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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囧异聊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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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而张家来退亲,蒋夫人只遗憾的叹声,并未强求,派人送上厚礼以示补偿。
  夏季炎热,就算躲在清凉的树下尚嫌燥热,天气沉闷得人喘不过气来,树下摆了张桌案,蒋焃单手杵着脑袋,一手拿着扇子摇得欢畅。身旁扇来阵阵凉风,让袁沁一阵舒坦,算起账目来更加快速。
  近日来蒋夫人不耐暑热,将佃户租佣也交给她管理,这下更是繁忙,恨不得将自己分成两半才好。
  “沁儿,我们出去游湖吧,荷花开得正好。”盯着那碍眼的账本,蒋焃急恼道。手上的扇速却不停。
  “不行啊。”袁沁头也不回,“在我走之前这些都得处理好,从今天起,你要跟我学管账,要不然日后该怎么办。”
  她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这些东西早晚都得交给他处理,所以他必须要尽快学会,若不然又会重蹈覆辙。
  蒋焃的关注点显然跟她不一样,眯眼阴测测道:“你还想走到哪里去?都是我的人了,你要是敢跑,我就拿着卖身契去官府要人。”说着,将账本抽掉,攥着手回屋。
  提起卖身契,袁沁哼道:“哪有做少夫人的还有卖身契?”蒋夫人明明将契约归还,言明她再不是蒋府的丫鬟,却被他抢了去,说什么卖身契就放在他那儿,一辈子就是他的人了。
  蒋焃不说话,一进门便将她困在门板与胸膛之间,如此近距离,袁沁能够清楚的听到他急促的心跳声,炽热的鼻息喷洒在她脸颊,他像是忍受不住般,懊恼的低首含住她的唇瓣吸允。
  “唔……”袁沁有些不知所措的推拒,更多的是有些酸涩,这个吻是这么的熟悉,连力道感觉也分毫不差。
  眸中蕴满水光,要问什么时候爱上他的,她也不知道,也许是他润物细无声般,悄然渗透了自己所有的生活,强行在心中占据了一寸之地,慢慢发展成难舍难弃。若是不能爱他,试问,她还能爱谁?
  眼前的蒋焃慢慢与前两个世界的人重合,一如梦中,踏过重重迷障,终于云开雾散,两人得以见面……
  袁沁心底压抑的思念破土而出,眨眨湿润的眸子,双手慢慢环住他的颈脖,依偎在他怀里,尝试着回吻。舌尖刚一探出,就被推进檀口,搅弄、反复吸允,力道大得令她一阵生疼,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蒋焃立即放轻,舔了舔她红肿的下唇,在她额上郑重的印下一吻,倾身抱住,有些难耐道:“沁儿,我想要……”说着两腿夹紧磨蹭,胯间灼烫的物事直顶着她的腿根。
  彼此间的温度瞬间飙高,袁沁脸上青白一阵,最后变得通红。
  “少爷,佃户长工等在偏厅,夫人吩咐让青……”顿了顿,改了称呼,“让少夫人去看看。”
  红梅的声音在外响起,屋内两人僵了僵,蒋焃粗喘着,在她唇上轻咬一口,神情颇为委屈,袁沁噗嗤笑开,在他要发火前赶忙止住,顺毛安慰。
  半晌后,两人才整理好出来,红梅一见少爷黑着脸,恨不得杀了她的样子,吓得一哆嗦,忙不迭的遁了。
  袁沁掌管佃户租佣后,并没有增加租金,反倒因地制宜,造出一套方案,严明按收成收租金,农家都是靠天吃饭的,因此对她甚是感激,这次出事,不是天灾却是人祸。
  掖县曹县令看上了一块田地来盖宅院,而这块地恰恰就是蒋家最好的宝地,曹县令不早不晚,偏偏在张家退亲之后来要地,其实趁火打劫的成分居多。他笃定蒋府在惹了张家之后,再不敢跟他作对。
  官府腐败,向来只认银子不认人,蒋府多多少少也进贡了不少银子给县令,曹县令原也不应该为难蒋家,只是他年事已高,不得不为辞官养老早做打算,首先一座大宅是必须要的。
  蒋张二家结亲时,他还不敢怎么样,只因张家世代为官,朝中人脉众多,他还惹不起,现在蒋少爷惹怒了张家,这么好的机会,此时他不出手,更待何时。
  官差奉命围住了田地,不让耕种,佃农们不敢强抗,只得来请东家做主。
  袁沁听了他们的哭诉,静默下来。曹县令此举,完全不顾往日的情分,看来不是用银子可以解决的了的。
  看小丫头一副为难不已的模样,蒋焃深觉自己无能,什么都帮不了她,无奈的将她扯过来,擒住肩膀直视眼底,问道:“这件事就交给我,行不行”
  袁沁被他逗乐,笑道:“你这么本事,那便交给你了。”
  说罢,转头向佃农们道:“你们先回去,万不可与官兵起冲突,剩下的,等少爷过去处理。”
  “是,少夫人。”
  蒋焃因得了大展拳脚的机会,兴冲冲的带着府中护卫去跟人要回田地,却与官府起了冲突,他不懂拐弯抹角,只想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官差是奉命守着这块地的,哪会受他指使。
  一官差讥讽道:“蒋少爷一向不是只靠着家业潇洒度日的么,你什么都不懂,就别出来干涉了,叫你府中当家做主的来,县大人说了,这块地已经充公,你哪凉快哪边待着去。”
  蒋焃气得直接动手,那官差被打落一颗牙,啐道:“一个只顾吃软饭的败家子,张府退亲就是因为看不起你,就算将来你娶了娘子也早晚得跟人跑咯。”
  如此侮辱性的言辞,蒋焃什么都能忍,唯独不能牵扯到自己的未来娘子,在他心目中那人只能是袁沁,多日来因自己无能的卑微不安,彻底在这句话下爆发,官差的话可谓句句插到他心口。
  他戟指怒目,就要冲上去,要不是护卫拦得及时,差点被抓紧牢里,回来后他不发一言,威胁护卫不许将此事告诉任何人。
  等袁沁算完细账回房找他时,已是几近黄昏,屋门紧闭,不见人影,桌上只余一封书信,等看完,她的脸也黑了。
  什么叫不愿做窝囊的男人?什么叫要去军队历练,将来保护她?什么叫不想躲在她背后?
  账房来禀报,说少爷支了五百两银子,没说要干嘛,只因蒋焃拿银子向来大手大脚,他是家中独子,下人更是不敢过问,就这么让他钻了空子,拿了银子参军,现在也不知走到了哪里。
  袁沁是既无奈又好笑,却仍旧感到骄傲,这才是熊孩子的本性,他向来不甘愿做个无用之人。
  将事情告诉了二老,蒋夫人急得不行,蒋老爷却大笑道:“还是我儿有志气,算命的说他此生若得遇贵人,必会飞黄腾达,果然诚不欺我也。”
  “老爷是说的贵人是……”
  “还能是谁?你想想自和那丫头在一起,儿子现在不但懂得读书识字,连火爆脾气也是收敛了不少,以前总是出去与人斗蟀,将那玩意当成宝贝,现在就是全死了也没见他心疼。”
  蒋夫人这么一想,确实如此,儿子整日窝在家中,一步也离不得那丫头,也不像以前那么让她头疼,也许真是得遇贵人也不一定。
  想到这里,她释然不少,却仍是忧心不已,泪湿了眼眶:“见焃儿这般,就好像看到老爷你年轻的时候,下海经商,九死一生,还差点被强盗伤了。”
  蒋老爷抱住她,温柔拭去泪:“你当年不顾岳父反对嫁给我,我又岂能让你后悔,多年来,我只顾生意,疏于对儿子的管教,倒苦了夫人了。”
  “说什么苦不苦的话,能嫁给老爷,是为妻之幸。”
  蒋老爷昂首,将酸涩的泪逼回,叹道:“我这一生,有夫人和儿子,足矣。”
  儿子想要出去闯闯,为人父母的除了担忧,只能默默支持。过了段时日,蒋焃托人带了封信,里面提及自己在军营中过得很好,让爹娘放心,还让他们好好照顾自己媳妇,气得蒋老爷直呼儿大不中留。
  可事实并不像他在信中所写的那样轻松,蒋焃自小就被周围人追捧着,闹事打架时旁人也不敢轻易对他动手。但在军营不这样,这里是靠实力说话的地方,没有点铁血手腕就只能让别人欺负。
  蒋焃初来乍到,自然成为了这帮兵痞子的攻击对象,连日来的打击,他皆打落牙齿和血吞,凭着心中的一口气,硬是撑了下来。兵痞子们对他刮目相看,更是不遗余力的动手训练,常常见到有群人端着饭碗围着,看他被虐,然后反击,再被虐……如此反复。
  北方有前朝余孽组织起义,当今圣上派大军镇压,蒋焃就在其中。

  29

  前朝余孽意图推翻本朝,执行复国大业,在北方建设根据地,筹谋已久,此次打着起义的名号挑起战争,却是狼子野心。
  朝廷大军勇似猛虎,起义军退居谷口地带,这里易守难攻,两军陷入僵局,停滞不前,这一场战争足足持续了半年之久。北方早早入冬,夜间营帐内点燃烛火,远远看去就像一盏盏小灯笼,光线柔和,激起不少兵士的思乡之情,藏在被褥里偷偷抹眼泪。
  原本容貌俊朗的男人已染上了战争的风霜和坚毅,一双眼睛透着清冷凌厉之感,再没有在家中的玩世不恭,整个人成熟不少。
  旁边的战友咕哝一声,翘起腿压在他身上,蒋焃皱眉,嫌弃的挪开,将被子放在中间隔挡,战友摸到温软的物事,在梦中傻傻的笑,紧紧抱住:“媳妇,媳妇……”
  蒋焃冷哼着瞟他一眼,侧过身从枕下掏出一件旧衫,这衣裳有缝补的痕迹,很多地方因为长期的摩挲变得发白,他的眼神瞬间柔和宠溺,一遍一遍摸着。想起她为自己一针一线缝补的样子便像吃了蜜一般,那时候原本是他故意剪破,用来刁难小丫头的,如今却变成唯一可以思念她的物品。
  旧衫被紧紧揉进怀里,贴着脸颊,蒋焃慢慢阖眼,恍惚间,竟看见日思夜想的人正站在面前,一袭碧色衣裙,袖口绣有别致的翠竹,栩栩如生随风摇动,他猛地起身扑过去,差点被战友的脚绊倒,不管不顾的过去搂着她的腰。
  “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没好好吃饭么?”玉白的纤手抚来,略感心疼的轻轻摩挲。
  “沁儿……”蒋焃呆呆的看着她,连眨眼都觉得不舍,声音喑哑道,“我想你。”
  少女唇边的笑容如梦似幻,声音似是天外传来:“傻瓜,我也想你,你要早些回来……”
  蒋焃瞳孔蓦地紧缩,伸手在眼前一抓,飘渺无踪的绿光一闪而逝,连同面前的人一起消失不见,他猛的惊醒,才发现这只不过是个梦而已。营帐内的战友们皆在熟睡中,月光悄悄倾泻进来,在地面撒上一层霜雪。
  他猛地倒在床上,手中似乎还残留着梦中的余韵,温润细腻的触感,一如她衣锦缎上的细滑。
  翌日,军营中众人发现这娃跟疯了一般,拼命的找虐,非要单挑完营中的高手才算完,是见人就挑战。这群军痞子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的就躲,谁让人打起架来跟玩命似的,抱着惹不起躲得起的观念,以前虐得他满地找牙的,现在是被他逮着,则一脸生无可恋,恨不得立马叫祖宗。
  凭借着自身努力,以及不要命的奋勇杀敌,在军功簿记上一笔,暴…乱平息后,朝廷论功行赏,老将军极力举荐,由于蒋焃战功突出,获封都指挥使。
  原本大军可立即拔营回京,孰料,前朝余孽早留有后手,那便是与封地异姓王结盟,一方在北方缠斗,另一方则去南边,两方夹击,可异姓王想坐收渔翁之利,假意结盟,起义军败后,异姓王带领的军队便立即发兵南边城,等朝廷军队赶到时,已是精疲力竭。
  正值朝廷国库空虚之际,军饷来不及发放,派去的援兵尚不足千人,如何应对敌方的兵强马壮。
  “蒋都使。”一队士兵抬着大箱小箱的东西进来营帐,一人羡慕道,“又有人给你送东西了,看来装了不少好东西,可沉了。”
  蒋焃放下书籍,一一打开箱笼,里面满是棉被药物、干粮吃用,能够想到的东西应有尽有,他的眼神柔似水,拿起最上方的信,更是掩不住的笑意,让一旁的士兵叹为观止。
  “这些都是我娘子送来的。”指着另外几箱棉衣道:“那些都去分给守夜的士兵。”
  “唉,我要是有这样的娘子该多好啊。”
  一士兵羡慕的感慨,被另一士兵眼疾手快的捂住,看着黑脸的蒋焃,僵笑道:“蒋都使,他是新来的,您别跟他见识。”
  军中谁人不知,这都指挥使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旁人提及他娘子,连老将军调侃,也被打过,他可是有名的醋坛子,一旦打翻了就再也不好收拾了。
  幸好这次蒋焃心情好,没跟他计较,那位士兵长舒口气,颇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等所有人都出去后,蒋焃将信封贴在胸口,就像将她抱在怀里一般,眼中闪过厉芒。
  他来这里,想要变强,为的是能够用自己的力量去保护她,天知道,看见别人欺上门来,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有多么挫败,那时他才知道自己的能力有多么渺小,他希望能将小丫头牢牢护起来,而现在还远远不够。
  蒋焃挣了军功的消息传回掖县时,张素花正在跟毛纪一哭二闹三上吊,原因是毛纪竟然没有去参加乡试,下一场是在三年后,这就意味着她还要再过三年这样穷苦肮脏的日子。
  每天担心银子用完了怎么去娘家要,还要忍受牛棚的臭味和老不死的大小便失禁,这些都让她几近崩溃。毛纪则是因为乡试那天,母亲病发了,他的娘子却在外高高兴兴的买发簪,找不到人照顾,他只好放弃赴考,专心服侍老人。
  对未来美好的憧憬像泡沫般破碎,张素花定然不能接受。
  “毛纪。”这是她第一次声嘶力竭的全呼其名,眸中掩不去的愤恨,“你知不知道,错过这次乡试又得等多久,我一个千金小姐下嫁与你,不是要跟你住破牛棚,吃糠饭的,但凡你有一点对我上心,也不至于连场乡试都不去,你将置我于何地,你有当我是你娘子吗?”
  毛纪被她吼道直发愣,想起那日自己逼不得已的情景,也不由怒道:“百善孝为先,若是连自己亲娘都不顾,就算考上了,又如何去做为民请命的好官,你说你是我娘子,可你又何曾为我着想过,娘几乎快要病死,你却冷眼旁观,可是为了我?”
  张素花听到这话,不但没有被骂醒,反倒更加过激,她觉得毛纪不再体贴爱护她了,却不知是她自己种下的因果。
  两夫妻的关系彻底降下冰点,面对妻子的埋怨,毛纪只有选择沉默以对,心中渐行渐远。
  让张素花最不能忍受的,是前世今生,她都做了错误的选择,她不明白为什么今生事情会发生了偏差,那个浪荡子居然会参军建立军功,这是她前世想也不敢想的事,毛纪也没有像前世那样顺利考上,要她再在这里待上三年才可能坐上宰相夫人的位置,这无疑是最残忍的酷刑。
  掖县离异姓王封地最近,受战乱波及也最为严重,但在军队的及时守卫下,满城人均相安无事,只微有恐慌。
  刀剑无眼,在沙场上浴血奋战、九死一生是常有的事,每天都有士兵被抬出来安葬,百姓人人自危,紧闭门户,就怕自家人被拉去充当壮丁。
  得知儿子也上了战场,蒋夫人差点哭晕过去,蒋老爷疲于照顾,家中重担彻底落到袁沁肩上。因战乱的缘故,蒋家生意日况俱下,袁沁应付起来艰难,却从未想过要关闭客栈酒楼,田地是佃户的命根子,更是不能收回,虽收成不好,但足够佃户一家吃一整年,躲过战乱。
  张素花也听到此消息,心中蓦地松了口气,在她看来,蒋焃只有死在战场才是理所应当的,她此生的丈夫终会成为一名德高望重的宰相,而她是风光无限的宰相夫人,那些不好的过往终会逝去,云开雾散。
  她正想得高兴,对镜美美梳妆,铜镜里映出门外两抹身影,乍一看就像紧贴在一起般,张素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摔下木梳,疾步走过去。
  “这些银子我不可收,你赶紧拿回去。”毛纪僵着脸推拒,手却不敢触碰,始终保持君子之礼。
  “姐夫,这是爹娘要我拿来的,正值战乱时期,你和姐姐的日子必不好过,这些银子可拿来应急,你就别推辞了,快快收下吧。”张素梅满脸焦急,将银子匆匆塞到他手里,正准备告辞。
  “是妹妹来啦。”张素花叫住她,讽刺一笑,“既然来了,怎么也不跟姐姐打声招呼,反而在院子里跟我的相公卿卿我我的呢?”
  这句话不但对他二人极不尊重,还将张素梅说成是勾引姐夫的荡…女,毛纪紧皱眉头,微叹口气,好言劝道:“娘子,你是不是累了,我扶你回去好好歇息。”
  这些日子他也想过,娘子是官家千金,他娶了人家却没有让她过上好日子,反倒让她跟着自己受苦,这是他的不对,只要以后他好好对她,给她最好的生活,才不辜负夫妻一场。
  却不想张素花‘啪’的打掉他伸过来的手,也打凉了他欲挽回的心。
  “怎么,心疼啦,来为她打抱不平?你别忘了,谁才是你娘子,她若是没有别有用心,为什么来找你,却不来找我呢,分明是对你有所企图。”
  “够了……”张素梅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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