道浑然一体。」

    「到了圣人治世,民智初开。取火、筑屋、畜牧、造字、治水、尝百草,都是先民们认识自然、利用自然的智慧结晶,与此同时,先民们也对大自然充满了朴素真诚的崇拜敬畏之情。」

    「商朝晚期,商王武乙在位,命工匠雕刻偶人,称作天神,与己作博,天神不胜,于是侮辱天神。又用皮革做囊盛血,悬吊空中,自己挽弓搭箭,仰而射之,称为射天。」

    「武王伐纣后,商朝时生病做梦皆因祖先作祟的观念更加改变,人力的作用进一步得到提升。周公“能事鬼神”,孔子“敬鬼神而远之”,荀子干脆提出要“制天命而用之”,将“天职”与“人治”做了明确区分,不再消极地顺从自然,而要掌握自然的规律利用自然。」

    「占卜、厌星、风水、阴阳、五行都需要认识规律、利用规律,也就是强调人的智慧在其中的参与发挥,这与上古之民不知其所以然的状况显然不同。所以你修行进展不快,这些却一点就透?」

    在心里再次推敲一遍,王琅蹙起眉:

    「不对,你说过昆仑一脉讲究与时迁移,应物变化,修行道法也该与时俱进,不再用上古那套才是。」

    姜尚轻轻摇头,否认她的观点:「大道不可言,你现在提这些还为时过早。」

    的确,道理要是靠听就能听懂,那也得到的太容易了点。

    王琅理解地点点头:「你继续。」

    姜尚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投向河水中的倒影,语气平静无波:

    「心知与亲历毕竟不同,眼见同门千载寒暑,毁于一旦,我心中疑虑更深,常思天数之事。上昆仑解惑无果,回程遇师弟骗我烧毁封神榜,正合我心意,却为南极仙翁所阻。我心中疑窦已深,见其现身时机过于凑巧,似早有防备,更觉一举一动皆不自由,全受天数牵引。人生至此,殊无意味。故落魂阵之劫中,我放任二魂六魄陷于阵内,只留一魂一魄往封神台去,不料竟被柏鉴推出封神台,死亦不能,只得前往昆仑,继续执行封神计划,以观后变。」宁为贵女(女扮男)

    他的语气平铺直叙,仿佛那个心灵上遭受剧变之人与他无关一般冷漠平静。王琅却听得感同身受,一下子从河边站起身来,满心的惊怒悲戚无处宣泄,复又坐回姜尚身边,伸手覆盖上他的手掌,紧紧握住。

    姜尚有些惊讶,却没有将手抽回,只是垂下睫毛道:

    “不必多虑,已无事了。”

    王琅扳过他的肩,眼神认真:

    “你在木头上钉过钉子吗?即使再怎么小心翼翼地把钉子取下,痕迹依然会留在那里,不会消失,永远不会。”

    “所以我一直不太明白你在想什么。”被迫近距离直视她的面容,姜尚的睫毛动了动,不再避让地迎上她灼灼生辉的目光,冰雪遇离火,“被我摆布了那么久还能包容原谅,完全不像你平时的性格。”

    王琅愣了愣,微微挑起眉毛:“我是什么性格?”

    姜尚回了三个很简洁的词,仿佛已想过千百遍般流畅:“忠于自我,果敢,有主见。”

    王琅松开握着他肩头的手,撤回先前距离:“这都不算明白,你还想怎么明白?”

    连她自己都做不出这么精准的概括,他还想怎么样?

    顺手轻轻弹了弹垂到面前的柳丝,王琅神色平常:

    “爱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种。陈氏把她认为最好的东西留给我,满满一屋子的妆奁首饰,千顷万顷的房契地契,比她留给另外两个女儿的加起来还要多,但每次见我着男子衣袍回府都泣下沾襟,好像我没有嫁人就遭遇了多大不幸似的。允之将我喜欢的东西都捧到我面前,会稽起兵时,若不是因为允之先斩后奏,力排众议,一路上不知要增加多少麻烦。阿昭教我认清自己,让我明白我之为我的意义,从此尽人事,安天命,内省不疚,无忧无惧。”窈窕家丁

    “你那随意摆布人的恶习确实糟糕透了,即使现在问我我还是这个答案。后来之所以选择原谅,不过是因为我从你身上得到了更重要的东西,瑕不掩瑜而已。”

    别在眼前人鬓边的桃花夭艳秾丽,花香甜美。低头看一眼衣袖下温度犹存的右手,他问:

    “是什么?”

    王琅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是我。”

    姜尚愣了愣:“什么?”

    “我说,‘是我’。”王琅放慢语速重新宣布一遍,熠熠生辉的容光拨云见日,照破山河:

    “‘坚强,独立,自尊自爱,敢作敢为。’自从认识你之后,我逐渐变成了自己最喜欢的样子。”

    神采飞扬地,她看向他:

    “还有什么能比这更重要吗?”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提到的惊喜是封神卷=v=

    由于前三卷主要侧重历史,封神卷是神话、历史与想象结合的产物,因此决定将封神卷从本文中拆出,另起一篇,长度大约在20万字上下。

    如此一来,就有足够长的免费章节,可以供大家判断是否继续阅读类型改变的封神卷=3=

    另外,封神卷的背景基于近代殷墟考古成果、古史辨派研究成果、《山海经》等神话传说,与我国古典名著《封神演义》中的设定相距甚远。

    读过《封神演义》原著的妹子可能会发现,无论仙凡神魔,小说中众角色的思维模式完全是明朝人的翻版,对我个人而言没有丝毫吸引力。

    因此本文的封神卷并非明朝小说《封神演义》的同人,而是基于商周历史与古代神话的半考据半玄幻故事,届时请谨慎考虑是否跳坑。

    完毕》3《

第84章 岁月遥永

 静止的河水重新流动;星星点点的桃花顺着水流一路向东。河边的杨柳垂下千万条碧绿色的丝绦;随着惠风舒缓飘荡;新生的嫩叶仿佛吸收了阳光灿烂耀眼的金辉;令人眼前一亮。

    王琅整颗心沉浸在这样温柔美好的春光里,情绪也随之明亮晴朗,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姜尚整齐绾起的白发。虽然有着冰雪般晶莹纯粹的色泽,却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冰寒刺骨,而是轻软柔顺的丝绸一样的触感。抽去发簪;取下冠饰;雪白的长发月光一样流泻在她指间,美丽得不可思议。

    “你做什么?”

    姜尚被她惊呆了;一时忘记该如何反应。

    “怎么了?”

    王琅装作没听懂;手指顺着长发一滑到底;忍不住又摸上一缕。

    “……你应该已经从中接受过足够的教训。”

    他指的是两人初次相遇时的不愉快。因为她的手指还流连在他发间,身体不免有些僵硬,只有语气本能地维持住平稳。

    “你是说那张幻术符?认清弱点之后就要努力克服,远远避开怎么行。”

    总算自制力还没有全部丢失,王琅恋恋不舍地摸了几把之后就动手替他梳好发髻,戴回冠饰,“不用露出那种怔愣的表情吧,你的符咒课我还是很认真在上的。贴在丹瓶上的符纸是幻术符,纯白圣洁的生灵是我内心深处喜爱之物的投影,被反咬一口的现象是隐藏在心中的恐惧,勇敢拿起符纸反贴回去的一瞬间幻术被破解,醒来看到为我稳定精神创伤的你。眉心那枚图纹是仙人印?故意误导我,让我内疚,又留下可以追踪的破绽,你是吃定我不会因此生气吗?”

    当然不是……

    姜尚垂下睫毛,感觉她还有伸手触摸他额头的意图,不由得微微侧头,避开她温热的指尖:

    “没有仙人印那种东西,是稳固阵法的刻印,为了使用方便才收在身上。”

    王琅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扬起下巴:“姑且相信你。”

    只和自己能看透的人相处难以取得进步,她一直在努力尝试和自己看不透的人相处,并渐渐收得成效。姜尚是所有人中最让她看不透的一个,也是让她收获最大的一个,不能全信,不能不信,权衡中慢慢懂得生活的学问,逐步成长。

    迟疑一下,又问:“我的变化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倒是你,从认识你到现在,称一句判若两人也不为过。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智者的心思不可捉摸,长期相处会使人产生疲倦。最初的十余年里,她总像陷落在没顶的深海,沉浮无定;后来渐渐摸到礁石,感觉到安定平稳,可以信赖,只能说明姜尚对她的态度发生了很大转变,为什么?

    姜尚有些惊讶,有些奇异,还有些不能言说的触动。万般滋味翻卷在无边的东海里,掀不起海面上的一丝浪花。虚着眸光静静看了她好一会儿,他微微笑了:“你会对第一次见面的人交付真心,我可不会。”

    话语里透出铁石般冷酷的意味,让王琅下意识伸手覆住他如被冰雪浸润的手掌。

    “至于后来发生的转变,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与上次的情况不同,姜尚不仅没有挣开她的手,而且反过来握住她,手心贴手心地感受她的火热熨烫,连那冰雪般冷冽的吐息也仿佛染上她的热度,融化成温暖的春水,漫过心脏:

    “当你真正开始包容我的时候,你就已经拥有我了。”

    ◇

    回到暂时借住的屋舍,王琅向姜尚伸手:“那种小铜鱼还有吗?给我一个看看。”

    她指的是姜尚用来做千金凭证的铜鱼,依稀记得造型颇为有趣的样子。

    姜尚从袖子摸出一枚,却并不递过,而是握着铜鱼问:“猜猜是正是反。”

    铜鱼有正反吗?

    王琅皱皱眉,动作迅速地戳了一下姜尚腰侧,收回时顺势沿着姜尚条件反射微微松开的拳心去摸那枚铜鱼,同时张口猜道:“正面。”

    姜尚被她挠到手心,触电般松开手,一枚有着光滑曲面的小铜鱼落入王琅掌中。

    “猜中了。”

    王琅得意洋洋地捏住铜鱼尾巴向他晃了晃,她猜测正面是在摸到铜鱼之前,之所以先下手夺过铜鱼是为了防止姜尚使诈,并不是为了自己作弊。

    姜尚看着铜鱼刻有特殊纹样的正面沉默一会儿,终是开口:“你的能力已经觉醒了。”

    王琅眨一下眼睛,意识到话题的沉重不同以往,飞扬的神彩也都收敛起来,正色问:

    “我的能力?”

    姜尚从她手里拿过铜鱼,随意抛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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