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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者]别样楼春-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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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阵枪弹对垒过后,明楼放下空枪,握紧最后的短刃。
日军的两个小分队已剩下不足十人。这在全盛期的明楼放手一搏完全有机会,只是如今的情况……
明楼紧了紧殷红血透的手帕,用力扎住仍在流血不止的臂伤,望向冷冻仓的大门。他相信阿诚,这孩子从小到大没有让他失望过。
敌人从几个方向一寸一寸靠近。明楼贴着墙壁勉强站直,眼前一阵阵发黑。体力消耗流失得比他估计的还要快的多,他努力强撑着集中精神振作自己。无论如何,他必须要坚持到阿诚出来,要看着他安全离开。
手中的刀锋反射着冷冷的寒光。明楼淡定清然地倚墙而立,蓄势待发。
砰!砰砰砰!
意料之外的枪声突然从敌后方响起。日军愕然回头,还来不及反应已有数人接连横卧血泊中。
腹背受敌,所剩无几的日本士兵首尾顾盼举步维艰。啪!又一名同伴被一枪爆头。惶恐绝望的敌人再度拾起机枪四下乱扫,飞溅的火星碰触到实验室遗漏出的化学物,迸射出簇簇燃烧的火苗。
就在此时,明楼手中的刀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劲风穿过层层密密的子弹,在一片硝烟弥漫中以不可思议的力道和速度准确刺入那个扳动机枪的士兵咽喉。
敌后方向的枪声随之再度响起,又稳又准,枪枪夺命。
战斗很快彻底平息下来。
明楼探身,见楼上的四位同志踩着敌人的横尸血路向他急奔过来。紧绷的神经一松懈,顿感天旋地转几欲昏倒,慌忙扶靠住墙勉力合目调息。纷杂的脚步声到了近前,耳边听得一连声关切问候,紧接着便是惊叫:“您的手……您受伤了?”
“不碍事,一点皮肉伤。”
明楼下意识将受伤的手臂往后缩了缩,握掌成拳掩入衣袋中,睁眼来对他们感激一笑:“多谢你们及时增援,枪法很好。”
“增援?”对方一愣:“我们没做什么呀!”
“虽然听到了枪声,但按您的命令,我们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布置好一切才跑来接应您,敌人已经被全歼了。”
明楼身子一晃,心念还未动完便被打断:“呀,起火了!这楼怕是随时要炸了!”
“快,从那里出去!”
明楼瞬间回神,指着朱徽茵离开的紧急门急促道:“去和黎叔会合,叫我们的人全线撤离!”
“那您呢?您不走吗?”
“我随后就来,不要等我。”
明楼说着,俯身捡了把枪直奔冷冻仓。

推开厚厚的隔热门,一排又一排高至屋顶的储物架整齐林立一望无边。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冷库,每一只架子上的瓶瓶罐罐,都是日军研制和培育的化学毒剂和生物菌种。
明楼迅速无声地穿梭于架间的狭长走道,注意到炸药已被妥当分置于几个最佳爆破位置,却不见阿诚的人影。
“你胡说!”
西北侧忽然传来一声困兽般的怒吼,随即是叮叮咣咣的破碎声和一个女人有恃无恐的冷笑:
“阿诚先生太没有风度了!你既不信,还等什么?杀了我好了。”
“我大哥他,他的身体前一段明明已经好多了……”
“好多了?”
带着嗤笑的声音里尽是轻蔑:“那是一种神经麻醉剂兼慢性毒/药。短期内可以抑制痛苦激发潜能,给人以恢复健康精力充沛的假象。事实上,毒性早深入肺腑造成严重的器官损伤。一旦减量或停服,会导致身体机能急剧丧失,诸病齐发,最后衰竭而亡。我这几天只是稍微减轻了一点药量,结果你也看到了。以明长官的状况,离了这药怕是撑不过一个月。”
“你也不想想我为什么会和朱徽茵一起出现在这里?按照明长官的命令她早该把我杀了埋了。那个傻女人,她是胁迫着我要来为心爱的人拿药!”
“可是,可是,”阿诚的语气明显慌了弱了:“你给大哥的所有东西,我都事先尝过!”
“那我真要恭喜你了,明秘书长的身体非常健康。帝国最尖端的科研成果,高明就在这里呢!”
女人万分骄傲地夸耀道:“此毒趁虚而入。身体越差,毒性便发挥得越快,病愈好转的假象也越明显,但对健康人却是没什么作用的。所以,几乎不可能被察觉。”
“阿诚先生还有别的问题吗?时间不多,你究竟要不要用起爆器来换我的药?”
“你的药并不是解药,只会让大哥的毒越来越深!”
“至少他还能活着。我说了,解药配制极其复杂,需要多种原料十几个步骤的反复作用反复蒸馏。我不会,这里也没有人会!”
“会的人在哪里?”
“你去找石井长官吧!哈哈哈!”
“你!”
“阿诚!”
循声而至的明楼见阿诚瞋目咬牙,一手扼着佟雪鸿的脖子将她按在墙上,一手持枪死顶着她的太阳穴,怒火冲天杀气凌厉。
而那佟雪鸿虽然受制,面上却不见丝毫惊恐。看到他来,反而绽出阴森得意的笑容,悠悠对阿诚道:“啊,明长官亲自来了。你若不信,自己去问他好了。”
狂怒中的阿诚扭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明楼毫无血色的惨白容颜和蜿蜒一地的淋漓血迹,顿时狠狠扔下佟雪鸿冲了上去。
“大哥!”
明楼一身黑衣黑裤,加上一贯的淡定自若,乍看根本瞧不出什么不妥。阿诚慌乱地上上下下仔细端详,颤声开口:“这怎么……怎么会?”
明楼身上并无其它伤处,但他整条衣袖从贴身衬衣到厚厚的外套全部被鲜血浸透,连一侧裤管都已血湿。阿诚抖抖缩缩地将他的手从汪着血的衣袋中抽出,那刺伤了眼的殷殷热流便顺着袖口一路淌过手背,沿着指尖滴落下来,淅淅沥沥无歇无止。
“为什么这样?为什么?我明明包扎好的!子弹是擦过去的,根本,根本没触到动脉,伤口并不很深……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阿诚方寸大乱,不可置信语无伦次地反复叨念着,手忙脚乱地要为他重新止血包扎。
明楼却抓住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声音沉稳一如往常:“阿诚,镇定点!”
他还要说什么,被佟雪鸿突然爆发出的狂笑打断:“他的凝血功能已出现问题。阿诚,你们炸了这里就算能活着出去,你大哥怕也活不了多久啦!”
“什么鬼话?!”阿诚一刹那间六神无主,不由自主地去掏怀中的起爆器。
砰!
一声震碎了心神的枪响,疯狂而放肆的笑声骤然中断。
阿诚直愣愣望着佟雪鸿仰面栽倒,额头上爆绽出一朵绚丽的血花,溅得满墙满地飘散如雨。她的眼睛大张着,满是怨毒与不甘。那张失却了血色和生机的太过相似的脸令他一时间茫然呆立,脑中一片空白。
“阿诚!”
急迫而熟悉的呼唤仿佛从很远处传来,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接过他掌中攥的起爆器,随即紧握住他的胳膊往外拽:“走了!”
“大,大哥,她死了……”机械被动地被拖着离开,他的眼睛还是死盯着地上的尸体回不过神。
“阿诚你给我清醒点!”
明楼本就在拼命死撑,这样硬拉着他走实在是太过吃力,气得一声低喝,伸手要拍他的脑门。手刚刚抬起,走廊远方突地响起一阵连续而混杂的爆炸声,二人皆是一震。
“爆炸开始了,快跑!”
明楼拉着阿诚飞奔起来,跑出冷冻仓的那一刻,断然按动了起爆器的电钮。
已经闭合的隔热门内响起铺天盖地的巨大轰鸣,一声又一声。随即,滚滚热浪和猛烈的冲击波将厚重的金属门整个撞开,在空中飞旋片刻后,重重地抛掷在地。熊熊烈焰腾腾浓烟沿着走道翻涌而来。整个大楼“轰”地崩塌下一角,头顶的天花板哗啦啦地接连砸落下来。
而另一侧的走廊上,火势随着化学药剂的泄漏迅速蔓延,引发大大小小的爆炸此起彼伏接连不断。左右两边的火焰和炸点都快速向着锅炉房和蒸馏室移去。
轰隆隆的爆炸声和身后逼来的热浪将阿诚彻底唤醒,一面随明楼奔向出口一面急得发疯:“这都炸了,你的药还在里面!”
明楼不语,只是不容拒绝地紧拉住他,咬牙逼尽自己最后的力气一路狂奔。
将声声巨响滔滔火海甩在身后,紧急出口处那只红色的箭头遥遥在望。
“你早知道的,是不是?以秋田先生的医术,这点伎俩瞒不过他!”
阿诚越想越明白也越气恼,边跑边气竭声嘶地叫嚷:“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还要把我骗走?你……你……”
气得太厉害,他激动得半天说不出下面的话。眼泪不受控制地模糊了视线,只在明楼的带领下盲目奔跑。憋了半天,忽然大叫出一句:“你让我怎么向曼春姐交代?!!!”
“什么?”
终于冲出楼外的明楼猛然间顿住身形,抓他的手蓦地又重了几分:“你说什么?”
“曼春姐没死啊!”阿诚含泪大吼:“她说她要回来的!等拿到一件什么东西就回来……”
话未说完,明楼竟返身奔回楼去,直直冲入那一片滔天火海。
“大哥!”
阿诚愣了一秒才嘶声狂吼着追上去,却发现那扇门已从里拴住,怎么也推不开。
楼内的爆炸声越来越剧烈。四层大厦一截一截地塌陷下去,在飞扬弥漫的火焰烟尘中摇摇欲坠。
“大哥!大哥!”
门,终于被他的暴力砸开。令人窒息的热浪和着刺目的浓烟扑面而来,逼得阿诚不自觉地踉跄后退。他伸袖掩住口鼻,深吸气准备纵身冲入。
然而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将他瞬间震翻,爆炸的气浪直推出数十米,冲天而起的火云染红了暗夜苍穹。阿诚满脸是血地躺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那熊熊燃烧的庞然建筑,就那么猝然间轰然倒下,灰飞烟灭。
日军费尽心机多年研究积累的资料和成果,顷刻化为一堆焦土。
焚野燎原,他们做到了。







第66章 比翼


血色之夜。
无垠的天空被漫天火光分割成两片:浓烟弥漫的一边绚彩如霞,而月色皎洁的那面仍旧沉谧安稳。在这截然迥异的两道风景线下,一辆挂新政府牌照的汽车飞驰在杭州郊外的田间小路上。
“怎么样?”
阿诚边开车边用手帕擦拭着满面的尘烟血迹,沙哑嗓音掩饰不住地透出千般焦虑万种担忧。
跪坐在后座前的女子一手抚摸着怀中人静如止水的容颜,一手紧搭在他的腕脉默默计数,蹙眉嗔道:“你能不能安安静静地开会儿车,不要不停地问得我心烦?”
阿诚闻言乖乖闭了嘴,却仍是满脸惶急坐立不安地不断朝后视镜里张望,只恨不得干脆停下车来凑过去帮忙。
漫长难耐的静默仿佛持续了很久,久到时间概念已渐渐变得模糊。阿诚闷头开向不可知的浓浓暗夜,甚至开始怀疑世界停顿,终于,终于听得一道天籁般的声音响起:
“出血已经慢慢缓止,脉搏也平稳下来了。”
“解药发挥作用了?”阿诚眼睛一亮。
带着疲倦的熟悉女声如释重负地舒着气道:“毒性散尽还需要一段时间的休养。不过谢天谢地,总算是我没把药配错。”
“曼春姐你太厉害了!”
阿诚顿时喜笑颜开:“真不愧是当年的学霸校花,这么久没碰专业还是一拾就得一钻就透!”
“别夸我,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紧张!提心吊胆地怕出了差错……”
汪曼春一瞬不瞬,痴痴望着近在咫尺的如画眉目安详睡颜,叹息道:“到底是手生了,心里又慌,中间还被打断了几次,要不早该配好了。”
“幸亏你没早配好!否则大哥冒死冲进去找你岂不是找不到?若找不到你,他又怎么肯出来?”
“我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里!”
汪曼春不由得颦眉埋怨:“以他坐的位置,再加上这样的身体,还居然亲自来参加行动!我说阿诚,你是怎么搞的?”
“你别骂我,我还憋了一肚子的火呢!”
阿诚心有余悸地狠狠咬牙,心中盘算着这一晚的跌宕起伏惊心动魄,待那人醒了该如何变本加厉地讨回来。
“经此一役,大哥的身份怕是暴露无遗,最安全的办法是立刻过江回根据地。可他昏倒前说要速去西湖山庄,我都不知道他还想干什么?”
“那里不是有我们一个地下联络站么?既然基地里见过他的人全死了……”
“大哥还想继续潜伏?”
阿诚急得打断她,大惊失色连连摇头:“这怎么行?不不不,这太冒险了!”
“师哥做事向来深谋远虑滴水不漏。我想,对于此次行动的种种善后工作,他应该早有布划。阿诚,你不必担心。”
“不担心?”阿诚气冲冲地瞥她一眼:“你要是像我一样被他骗到南京才发现他是要一个人去孤身赴死,我看你变不变成惊弓之鸟,担不担心!”
汪曼春只低头默默握紧明楼的手,轻轻回了句:“反正今后刀山火海,地狱天堂,到哪里我都陪着他便是。”
“所以你没有联系组织自己偷偷来配药,后来明知道那里要炸了也不走。而大哥明明都已经出来了,却又要冲回楼里去救你。”
一股热流猝不及防地从心底喷薄而出,阿诚眼眶发酸,顿了片刻,情不自禁感慨道:“恰巧佟雪鸿留下了一句话,大哥就知道去蒸馏房找你。而你不早不晚,恰恰在最后一刻配成了解药。那个蒸馏房里又恰好有出口。你说,这是不是苍天有眼,你们命不该绝?”
正说着,身后响起几不可闻的咳嗽声。阿诚立即住口回望——
昏睡中的明楼不知何时已睁开眼来,深邃如海的黑眸正静静凝视紧抱着他的女子。目光交触,犹如寻寻觅觅穿越了数亿光年的两颗粒子砰然对撞,刹那间迸放的火花开启了宇宙之门。那一刻,星光灿烂,夜色温柔。夺人的璀璨流彩在他们眼中氤氲涌动,浓烈刻骨的情深缱绻铺天盖地恣意燃烧。
“师哥!”
樱瓣轻启,她轻唤出声,缓缓展开欣喜至恍然的笑靥。一如那日漫天细雨中飞奔出76号,欢快地明媚地如小鸟投林般直扑入他怀中。
汹涌如潮的眷恋温柔毫不掩饰地自那双蒙着雾气的墨色瞳底一泻而出。他伸指轻触她的面颊,薄唇勾起完美的弧度:
“我终于盼到你回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你说是梦吗?”

(全文终)




作者有话要说:



奉上众多读者强烈要求并期待已久的HE,特鸣谢某位路人甲亲的采用原剧台词的建议。多谢各位这么久的耐心等待和支持鼓励!敬请期待后记和番外篇。







后记:天涯芳草无归路
第67章 分飞













西湖山庄二号贵宾室。
换了一身干净便装的明楼披着厚厚的大衣,虚软无力地斜倚在沙发上,面色苍白沉倦,神情却是一如既往的镇静从容,明炽如炬的眸光透出一股不可抗拒的坚定。
“不!我不同意!”
阿诚英俊的眉眼间尽是凌厉愠色,刷地从椅子里窜起来:“我奉南方局的命令保护你,有权力阻止你做这样冒险的决定!”
“阿诚,你冷静点。”
明楼揉着额角合了合眼,声音因疲惫低弱而更显苦口婆心:“我坐的这个位置,能够发挥的作用,几乎没有人可以取代。不到最后关头,决不可轻易放弃。”
“可是大哥……”
阿诚急欲反驳,被明楼一个手势打断:“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阿诚,敌人对我们的怀疑从未停止。但现在他们不知我身上的毒已解,还以为我的命运掌握在他们手中,这是个机会。只要我们稳住神,理顺思路,继续潜伏下去也并不像你想的那样不可为。”
“曼春既然已成功将日本人的矛头指向藤田芳政,又以佟雪鸿的身份进入基地留下了记录,那么此次事件,我们完全可以把责任推到他们身上。”
“对。佟雪鸿是藤田芳政的人,而且一直同熊本关系暧昧。她先斩后奏擅自给师哥下毒,以控制师哥为借口来达到自由出入秘密基地的目的,这样完全说得通。”
汪曼春走来将一杯温热的牛奶递到明楼手中,接着他的话继续道:“苏州火车站的事我都能在日本人面前说圆,以师哥的口才和演技,还编不成今晚的故事?”
“曼春姐你怎么也帮着他说话?”
阿诚皱着眉又气又急:“大哥这些年殚精竭虑鞠躬尽瘁,现在都弄成这样了,理应撤到安全的地方好好休养一下身体!”
“阿诚,大局为重。”明楼目光炯炯,语重心长地提醒:“我们的使命,还没有完成。”
阿诚颓然坐了下去,一时间再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掩饰内心的担忧和疼痛。
“再说,大哥不是好端端地在这儿么?有什么可担心的?”
透出笑意的温软语声,随着微微上扬的唇角渗入心田,永远带给人以心安的平静。
“这里不宜你久留,快去准备一下出发吧。”
见阿诚脸色和缓不再吭声,明楼满意地拍拍他叮嘱道:“小心开车。到了上海记着保持常态,千万别紧张,安心等我回去。”

浓浓夜色苍茫静谧。只有调皮的月亮在碎密云层间穿梭游走,时而露出头向大地洒落一片银芒。
柜上的座钟滴滴答答轻响,时针指向凌晨三点。
“好了,都安排妥了你也该放心了。趁热喝了牛奶快去休息。”
汪曼春边说边收拾着他们换下的染血衣物,一抬头,见明楼对着阿诚离去的背影怔怔出神,清倦面容隐隐露出忧伤牵念之意,心中一沉,忙上前牵他的袖口唤了声:“师哥?”
明楼惊觉回神,默默伸出手臂,将她牢牢实实环于胸前。
“怎么了?”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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